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海邊說是來玩的,但這既耗費體力,兩人所能做的事又有侷限性。光兩個人在海灘上玩打西瓜或是水球根本提不起興致,因此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從『遊玩計劃表』裡排除掉了。
「呼~累死了」
因此,一大稍微遊了會兒,便成大字型仰躺在塑料墊上。
「阿一你也太沒出息了。再遊一會兒嘛」
一大逆光仰視,只見鷹奈以兩手叉腰的姿勢笑道。
在與以往不同的角度下,呼之欲出的胸部以幾乎擋住了她下顎的方式宣告著它的豐滿,停落在肌膚之上的水滴亦閃閃發光。
「這也沒辦法啊,我可跟你這個有無限體力的傢伙不同啊,得適當的休息才行」
由於不好意思直視她,一大則撇過臉說道。
「真沒用啊。那你就這麼躺著吧。我要好好玩弄你一下」
「不是和我玩,而是要玩弄我嗎,喂?」
一大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鷹奈硬生生地從墊子上拖了出來。緊接著,她以一股暴風驟雨之勢將沙子鋪在了一大的身上。這怪力堪比工程上常用的重型機械。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也經常像這樣把阿一埋起來呢」
在無法動彈的一大的臉旁,鷹奈一屁股盤腿而坐。
「怎麼可能忘記!那時候我差點就掛了!」
那時候自己被埋起來的地方正是海浪能夠達到的地方。
當時不但沙子被水浸透變得很沉,而且正處於漲潮時間,潮水不斷地向一大迫近。可是將人埋起來的當事人卻跑去游泳了沒回來,任由螃蟹爬到一大臉上夾他鼻樑。
那時候比現在還要荒涼,來海水浴的客人也不多。雙方的父母在那邊有說有笑。要不是一大的妹妹和鷹奈一起回來,他就真的危險了。
更甚者,鷹奈回來的理由居然是『為了把在礁岩場發現的章魚貼到一大身上玩兒』。而不是為了救他。
與她同流合汙的妹妹,其小手臂上也是抱著一些海蔘啊海星什麼的,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
當然,一大被挖出來沒多久,就把那個章魚就牢牢地貼在了他的胸上。
想把它扯下來但是越扯越痛,而且還很難弄下來,之後吸盤的痕印過了一個月也沒有消掉。
「這、這次好好地待在陸地上,應該沒事的吧?」
在這樣的海濱用『陸地』這種說法倒是不敢苟同,不過以現在看來,沒有生命危險就謝天謝地了。
嘛,今天畢竟是為了最近給添了不少麻煩的鷹奈進行補償,就算再把我埋起來,我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要是就這麼一直把阿一埋起來的話,或許就能趕不上回家的公交了吧……」
「喂、你說什麼呢!你想在這兒過夜想瘋啦?」
公交的班點的確不好拿捏。不是趕晚上的末班車,而是要在還不是很晚的時間段就將鷹奈送回家,因此下午五點左右就要離開這裡。
不過中午才剛剛過去。難不成剩下的幾小時裡都要保持這個狀態?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別當真。好嘞。不過光只是這樣也太無聊了」
鷹奈亮出潔白靚麗的牙齒後,便開始在一大身上堆沙山。
「喂、你這?」
坦白說,鷹奈的審美觀很奇特。連個偽男友都要把他打扮成世界末日救世主風格,小學生時也是,她的圖畫和手工樣樣杯具。料理則是破壞王級別的,這點自己深有體會。
然而,她在一大身上堆的沙像卻是有模有樣,沒過一柱香的功夫就大功告成了。
「你看、是胸部誒胸部-」
一大死撐著擡起頭,只見那兩個蓋在自己軀體上的東西。
那是可以稱得上是舉世無雙的傲人雙峰。
不過胸部頂端的細節倒是被省略掉了。
不只有胸部。
從肩膀到手臂的曲線、順滑細膩的腰間周圍、飽滿豐饒的臀部附近、還有以三角地帶的角度而彎曲的腳,都被她做出來了。
整體比列,都跟鷹奈本人相差無幾。
「……我說你啊。女孩子家家的就該有所矜持。哪有人張口閉口就『胸部-』的?還有這個沙堆的造型也是」
