網譯版翻譯wujiaao@輕之國度
在一個無月之夜。少年攀爬著被寂靜所籠罩的學院西宿舍的牆壁。
其目標是建造得像要塞一般建築物的最上層。
將手攀上牆壁,小聲的吟唱起咒文。這樣一來,指尖就變得像吸盤一般緊緊的纏上了牆壁。手有了支撐點,卡伊魯[嗨喲]一聲,撐起了身體。又發出了[嗨喲]一聲,將牆的細微突起處作為落腳點。
這個少年擁有一副纖瘦卻經受過鍛鍊的身體。但是,卻沒有經受過攀登的訓練。雖然依靠很久之前所學到的特殊魔術而開始攀爬牆壁,但少年卻因其比想象中還要棘手而感到焦急。
[卡伊魯,要我幫一把嗎?]
從少年的背後,傳來了少女的低語聲。他揹著的是一支柄的部分只有手腕長度的槍。在槍刃處還配有斧子,就像是斧槍(戟)的形狀。
其刃部,沐浴在月光中,綻放著銀色的光芒。發出聲音的就是這支槍。
[不需要]
被稱為卡伊魯的少年,以粗魯的聲音回答道。
[但是……]
[馬上就到了。拉昆澤爾,給我閉嘴](ps:原文說的是ラプンツェル(Rapunzel),在收錄自格林童話中,譯為長髮姬)
槍沉默了。卡伊魯擡起頭注視著目標的窗子。馬上就到了,距離[建築]最多隻有三四百米了。如果到達[建築]的時間單位有10秒的話,應該足夠了。
結果,直到卡伊魯攀登上為止,花了三十秒。
將手放在被關緊的窗子上,隔著厚厚的窗簾看過去,室內非常昏暗。作為魔術防禦之證明的封印扎被施加在了窗子的鎖上。
(這樣的話,無關緊要)
卡伊魯小聲的吟唱起了咒文。這是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失傳的特殊魔術。
建築魔術。
正因為是失傳了的魔術,因此,也沒有準備針對它的防禦措施。不過,如果讓卡伊魯已經亡故的母親知道他是以這種形式在使用這個魔術的話,毫無疑問會暴跳如雷的。
(抱歉,媽媽)
教給卡伊魯這個魔術的是,在他小時候就已經逝去的母親。
魔術完成,窗戶變形了。空出了一個勉強可以讓一個人通過程度的洞口。
少年消去了腳步聲,侵入室內。辦公室中有什麼呢,有奢華的桌子和椅子。
雖然從窗簾的對面一側看不到,但現在卻看到從相鄰的房間中卻漏出了微弱的光亮。
(切,弄錯房間了嗎)
卡伊魯架起揹著的短槍,慢慢的靠近了隔壁房間的門。
周圍沒有施加過魔術的痕跡。卡伊魯就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慢慢的轉動……。
[誰?艾夏嗎?]
從門的對面傳來了清脆的女音。
(被發覺了!)
卡伊魯放棄了隱祕行動的念頭,打開了門。
這是明顯比一般學生的房間還要大的獨間。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的魔法球之光芒,清晰的映照出了室內的情況。
一個少女站在床邊。是想要準備換內衣嗎,以單手攏起蜂蜜一般金髮的少女,完全就是個裸體。
卡伊魯發現背對著這邊的少女脖子上有一顆藍色的痣。
(聖王家的證明!)
不經意間,一直按奈著的感情爆發了。
[拉昆澤爾,要上了!]
憤怒驅使著身體,卡伊魯一蹬地面,架起槍,就向著少女突進。
確實這次名叫由菲莉亞的少女,轉頭看向了這邊。
驚訝的睜開了深綠色的眼睛。少女立刻將手遮住自己的胸口。
(要被殺了!)
哂笑著。
(用這把槍,殺死這個王女!)
能夠復仇了,對長久等待的這一瞬間感到開心。
在下一瞬間,就看到由菲莉亞的嘴角向上吊起。
她的身姿突然間就消失了。
(什麼!)
