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特別服務」即所謂的「殺必死」)
今天的打工或許還是請假會比較好。
身體上是昨晚導致的肌肉痛。精神上是午休帶來的無謂興奮。
要以這種狀態工作,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服務員=女僕的話最低限度還有朋店長本人,根據場合的不同也能拜託晚班的三人組。
可是負責廚房的基本只有一個人,一旦一大休息就已經是大危機了。
朋店長對那方面的工作完全不在行,而咖啡機和微波爐也不可能交給僅僅是碰到就會讓機械故障的真愛去應付。
「雖然都不是第一次這麼想了,這體制絕對有問題……」
既然有準備學校泳衣的餘裕,不是應該去請個至少能普通地泡杯咖啡的人嗎。
「嘁……呼……」
想辦法活動那到處都在哀鳴的手腳,一大好不容易地趕在出勤時間之前到達『Sweet·Drop』。
「久、久等了~。我遲到了~」
打招呼的聲音即使在自己聽來也相當無力。
「你好,一大先生」
一臉笑容地出迎的,當然是真愛。
身上穿著的並不是晚班用的性感女僕服也不是學校泳衣。
只是一如平日的女僕服。
嗯。這樣就好。不是奇怪的工口服裝,傳統又可愛的這個設計是最適合真愛的。
「怎麼了嗎,一大先生?」
似乎是無意識地露出笑容了——或者說嘴角有些歪曲。
「啊!沒、沒什麼事啦。只是覺得制服很合適」
「嘛……怎麼會……。不過,實在非常感謝。能得到一大先生如此的讚譽……我很高興」
「哈哈哈。總覺得現在才說這些很奇怪呢。總之今天也一起加油吧」
「是的!一大先生」
以綻開的笑容這樣答道,真愛像滑動一般踏著流暢的腳步走向店面。
大概是因為學校泳衣日的傳言散播開去了,今天的客人要比平時多。
就連廚房裡的一大也為接連不斷的點單忙得不可開交。
「一大先生。客人想要選單裡沒有登載、只在前幾天的學校泳衣日裡提供的熱帶風味特飲」
「稍、稍等一下!」
聽到從真愛那傳來的點單,一大慌忙翻了翻櫥櫃。
雖然只是用現成的材料適當地調配,再拿現成的小道具作為裝飾做得有模有樣的成品而已。
但畢竟沒有記住正確的菜譜,而且一大自身的身體情況也大幅下降了。
要做一個還算湊合的應付過去是很簡單,可是其他人見此也點同一款飲料的話該如何應對?
令客人之間產生不公平感,對於女僕咖啡廳來說是大忌。
最想享受的是隻有自己受到特別服務的錯覺。
而最令人不爽的,是自己得不到其他客人所滿意的服務。
在女僕咖啡廳工作的時間一長,那種程度的微妙之處自然也能理解。
既然不是正規的選單,再加上菠蘿汁和藍色夏威夷風的果子露等等的存貨比較少。
「真愛,請店主貼出告示吧!熱帶風味特飲本日五杯限定!」
「是。我瞭解了」
這就OK了。
在下單前就說售完雖然會造成打擊,不過一開始就作出宣言的話就算遺憾也只能放棄了。
何況說是限定飲品以後會更讓人感興趣吧。
正如一大所料,熱帶風味的特飲轉眼間就賣光了。
大概是限定選單起作用了吧,客席區的反響相當熱烈。
可以聽到『噢噢!』啥的『幹了~!』啥的,不知道該說是歡聲還是怪聲的多次叫喊。
雖然想去確認下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既忙身體又痛。
結果,一大就這麼在廚房裡待到營業結束為止。
「八木本君,特飲收到好評喔——。要加入到常規選單裡嗎?」
一邊整理著廚房朋店長一邊笑道。
「我反對過多地增加常規選單。比起這個,作為限時限量供應的特殊飲品提供更加現實喔」
選單一多,預備的存貨和材料的種類自然便會增多。
