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菲蕾絲的樣子十分可疑。
不,要說的話那傢伙從最初出現那時起大部分時間都很奇怪。
說什麼要和奈月做愛。
不由分說的KISS將真琴變成了奴僕。
本來她這個惡魔就不怎麼正經。
不過,最近這些奇怪的舉動都消失了。
怎麼說呢,微妙的有些溫柔。
旁若無人,桀驁不遜。使用暴力威逼真琴的那個任性惡魔女菲蕾絲居然變得溫柔了。
在發生了那起變態混混三人組將真琴以及莉莉絲綁架的事情之後,菲蕾絲與莉莉絲這對惡魔姐妹就擅自搬到了真琴家的閣樓內。
大概有三天了吧。
菲蕾絲都沒有對真琴說出那些任性的話。
至今為止,作為惡魔的奴僕,真琴一直都是在做一些,變成夢魔(也就是女性),去買蛋糕,的為惡魔跑腿的讓人不明所以的事情。
就像這些任性的命令也沒有了。
除此以外,菲蕾絲還變得和藹起來。
這讓真琴感到很不舒服。【譯者注:真琴乃就是個悲劇,乃就是個M】
早上爽朗的對真琴說出“早上好”“走好”。真琴回家時還笑著說出“你回來了”。睡覺時分也會微笑著道出“晚安”這話。
再也沒有來學校,做出一些毫無意義卻又妨礙真琴日常生活的舉動來。
日子也過的輕鬆起來。
本來真琴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再也不需要去做趁女性不注意觸控對方,從她們那裡收集精氣球諸如這些白痴的任務。和朋友宮木野覽太聊天,與山下鈴音說些話,交談的時間雖然很短但真琴一直很緊張(和她的關係依舊是那樣的拘謹)。從學校回來後做一些負重日課增強體力以求變得更加有男人氣概。
就像這種普通的生活。
這才是想當然的日常。
在被菲蕾絲使喚的期間,這是真琴一直期望的日子。
所以並沒有什麼不滿。
沒有——本應是這樣的,但還是有些不安。
雖然真琴恢復了以往的日常,但菲莉絲與莉莉絲兩人依舊住在真琴的家中。
在真琴的房間內擅自安裝了一個通往閣樓的樓梯,並且把閣樓裝潢的如同賓館的SWEETROOM一般豪華。
直頂天花板的床,豪華的衣櫃,以及大型的等離子電視。兩人就住在這個比奏家要高數個檔次,不數十個檔次的傢俱圍成的空間之中。
目的。
兩人的目的到頭來還是沒有搞清楚。
菲蕾絲說過。
“治癒莉莉絲的男性厭惡症的訓練還必須進行下去,還有就是我還沒有吃夠泡芙呢。”
這就是菲蕾絲說的理由,雖然總覺得這實在算不上理由。
但兩人還是以此為名留在了人界。
不過,莉莉絲的男性厭惡症治療這幾天也沒有再開的樣子,真琴也沒有再見到過菲蕾絲吃泡芙的情景。嘛啊,也有可能她在背地裡吃了也說不定。
兩人都很奇怪。
簡直就像真琴離開視線時她們就會被封印進壺啊神燈裡邊一樣,兩人都安分到了奇怪的程度。也沒有對真琴提過什麼要求。
當然也沒有讓真琴夢魔化。
但這卻加重了真琴的那份不安。
難道是有什麼瞞著真琴,現在正在籌備的事情嗎。
疑神疑鬼。
雖然這不是什麼健全的思考,但沒有辦法。雖然外表看上去是幼女,但對方卻是惡魔啊。
懷著這種不安就這樣過了幾天,在菲蕾絲與莉莉絲搬到閣樓處居住差不多一週的這一天。
真琴剛從學校回來,
發現房間變成了女僕咖啡廳。
“…………啊?”
看到眼前的情景,真琴的腦子都僵住了。
不——正確來說這裡依然是真琴的房間,內部的裝潢與傢俱還是以前的樣子。只不過,房間內放了一張擺放有蛋糕與紅茶的圓桌,再加上身著女僕服的女生站在那裡,真琴下意識的聯想到女僕咖啡廳也奇怪。
“…………”
“歡,歡,歡迎回家主人!”