不,並不是消失了。卡伊魯的右手感覺到了風。少女就像倒下一般跳了起來,翻滾到了卡伊魯的右邊。
這時,由菲莉亞那白皙纖細的手上拿著放在桌子上的槍。是一把魔導槍。能夠射出蘊含魔術的子彈,是她拿手的武器。
既然如此!卡伊魯停下腳步,將槍橫掃過去。
只是這樣的話,槍刃是掃不到她那裡的。但是……。
[拉昆澤爾!]
迴應了卡伊魯的喝聲,槍柄在原來的基礎上伸長了。
[居然是能伸長的槍!?]
由菲莉亞慌了起來。
是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躲避不了能夠伸長的槍嗎,王女身體前傾,向這裡跑了過來。
槍柄碰上了少女的肩膀,咔噌一聲,發出了頓音。由菲莉亞順著槍的勢頭,砰的一蹬地面,翻滾向斜前方,欺進了卡伊魯的懷中。
(糟了!)
[拉昆澤爾,回來!]
槍身再一次變短。
少女敏捷的站了起來,將槍口對準卡伊魯。
[還真是無情的打招呼方式呢,卡伊魯·庫萊伊斯](聖西歐裡家的第三王女)
由菲莉亞·烏·拉·西歐裡諷刺的笑著。
[我本來還覺得您更加紳士一點呢。誰想居然深更半夜闖入女性的房間,如果讓司祭大人知道了的話會說些什麼呢]
[……你,為什麼在笑著。我可是個暗殺者啊。如果能殺了你的話,我的命什麼的……]
[這樣的話,你就沒能得償夙願吧]
[什麼?]
[您的目的並不只是單純的暗殺我,我是這樣認為的]
[你這傢伙能明白什麼!]
[我明白的。你的目的……你不是條野狗,也不是一條飢餓的狼]
少女對著驚訝的卡伊魯,慢慢的放下了槍。
[因此,我有個這樣的提案。……我們目的相同。那麼,請把您的力量借給我吧]
[你在說什麼……]
[代價是,我自身]
沒有讓卡伊魯繼續說話,少女如連珠炮一般說個不停。
[由菲莉亞·烏·拉·西歐裡其全部的一生,都將奉獻給您]
三十七年前。
據說繼承了神之血的聖六王家合力想要建造連線天界的門。
其高度已經穿透雲層,被稱為巴拉魯之塔。才僅僅二十年間就完成了一百層,直到完成之前都在努力建造著。
但是,在塔的建造方面,藉助了眾多魔界和異世界之人力量。
天上的神對這件事異常的憤怒,之後教會的的占卜師發動了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魔術知道了一件事:在塔臨近完成之時,就會讓集結在塔的最上層的聖王家的王們受到神之雷的攻擊殺掉他們。
之後神更加下令:直到現在這個時間點所誕生的所有生命體,都嚴禁進入塔中。
[這,是汙穢不堪的]
教會這樣傳達著神的話。
[能夠洗刷掉你們的汙穢的,就只有你們的孩子們]
也就是說,只有在那一天之後所出生的人,才有資格進到塔中。
十六年之後,為了登上塔而集結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們,發現了住在塔中的眾多魔物。
自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年。
巴拉魯塔的探索者們,在一共百層的塔中,還只能探索到其中的兩成。
對,這是攀登已經成為神之座的塔的少年少女們的故事。
不過,在卡伊魯·庫萊伊斯童年的記憶中,就沒有父親的身姿。
那是母親和在八年前就已經離開的姐姐經常說的話。
在卡伊魯出生的時候,父親就已經死了。
被稱為建築魔術師。
以父親的過失為理由,卡伊路一家都被趕出了首都,親人四散分離。母親和姐姐與剛剛出生的卡伊魯一起,如同隱居一般在農村的茅屋中生活著。
在記憶中母親和姐姐總是為了得到當天的糧食而在拼命著。在貧困的生活之中,卡伊魯從母親那兒學會了讀書寫字和算術,以及傳承於一族之中的建築魔術的基礎。