這是在自己開始做飯時,通過浪費了無數購入的食材以後所學會的事。
「還是請你增加廚房的人手吧。就算不是專職而是兼任店面的也可以」
順便一提,一大不在的晚班組是由沙羅和卡莉娜輪流負責廚房的,只不過兩人都還在『想辦法應付』的級別而已。
「是呢。八木本君一休息就麻煩了。嗯。作為經營者充分檢討了」
雖然挺著胸膛,但一點威嚴都沒有。
本來一大也需要加入到掃除中去的,可是來自於身體的抗議實在無法忽視,於是今天只能筋疲力盡地坐在椅子上去了。
理解到今日的奮鬥,對此朋也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八木本君也好真愛醬也好,能從職員那裡得到積極的意見實在太好了呢——。這樣一來本店就能走上軌道了。Good!」
「我的與其說是意見,更接近於訴苦和不滿吧……話說,真愛說什麼了嗎?」
「嗯。是在八木本君出勤之前的事呢」
話說到這裡,終於真愛結束了店面的掃除。
「好—了。礙著你們兩個也不好呢。身為識時務的大人店長我就離場吧——」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大和真愛似乎成為店內公認的情侶了。
雖然事實上只不過是偽戀人罷了。
「一大先生,辛苦了」
真愛遞出的,是冒著熱氣的紅茶。
因為水龍頭和瓦斯爐都沒有使用電力,真愛姑且也能使用。
即使是謎之體質,似乎也有些基準。
「疲勞之際或許該準備冷卻醒神的飲品更為妥當,可是我對那方面……」
「沒關係。這就夠了。謝謝」
微微晃了晃待液麵泛起波紋過後,一大將茶杯湊近嘴邊。
儘管杯里的並非真愛個人喜歡的超高階茶葉,只是用量產茶包沖泡而成的產物,不過溫度適宜香氣亦甚佳。
同時為了舒緩一大的疲勞,裡面還加入了較多的砂糖。
「很美味喔。謝了」
「合你口味就好」
真愛在一大正對面開啟摺疊椅坐了下來。
白皙纖細的手置於裙子上,與膝蓋的位置重合。
僅僅是坐著便能彰顯出姿勢之美,不愧是受到良好教育的薰陶。
「這麼說來朋店長好像說過——」
想起這麼一回事的一大,重新丟擲剛才的話題。
「是的。本來是準備與一大先生商談的,然而今天久等之下仍未見你身影,於是告之朋店長了」
「哈哈哈……」
一大無力地笑了。
「雖說一大先生看上去是全身都受疼痛煎熬,但具體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只、只是單純的肌肉痛。不用在意啦」
問題是肌肉痛的原因。
沒想到會因為H書被發現而在夜裡被拖著去跑長跑——這種話當然是不能說。
「醫院已經關閉了呢。如果樂意的話稍後要到我家來嗎?」
「誒?為什麼?」
「因為家裡有主治醫生和鍼灸師常駐。無論是何般的疼痛都能迅速治療」
「不、不用了。那會添麻煩的……」
真愛的家——雖然沒有實際到訪過,但顯然就是擁有眾多大廈、博物館和美術館的天弓院紀念財團的本家。
大概是從大門到玄關都需要汽車接送,像西洋城堡一樣的大豪宅吧。
還是說白色的外牆沒完沒了地延伸,庭院裡的池塘養著一尾數百萬的錦鯉的屋敷?
不管是哪邊,光是去一趟感覺就有夠累的。
「無須顧慮。志束叔母的工作疲勞也是如此康復的」
「既、既然是那麼繁忙的人,在我這樣的人身上花功夫不太好吧」
一大想起評估自己時志束小姐那張嚴肅的臉。
那個人那麼愛操心,感覺家裡有鍼灸師亦可以理解了。
多半她也是因此才越發意識到自己是『叔母』吧。
「一大先生是我的……戀、戀戀戀、戀人,不僅是志束叔母,希望什麼時候亦能到家裡一趟向傭人們進行介紹。若是我家的主治醫生能派上用場的話這不妨是個好機會」
「哎哎!」
要貫徹偽男友的身份,就要做到那種地步嗎?