「誒?有什麼奇怪的麼?學校裡的大家不也都是這樣說的嘛,很正常啊?甚至有時候在體育課比誰的胸部更大,有時我還會被人進行胸部按摩真的很困惱呢。當然不是像桃乃那樣子,只是單純開個玩笑而已」
「別把女子學校和外面的世界混為一談!一般來說,只有女生的地方,和有男性視線的場所,兩者狀況是不一樣的!」
「是、是這樣嗎?」
「這種事實在身為男人的我來告訴你之前你都一直不知道,這才是大問題啊」
她自中學起就一直待在女子學校,除了自己,跟同齡的男生都沒什麼交集,也難怪她不瞭解。
不過最近的鷹奈貌似萌芽了身為女孩的自覺,還是趁現在好好說明一下才好。
「是嗎……我還是不太能明白這種事呢……」
突然。
站起身的鷹奈的影子,遮住了一大的臉。
「我去洗把臉」
「等、喂!慢著!至少先把我挖出來啊~」
一大的叫喊撲了個空,鷹奈已經脫兔般的撒腿就跑了。
看似是臨陣脫逃了——其實,根本逃不掉。
明明下定決心要像個女孩子一樣變可愛的,做起來卻總是三分鐘熱度。
每次鬧騰起來神經馬上就變得大條,那個平常馬大哈的鷹奈就又會跑出來。甚至淪落到被身為男性的一大教導女孩子就要像個女孩子的樣子這般田地。
鷹奈跑入淋浴小屋,用朝上的水龍頭對著臉噴冷水。
這麼一來,即便勉強把一大拉到海灘來了,還不是什麼都沒變,一如既往地會被認為是粗暴的青梅竹馬。
一起留宿——先前都決定好要一鼓作氣進入這種展開了,可一到關鍵時刻就靠開玩笑來矇混過關,這樣的自己真是好沒出息。
跟打飛眼前的對手來終結比賽相比,這次的戰鬥反而來的棘手。
總想著要拿出什麼行動,卻毫無頭緒。
想到的只有再一次抓住時機重振旗鼓,於是就按照字面上的方式來讓大腦冷卻。
「啊——真是的!我該怎麼辦啊!」
鷹奈的叫喊,混入了向上噴湧的池水,害她嗆到器官亂了步伐。
只聽砰地一聲!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阿一?
這怎麼可能。
那種分量的沙子,是不可能從裡面打塌的。
這麼說,是剛才那種的搭訕男?
難道就像是阿一所警告的那樣,帶齊人手來報仇了麼?
好哇、有種的就來試試啊!
在我不爽的時候靠近我還真冤大頭!
啊、不過就這樣把男的揍飛,未免也太不淑女了吧?
鷹奈帶著一絲躊躇,立馬使出拳頭轉過身。
但握緊的拳頭——停住了。
對方不是一大,也不是搭訕男。
而是早已見慣,卻令人意外的兩張臉。
「你好啊——」
「真巧啊,鷹奈」
「早少女……?真愛也來了?」
因為過於震驚,鷹奈腦子裡的困惑也都被一吹而散了。
當下需要面對的是,存在於眼前的事實。
那就是身穿比基尼和連衣裙這等泳裝的閨蜜們。
「你、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兒?」
「不需如此驚訝,因為這裡是任何人都能遊玩的海水浴場啊,是吧,早少女」
「就是就是。天氣那麼好,咱和真愛就趁著今天有空,打算來海邊玩玩。於是就正巧碰上鷹奈了」
「……正巧?」
「是啊,這只是個巧合哦。呵呵呵」
「真是,太巧了。嘛,跟咱們委託假扮男友的人是同一人這種事相比,就算在這裡碰到也是一點都不奇怪呢。從概率的角度來想也不是不可能嘛。啊哈哈哈……」
這裝的也太假了。
毫無疑問這兩人是察覺到自己和一大已經來到海邊,就跟了上來。當時自己對握有的優勢感到自滿,於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以致於適得其反。
這下鷹奈親身體驗了什麼叫做『無語』,整個人目瞪口呆。
「鷹奈同學,是一個人嗎?」
「我還不至於吃飽了撐的一個人來海邊吧!阿一也來了!所以很抱歉今天我不能跟真愛還有早少女一起玩了。就這樣!」
「請等一下」
鷹奈剛要溜之大吉,就被真愛叫住了。
「既然鷹奈想要自由地在這裡玩耍,那我和早少女,也可以隨意地享受這個海灘的風情吧?」
「……啊……」
這可不好辦。
一大本人認為三人都是他的偽女友,但他並不知情這邊已經相互交流過情報從而知道了整件事的流程。
一旦被他察覺,四人至今為止的關係或許會變得無法再維持下去。
弄不好,他會因被欺騙而發怒,跟我一刀兩斷。
雖然我相信他不會這麼做,雖說我們是一直相互信賴的青梅竹馬,但也並非完全相互理解對方的事情。
不好。要是三個人同時被斥責的話還好,要是一大從中選擇了一個人該怎麼辦?