你的身體中流淌著最高貴的建築魔術師的血。你要讓家族復興,母親也是姐姐也是,一直說著這類的話。
可是,對於失去了家庭支柱的一家人來說,也沒個落腳之處,就連生活都很困難。
卡伊魯在八歲的時候,母親和姐姐就死了。
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還得了流行性疾病,瘦弱的身體很快就不能動彈了。
直到逝世前夕,母親才將父親的冤屈告訴了卡伊魯。明明即使做了那樣的事,對現在也不可能有什麼好處。
溫柔的姐姐說出了針對聖王家的咀咒之後,就像追著母親一般離開了這個世界。
年僅八歲的卡伊魯就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被父親的知己所收養是在那第二天。
那一天的境遇在卡伊魯的視野中急速的擴散著,直到現在才理解了母親如咒語一般所吟唱的建築魔術和聖王家,以及塔這個詞所具有的真正意義。
於是卡伊魯也知道了應該憎恨誰。
支配著這個大陸的六個王國的,其統治者。
也就是說聖六王家以建設塔需要鉅款為由請來了父親,但卻因為觸怒了神這樣隨便的理由,豈止沒有給與父親所應得的恩賜,反而沒收了一族全部的財產。
對,他們才是殺掉父親,逼死母親和姐姐的元凶。
到了十六歲的卡伊魯,將自己的姓氏改為庫萊伊斯,前往位於[塔之街]的巴拉魯。
塔之街以及教會的[學院]能夠大量獲得塔的探索資格。但在審查方面少的令人驚訝,流浪少年卡伊魯·庫萊伊斯極為輕易就作為[學院]的學生得到了資格。
經過一年,卡伊魯就以[學院]學生的身份登上了塔。
向上看的話,就是一如既往的塔。高聳入雲,是一座看不到塔頂的高塔。
巴拉魯之塔。在十七年前,聖六王家在位於大陸中心的這片土地上建造完成,用來到達神所處的地域的裝置。之後這兒卻是人類被神所遺棄的土地。
即使如此,人類還是抱著神不放。
矗立於[塔之街]巴拉魯的正中心的是,就如字面意思,有著百層的巨大的塔。
面向塔的入口處的一片廣闊區域,現在被城牆一般的高牆所包圍,如果不能證明身份的話,甚至都不能進出。
牆壁的內側存在著教會所設立的[學院]。
能夠進入塔中的,就只有照神所說的,於十七年前的那一天之後所誕生的生命。比起這些,年長的人想要通過塔,就會受到如同打雷一般的衝擊,在有些時候還會立即死亡。
為了那樣的少年少女,教會建造了這所被稱為[學院]教育機關。
只要想去挑戰塔,就誰都能入學。在那裡,準備了用不完的宿舍,設定了劍和魔法的訓練時間,這裡還做好了能夠學習大陸中所有課程的準備
下午,在這樣的[學院]的中庭。
啊嗚,啊嗚,啊嗚。
坐在白色長凳上的嬌小少女,忘我的大口大口吃著烤餅。
是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女。有著及腰的美麗黑髮。在猶如人偶一般表情一成不變的臉上,只有嘴巴在忙著消滅點心。
[……你,還真能吃呢。明明沒有吃飯的必要]
嗯?少女擡起了臉。
旁邊站著一個黑髮長到脖子處的少年。
[卡伊魯,吃東西是很開心的一件事]
[那是習慣了奢侈的人才會說的話]
卡伊魯·庫萊伊斯比同年代的少年們要高出很多。和少女相比的話,就要高的太多了。如果不擡起頭到脖子痠痛的程度的話,是看不到少年的眼睛的。因此少女使勁的歪著脖子,擡頭看著卡伊魯。
在其臉上,有著很挺的鼻樑,黑色的眼中綻放著銳利的光芒。
少女覺得這個主人很英俊。實際上,住在[學院]中的女生很有人氣。但是,即使這樣,對於少年的第一印象還是……。
太可悲了。
為什麼總會這樣想呢。歸根結底這樣的事情,對少女來說也好,對身為她主人的卡伊魯來說也好,都是無關緊要的。
因為他們的目的,不管是誰怎麼想都是愚蠢至極的。
[話說,拉昆澤爾。[那些傢伙]的動向如何?]
