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迫，真琴睜開了眼睛。

　　“…………？”

　　好黑啊。

　　看來是在夜裡醒來了啊。

　　這裡……不是自己一直睡的床。而是鋪在地板上的被褥。

　　為什麼自己會睡在這裡呢。

　　腦袋完全無法思考。

　　身體莫名的酸脹。

　　疲勞的感覺就像是長時間開展沒有適應的運動一般。

　　還有，

　　此刻，壓在身體上的重感活動了起來。

　　感受到的重感十分的柔軟。是人？

　　“……會是誰呢？”

　　“嗯——”

　　就像是聽到了真琴的低語，對方用喘息般的聲音回答道。

　　之後真琴擡起頭，朝著望向自己的臉靠去。

　　用還未適應黑暗的眼睛望向對方的臉。

　　“……山，山下同學？”

　　毫無疑問就是她。

　　即便是在黑暗當中，真琴也很快便認了出來。

　　用惺忪的睡眼看著自己的，正是鈴音。

　　“阿勒？”

　　她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真琴，伸出手來。

　　啪，啪，開始撫摸真琴的臉。

　　只是這樣，咚，真琴的心臟便高速躍動起來。

　　被觸控的地方也變得發熱起來。

　　“是奏同學啊。為什麼奏同學會在這裡呢？”

　　為什麼會這樣啊。

　　真琴只想問這個。

　　但是，如今的他很明白一點。

　　那就是，真琴現在正和鈴音睡在同一床被褥內。

　　而且還是以男生的狀態。

　　夢魔化，也不是為了入手精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疑問在腦海中不斷迴盪。

　　但，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了。

　　鈴音，正慢慢朝自己靠近。

　　掛著燦爛的笑容，說：

　　“我，剛才，在和奏同學說話喲。阿勒？我對奏同學說了什麼了嗎？忘記了啊。算了。總之就是，我想和奏同學說話，奏同學就出現了啊。啊哈哈。”

　　說著這些不明所以的話語，鈴音把臉不斷的靠近真琴。

　　記憶終於回想起來了。

　　“……我來到了溫泉。”

　　而且由於只有真琴十分疲勞，所以剛才就先睡下了。

　　隨後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事態？

　　而且鈴音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奇怪。

　　眼睛四處遊走，說話也口齒不清。

　　是睡迷糊了麼。

　　就在真琴這麼想時。

　　“啊……酒的味道。”

　　鈴音撥出的氣體傳到了真琴的鼻腔內，讓他終於覺察到了。

　　像是喝醉了似的。

　　“奏同——學。”

　　鈴音發出了甜美的聲線。

　　而且，還現出了嬌豔的表情，把嘴脣不斷貼近真琴的臉頰——就這樣捱了上去。

　　“！”

　　——不，不對。不是嘴脣。不是的，是舌尖。

　　鈴音不斷的舔舐著真琴的臉頰。

　　就像是狗一樣。

　　“嗚，咕嗚嗚……”

　　真琴縮起身體。

　　不管是依舊處在夢魔化中，還是變回了男生，總之這個刺激是在的太猛了。

　　雖然之前是由於夢魔的力量導致的性癖解放，不過看來喝醉酒也能達到同種效果啊。

　　“山，山下同學。不，不要啊。”

　　“誒，為什麼？我想舔啊。”

　　鼓起臉頰的鈴音說道。

　　一瞬間真琴腦內閃過了可愛的念頭，但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鈴音全部的體重壓在真琴身上，真琴無法輕易將對方推開。

　　雖然能夠竭盡全力將鈴音推開，但用力過猛，對方可能會恢復清醒也說不定啊。那樣就麻煩了。男生的真琴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呵呵呵。”

　　不知為何鈴音發出了空虛的笑聲，慢慢想著下方移去。從真琴的臉頰，移到了下巴處。從下巴到脖頸。舌尖的舔舐作出了一條唾液道路。

　　“奏同學……”

　　身體壓了上來。

　　糟了。

　　腹部的柔軟感觸與富有彈力的雙腿的感觸，慢慢的靠了過來……

　　（唔啊啊……！）

　　真是的，為什麼會感覺這般的舒服啊。

　　“哈……嗯……奏同學的身體，有著一股香皂的味道，哈嗯，嗯咕，我吸……”

　　“不要，不要啊，山下同學。”【譯者注：真琴你丫就個受。】

　　室內穿著的浴衣前部，很簡單就被打開了。

　　可能是因為睡覺讓腰帶變鬆了些吧。所以才沒有費多大勁就解開了吧。

　　（還有就是，山下同學也是……）

　　浴衣變得十分凌亂不堪。

　　腰帶完全解開不知去了哪裡。雖然前面還合在一起，不過隨時隨地都會敞開吧。

　　從浴衣的間隙，可以看到搖擺的胸部。

　　在黑暗的陰影下，應該是看不到的，不過一瞬間又像是看到了似的……

　　（不不不，不能，不能看啊！不可以看啊！）

　　在這麼下去就麻煩了。理性會喪失的啊。

　　剛才在溫泉就已經很糟糕了，不過那時幸好還有熱氣以及肥皂泡阻擋了一些。還有就是，現在的真琴變回了男生。此刻，該怎麼說呢，已經十分接近那根不可越過的線了。

　　真琴下定了決心，抓住鈴音的雙肩，向後推去。

　　“奏同學……？”