曲線苗條、婀娜多姿的真愛,和身材勻稱、張弛有度的早少女。
兩位都是長髮飄飄,以同性來看也是魅力十足的女性。
鷹奈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那撮被潤溼的劉海。只感覺到了粗糙的毛髮。
自己跟這兩人如此一比較,就不敢確定一大會不會選擇自己了。
最糟的情況也就是全部都變為零——甚至變成了負數,不過只要維持現狀,自己起碼還能拿到三分之一的權利。
這份走投無路的不安感,彷彿是敗北的預感。
如果是空手道的比賽,自己除了勝利還是勝利,可沒想到戰鬥規則一改變,自己就弱的跟渣渣一樣。
「等,等等啊!真愛也一樣啊,要是被一大看到咱們三個都湊一塊兒去了,會很不妙的吧?」
剛才為止一直在沉默的早少女突然插嘴道。
「就當生氣的一大會斬斷和咱們的假情侶關係好了,咱和鷹奈還好說,只要跟周邊的人說一聲咱們分手了就算了事,可真愛你要怎麼跟志束阿姨和親戚們說明呢?所以還是以維持現在關係的方向來進行思考,好嗎?」
她用明朗的笑容說著簡潔易懂的話語。拍打鷹奈和真愛肩膀的早少女,其話語顯得很有說服力。
現今最嚴重的問題是——真愛這個偽女友當得名正言順,持領先地位,因此她是不會做三人同時砍掉重練這種自殺行為的。
青梅竹馬、同班同學、打工同事。
等到三方的假情侶關係解除,以剩下的羈絆來看,真愛就是最沒戰鬥力的一個。
因為打工這種事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辭掉。
「可是……」
「嘛、咱們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想跟一大打打招呼,也想和鷹奈好好玩玩呢」
「嗯、嗯……話是這麼說……」
「那相互之間就不要再有怨言了。這樣子一大也會困擾的。咱可不想盡給他添麻煩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不得不在某種程度上進行讓步了。
鷹奈先發制人。鷹奈咄咄逼人。而早少女卻巧妙地在二人間見縫插針,製造出雙方的私心都無法如願的局面。
這完美演繹了什麼叫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注:原文是日本落語『三方一両損』,意為「(使事情)圓滿結束」)
然而問題是,早少女本身毫無破綻可言。在和真愛不同的意思上,她也十分的老奸巨猾。這樣的情況宛如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吧。
如此被出其不意地攻入,這讓鷹奈也招架不住了。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可能把阿一丟一邊,就我們三個顧著自己玩吧?」
「我也有同感,早少女同學。這麼一來,我們特地來此處的目的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面對兩人的疑問,早少女回以笑容,將食指豎了起來。
「要不咱們這樣?」
鷹奈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啊?
說是去洗把臉,就算是去洗手間那時間也太長了。
雖然看不了時鐘,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不過估計有二、三十分鐘了吧。
還好今天比較幸運,起碼現在是被遮陽傘的影子給擋住了臉,否則肯定會在沙子浴中蒸下去,遲早會中暑的。而且還是在這種體態豐盈的特製沙堆裡做桑拿浴了。
反正附近還有其他在游水的客人,必要時可以大聲呼救,不過這是逼不得已時才會使用的下下策。
「……不過啊……」
一大自言自語。流到嘴角邊的汗都鹹的要命。
她總不可能真的打算延長滯留時間好讓我們留宿在這兒吧?