臉頰潮紅,結結巴巴的說出這話的是,惡魔妹妹,莉莉絲。
如同絲質簾布般順滑的金色髮絲。如高階瓷器般的白皙肌膚。以及水汪汪的深紅色雙眸。
雙手抱著一托盤,就像是要儘可能的多遮擋住自身一樣。
“我們等很久了喲,快點就坐吧,僕人。”
另一旁,手抵在腰間,露出笑容的姐姐菲蕾絲這麼說道。
語調以及態度,都讓人聯想到女僕。
與妹妹相同的白皙肌膚與紅色雙眸。銀色的頭髮紮成雙馬尾。
由於兩人的容貌和日本人差距很大,所以與這身華麗而又典雅的女僕裝極其適合。
不過,菲蕾絲從外表來看頂多十歲。莉莉絲大概也只有八歲的程度。這種年紀的少女身著女僕服,怎麼說呢,給人一種微妙的倒錯違和感……不,比起這些來。
兩人為什麼要穿這身衣服呢。
“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啊,沒……”
菲蕾絲的問話,讓真琴回過神來。
“難道說,是看著我們的樣子入迷了嗎?”
“怎麼可能——”
發射性的做出了否定,但後來又真琴慌忙閉上了嘴。
菲蕾絲倒還好說,如果對莉莉絲這麼說的話就麻煩了。
惡魔妹妹由於體質的問題必須要從男性那裡獲得精氣,但她又有著一種極度的男性厭惡症所以無法做到這點。至今為止都是菲蕾絲給予她精氣,但現在她為了能夠自己收集精氣,正處於特訓之中。
無法接近男人,也是她沮喪的原因。
如果自己沒有自信的話,就根本無法誘惑男性的。
所以要儘可能避開,讓她認為自身毫無魅力的情況。
“……——嘛啊,很適合不是嗎?”
因為以上原因,真琴只好這樣說道。
“謝謝謝謝謝謝……你,謝謝……你。”
菲蕾絲聽到真琴的回答,很滿意似的點了點頭,從身後推了推真琴讓他坐下。
“喂,喂,等等,我去換身衣服。”
“說什麼呢。好不容易泡好的紅茶會涼的。這可是特意為你泡的喲。”
“——你?為我?”
越發的感到可疑的真琴在菲蕾絲的催促下,坐到了坐墊上。
盤子內擺放的是,帶有些許苦味的芳香濃郁的甘甜巧克力蛋糕。大概是在站前蛋糕屋“Happiness”處購買的吧。那裡的蛋糕十分的美味。不由得分泌出了唾液。
蛋糕旁擺放著一冒著熱氣的茶壺。
菲蕾絲泡的紅茶也十分可口。
惡魔界的八大貴家,就是人界貴族般家世的約哈內斯家的千金,頂著這種名號的她,不知為何在這方面十分拿手,真是個謎啊。
她的泡茶手藝很佳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說實話,要是拒絕的話也太浪費了。
菲蕾絲把紅茶倒入華貴的茶杯當中。如果她不說話的話,這舉手擡足的動作說是女僕也毫無違和感。
“砂糖要幾塊呢?”
“啊,一塊。”
莉莉絲稍微有些害怕的將方糖倒入紅茶中。用湯匙調和,芳香甘甜的熱氣,慢慢的刺激鼻腔。
“來吧,不用顧慮什麼,請用吧。”
“嗯,嗯。”
困惑的真琴說完這話,嚐了一口蛋糕,品了一口紅茶。
太美味了。甘甜的味道傳到腦部。紅茶也是,選用的茶葉也是名牌,並且與蛋糕極其相稱。
“要再來一杯嗎?”