說是之前進行介紹了,也不過是約會時簡單地見個面而已。
冷靜考慮的話約會時有監護人同行本來就很奇怪。
相親倒另當別論。
——話說如果真是相親事情不是越來越大頭了麼!
明明相親結束以後應該就完事了卻還被招待到家裡去,這真的屬於偽戀人的職務範圍內嗎?
「家、家的話稍微有點……」
「不行嗎?那麼——」
一臉遺憾的真愛站了起來,繞到一大背後。
儘管一大想作出反應,但肌肉痛+工作疲勞的雙重夾擊讓身體實在無法如願活動。
接著,纖細的手輕輕觸到肩膀。
「哎……?」
難掩疑惑的一大,被真愛的小手溫柔地揉著肩膀。
凝聚在肌肉中的疼痛隨著柔軟的觸感逐漸消融。
「感覺如何?」
「呃、嗯……。很舒服喔……」
儘管只是肩膀被揉著而已,一陣溫暖卻在全身擴散治癒著積累的傷痛。
「我、從以前開始就只擅長這個。小時候經常為父親揉肩,如今也不時為志束叔母。雖然還遠遠不及專業的按摩師就是了」
在覺得太舒服因而閉上的眼皮底下,真愛平靜且幸福的笑容浮現出來。
不僅僅是被守護、被庇佑,而是想為誰做點什麼——她一直以來的願望,其原點或許就是這份想為疲倦的家人有所勞動的心情吧。
「已經可以了。謝謝」
雖然希望這份舒適能一直持續下去,但那並不現實。
不回到正題不行。
「繼續剛才的話吧」
「啊,是的。在早先的學校泳衣日以及今天裡,一大先生都不只是單純地按指示活動,而是自發性的積極改良選單呢?」
坐回椅子上的真愛問道。
「啊——,那個啊。也算不上是改良那麼誇張啦」
儘管料理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一種興趣,但本質仍是男子高中生會偷懶的一項家事而已。
比起做好準備按正規的菜譜操作,更擅於就現有的材料湊合著做些什麼。
「我之所以在店裡工作,正是因為不能一直都不懂世事。儘管叔母說將來財團會由我來繼承,此身仍未有與此相符的見識,實在愧不敢當」
大概志束小姐,是想讓真愛守護作為天弓院本家的正統繼承者的血脈,而把財團的實際運營交由女婿負責吧。
基於自身所揹負的辛勞,不讓真愛所體會的理由。
「然而,一直遵循指示運送料理和飲料的話,便與運送飯食的人偶無二」
露出一臉認真的表情,真愛將茶杯放在茶托上。
鏘的一聲清脆的音色傳至鼓膜處。
「這家店讓我認識到勞動的喜悅與辛勞,亦遇到了一大先生如此出色的人。而且還有機會拜會朋店長過人的商業手腕」
「過人的商業手腕?」
「誒誒。志束叔母的工作我亦有從旁目睹,算是略知一二。然而這次的學校泳衣日。那到底是有何般效果才會吸引到比以往更多的客人造訪,我實在無法理解」
說厲害的話也的確很厲害,不過與其說是用了什麼真愛無法理解的神祕要訣,倒不是說是單純的術業專攻不同罷了。
再說,如果是合格的經營者的話,比起學校泳衣日應該先考慮補充廚房的人員。
而且還有那個人單純是自己想穿學校泳衣才出此下策的可能性。
「實際上,從稍早之前開始自己亦有進行學習。因為聽聞有面向新手的經營學入門教程成為了暢銷書,於是抱著從零開始鞏固基礎的覺悟正閱讀中」
有很多畫成了漫畫、配上了大量插圖的那種書在書店和便利店裡擺著,這點一大也知道。
「原來如此。當時就是去買這個啊」
「唔?所指為何?」
「沒、沒什麼!」
在書店裡遇到的事可不能說漏嘴了。
畢竟那時候的自己就是個物色H書的謎之可疑人物啊。
「首先是要明白顧客在追求什麼,書上說這點極為重要。我認為,本店的賣點就在於一大先生所提供的味道。可是,儘管沒有懷疑一大先生的工作價值,但僅此而已的話實在無法解釋學校泳衣日的盛況」
「嘛,也是呢」
其實不管是飲料還是食品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貨色。
『Sweet·Drop』姑且還算是像模像樣,但在女僕咖啡廳當中甚至還有些地方只是把料理放在鍋爐里加熱就了事,僅僅作業務性的應對而已。
「於是我另外向朋店長、沙羅小姐及真帆小姐詢問了。客人們究竟是為了追求什麼而來帶『Sweet·Drop』的」
噗!