卡伊魯壓低聲音問道。
[王子也是,王女也是,今天大家都上課]
[是嗎]
卡伊魯點點頭。雖說這段時間雷拉姆和塞里奧斯正在競爭一般制定著塔的攻略,但那也應該告一段落了吧。
[柯特,還是那副樣子嗎?]
嗯,拉昆澤爾點點了頭。
[兩次夥伴測試,全都失敗]
[啊,那樣的話,西歐裡呢?]
[“王女大人還是老樣子太過悠閒了,今天也是往返於圖書館和舞廳哦。這樣的話要怎樣向王國彙報啊……”]
拉昆澤爾向卡伊魯背誦著在中庭聽到侍女的話。
卡伊魯擺出了猶如吃了黃蓮一般的表情。
[只是在裝傻嗎,還是說真的是個笨蛋……]
這個中庭,能夠通往任何地方,這兒對於[學院]來說就是個交通樞紐。
只要在這兒的話……如果只是這個翹課了跑到長凳上悠閒地吞吃著點心,一眼看過去人畜無害的隨從般的少女的話,就能自然的聽到有關塔的挑戰者們的話題以及侍女們的抱怨了。
拉昆澤爾所擔任的角色是間諜。她能理解大部分國家的語言,而且也絕不會忘記所聽到過的話。能完全理解侍從們所說的他國的母語,並以記憶的形式積攢情報。
[……卡伊魯,還不能開始行動嗎?]
[暫時還應該再積累一些功績呢]
[雷拉姆重新開始募集探索成員了]
[拉昆澤爾,不要誤會了。我不能擅自行動,那樣的話,就不能到達他們的中樞。由對方發出邀請,然後我回應他們的請求,以此為開始,就能接近王子或者王女了]
接著,看準機會……。
卡伊魯嚥下了之後的話語。
是因為附近有人過來了,而且是兩人的熟人。
[喲,卡伊魯!拉昆澤爾!]
是卡伊魯的校友,名為託魯迪科的胖胖的少年。
託魯迪科是商人的孩子。作為教育的一環而被父母扔進了[學院]。因為父母交了教會所規定的錢,因而沒有登塔的義務。但是因為學業成績會寄給父母,因此讀書意外的拼命。
嘛,至少,在考試前是這樣。
[拉昆澤爾,在做一個好孩子嗎?給你吃點心吧。這是在市區裡新開張的零食店的東西,也很好吃的哦]
接著,在拉昆澤爾的雙手上下起了糖果雨。拉昆澤爾為了一個都不錯過,而一臉拼命的將其全部接住。
[喂,託魯迪科。不要引誘別人的女僕]
[這沒什麼吧,卡伊魯。因為我一直都借你的筆記來看呢。這是謝禮哦]
[如果是謝禮的話,給我啊!為什麼要把對我的感謝給拉昆澤爾啊!]
[不,對於成績優秀,武藝也很擅長的你,我能做到的只有這個了吧]
[……嘛,算了……]
啊哈哈,託魯迪科開朗的笑道,拍了拍因吃飽而脹鼓鼓的肚子。
[我呢,在探索塔時不能成為你們的夥伴。在運動方面,真的不擅長,不擅長]
[夥伴候補有很多哦,不會特意來拜託你的]
商人和貴族的子弟特意來[學院]上學,是因為這兒有在整個大陸之中最尖端的教學環境。不過,歸根結底應該是不會讓他們去做探險塔之類的危險工作的。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有關那個夥伴的話題]
託魯迪科說著[這是祕密喲],而將臉靠近了卡伊魯的耳朵。
託魯迪科抿嘴一笑。拉昆澤爾則呆呆的歪著頭。
[你好像是候補了]
這樣的喃喃細語,也沒逃過少女的耳朵。
卡伊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怎麼回事?]