不過要是再把我放置個一小時甚至是兩小時,我就要昏厥了,到那時豈止是回家,我看得在附近的急救醫院住一宿了。
喉嚨已是飢渴難耐,是時候依靠『下下策』了吧?
正當一大山窮水盡的時候,巨乳被破壞了。
被摧毀的當然是蓋在他身上的女體雕塑。
「誒?鷹、鷹奈?」
咋咋咋咋咋!
她用比堆沙子時更快更猛的氣勢,如推土機般亂喝一氣地將一大挖了出來。
眨眼間,一大就活動自如了。
他一邊為如此突然的展開感到匪夷,一邊撣落著沾滿全身的沙子。
「抱、抱歉啦。把你一直埋在這裡。先別管這個!剛才我不是喝了你半瓶飲料嘛,你也口渴了吧?」
「嗯?也、也是。謝了」
本來有很多想問的,不過如今還是以補充水分為優先好了。
一大接過鷹奈遞出的可樂罐,一口氣灌入體內。火辣辣的身體配上清涼可口的碳酸飲料,實在是爽。
「那、那個什麼、阿一!」
一大還沒喝完,鷹奈就已經鄭重地抓住他的兩肩。強制性地與他面對面。
「那個、我、其實我剛才正好跟朋友碰到了!」
「莫非又是你的那個學妹?」
看鷹奈這急躁的樣子,一大首當其中想到了桃乃。
要是隻穿著一條泳褲,身上沒有任何肌肉和傷痕的樣子要是被目擊到的話,就很難假裝自己是『最強拳法師』了。
「不是。那個……怎麼說呢……是阿一完全不用去在意的人!所以我就和她們稍微一起玩一會兒了!」
「嘛……我倒無所謂了……」
只要知道不是最糟糕的事態就行了。
就算不是桃乃,也可能是她學校裡的熟人。
既然鷹奈只和比她自己還要強的人交往,那麼真相暴露的話就玩脫了。堂堂世界末日的救世主,從內部破壞那種程度的沙堆,應該是小菜一碟。因此她說不定是想引開朋友的注意,以防偽男友被她們目擊到。
「兩小時!」
刷!
鷹奈豎起兩根手指,如此宣告道。
「兩小時之後我絕對會回來的!聽明白了沒!就這麼定了啊!」
「嗯?嘛、隨你便吧。反正說好了今天的事都由著你來的」
「二小時之後、別忘了啊!」
叮囑了一遍又一遍,鷹奈就跑開了。
「這說法真奇怪」
一大無奈地苦笑道。
需要有時間意識的應該是讓人等著的鷹奈才對。一大完全沒有必要注意時間啊。不如說,她要是能準時在口口聲聲說著的兩小時之內回來的話,也用不著擔心回家的時間了。
「……接下來、我該怎麼打發這兩小時呢……」
要是在一個更熱鬧的海灘的話消除寂寞倒是有很多方式,不過這裡可是人煙稀少的偏遠地帶。屢見不鮮的事物只有兩家海之家。
早上大清早的就出門了,要不在遮陽傘底下午睡吧——正想到這兒,一大眼前突然被黑暗給包圍了。
失去光芒後,反而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雙覆蓋住雙眼的手的柔軟和溫暖。
「哇!」
「猜猜我是誰?」
從後方傳來了口齒不清的聲音,彷彿是個愛惡作劇的孩童。
「早、早少女?」
「切。一下子就猜中了。虧我還裝得那麼像個男孩呢」
罩住雙眼的手放開了,夏天的光芒射入一大眼中。
他回頭一看,只見身著比基尼的早少女在那兒笑著。
質樸的設計,與勻稱有致的身材非常相稱。
秀麗的長髮、細長的手腳、動人的白皙肌膚——至今為止,她只穿內衣的樣子或者露出度較高的各種服裝,自己都看到過,然而今天不同。
在海邊、她穿的是泳裝。
早少女本人也能夠光明正大地穿著暴露,自己這邊也不用特意把視線移向別處。
自己心裡當然是小鹿亂撞的,不過同時也能表現得更自然放鬆一些。
於是一大臉上的肌肉也自然的鬆弛了。
「嘛、早少女的聲音已經很耳熟了……話說、你怎麼在這兒?你暑假的工作不是很忙嘛?」
之前見到的夢就是和早少女來海邊玩,然後鷹奈和真愛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從而引起了天崩地裂的大決戰,難不成這一次正是變了變細節的現實?