時機太差害得連嘴裡含著的紅茶都給噴出來了。
倉促間只能勉強把臉從面對真愛的方向上轉開。
就算是本人提出疑問,向深閨的大小姐灌輸奇怪的事也太好吧。
啊,不。那種顧慮對真愛太失禮了。
畢竟她所希望的就是切身瞭解到世間的事。
但問題是,她想知道的『世間的普通』不存在於這家店裡。
要是打工的地方是在更為普通的咖啡廳或是快餐店等等就好了呢。
雖然這麼一來的話一大就不會遇到她了。
「沒、沒事吧?一大先生?」
「嗯、嗯」
真愛用手帕擦了擦一大的嘴角。
肯定是因為她平時總是在家裡近距離觀察女僕們的工作,才會有在女僕咖啡廳工作的打算吧。
「回到話題來,我得到的回答是『客人們期待著可愛的女僕』」
「呃、嗯。嘛……是這種感覺啊,這家店」
「所謂的可愛女僕,也包括我嗎?」
「與其說包括,不如說以你為首喔」
晚班的年上三人組各自都是美人,即使是朋店長實際上也相當可愛。如果忽略怎麼看都與年齡不符這一問題點的話。
只不過,『Sweet·Drop』裡最具魅力的果然還是真愛。
至極的可愛。宛若脫離塵世般的清純氛圍。
她有著獨一無二的特點。
「若是在客人——男性看來極為富有的魅力正是本店提供的服務,而泳衣也是其中一環的話,會有這種展開亦並非不可能,於是我向店長提議了」
真愛取出的,是以毛筆行雲流水地在娟秀的信紙上書寫的『策劃書』。
「一般來說這應該由個人電腦製作,然後是交給名為印表機的機器?本來是想用那個機器進行印刷的,但我實在無法操作所以只能手寫了」
因為寫得有如書法作品一般看起來稍微有些費力,不過還沒到讀不了的地步。
一大努力地一行行掃下去。
「那個……。緊接泳衣和體操服之後的特別衣裝提案?還有。振袖?」(注:振袖,未成年人穿的一種和服,因為袖寬很長因而得名)
「我認為這樣可以充分體現出女性的魅力,可是店長拒絕了」
「怎、怎麼說呢。那是女性化的服裝沒錯,但不適合接待客人吧」
不僅活動性差,而且重點是花銷很高。一旦弄髒了還得另外掏錢去幹洗。
真有對價格遲鈍的真愛的風格。
「其二是……雪白?婚禮服?」
「是。那也被否決了……。因為是女孩子所憧憬的衣裝卻鮮有穿著的機會,所以我認為有稀少的價值,但是……」
真愛沮喪地垂下了頭,不過那是當然的。
在活動性差之餘價格比振袖還高,再加上只要弄髒一點點就非常的顯眼。
不可能有比這個更不適合拿來當服務員制服的服裝了吧。
更何況真愛寫的還是『使用真正的高階品使本店有別於其他店展示出個性』。
「然而接下來的意見,得到了值得充分進行檢討的讚譽」
一大翻到下一頁,上面寫著『發掘顧客的潛在要求,據此提升接客技巧的提案』這種誇張的話。
「那個、什麼來著……!」
噗噗!
「不要緊吧,一大先生?」
口中的紅茶再度被噴了出去,然後真愛繼續拭擦。
「『參考男性平時喜歡看的寫真雜誌,據此研究更為強力的服裝、動作和姿勢,以便於進一步縮短與顧客間的距離』……這是什麼玩意?」
雖然是以很有真愛風格的方式認真書寫的文章,不過這不是和『ツボエグ』完全一樣了嗎?