[是西歐裡王女大人的夥伴。從幾天前開始,就在尋找優秀的夥伴,並進行評定……你不知道嗎?]
[第一次聽到]
[那就或許只是我們商界的話題了]
原來如此,卡伊魯點點頭。商界的傳聞就完全教給託魯迪科了,這邊就不用採取積極的行動了。
不管怎麼說,總之這個名叫託魯迪科的少年,非常喜歡傳聞,且聽到了什麼之後就不禁會去告訴別人,他就是個擁有這樣讓人感到困擾秉性的人。
[總之,就是這樣。雖然你在出身方面不甚明朗會造成負面的影響……但這個方面,我事先做過保證了哦。卡伊魯·庫萊伊斯絕不是那種擁有邪惡目的的人。品行端正,認真且率直,而且在探索塔的時候比誰都要有用]
[那傢伙…………這真是麻煩你了]
卡伊魯對著老好人般的託魯迪科,完全驚呆了。
[沒事的!沒事的!只是這種程度還不能補償老是在課堂上受你照顧的人情。那麼拜拜,我這就告辭了!下次的課,你會去上的吧?]
[啊,嗯……]
[我會事先給你搶位子的!我很期待你的筆記哦!]
這傢伙只說想要說的話,目送快步離開的託魯迪科之後,卡伊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那傢伙,該怎麼說……。比起糖果什麼的,剛剛保證的話對我來說才更有用吧]
[嗯?糖果,很好吃哦]
[快別吃了!……嘛,算了,看起來很悠閒的西歐裡王女要有行動了……。而且,還說我是候補……]
[進展順利?]
[感覺有點順利過頭了……]
[卡伊魯,疑心好重]
[而且,說是夥伴也很奇怪。王族的話,帶領數十個部下一起登塔才正常……更別說西歐裡是王女大人了,在魔術課的教室也好,武藝課的教室也好,不是都沒有漏過臉嗎]
[信賴夥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應該從本國帶更多值得信賴的人來才對。我這個人呢,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啥,但我可是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啊]
[是候補喲]
[就算是候補也……。其他的候補也試著去調查一下……這種話還真是不明所以呢。說到底不會是謠言吧,也並不是在懷疑託魯迪科的情報……]
[因為他有說話太快時會出錯的毛病]無視了這樣嘀咕著的卡伊魯,拉昆澤爾的興趣已經轉移到了糖果上面。
糖球在口中一滾動,伴隨著香草一般的的香氣,芳醇的蜂蜜味就在口中擴散了開來。
[好好期](ps:這裡本來說的是好好吃,只是因為嘴裡塞滿了糖而口齒不清)
[……你還真是輕鬆呢]
[卡伊魯也想要吃嗎?]
[不需要。……我去上課,要從託魯迪科那兒問出詳細情形。你繼續在這兒刺探情報]
[嗯,努力,舔糖果]
[那種方面不用努力也沒關係]
拉昆澤爾看了看苦笑著的卡伊魯,那毫無表情的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從結論上來說的話,託魯迪科的話是真的。
在那一天的傍晚,卡伊魯收到了西歐裡家的管家的邀請,被請求擔任西歐裡王女的夥伴這樣重大的使命。
試著問了一下的話,就是登塔的時候,只有王女和卡伊魯兩人而已。
雖然是太過奇妙的話,但即使再怎麼追問管家,他也沒有提供在這之上的情報。
[這樣的話,就只能試著直接調查了吧]
還真是進展順利,西歐裡的王女從今天開始就不住警備森嚴的聖王家專用宿舍了,而是搬到一般宿舍的最上層居住。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能得償夙願。
就是殺掉王女。如果乘現在這個時機的話,卡伊魯就不會成為嫌疑犯了。卡伊魯對暗殺很有自信。因為為了這一刻而長年做著準備。
卡伊魯下定決心碰碰運氣,偷偷地潛入宿舍。
接著……
現在,在卡伊魯眼前的是赤身裸體的王女。
由菲莉亞·烏·拉·西歐裡。
西歐裡家的王女放下槍口,毫無防備的注視著卡伊魯。
那副表情,不同於在[學院]的課上遠遠看到時的那樣是一副呆呆的,悠閒地表情。由菲莉亞以想不通,寂寞,哀傷的眼神直盯盯的注視著卡伊魯。
[什麼意思]
卡伊路就這樣把槍刃橫在面前,以嘶啞的聲音說道。
[居然說要藉助我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如同字面意思哦]
王女微笑著。
慢慢的站了起來。
[不許動!]