“謝,謝謝……”
看到真琴喝完紅茶,菲蕾絲再次倒滿,莉莉絲緊跟著放入砂糖。
之後兩人就像是專屬女僕似的,站到了真琴兩側。
怎麼回事啊,這個讓人搞不清頭緒的狀況。
真琴邊品嚐著蛋糕,一邊偷偷打量其這對身著女僕服的惡魔姐妹來。
菲蕾絲掛著一副與女僕極其不相符的得意的笑容。莉莉絲則是稍微低著頭,像是沒有什麼自信似的。兩人還是像以前那樣。
不過——難道說兩人在盤算著什麼嗎。究竟是什麼呢?難道這依舊是治療莉莉絲男性厭惡症的特訓什麼的嗎。
比如——
“啊。”
菲蕾絲手一滑將紅茶灑到了真琴的褲子上。
當然是故意的。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沒關係吧僕人(棒讀)。”
“嗯,沒關係——”
“被燙傷就麻煩了。趕緊脫下來。”
“嗚啊,等,住手啊。我自己脫。”
“不用客氣。我穿著女僕服就順便幫你脫吧【意思就是身著女僕服,可能就要做傭人的事吧】。”
“為什麼是順便啊。”
“你反正不是要換衣服嗎。”
雖然是練習但菲蕾絲還是很快的解開了褲帶,並把真琴的褲子扒了下來。
這時,莉莉絲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巧克力蛋糕落到了真琴的平角褲上——
莉莉絲畏畏縮縮的伸出顫抖的雙手。
“對對對對不起真琴!我我我會給你擦乾淨的,所以請脫下來吧。”
“不,等,沒關係的。”
“那那那那我就這樣擦了!”
“我不是說不用了嗎!!”
“上吧莉莉絲!要仔細的擦喲!”
“我我我我我會加油的。”
“不要加油啊。”
菲蕾絲將真琴上半身的抵抗封鎖住了。
由於羞恥與恐懼莉莉絲的臉頰變得通紅,並且眼眶浮現出了淚水,但她還是將握有白色餐紙的手朝著真琴的平角褲伸去——……
(……不會變成這樣,吧。)
真琴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身來。
腦海中會出現這種幻想,是因為夢魔化的緣故才把人的性癖如此活靈活現的展示在眼前。這絕對不是自己所期望的。絕對不是的。
就在想著這些無聊的事情時,不知何時杯子又空了。
“再給你倒滿喲。”
這次是莉莉絲拿著茶壺。
“啊。”
嘶溜,茶壺從莉莉絲的手中滑落。
灑出的紅茶水,落到了真琴的褲子上。
“好燙!”
“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歉。沒沒沒事吧!?”
沒想到真的變成這樣了啊。
◇
不過事態沒有變成剛才想象的那樣,真琴換上一身私服之後,直到把巧克力蛋糕吃完都沒發生什麼事。
“如何啊?好吃嗎?”
“嗯,嗯。很好吃。謝謝。”
聽到真琴的回答,菲蕾絲與莉莉絲像是很滿意似的點了點頭。
到頭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這個女僕咖啡廳裝扮。
“這是偶爾喲,僕人。”
菲蕾絲從圍裙的口袋中取出一信封。
信封上寫著“Toria五週年紀念慶典”的字樣。
Toria這個名字是,坐落於舞鳥站前的大型購物中心的愛稱。話說回來,這究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啊,真琴這麼想到。
菲蕾絲依然掛著一副得意的笑臉,說:
“我從蛋糕店裡得到了抽獎券喲。嘛啊,對於我來說這個東西沒什麼用,但莉莉絲卻拿回來了,好不容易拿來了你就去試試吧。”
“誒……但是姐姐你去了三次啊。”
“我說!這不是為了中獎嗎!”
菲蕾絲對著莉莉絲大聲解釋道,同時把信封遞過來。
“……嗯,阿勒?但是那裡不是Toria啊。這是隻有在車站前才有的喲。你是如何得到抽獎券的啊?”
“還是像以前那樣買了很多東西,所以才會作為福利送給我的。這不是輔助券嗎?放在桌子上客人可以去取的啊。”
“原來如此。”
那裡是指的蛋糕屋隔壁的咖啡店。
“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成為那家店的乘客了啊……”
在如此短的時間,究竟買了多少泡芙啊。
雖然不是用的真琴的錢,只不過……
“這些就先別說了。比起這些來,你看看這個。”
“啊啊——什麼什麼啊,這個是?”