　　“這樣做不行的，山下同學。”

　　“誒，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這不是僅僅是同學關係的我們倆人應該做的事情喲。”

　　只是同學關係。

　　是的。真琴和鈴音，沒有別的，僅僅只是在同一個班級的關係——

　　“嗯。”

　　鈴音有些不滿似的歪起嘴，鼓起臉頰。

　　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可愛表情，真琴不由得鬆開原本抓在鈴音肩膀上的雙手。

　　就趁這個間隙，

　　“誒。”

　　“哇……！”

　　鈴音將雙手繞過真琴的腋下，將真琴抱住。

　　不管是真琴還是鈴音浴衣都十分的凌亂，前部幾乎處於敞開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緊密擁抱在一起……

　　“咕……這，這……”

　　不由得屏住呼吸。

　　好熱。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緣故，火熱的鈴音肌膚，直接捱到了真琴的肌膚上。緊緊貼在一起。

　　溫暖。

　　沉靜。

　　柔軟。

　　與感覺舒適的心境重合到一起。

　　不行啊。

　　理性，幾乎到了邊緣。

　　“可以喲。”

　　“誒？”

　　突然間，聽到了鈴音的聲音。

　　十分的寂靜，沉著的聲音，讓人突然覺得酒醉已經醒了似的。

　　真琴直直的望著眼前的她。

　　還是一副燦爛的笑容。

　　看起來就像是恢復了清醒一樣。

　　“可以喲，做這些事。”

　　“山下同學……”

　　“因為，以為內我，我……還想舔啊……還想……更多……”

　　“…………”

　　說出了這些斷斷續續的話。

　　就這樣鈴音睡著了。

　　呼呼，傳來了安詳的喘息聲。

　　由於驚嚇，心情還沒能恢復過來。

　　怎麼一回事啊。

　　剛才她說的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鈴音的臉。

　　聞到了頭髮上飄過的花香氣息。

　　真琴，

　　“…………”

　　“哦呀，打擾了。”

　　“！”

　　突然間傳來的這個聲音，讓真琴虎軀一震。

　　慌忙站起身來，開啟燈。

　　出現在明亮的房間中的是，兩名惡魔少女。

　　“菲蕾絲，莉莉絲醬……”

　　制服裝的菲蕾絲感覺很偉大似雙手插腰，身著連衣裙的莉莉絲則是害怕似的躲在姐姐的身後。

　　究竟從哪裡進來的，這話就不用問了。她倆是能夠從隔壁穿牆過來的。

　　真琴舒了一口氣。

　　到了夜晚會接觸變身，所以也就會從夢魔狀態變回。

　　“幫幫我……快點把我夢魔化吧。”

　　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番話來啊。

　　不過，一直都興致勃勃樂於將靈力注入到真琴體內的菲蕾絲，這次卻沒有這樣做。

　　她拉著莉莉絲的手，朝著房間外走去。

　　“不不，這不是正在說閨中密語嗎？我們還是退散，不要留在這裡比較好。”

　　“等等！你誤解了！”

　　真琴慌忙留住菲蕾絲。

　　“怎麼了，我搞錯了嗎？如果不是說貴重密語，需要採取那種體勢嗎。……難道說，你是趁大胸妹熟睡時，擅自——”

　　“這也不對！”

　　“那你為什麼和她貼的那麼近啊。”

　　“不，那個是！”

　　真琴慌忙把靠在自己身上的鈴音移開，用被褥蓋住她的身體。

　　隨後整理了下自己的浴衣。

　　見狀，菲蕾絲“哼”的發出了鼻音。

　　“怎麼了。你完全可以不管我們，繼續做你喜歡的事啊。”

　　“我不是說不是這樣了嗎……”

　　面對菲蕾絲微妙的嘲弄話語，真琴嘆了口氣。

　　就在考慮如何解釋才好時，莉莉絲站站兢兢的走了過來。看來她還沒有對男生狀態的真琴解除戒備心啊。

　　莉莉絲把臉靠近鈴音，像是在聞對方的氣味似的。

　　“啊，果然。她，喝了酒……”

　　“嗯，就是這樣。”

　　太好了。

　　莉莉絲給自己做出了正確的解釋啊。

　　就在真琴想著這些時，莉莉絲用很快的速度，奔到了離真琴最遠的牆壁處，縮在那裡不斷顫抖。

　　“誒，我說，莉莉絲醬？”

　　“讓，讓讓讓讓女生勉強去喝酒，並且喝醉，趁她沒有意識的時候對女生做些什麼，你是這麼打算的吧！？果然，男人就是男人！是鬼畜，是禽獸！！！！”

　　“不是這樣的！”

　　啊，真是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沒有喝酒，腦袋疼的就像宿醉一樣。

　　◇

　　被喝醉的鈴音壓在身上——真琴說明了整個事件，總算是讓兩人信服了。

　　“這樣啊，大胸妹明明沒有成年，卻喝了酒啊。”

　　“不，大概是搞錯了吧……”

　　是鈴音的話，很有可能。

　　還有就是，明明是惡魔，卻對飲酒十分在意啊。

　　“還有呢？”

　　菲蕾絲抄起手，說道。

　　“嗯？你是什麼意思呢？”