[能讓我穿件衣服嗎?]
王女身體一動,其豐滿的乳房也就跟著搖動,實物的質感近在眼前,卡伊魯的眼神微微動搖著。
[阿拉,這個身體也會獻給您的,我這麼說過的喲]
[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弗朗的兒子,卡伊魯·達萊斯]
[你是在哪兒知道這個名字的!]
王女叫出了父親的名字和真正的姓氏,卡伊魯粗魯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很痛的啊]
覺察到被抓住了肩膀。這個王女在顫抖著。
可以看到她的臉染成了紅色。雖然視線筆直的貫穿了少年,但卡伊魯覺察到她的內心絕不那麼平靜。
[既然連這都知道,為什麼還選我做夥伴]
[因為你是必要的。卡伊魯·庫萊伊斯]
[選擇憎恨著聖王家的我?……目的,是什麼]
[復仇]
哈,卡伊魯放緩了手上的力道。王女慢慢的說明著,從肩上將卡伊魯的移下。雪白的肩膀上印著卡伊魯的手形,還在內出血,整個變紅了。王女微微瞥了一眼,苦笑著。
[喜歡來粗暴的嗎?就算是這樣,我也會接受的。我做好了死的覺悟,才來到了這片土地上。事到如今也不會再珍惜這個身體了]
[……我聽說西歐裡的王女,對塔的事沒有任何興趣而一直往返於圖書館和舞廳……]
[沒有這種程度的障眼法的話,其他的王家是不會放鬆警惕的吧]
[你想要幹什麼]
[說過了,是復仇]
卡伊魯再一次認真的注視著王女的全身。雖然剛才沒有注意到,但這是一副經常受到鍛鍊的身體,恰到好處的長著肌肉。這樣的話,她說的欺騙就是真的……。
但是,復仇?向誰?為什麼?
[拉昆澤爾]
[嗯]
卡伊魯手中的槍,一瞬間就變成黑髮的少女。
啪嗒一聲落在地毯上。在這兒出現了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女。
[拉昆澤爾,對於這番話,你怎麼想?]
[她沒有說謊]
[和報告中的一樣,你在魔界得到的魔槍,拉昆澤爾。雖然沒有得到情報指出他能自由的伸縮……]
[……掌握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是卡伊魯祕藏的情報,但是卻洩露了。
不,這是聖王家的情報網的力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卡伊魯也太小看他的對手了。真是失策。不再重新擬定各種事項和計劃的話……
[得到這個情報的,恐怕就只有我]
[……別用讀心術之類的手段……]
[卡伊魯·庫萊伊斯。本名,卡伊魯·達萊斯。塔的建設負責人,當代最強的建築魔術師弗朗·達萊斯的兒子。聖王家將塔所招來災厄的責任全都推給了弗朗·達萊斯。達萊斯家就……]
[住口!]