「正如字面所述。此前一大先生教予了我學校泳衣和運動短褲的相關作用,而為了有效的活用這些資訊,一番思索過後我便得出如此結論」
「哈、哈哈……」
太陽穴不住的抽搐。
「而且真帆小姐也說自己喜歡看的漫畫裡有類似的內容。朋店長和卡莉娜小姐對此都有所瞭解」
「居然都有在看啊!」
忍不住吐槽了。
的確,知道『ツボエグ』這種動畫化的人氣作品也不是什麼不自然的事,但那不是露骨的男性向萌系漫畫嗎。
為什麼這裡的讀者比例那麼高啊。
「其實今天,我也試著這樣做了」
反應過來時,真愛已經悄無聲息地站起身來,雙手優雅地掀起裙子的兩端。
「哇哇!」
一大不由得張開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只是從張開的手指縫隙裡多少還是能看到一些就是了
「什什什什什!突然做什麼啊,真愛!」
「一大先生,請好好看著」
「裙子裡面不是說看就能看的吧!」
「所以說,請仔細看看」
被強烈要求過後,一大戰戰兢兢的睜開眼皮。
位於掀起來的裙子的下方——不是白色的。
不對。過膝長襪和真愛本人的肌膚當然是白的。
但預想中的那個場所並不是白色的,而是紺青色。
「哎……?」
面對出乎意料之外的場景,一大放下雙手再度用眼睛確認。
女僕服下面的不是褲。
是學校泳衣。
「……哎哎!」
「聽聞男性看到裙子裡面會心跳不已。可是內衣終究不是能隨意展示的。於是在煩惱該怎麼辦以後,就想到裡面可以穿上學校泳衣」
「……那也是朋店長教的?」
「不。是在家裡工作的最年輕的女僕壇小姐教的」
「那個……。雖然或許不是我該說的話。不過最好還是提防下那個人」
有那種腦子裡裝著奇怪設想的人待在純真且不會懷疑人的真愛身邊,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危險。
志束叔母快行動吧。
別光在商務方面擔任真愛的監護人啊。
「那麼……。今天店面那邊之所以那麼熱鬧,就是因為這個?」
「誒誒。大受好評」
真愛帶著純潔無暇、天真爛漫的笑容答道。
「難道說……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你沒有自己掀起裙子吧?」
「不。只是朋店長時不時來掀一掀」
「幹毛啊,那傢伙」
是大人吧?即使外表像是中學生那位僱主也是成年人沒錯吧?
都對打工的高中生幹了些什麼啊!
「儘管有事先提過,倘若下面穿的是……普通的內衣……的話,遇到那樣的事還是會困惑的,幸好只是泳衣。泳衣也就是說被人看到亦無妨吧?」
「理、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儘管從理論上理解到『可愛的女孩子』是店鋪的賣點,看來真愛對客人到底對自己投以什麼樣的視線依然沒有自覺。
「我對這個計劃以及學校泳衣等等表示反對!穿著可愛的服裝,普通的接待客人就足夠了。露出度太高的話,客人也會糾纏上來的!雖然真愛是為了工作才如此考慮,但是奇怪的客人會順勢而上的!」
「那是……因為我……嗎?」
是意想不到的問題。
想象朋店長和晚班的三人組身穿學校泳衣或運動短褲接待客人時,就算有某種程度的厭惡感記憶中也沒有抗拒到這種地步。
「沒……沒錯。畢竟嘛,店長和沙羅小姐她們都已經是大人了,能自己決定的事不該由我來插嘴吧?」
「……換言之,即使從同年的一大先生看來我也還是小孩子嗎?的確我尚未成年……」
「啊、不。不是那回事……!」
這種心情該怎麼說明好呢,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所以這句話不禁脫口而出。
「我、我是真愛的男朋友吧!所以討厭其他人那樣看你!」
「哎?」
是因為驚訝嗎。是因為哀傷嗎。
真愛溼潤的眼瞳大大地睜開了。
「啊。所、所以說……即使是假扮的也是戀人嘛。既然真愛對我抱以信任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商談,那麼阻止越界和錯誤的行為就是被信賴的人的責任!」
嘴又滑了。
這已經超出偽男友的職務範圍了吧?