　　“不要裝傻了。你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的啊。還沒有和大胸妹有所進展嗎？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做了那樣的事。應該告白了吧？”

　　“……我什麼也沒做。”

　　“別說傻話了。怎麼可能……真的嗎？”

　　“…………”

　　菲蕾絲眉飛色舞，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但在看到真琴的表情後，思考了下，重新問道。真琴只得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你這傢伙，到現在為止都在幹什麼啊？”

　　菲蕾絲驚呆了。

　　真琴嘆氣，回答道：

　　“沒辦法。到剛才為止都維持著女生的樣子。”

　　“你起來的時候不是男生嗎？”

　　“我怎麼能夠向一個喝醉了酒的人告白啊……”

　　“嗯…………”

　　真琴所言確是。菲蕾絲也沒有牢騷話了。

　　她抄著雙手，皺起眉頭。

　　想了一會兒，苦笑道：

　　“嘛啊……這樣也好，也說不定。”

　　像是在嘟囔著些什麼。

　　“嗯？你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

　　被真琴這麼一問，菲蕾絲含糊的做出了回答。

　　怎麼了啊？

　　總感覺樣子有些可疑。

　　此時，躲在房屋角落顫抖的莉莉絲復活了。

　　畏畏縮縮的走到了菲蕾絲身旁，拉扯著她的校服衣襬。

　　“…………姐姐大人。”

　　“我，我知道了。”

　　對著低聲細語的妹妹，菲蕾絲一反常態的，用極不從容的語氣迴應了她。

　　究竟發生了什麼啊，突然間。

　　不過，就在真琴詢問前，菲蕾絲張口說：

　　“喂，僕人。”

　　“什，什麼？”

　　“我有很重要的事。能去個讓人平心靜氣的地方，聽我說嗎？”

　　從未有過的真摯的語氣。

　　表情也很嚴肅，明顯和之前的氛圍有所不同。

　　真琴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

　　隨後——

　　“這叫什麼能讓人平心靜氣的地方啊！”

　　跟著菲蕾絲來到的地方，正式旅館最上層的露天浴池。

　　而且，在來到這裡的電梯之中，真琴夢魔化了。

　　“怎麼了。對於人類來說‘洗浴不就是生命的洗滌’嗎。是坦誠相見，說些藏在心底的話語的最適合的地點不是嗎？”

　　“那也只是限於男生之間，與女生之間吧。男生進入女浴池再怎麼也無法平心靜氣下來啊。”

　　“所以把你變成女生不就行了嗎？”

　　“不是這樣的啦~~~~~~~~~~”

　　這傢伙，難道是故意說出這些話的嗎。

　　相對的位置，紅著臉莉莉絲用膽怯的聲音，說：

　　“嘛嘛嘛嘛真琴君。讓，我給你搓背吧。”

　　“連莉莉絲醬都這樣……”

　　真琴深深了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我進來就行了吧，進來就。”

　　露天浴池在夜裡十點之後要進行交換，所以進入的是與之前相反的浴池。

　　如今這個時間，“星之湯”變成了女生浴池。

　　不過，不同的也只有風景，其他擺設都是正好相反。由於是夜晚，所以眺望的景色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如今的時刻是午夜一點。

　　所以除了真琴等人以外，沒有其他入浴者。

　　真琴放鬆了些。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

　　“嗚哈哈。話說回來僕人喲。你坐在那裡就好。就讓我和我的妹妹把幫你清洗你的身體每個部位吧。”

　　右手拿著海綿，左手拿著沐浴液瓶，菲蕾絲浮出怪異的笑容。其身旁的莉莉絲也是相同的姿勢。只不過，莉莉絲卻是一副十分害羞的表情。

　　兩人都是全裸。

　　再怎麼說，真琴也不應該會對幼女的裸體產生反應。

　　不過，但是……

　　剛才性癖解放的情景在腦海中開始了回放。

　　就算對方是孩子，在那種狀態下貼身的話也無法保證能忍得住不出手。

　　而且也無法保證菲蕾絲不會在那種情況下什麼都不做。真琴身體顫抖起來，逃一般的朝著浴池跑去。

　　“啊，喂，你去哪裡啊。你不要辜負主人的一片好意啊。”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嗯……等，等等。不洗乾淨身體就進入浴池可是違反規定的。”

　　“……不，我之前就洗過了。”

　　“咕……”

　　菲蕾絲總感覺露出了一副十分心有不甘的表情。

　　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真的？”

　　“啊？”

　　“你真的好好洗過了嗎？”

　　“你說什麼呢。當然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這樣啊。你的身體全部，不論哪裡，就連那裡都仔仔細細洗過了嗎？”

　　“嗚……那個。”

　　真琴說不出話來。

　　照這麼一說……那裡，應該沒洗。

　　就算是自己的身體，也絕對沒辦法洗那裡的。

　　等變回男生之後，在去洗吧。

　　菲蕾絲露出一副性騷擾的笑容。

　　“如果洗了的話，就按照順序仔細說一遍吧。每個地方是如何洗的，究竟洗的有多麼乾淨？嗯？”

　　“咕……”

　　“嗚哈哈。你洗了的話就說啊。仔仔細細，詳詳細細，說說女性身體部位啊。”