啊、目前還沒什麼問題。
鷹奈兩小時之內不會回來,這她已經碎碎念好幾回了。
「收錄工作是昨天。在這之後只會變得更忙,於是就想趁現在還有空的時候,就乾脆來海邊玩咯~~」
早少女用殘留有表演性質的語氣說明道。
「就你一個?」
「不、不是啊。我和朋友一起來的。因為看到一大了,就任性地和朋友說了聲離開一小時」
一小時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既然鷹奈兩小時之內不會回來,就應該和早少女碰不上面。
雖說這巧合也有點太巧了,不過人世間就是有那麼多說不清的機緣巧合,這點一大已經有過多次的親身經驗了。
神就是如此的反覆無常。
不如說他執拗、又總是對人死纏爛打、還是個小心眼,只要是他的眼中釘便會對其百般刁難。
「可惜沒有多少時間了。本來除了泳裝還想給你看看我穿來的私服樣子呢」
「嘛、我也挺想看的呢」
由於一大一般是在學校和早少女見面的,因此很少看她穿私服的模樣。
也就是在雙重預約見面會上受到她的幫助那會兒,還有第二天在公園的時候,和突然來登門拜訪的時候——仔細想想還見過挺多次嘛。
「啊咧?說起來……」
一大在回想的時候,順便有一絲疑問浮現在腦中。
「早少女有朋友來著?」
她在班裡隱藏了本性,據說初中時代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幾乎沒去上過學。
這麼說的話,和她一起來到海邊的朋友究竟和她是什麼關係呢。
「這、這你管不著!我也是有生活隱私的」
「嘛、這倒是」
說到底兩人只是對假情侶。
無論多麼被信任、被依賴,自己也沒有權利涉足女孩子的隱私。
既然她是在工作時間抽空來放鬆的,那說不定是和同一個事務所的人或是與她共演的人一起來的。包含早少女本人在內,聲優這一職業最近也會經常露面示人,因此可以理解他們為了掩人耳目而選這種鮮為人知的場所遊玩。
不管怎麼說,她本人都不願意提及的事,自己也不方便再追究。
如果是真正的男友,大概會去多管一下閒事,可是自己就沒有那個資格了。
這麼一想,突然就覺得有點寂寞呢。
「那麼、反正只有一小時,盡情地去玩吧!」
抱住!
早少女一把抓住了憂心忡忡的一大的手,一個勁兒地拉扯。
這幅場景都被在暗處觀察的四隻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說是『暗處』,其實海水浴場也就那麼點大小。怎麼可能有適合潛伏的地方。因此兩人就在淋浴小屋的後頭,以一上一下的姿勢探頭探腦地觀察。
「啊、魂淡!幹嘛突然牽手啊!」
「比起這個、之前的遮眼猜謎遊戲更為嚴重。居然直接摸臉了……」
不用說,這兩人就是鷹奈和真愛。
早少女為了避免毫無秩序的全面戰爭發生,提出了一個建議——那就是三人在規定時間內輪流當一大的物件。
早少女和真愛每人限定一小時。最後再交棒接替給最初一起來玩,順道一起回家的鷹奈。
輪到了誰,剩下兩人就絕對不能插手。另外,不能向一大透露早少女和真愛一起來的事,也不能將三人的現狀托盤而出。
硬要說的話,就是鷹奈被整整抽掉了兩小時。不過比起什麼都不協商,任由那兩人亂來,還是這樣的選擇來得靠譜一點。
好歹這算是鷹奈的主場,今天是她第一個約人出來的,所以多少得尊重一下。
順便一提,兩人的先後順序由已經確定下來且毫不偏袒任何一方的鷹奈決定,她在沙子上畫了鬼腳圖以表明自己的公正不阿。
「這麼一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小聲的嘟噥從鷹奈嘴裡漏了出來。
雖然自己知道一大正在腳踩三船當著三個人的『偽男友』這件事,可是一大和自己以外的女生究竟會說什麼,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這些鷹奈都不瞭解。
倒是有過一次『謎之美少女X』事件,但那一次是連一大都會感到困惑的非正選人員,就另當別論好了。
同在熱氣騰騰的日光下,身處另一邊的一大,對著早少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