「雖然至今為止都沒有跟一大先生說,不過我有一位朋友」
毫不掩飾地,真愛直直凝望著一大。
「那位朋友是與我們同歲的高中生,卻已經作為職業人員活躍著,並取得了實績」
「是、是這樣啊。真厲害的人呢」
是的。我知道。
那是我同班同學。
現在我還兼任那個人的偽男友。
這些事實可不能說出來,一大隻能幹笑著。
「她和志束叔母一樣,都是我所憧憬的——也是我的目標」
結果到頭來變成是與真愛所憧憬的早少女一起對她說謊、有所隱瞞了。
胸膛彷彿被冰冷的針刺中一樣隱隱作痛。
「為了憧憬不僅止於憧憬,我想在這家店開始。一大先生願意幫我嗎?」
「呃、嗯……」
愧疚從後押在背上。真愛的請求無法拒絕。
「不、不過這個策劃書多少有點不好喔。禮服與和服的難處不用說,突然間這也太過頭……」
「是這樣嗎。看來在一大先生的眼裡我還尚未成熟呢……」
「不要打算一下子就連跳幾級,試著提出些主意,設法提高平時的工作效率,從那些地方著手不就可以了?」
垂頭喪氣的真愛擡起了臉。
「真愛想為將來作打算的心情固然可以理解。只是,怎麼說……老實說世間的事仍未能充分了解吧?」
「是、是的……。實在慚愧」
「所以請一步一步地慢慢來吧。如果是需要商量的話我會幫忙的。不需要焦急喔」
真愛所拘泥的,是想來到社會好好工作。
偽戀人作為其臺階,理應是拒絕志束小姐所勸說的親事的藉口——才對。
那麼偽男友結束使命的條件是什麼?
不就是讓志束小姐認同真愛的意志和實力,不再提及真愛並不希望的相親嗎?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為真愛作為經營者的成長出一份力吧。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沒錯。我稍微有些操之過急了。多虧一大先生的勸告讓我取回冷靜」
激靈!
真愛突然間握住一大的手。
「那麼一大先生,今後沒有安排打工的日子能否也為我空下來呢?可以的話是每天」
「哎?為什麼?」
「到訪我家,一起學習經營和經濟的事項!」
「每、每天的話實在有點……。無能為力」
畢竟有時要陪早少女,有時也要接受鷹奈的訓練。
想為女孩子做點什麼,想出手幫助她們。
儘管已經從大家的好朋友、八面玲瓏的狀態中脫離開來。
但女朋友還有三個。
實在無法對各自都內有隱情,因而拜託自己的她們表示拒絕。
「既然已經將一大先生介紹給了叔母,成為要考慮到將來的關係。那麼來我家也是極為自然的事吧?」
「話、話是那麼說可是……」
總有一口氣說出與早少女和鷹奈之間的關係的衝動。
說不定就這麼全部說出來的話事情會意外簡單地得到解決。
『啊,是這樣啊。彼此都與早少女和鷹奈相識真是奇緣呢。那麼我們會為了一大先生的預定不再重疊而作出調整的』
如此這般的。
但是——說不出口。
將各自的心事攤開來說的許可權,一大沒有。
至少鷹奈有說過自己的男朋友是假的一事不想讓別人知道。
「你、你想。我在學校和家裡也有各種各樣的事嘛!」
並不是說謊。學校的事指的是早少女。家裡的事是鷹奈。
「確實如此呢。說出任性的話實在抱歉」
真愛老老實實地放棄了,讓一大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近期我會擇日另行邀請,屆時請務必接受。此前的約會最後以中途退席告終,得重新向叔母宣告我們互許未來的關係才行」
並不是質問或是確認。
而是典雅溫柔,卻不容置疑的宣言。
在一臉微笑的真愛面前,一大隻能露出痙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