　　“好，好了！等會兒我會自己洗的。”

　　“嘛啊嘛啊，不用客氣的。”

　　“誰跟你客氣啊。”

　　“會很舒服的喲？那樣的話就不用海綿，直接用我的身體幫你洗，不知你意下如何啊？”【譯者注：菲蕾絲大叔一個啊】

　　“我可沒有提出這種服務要求啊。”

　　這是什麼溫泉啊。

　　真琴如同逃離兩人似的鑽到了浴池內。

　　真是的，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不管菲蕾絲，莉莉絲外表看上去多麼像小孩子，但做那種事還是會讓自己沒有自信能夠冷靜下來。

　　（而且……）

　　真琴想起了前些日子莉莉絲貼到自己身旁的情景。

　　就在那個為了要治癒男性厭惡症，而開展的特訓中，真琴的精氣正要被奪取的時候。

　　正確來說，是要奪取真琴從奈月身上得到的精氣，正因為如此，所以這點就不說了。

　　那時的莉莉絲，嬌豔的樣子都讓真琴忘記了她看上去只有八歲。

　　那可能就是惡魔的魅力吧。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能放鬆警惕啊。

　　（而且，為什麼要讓主人給僕人洗身子呢？一般來說不都是倒過來的麼？）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說僕人喲，給我搓搓背吧”應該會說出這番話吧。

　　果然，很奇怪。

　　不管是蛋糕的事，還是這回旅行券的事，怎麼說呢，總像是在做些讓真琴高興似的……

　　“喂，僕人。”

　　“！”

　　耳邊傳來了菲蕾絲的話聲。

　　大意了。

　　真琴下意識擺出了架勢。

　　不過，菲蕾絲這次卻什麼也沒做，只是坐到了真琴身旁玩起水來。

　　紅色的雙目，比起以往要更加嚴肅。

　　莉莉絲處在稍微遠離這裡的地方，擔心似的望向這邊。

　　怎麼一回事啊，這種苦悶的氣氛。

　　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啊。

　　“僕人喲。”

　　再次傳來的稱呼聲，也只讓人感到認真的氛圍。

　　真琴嚥下口水，屏住呼吸，

　　“……怎麼了？”

　　“到那邊去，就我們兩人聊聊吧。”

　　兩人丟下莉莉絲來到了浴池一頭。附近就是泉水汩汩流出的地點，所以談話的內容對方應該聽不見吧。

　　岩石被雕琢成介於床鋪與椅子之間的形狀，裡面盛滿了溫泉水。躺在那裡的話，身體能夠很好的浸入水中，只讓頭部在水面之上。由於幾近於仰躺的形狀，所以能夠很好的眺望空中的繁星。

　　真琴與菲蕾絲並排躺在上面。

　　緊接著是一段沉默。

　　雖然看不到菲蕾絲的表情，但也感覺到了對方猶豫似的神情。

　　究竟怎麼了啊，一點也不像菲蕾絲。

　　雖然這麼認為，但。

　　自己對於菲蕾絲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真琴這麼想到。

　　惡魔。

　　八大貴家之一，約哈內斯家的千金。

　　“成為可能的終末”梅菲斯特菲蕾絲。

　　旁若無人桀驁不馴。

　　將人誤認為女性，擅自夢魔化，作為奴僕，並且強行要求對方做些工口行為的傢伙。

　　不過。

　　實際上，她是一個為妹妹著想的妹控。

　　對於真琴也是，到頭來也有溫柔的一面，不像是個壞人。惡魔般的態度只是外在而已。

　　喜歡泡芙，容易發怒的少女。

　　這就是她。

　　真琴是這麼認為的。

　　只不過，這些大概只是，菲蕾絲在人界的“面貌”吧。

　　惡魔界的菲蕾絲——在她原本所處的地界，其“面貌”真琴還是一無所知。

　　“成為可能的終末”這二重名號究竟如何解釋。

　　在實家約哈內斯家菲蕾絲的生活。

　　以及她家所在的八大貴家又都是些什麼。

　　她所居住的惡魔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菲蕾絲的背景，真琴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不像是菲蕾絲”這句話，讓真琴來說是有點——

　　“僕人——不，奏真琴。”

　　突然，被這麼喊道。

　　很少有的稱呼真琴的本名，這讓他一瞬間產生了動搖，不過真琴依舊是搞不清頭緒似的回答道：

　　“……怎麼了？”

　　“我……想讓你成為我的‘眷屬’。”

　　話語雖低但充滿決意。

　　不過，真琴卻，

　　“眷屬？”

　　嗯，這親只得將這個沒聽過的詞語唸了出來。

　　菲蕾絲應該明白這個吧。

　　隨即對方張開嘴，

　　“我。”

　　說出的這番話，響徹在整個露天浴池，逐漸消散在星空中。

　　“我因為是長女，總有一天要繼承約哈內斯家的。雖然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了，不過，我是時候為此做些準備了。”

　　“…………”

　　從其說出的話覺察出，那應該是幾年後甚至幾十年後，或者比這個更長久吧。是對於人類的真琴來說十分久遠的事情吧。

　　“嘛啊，對於我來說，不論是靈力或者是處事能力，都是從父親大人那裡學習而來的。為治理領地的政治學，經濟學，為與其他貴家相處必要的社交術等所有的科目都是‘優’喲。”