真琴揭開信封封口,取出裡面的紙。
上面用讓人沉穩的色調與字型寫著,
舞舞峽溫泉兩日一晚旅行雙人票。
“誒……你還能抽到這個啊。”
“呵呵,二等獎只有五個喲。但稍微用點惡魔的手段就能輕鬆抽到的喲。”
“……你沒用有什麼不正當的手段吧。”
真琴變得非常不安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什麼關係。“因為這是惡魔用非人的力量耍了些小花招才抽到的所以還給你”就算這麼做,對方大概也會很熱情的把東西再送回來吧。
“……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想讓我帶你們一同去嗎?”
“說什麼傻話呢。要去的話我們也不需要拜託你啊。原本,我們就可以隨意進出,隨意泡溫泉不是嗎。”
對於旅館來說也是很困惑的吧。
對方可是要做生意的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送給你。”
扭過頭去的菲蕾絲說道。
“………………誒?”
“就,就和我剛才說的一樣,我和莉莉絲要去的話是能自由進出的。所以,就免費賞賜給你這個人類奴僕不是很好嗎?”
“你啊……”
怎麼說呢。
明明應該高興的,可就是高興不起來。
吃完蛋糕之後就是溫泉旅行。不管怎麼說這個福利也太大了吧。
難道有隱藏的什麼目的嗎……會這麼想也是想當然的啊。
只不過……
“怎,怎麼了。這可是主人賞賜給你的喲。應該更高興不是嗎?”
“難道,你討厭溫泉嗎……?”
菲蕾絲有些不悅,莉莉絲則很不安的說道,看來是自己的疑惑讓自己變得很奇怪了啊。
“不……我很高興。真的,謝謝你們。”
真琴對著兩人笑道。
隨後惡魔姐妹面面相覷,說:
“嘛啊……你喜歡就好……”
“請玩的愉快。”
菲蕾絲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鼻尖,莉莉絲則是微微笑了起來。
看到兩人的這個樣子,真琴腦中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了。
◇
(……話又說回來,去邀請誰呢?)
想著這些真琴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順著樓梯向下邁出一步。
雖然喝了紅茶,但蛋糕的甘甜還是讓他有些口渴。
去喝點麥茶吧,真琴朝著餐廳走去。
突然鈴音的臉出現在了腦海中,但真琴慌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笨笨,笨蛋。邀請她根本不可能的,不是嗎。)
自從那件事以來真琴和鈴音就一直處於很尷尬的境地。根本無法好好的對話。就更別說是一同旅行什麼的。
邀請覽太倒是很穩妥。
就在這時。
真琴剛邁入餐廳。
“啊。”
“…………”
突然被站在那裡的奈月盯住了。
像是在打電話似的,隨後她馬上就把目光挪開,再次講起電話來。
“……嗯嗯,沒什麼事。就,就是因為這個,怎麼樣實央?好不容易週六能夠休息。不一起去嗎?”
真琴在內心砸了下舌,從她身旁通過來到了冰箱旁。
剛才真琴回來時,奈月也是用很強烈的視線盯著他。見狀,真琴不由得,如同逃跑一般爬上了樓梯。
奈月身著與真琴同一所學校的,舞阪高校的女生制服。
略帶茶色的黑髮紮成側馬尾。血紅色的嘴脣,嬌小的鼻頭。雙眼皮的黑色雙眸。
覽太評價她為“有著讓人不禁想把她抱在懷裡的可愛”。其他的朋友也說出了“和那樣的妹妹住在一起真是羨慕”之類的話。真琴當然也是這麼想的。
津堂奈月。
妹妹。
雖說如此,也只是類似於妹妹的關係。
順帶一提自從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之後,兩人一直處在絕讚的冷戰之中。
(——本應如此,只不過。)
喝著麥茶,同時想把這個尷尬的感覺拂去,但怎麼也做不到。
前些日子,夢魔化的真琴,為了不讓他人認出是自己,於是化名為奏真琴之外的其他名字也就是兼田真琴,並從奈月那裡聽到了許多不得了的話。
“為了讓那傢伙有男子氣概,所以我不能和他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好。”
奈月就是因為這個理由。
她對真琴惡言相向,並採取極度冷淡的態度,大概是因為兩人和睦的樣子就像是姐妹一樣吧。
所以奈月為了讓真琴變得更加有男性氣概,所以才一直維持著這種惡劣的態度吧。
而且真琴知道這件事,也不是奈月想要告訴他的。說白了,奈月是告訴給了與奏真琴是同一個人物的兼田真琴。
知道這件事後,真琴完全不知道怎樣才好。
打那之後,真琴無意中變得生硬起來。
“你在做什麼啊?”