王女嘴角輕笑著。
[瞭解到這種程度的話,你的目的也能明白。……對六個聖王家的復仇,就是如此吧]
[……嗯]
[這個願望,就讓我來幫你實現吧]
卡伊魯從王女那翡翠綠的眼中,看到了如同燃燒著的火焰一般的憤怒。
卡伊魯不禁嚥了一口唾沫。
但是,王女的變化只在一瞬間。接著,馬上又掛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憑你一個人要打到聖六王家是不可能的,這你也明白的吧。但是,如果和我一起的話,那就是有可能的]
[是什麼……能夠讓你做到這個地步。雖然你說了要復仇,那……]
不,卡伊魯搖了搖頭。
那不管是什麼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她的提案是不是發自內心的。
[……我,打算連你也要殺掉]
[請自便。不論何時這個身體都會在你的刀刃前獻出生命的,但是希望你在那之前盡情的使用我。因為我由菲莉亞·烏·拉·西歐裡,只有在活著的時候,才能表現出利用價值]
[……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卡伊魯無言的轉過身,就靠近了王女的床。
取下床單,將其蓋上現在還全裸著的王女的身體。
[……還稍微有點紳士風度的呢]
[就照這樣展現出你的身體的話,我的眼睛才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拉昆澤爾無言的注視著自己平坦的胸部,一臉遺憾的嘆息著。
[我,就算這樣被推倒也沒什麼的喲]
[那樣的話,就如你的心願吧!……你的表現,完全不能想象你是個王女]
[王女以女人作為武器,還有什麼好害羞的呢。王族的女人,只不過是外交的道具罷了。……雖然這麼說,但被你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看,到底還是感到害羞]
[怎麼樣]
微微瞥了一眼王女的臉,事到如今她的整張臉都已經變成了紅色。
回想起了之前她身體的顫抖,卡伊魯用鼻子哼了一聲。
[……那麼,和我組隊的意思是?]
[其理由,那邊的小姑娘不是知道嗎?]
被扯到了自身,拉昆澤爾呆呆的歪著頭。
[魔槍拉昆澤爾,滅殺魔王之槍。……因此我為了殺掉魔王,而斷定你的力量是必須的。本來,你被託付伊魯·庫萊伊斯這個名字,也是因為魔界的請求吧]
卡伊魯皺起了眉頭。居然說拉昆澤爾是滅殺魔王之槍?第一次聽到。這個王女居然知道連自己的都不清楚的事情,真是不愉快。
但是對於王女的話,拉昆澤爾卻淡然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認為在魔界,身為魔王之一柱的維達魯就是真正的犯人](ps:原文為ウィダルガルネス,我實在考證不到,而且讀起來也煩,我就簡單的譯成維達魯了)
卡伊魯嚥了一口唾沫,緊緊地盯著自己的魔槍所化身的少女。
[魔王?……我怎麼不知道這些]
[不到必要之時不要讓你知道,我被這樣命令過。可以的話,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拉昆澤爾以訴說一般,懇求一般的眼神直直的注視著卡伊魯。
面對魔槍所化身成的少女的困惑和不安,卡伊魯不禁[呣]的呻吟著。
[知道的話,卡伊魯,你就不得不和魔王戰鬥了]
[……真相,就是說……]
[就是十七年前的事]
王女接下了話頭。
[根據教會所提供的資料,聖王家當時的六個王聚集在行將完成的塔之最上層。目的就是為了開啟天界之門。如果成功的話,應該就是將人類的土地和神的土地成功連線起來的偉業了……但是,在其完成的一瞬間,招來了神之怒。那些王和在那兒的所有人一起接受了死亡的懲罰……在那之中,卡伊魯,也有你的父親]
卡伊魯的父親是建築魔術師。當時,被稱為是大路上最強的建築魔術使用者。塔的建築負責人,在命運中的那一刻,他和聖王家的諸王一起在塔的最上層。
接著受到了神之怒,死去了。直到這裡,卡伊魯還是知道的。
但是……王女的話,還在繼續著。
[當時聖王家其中的一個王,懷疑被魔王所操縱了]
[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聽到啊!]
[那是當然。這種事即使在聖王家中也只有極少一部分人知道。……那個魔王的名字就是維達魯。他的目的……就是連線魔界與天界,然後入侵天界]
[等等!突然就說起魔王,侵略什麼的,這種事情能讓人相信嗎!]
[相信也好,不信也罷都隨你。但是,你的魔槍也肯定了我的話]
卡伊魯看向了拉昆澤爾。
拉昆澤爾[嗯]的點點頭。
[就和王女所說一樣]
卡伊魯,咂了咂嘴,就又將視線回到了由菲莉亞的身上。
[……接著說,那個魔王做了什麼?]