　　“真的假的？”

　　“嗯，你剛才說什麼了嗎？”

　　“不，沒什麼。請繼續。”

　　不由得低聲吐了聲槽。

　　實際上是名優等生，還真是意外啊。

　　菲蕾絲一段時間像是用懷疑的目光望著這邊，不過很快就重拾了話題。

　　“——總之，因為這些大問題都沒有什麼，只是，有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能少的條件，那就是‘眷屬’。”

　　“…………”

　　“眷屬，簡而言之就是奴僕的高階形態，能比奴僕更好地侍奉主人的存在。和人界的管家比較接近，和主人的關係更加親密。”

　　“你想讓我成為那個嗎？”

　　“對。”

　　說完這話，菲蕾絲的語氣突然改變了。

　　“成為眷屬的話，會有著數倍於現在的待遇被迎接到我家。奴僕和眷屬當然在待遇方面也有不同。你不是也不喜歡總被我使喚嗎？”

　　“是這樣，只不過……”

　　“那就成為眷屬吧！這樣的話就能每天吃美味的東西了。而且房間裡也有很多傭人，能夠過著最幸福的生活——”

　　“等等，等等。”

　　怎麼感覺變成了奇怪的勸說了啊，真琴插話道。

　　“嗯，怎麼了？”

　　“待遇我明白了。確實是很有魅力。”

　　“那就——”

　　“所以說等等。到頭來，眷屬究竟是什麼啊。我成為眷屬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嗯…………”

　　菲蕾絲髮出了思考般的聲音。

　　沉默了一小會兒，繼續說道：

　　“……是啊。你既然想讓我仔細說明，那我就毫無保留的告訴你吧。”

　　“嗯…………”

　　“你現在是我的‘僕人’。在人類的軀體儲存一定量的靈力，這樣便能成為惡魔的‘奴僕’。在必要的時刻追加註入一些靈力，就能讓體質發生變化。以你來說明的話就是夢魔。”

　　“原來如此。”

　　最開始見到菲蕾絲時，她念叨著那些如同詛咒般咒文的東西。那就是奴僕製成的儀式吧。

　　在那之後，注入必要的相應靈力，真琴就能化作夢魔。

　　“也就是說，奴僕的本質依舊是普通的人類。只是比人類擁有更多的靈力。”

　　菲蕾絲繼續說道。

　　“成為眷屬的話，必須把身體的一部分用靈力替代。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在必要時刻注入靈力了，體質已經能夠保持靈的狀態了。力量也比奴僕強數倍，控制也變得更加容易。肉體部分也因為靈力的保護不會衰老，壽命也會變得跟我們惡魔差不多——能夠延續數千年。”

　　“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菲蕾絲的語速開始加快，不過好在都進入了真琴的腦內。

　　只不過……

　　將菲蕾絲所說的進行理解，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成為眷屬的話，身體的構造就會不同了……是這樣嗎？”

　　“是的。”

　　菲蕾絲滿足似的首肯道：

　　“成為眷屬的話，就能成為和我們惡魔相近的存在。”

　　“…………”

　　真琴望著突然站起身來的菲蕾絲。

　　不知是不是偶然，菲蕾絲也望向了這邊。

　　笑容就像是有所期待似的，同時也帶有些不安。

　　如何啊？就像是這麼問道似的，視線一動不動。

　　真琴沒有能立即回答。

　　突然間被這麼說，也不是很簡單就能回答的。

　　不——

　　已經下意識做出了回答。

　　只是，菲蕾絲那期待的視線中帶有這些疑惑。

　　變得不是人類，突然間要去異世界侍奉惡魔，這些完全沒有想過。

　　而且還有數千年的生命。

　　無法想象。

　　菲蕾絲像是認為那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似的。

　　對於她，或者是所有的惡魔來說，總是認為自己是比人類更加高階的存在吧。

　　確實，這也是人類所向往的。

　　擁有一般來說沒有的能力。

　　得到常識之外的壽命。

　　可能會有二話不說就接受菲蕾絲的提議的人吧。

　　只不過。

　　“——抱歉，菲蕾絲。”

　　真琴字正腔圓的回答道。

　　“我……那個，不想成為你的眷屬，我想做個人類。”

　　明確的拒絕了對方。

　　聽到這話，菲蕾絲，

　　“……那我。”

　　笑容消失了，一絲表情也沒有，低下頭，肩膀振動起來。

　　“我會很困擾的。”

　　這麼說道。

　　“誒…………”

　　周圍像是出現了一股微妙的氛圍，讓真琴焦急起來。

　　“不，那個，雖然你很困擾，但我也是很困擾的喲。你不是也知道我有可能會拒絕，才詢問我的意見的嗎？”

　　“雖說如此……但我沒想到你真會拒絕啊……”

　　菲蕾絲這般說道。

　　嘴巴張大成四邊形，雙手抱頭。菲蕾絲像是受到了不小打擊，背景上如同出現了“GAN”的字樣似的。

　　“明明給了你服務……買蛋糕，侍奉你，作為了主人的人，為了奴僕的你……到現在，還跟你坦誠相見……這麼做都不行啊，那我該怎麼做才好啊……”