“!”
奈月把手抵在腰間,皺著眉頭用懷疑的神情望著他。
電話不知什麼時候打完了。
真琴手中的麥茶瓶也早就空了。
在奈月看來,真琴就像是個拿著空空如也的瓶子,在自己身旁發呆的可疑人物。她不皺起眉頭就怪了。
“沒,沒,沒什麼喲。”
“……啊,這樣啊。”
哼,奈月發出鼻音。
就像是監視一般,奈月的目光一直盯著真琴。
不管怎麼說這未免也太過於警戒了吧。
或者說……是因為之前說出的那番話的緣故,讓她對真琴莫名的在意起來。
“——我說。”
“什,什麼?”
“……不,你有什麼事嗎?”
“——為什麼我會找你有事啊……你腦子壞了吧!?”
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的奈月丟下這句話,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書包,奔出了餐廳。
真琴啞然的望著她離去。
果然很怪啊。
比起以前的她,反應要更加過剩了。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奈月的罵聲也不如以前犀利,同時也沒有以前那麼冷淡了。
是無法冷靜下來呢,還是很疑惑呢。
內容雖然說給了兼田真琴聽,而不是說給了真琴【哥哥】聽了,採取以前那種態度不就行了麼。
還是說,她的心境有什麼變化了嗎。
“…………”
嘛啊,就算再怎麼想也不會明白的。
真琴嘆了一口氣。回到了房間。
◇
“怎麼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回到房間後,菲蕾絲與莉莉絲已經換回了原來的服裝。
菲蕾絲穿的是與剛才奈月相同的,舞阪高校女子制服。雖然有私服,但她好像不怎麼喜歡似的。莉莉絲則是穿著白色為主體的清秀連衣裙。
“……沒什麼。”
真琴慌忙調整表情。
他也不想掛著這種樣子的面容……
菲蕾絲盤著腿坐在床上,壞笑起來。
“想去邀請大胸女結果被拒絕了,對吧?”
“你……你說什麼傻話呢。而且,我也沒有理由去邀請她啊。”
大胸妹。
雖然覺得這個稱呼很不妥,但菲蕾絲的叫法卻極其的合適。
不管是男性狀態下,還是女性狀態下真琴都和她發生了許多事,而且男性的真琴還和她有著一件更加難以對話的原因。
真琴曾經向對方告白過一次。
嘛啊,結果當然是真琴以失敗告終。
真琴搖晃著頭,想要把這讓自己變得消沉的陰暗心情拂去。
他坐到椅子上。
開啟筆記本準備寫作業——
“那個。”
坐在床頭的莉莉絲,畏畏縮縮的說道。
“為,為什麼,那個,你是想和山下同學一起去,對吧?那為什麼不去邀請她呢。”
“嗚……”
帶著單純提問的話語,刺穿了真琴的胸中。
嗚哈哈,菲蕾絲也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不是嗎。既然喜歡,就去邀請她啊。”
“喜……你啊,不要說的這麼簡單啊。”
真琴感到臉頰發熱起來,他舒了一口氣,說:
“連交往關係都不是的男女突然要在一起留宿什麼的,不用想都知道不行的啊。而且——我和山下同學,現在依舊沒有開口說過話……要邀請她一同前往哪裡更加是不可能的。”
自己說出這些雖然很痛苦,但這就是事實,所以沒辦法。
不過,菲蕾絲的笑聲卻打破了這個痛苦的氛圍。
“你是因為這個而苦惱的啊。真是笨蛋啊。”
“笨蛋什麼,你啊…………”
“正因為你很笨,我才說你笨的。這不是很簡單的話嗎。無法開口的話,那就用能夠開口的方法去邀請她吧。”
“?你在說什麼呢?”