[被魔王所利用了。聖王家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是,還有你的父親也是,在就要進行儀式之前,被天上的眾神所察覺……之後,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樣]
[……聖王家將其隱瞞了嗎]
[嗯,讓令尊背上了所有的罪名……]
卡伊魯大腦充血,反射性的握緊王女的兩隻手,將她拉到跟前。
[就因為你們的錯,我和我姐姐,還有我母親……!]
[那些犧牲,在那時候是必要的。作為聖王家的人,對作出那些判斷沒什麼值得羞恥的]
但是王女卻裝作不知道卡伊魯的憤怒一般,繼續編織著語言。
[聖王家為了保住權威,制止人民的混亂,才做了那些事。以微末的犧牲換來大量的救贖。這就是所謂的政治。當然,我不認為你能夠理解這些……好痛]
卡伊魯將由菲莉亞的身體推倒在了床上。隔著床單緊緊的握著王女那豐滿的乳房。由菲莉亞皺著眉頭……但即使如此也沒有做出抵抗。
[好,好痛。對女性,不溫柔一點的話……]
[不論怎樣都會接受嗎?]
[啊,嗯。……繼續那個話題也沒關係嗎]
[別自說自話]
[我們西歐裡家,通過某個值得信賴的渠道,得到了這個情報。魔王其本體恐怕還活著。聖王家的其中幾個,還在收到魔王的支配。在塔的最上層,應該還殘留著連線天界和魔界準備儀式……您的父親大人不知道這些,發動了留下的建築魔術的祕密儀式……呼……]
卡伊魯越發的向那隻抓住乳房的手中注入力量,王女發出痛苦的喘息聲。
[我,我要找出魔王……為了殺死他……需要你,和拉昆澤爾……滅殺魔王之槍……]
[那個和你的復仇有什麼聯絡!]
[……那,是……]
王女咬緊牙關,沉默了。
只是順從的,毫無抵抗意識的向下耷拉著雙手,閉上了雙眼。
[……切]
卡伊魯將雙手從王女身上移開,站起了身子。
[明白了,我現在不會問你的。但是無論什麼時候和我說都可以]
[嗯,總有一天,一定會的]
由菲莉亞睜開眼簾,注視著卡伊魯。
[卡伊魯,我們之間的交易……]
[好吧。我和你組隊]
卡伊魯嘆了一口氣,如此說道。
真是不爽。
無論什麼都很不爽。
火大。對這個王女的傲慢,對要連線天界這樣的理由就建設塔的聖王家的傲慢,還有比起這些,卡伊魯對於自身的無知,和以這樣的狀態就想要討伐聖王家的驕傲之心都感到火大。
[我明白,那個魔王,也是我父親的仇人。但即使如此,對我來說聖王家……]
[嗯,聖王家利用了你和你們一族,而且還過河拆橋,這都是事實。沒有想要逃避的想法,也不想找藉口,也不想求你饒命]
[去死吧,被這麼說了的話就真的會去死嗎?]
[不,如果你想要殺的話,請沐浴我所濺射出來的血。只有這個,才是我所提出的條件]
王女從床上起身,笑著。
現在的話,能明白。在她那真摯的眼睛深處能微微的看到膽怯之色,也能看出她那一直笑著的嘴角也變得有點僵硬。只要注意觀察一下的話,就能發現她從床單下伸出手指和形狀姣好的腿都在微微顫抖著。
但是她一直隱藏著這些,維持著交涉所需的氣勢。
這恐怕是比起卡伊魯,還要強得多的意志力和氣概……
[還真是了不起呢]
今天我輸了。
卡伊魯老實的承認了自己的敗北。
[這可不是在侮辱聖王家的王女呢]
而且,總有一天要讓那個女的認輸。
卡伊魯堅定的發誓著。
即使就如她所說那樣只不過是被利用了……
只要兩人的道有交點就行了,就這般簡單的下了結論。
不管怎麼說,無論何時都能殺了她。
即使不是現在應該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