　　“怎麼做……那個，這不是待遇，態度的問題。你不是可以積極的去尋找想要成為眷屬的人類嗎？找那些想要長壽的傢伙啊。”

　　“……那種事。到了成為眷屬之後，想法可能會發生改變的。”

　　“是這樣啊，只不過……”

　　“如今的我已經見過許多這種事了。”

　　“是這樣嗎？”

　　“父親大人的眷屬就是這樣。剛來到惡魔界時，什麼事都覺得很新奇也很高興。在我出生之後，那原本的態度已經沒有了。精神上已經無法忍受惡魔界的景色，食物，以及其他惡魔的樣子了。由於和作為主人的父親相性很合，所以父親大人也沒有放手的意思……現在除了必要時刻之外其他時間都將其關押在牢房中，用鎖鏈拘束起來。”

　　“…………”

　　……嗚啊。

　　臉頰像是失去了血色似的菲蕾絲，啪嗒啪嗒的擺起手來，

　　“啊，那個，當然也有許多沒有變成那樣的眷屬。我也考慮過。所以要鍛鍊你的靈力不讓你的精神被汙染，食物也會準備跟人界一樣的東西。待遇也會給最高階的。因為你有那種價值。”

　　“……你這麼一說我很高興。”

　　不過，真琴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沒問題了吧。”

　　“那該怎麼做才好呢？”

　　唰啦，轉動身體同時溫泉水四濺開來。

　　發怒了，或者是失去耐心了吧，真琴這麼感到。

　　“父親大人，其他的惡魔，都沒有考慮眷屬的想法。他們首先考慮的便是與自己靈力的相性是否相合。如果相合的話，就會無視那人的想法直接帶到惡魔界，用威脅的手段達成契約。詢問人類的意思只是形式上的過場而已。”

　　那可真是太過分了。

　　不過，對於惡魔來說這算是很普通的吧。

　　“……看來，我作為惡魔是個異類啊。我不想做那種事。所以，我才會問你是否想要成為我的眷屬。”

　　“所以，你才會買蛋糕穿女僕服啊……”

　　“不過，我卻不知道其他的方法啊！”

　　菲蕾絲突然大叫似的說道。

　　高亢的話聲，撞到露天浴池的牆壁上產生了迴音。

　　“菲蕾絲？”

　　“惡魔讓人類順從，一直都是依靠強制和脅迫。我只知道那些方法。我，想讓你成為眷屬。不過卻不想讓你遭受父親大人的眷屬的待遇。所以……所以我才…………”

　　聲音很快便失去了力道，話尾變得纖細起來。

　　菲蕾絲低下頭，表情就像是被欺負的小孩一樣。

　　做出這種和外表年輕相似的舉動，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愛。

　　“…………”

　　這樣啊。

　　真琴終於理解了。

　　菲蕾絲那些不自然的服務。

　　都是她以自身的方式表達出的信賴。

　　在惡魔界長大，完全不知道如何體現出自身想法的她，很努力的想出的方法。

　　真是不擅於表達啊。

　　事實上，如果真琴不從菲蕾絲口中聽到這些的話，他依舊不會意識到這點。

　　只不過。

　　既便如此，她還是想要把一件事傳達給真琴。

　　那就是對真琴的信賴。

　　（……被這麼一說，不是很難拒絕了嗎？）

　　在真琴考慮完後，張口說：

　　“……我明白了。”

　　“嗯？”

　　“我不會說絕對不要的。”

　　“真，真的嗎。那就趕緊簽訂契約——”

　　“等等。這不是代表決定成為你的眷屬。作為人類我也才剛剛開始。所以，請你等我一段時間。我需要時間考慮。現在讓我還沒有想成為眷屬——成為貼近惡魔的存在，但人生還很長的。在此期間我可能會改變想法也說不定。那時就請……”

　　話說到此，真琴停了下來。

　　菲蕾絲掛著一幅極度不滿的表情。

　　“……什麼啊，不是還不行麼？”

　　“嗯。”

　　菲蕾絲低聲地說。

　　“這也讓我很困擾啊。”

　　“…………”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真琴不想成為眷屬，讓她很困擾，說了稍微等一會兒，這也讓她很困惑。

　　難道還有什麼重要原因麼。

　　“……話說回來，原因呢？你為什麼，要我，現在就成為眷屬的原因呢？”

　　“嗯，是啊。”

　　帶著一副微妙表情的菲蕾絲點了點頭。

　　“是什麼呢？難道有什麼重要的原因嗎？”

　　“是的。這個是惡魔挑選夢魔僅次於靈力相性的重要事項。”

　　“……說說看。”

　　咕咚，真琴下意識嚥下一口口水。

　　讓菲蕾絲如此糾葛，焦躁不安的理由是……

　　“臉。”

　　“…………誒？”

　　“不是誒。你有沒有聽到啊？”

　　“不，我聽到了……臉，是什麼意思呢？”

　　難不成。

　　因為眷屬的靈力是積存在臉部，所以骨相學意義上的臉形姣好也是十分重要的啊——

　　“臉就是臉啊。就是原本的意思啊。容姿，容貌，就是外表啊。”

　　——好像不是所想的那樣啊。

　　“……也就是說。你，是看臉才挑中我的咯？”