明明是惡魔,卻說出了這種禪理啊。
“你真是個不開竅的僕人啊。我是說,雖然男性的你無法對大胸妹開口的話,但女性的你不是和她關係挺好的嗎。”
“啊…………”
是這樣。
夢魔化的真琴,能夠和鈴音進行普通的交談。而且還使用名字這個更為親切的方式相互稱呼。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啊,不不不,不行的。”
“嗯。為什麼啊。”
“不管怎麼交談,突然要邀請她去旅行也太不自然了啊。”
“你就說得到了一張雙人旅行券,所以要找一個人一同去。這哪裡不自然了啊。都是女性,也不會很奇怪的……”
“不,表面上都是女性但還是……”
怎麼說呢,就是要欺騙對方吧,這麼做的話。
不過,菲蕾絲卻站起身飄到了真琴眼前,把臉慢慢靠了過去。
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你想想啊。每天,你都會因為無法和她說話而變得躁動煩惱,總是這樣的話什麼也不會開始的,不是嗎。”
“這個……”
“與其停滯不前,你還不如變成女性,這樣就可以和她一起住在同一個房間裡了不是嗎。然後再在旅行過程中變回男性,假裝偶然遇上她,不就有了說話的契機了嗎。進展順利的話還能告白,進而……呵呵呵。”
“……怎麼了啊,你那笑聲。”
不過,除開最後的那句“呵呵呵”,菲蕾絲說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氣氛尷尬還是其他什麼的,但只要遇到不得不說話的情況,一定會有所改變啊。
真琴點了點頭。
“好,決定了的話,就趕緊打電話吧。”
“等等,我,不知道山下同學的號碼啊。”
“什麼。你,連喜歡的女性的聯絡方式都能弄到手嗎?”
“很抱歉……”
真是的,菲蕾絲搖了搖頭。
就算生氣也不會有所改變。
“好吧,既然如此就只能明天去學校邀請了。我也很久沒有去學校了。”
“誒。”
真琴不由得發出驚愕的聲音。
◇
翌日,午休時間。
像往常一樣,在廁所的單間內接受了菲蕾絲靈力夢魔化的真琴,把鈴音喊道了走廊處。
“哇,是溫泉啊。”
聽完真琴的說明,鈴音綻放出笑容,這麼說道。
“怎怎,怎麼樣呢。就是這週週六休息時間。當然,如果鈴音同學願意的話,那個。”
真琴雖然很緊張,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笑臉。
午休時間的走廊十分喧鬧,所以兩人的距離很近。
要說有多近,就連戴緞帶裝飾的頭髮上散發出的花香氣息都能聞到。
再靠前一步的話胸部都能碰到一起。
就算都是女性,鈴音大概也不會靠到如此之近說話吧。
(嗚嗚嗚……)
真琴腦子中一直在重複著“這只是女生邀請女性朋友而已”。只要能不斷的對自己說這些,緊張感就會從意識中消去吧。
短短數秒感覺就像無限的時光一樣。
就在真琴要失去意識時,鈴音點了點頭。
“當然,請讓我一同前往。能被邀請我十分高興。”
“…………——太棒了了了了了了!”
當然沒有這麼叫出聲來。
鈴音的這番話,足以讓真琴在內心中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就這樣。
溫泉旅行就以這種急轉直下的態勢決定了。
真琴沒有想到的是——
在旅行中,居然會遇到那種不幸的事。
◇
日期再回到前天晚上。
“——為什麼我找你有事啊……你腦子壞了吧!?”
對著真琴丟下這句話,奔出餐廳的奈月,跑上樓梯,回到了自己房間。
把書包扔到地上,如同跳水一般撲到了床上。
(啊啊啊啊!真是的!)
把臉埋到枕頭裡,發出這細微的叫聲。
對那傢伙惡言相向,已經成為一種反射了。
長時間都是用這種方式,也是沒辦法的。
雖然這麼想到。
不過……
(那傢伙,為什麼不回話啊。那樣的話我……)
雖然知道那是在找藉口,但也只能這麼想了。
就是因為那傢伙是那種性格,自己才無法改變這種態度的啊。
所以兩人,才會一直保持著不好的關係……
“…………”
奈月轉過身,望著天花板。
從制服口袋中取出寫有“Toria五週年紀念慶典”的信封,並看著。
溫泉旅行雙人券。
“……明明可以兩人一起去的。”
念著這無法辦到的話。
奈月對著旅行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