　　“這不是剛剛才跟你說明過的嘛。雖然你是個經常性向我質問的、一點都不尊敬主人的問題奴僕，夢魔化時的外表可是極品啊。而且只要趁著年輕時把你變成眷屬的話，容貌也就不會改變了。”

　　“……這是什麼意思啊？”

　　真琴呆然的撥出一口氣，噗通一聲將身體再度沒入水中。

　　高漲的意氣頓時四散開來。

　　“嗯……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沒精神了啊。”

　　“肯定會沒有精神了啊……什麼啊，那種白痴般的理由。”

　　“一點也不白痴。眷屬是要一直跟著惡魔主人四處遊走的。如果眷屬長相貧乏，主人就會被小看。眷屬可是反映出主人內在的鏡子喲。”

　　菲蕾絲抑制了下自己那稍微有些興奮的情緒，將音調降了回去。

　　“……而且，那可是要一同度過數千年生涯的人喲。如果長相不喜歡的話，日常生活也會變得不愉快的，不是嗎？”

　　“…………”

　　一瞬間，真琴腦中產生了結婚的這種錯覺，讓他慌忙調整思緒。

　　菲蕾絲對於真琴的內在——性格方面完全不予評價。倒不如說，剛剛還小小地損了他一下。

　　她口中所說的，並不是配偶，單單只是個眷屬——也就是傭人。

　　“我還是拒絕掉吧。我不想成為眷屬。”

　　“為！？為什麼啊。如今變心的理由是什麼啊！？”

　　“你啊……別的怎麼樣都好，只要臉蛋好就行，就這種理由，你認為會有人願意和你一起生活嗎。”

　　“…………？沒有嗎？”

　　發自心底感到不可思議的菲蕾絲偏起頭來。

　　“…………”

　　不行啊。

　　從根本上的感覺就有所不同。

　　即便有些奇怪的人存在，但這傢伙果然只是個惡魔啊。

　　“……總之，我不想成為你的眷屬。你另尋他人去吧。”

　　“……嗚。”

　　菲蕾絲不滿的唸叨道。

　　不過，她也只能放棄了。

　　稍不留神的話貌似就會被帶到一個會讓精神受到傷害的世界，並在那裡侍奉惡魔幾千年，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還真是不能答應啊。

　　想到這裡，我把剛剛冒出的有點想接受這個契約的念頭收了起來。沉默。

　　只是傾聽著兩人對話的莉莉絲沒有發出一絲動靜。

　　傳來的只有泉水流動的汩汩聲。

　　好尷尬啊。

　　可能是說得有些過分了吧，真琴望了下身旁。

　　隨後，

　　“嗚啊。”

　　菲蕾絲如同仁王一般站立在那。

　　雖然是瞅到了什麼不得了部位，但卻什麼都沒有看清。很快就被溫泉的熱氣所擋住了。

　　本以為很沮喪的菲蕾絲卻突然露出了笑容。

　　“嗚啊，菲蕾絲？”

　　雖說如此，眼神依舊發直。

　　“嘛啊，就這樣吧。”

　　“誒？”

　　“你既然不同意，那我會採取一切手段，直到你點頭的那一刻。”

　　“採取一切手段……”

　　這和剛才說的不是矛盾了麼。

　　“嗚呵呵呵呵——”

　　啪啦，真琴的手腕被抓住了。

　　“怎，怎麼了？”

　　“你這傢伙，剛才不是不喜歡我和莉莉絲給你清洗身體，而逃走了麼。那我就幫你洗，直到你改變主意，當然，是用手。”

　　“這又是為什麼啊？”

　　“什麼啊，我絕對會讓你舒服的，所以就不用擔心了。可能會舒服過頭，直接說出要成為我的眷屬這話喲。”

　　“你這話不管怎麼想都是脅迫啊……！”

　　“不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直到你有了‘如果能這樣的話變成眷屬也挺不錯的嘛’這種想法。在那之前我一刻也不會停歇。不管是一小時還是兩小時——就算是洗一天一晚也可以喲。”

　　“那我自身的想法就不考慮了嗎！”

　　果然這傢伙的基本思考迴路就是惡魔啊。

　　真琴甩開被抓住的手腕，朝著露天浴池的出口奔去。

　　不過。

　　“喂，莉莉絲！抓住奴僕！”

　　“誒？是，是！”

　　把臉浸入溫泉當中的莉莉絲，視線投向了真琴。

　　像是很抱歉似的眉毛舒展開成“八”字。

　　“抱抱抱，抱歉真琴。但是我——”

　　真琴很明白。

　　莉莉絲是為姐姐著想的妹妹。如果是為了姐姐，就算是協力將真琴變成眷屬她也在所不惜。

　　不過，正因為如此。

　　“不要全裸著過來抱我啊。”

　　唰啦唰啦濺起溫泉水花，真琴和莉莉絲糾纏到了一起。

　　“住手，莉莉絲醬，放手啊。”

　　“不不不不不要。”

　　此時，菲蕾絲從身後追了過來。

　　“放棄吧，奴僕。”

　　張開雙臂，貼到真琴的背上，並用體重將其壓倒。

　　（這個感觸是……）

　　雖然跟鈴音比起來十分的小，但毫無疑問的也有著兩處膨起……！

　　“放手啊——嗚啊！”

　　由於身體扭轉失去了平衡。

　　糾纏在一起的三人就這樣倒在了浴池中。

　　所幸是在水深較淺處，所以沒有嗆著水。

　　不過……

　　“嗚……”

　　“真真真真琴。”

　　真琴正處於推倒莉莉絲的體位。

　　眼前莉莉絲的臉早已染成了紅色。

　　身後的菲蕾絲說：

　　“咕咕咕，你也挺大膽的啊。”

　　“笨蛋！要不是你纏著我，我也不會倒下去的，不是嗎？”

　　“你說什麼呢。真正的糾纏現在才開始呢。”

　　“嗚啊，笨蛋！住手啊。”

　　菲蕾絲把手伸了過來。

　　纖細白皙的十根手指，如同海葵觸手一般蠕動著，朝著真琴的胸部侵蝕而去——

　　“！”

　　——就在這時，真請你身體突然間放出了光芒。

　　這時夢魔化解除的前兆。

　　（話說回來，那個手錶。跟衣服一同放在外面了……）

　　夢魔化時戴在右腕上的手錶，有著在夢魔化解除前一分鐘發前進行警報的技能。而現在沒有戴著它。

　　光芒很快便散去，真琴變回了男生。

　　“咿——”

　　“糟糕了！”

　　莉莉絲正準備發出尖叫，真琴則是把手捂在了她的嘴上。

　　她真正的慘叫是帶有讓對方性癖解放的效果。就因為這點不得不去阻止。

　　“——！——！”

　　莉莉絲紅色的雙眼泛出淚花，就像是要發出求助聲音似地。

　　“抱，抱歉莉莉絲醬。不過你要是現在發出慘叫的話……你明白的。”

　　“……”

　　帶有恐懼表情的臉扭曲起來，即使如此莉莉絲還是點了點頭。

　　哭泣同時身體顫抖的幼女，以及和她一樣全裸並且捂住對方嘴巴的男子高中生……這種情況，如果被人看見的話想要解釋都是不可能了。

　　“嗚哈哈，事情變得有趣了啊。”

　　菲蕾絲依舊貼在真琴的背上，像是感覺很有趣似地說道。

　　“一點也不有趣，你夠了吧？我都變回男生了。該下來了吧。”

　　“說什麼傻話呢。即使變成男生，舒服還是舒服不是嗎？”

　　“什……難道說你？”

　　“莉莉絲。”

　　“嗯，什麼？”

　　“閉上眼睛。想象自己眼前的是一塊馬鈴薯。”

　　“好，好的。”

　　牢牢閉上眼睛的莉莉絲，朝真琴的胸口伸出雙手。

　　手指尖觸碰到身體，害怕似地馬上移開，隨後又再次靠近。

　　身後的菲蕾絲，

　　“我的目標則是這裡。”

　　說完，菲蕾絲的手指在真琴的腹部遊走，慢慢向下移動。其目的已經很清晰了。

　　“喂！差不多就——”

　　正當真琴這麼叫時，卻覺察到了一種違和感。

　　菲蕾絲手部的移動變得遲緩起來。與其說是焦急，不如說是猶豫而變得遲緩。而且，好像還微妙的抖動起來……

　　“菲蕾絲……你，難道無法做到嗎？”

　　“！說，說什麼傻話呢。這這這這這種事情，對於‘成為可能的終末’梅菲斯特菲蕾絲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雖然你這麼說，但不是完全無法動彈了麼？”

　　看來姐姐也是，實際上對男性也只有這點耐性啊。

　　真琴嘆了一口氣，說：

　　“我說，停手吧。你對這種事不也是很不擅長麼？”

　　“！說什麼傻話呢！”

　　“嗚啊！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發火啊！”

　　“因為你在侮辱惡魔！被你這麼一說我也不得不去做了。看來不能對你手軟了！”

　　菲蕾絲移動到了真琴的前方。

　　其臉頰不知何時染成了紅色。

　　視線遊走，嘴巴半微笑著，說：

　　“哈，哈，哈。這這這這這這種事，就像是吃冰棒一樣。”

　　眼睛就像是在看著未來一樣，慢慢張開嘴。伸出紅色的舌頭，

　　“我說，莉莉絲也一起來。”

　　“做做做，做什麼啊？”

　　“做什麼都可以。你就這樣閉著眼睛，張開嘴。之後聽我的誘導。”

　　“知，知道了。”

　　浮出淚珠的眼睛緊閉，莉莉絲努力的睜開小嘴。

　　惡魔姐妹兩人，就像是在索求著什麼似地張開嘴，朝著真琴逼近。

　　這，該怎麼說呢，完全就是一副犯罪的景象。

　　（阿勒？但是……）

　　兩人已經沒有按著真請你的身體了。

　　而且菲蕾絲的視線遊走，莉莉絲則是閉著眼睛。

　　“——！”

　　真琴奮力一躍，奔了出去。

　　唰啦的水聲，讓菲蕾絲的視線移了回來，

　　“啊，等等。”

　　“誰等你啊！”

　　真琴一口氣跑到了脫衣處。

　　唰啦，拉開門，離開了露天浴池。

　　可就在前方。

　　一個人站在那裡。

　　“………………誒？”

　　衣服已經脫掉，正準備進入露天浴池的她，眼睛瞪得溜圓望著真琴的臉。

　　站在那裡的正是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