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戲是明天的星期日。
往常的咖啡店裡聚集了往常的成員。
當然“往常的咖啡店”並不是指“SweepDrop”,成員也不包括一大。
是隻有三個女孩子的,對一大保密的聚會。
無論是放在真愛面前的紅茶,還是早少女面前的咖啡,都已經不再是熱氣升騰。
鷹奈點的橙汁也沒有留下冰塊的痕跡。
無法成為融洽的,奇怪的侵略性的沉默在持續著。
就像是在國家邊境地帶互相敵視的軍隊,都在迫不及待得等待開始的扳機按下一樣。
如果最初的子彈是對方射出的話會更加輕鬆,也不用為此負責。
在這之前,並不是說真正的想要互相殘殺。
雖然因為情況的變化變成了敵對關係,但本來是應該相親相愛的鄰居這一點是沒錯的。
如果可以不交戰對方就投降的話,大家都能夠幸福,她們全都這樣想著。
這裡,就是這樣一個戰場。
“那……那啊。說要鍛鍊阿一的,看來是真愛的要事咯?”
無法忍受沉默,最先開口的是鷹奈。
“也來我這裡請求了哦。說是要我教導很好的演繹紳士”
“非常的抱歉。完全沒想到一大先生會因為我的事而去麻煩兩位。”
接著早少女的話,真愛也開口了。
把茶杯拿在手上的她的嘴脣雖然漂亮的勾起了一道弧線,但是眼睛完全沒有在笑。
“沒什麼啦。就算跟我商量,我能夠幫忙的事也根本沒有呀。”
“嗯嗯。不過,直到一大來拜託我,我才知道這件事。”
回答的兩個人也幾乎是同樣的表情。
利用原來存在的難題想要堆積成即成事實的真愛,以及強調一大的心意也有在向著這邊對抗著的早少女和鷹奈相互對視著。
“明明這是我和一大先生的事,跟兩位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好像給兩位添了不少麻煩,實在是非常的抱歉。”
“才不是沒有關係呢。即是阿一的請求,而且和真愛也是朋友不是嗎?如果有什麼煩惱的事儘管來依靠我們沒關係的呀。”
鷹奈用豎起來的大拇指,指著自己。
“就是就是,拜託一大做假冒男朋友,說到底只是為了避免婚約和相親的方便是吧?如果是有這種緣故的話,我們會不遺餘力的幫忙哦~!”
早少女也一臉笑容得向前探出身子。
被說的真愛微微僵硬得假笑著。
“說,說的也是啊……”
攪拌紅茶的湯鑰匙不停得攪拌著,不停得撞擊到杯子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如果是鎮靜的真愛的話,應該不會出現這樣沒禮貌的做法。
一瞬間——真的只有一瞬間使了下眼神,早少女和鷹奈一起點了點頭。
如果一大作為真愛的假冒男朋友失去資格的話,對手就會少了一個人。
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雖然是情敵,但是是重要的朋友”這點不會變化。
如果因為這次的事真愛的兼職被禁止,再被提出相親的話題的話,就沒那麼容易能夠見到早少女和鷹奈了。
然後比起這些,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早少女和鷹奈,都非常的清楚八木本一大這個人。
他並不是那種會想“假冒戀人的義務少了一件輕鬆很多”的男人。
反而會十分的在意無法完成女孩子拜託的事這個任務。
恐怕反而會為了補償而比起其他的事情更優先真愛吧。
在這麼做的同時,會漸漸得變成認真的態度也說不定。
更進一步說的話,強硬得踢開對手,說壞話的女孩子,一大會選擇她嗎?那個博愛主義而且優柔寡斷的男人他——
學校,自家,兼職地。
各自能夠接觸的都是別的地方,別的時機。而且因為各自都有正當的理由,所以阻撓、排除一大與對手的接觸十分的困難。
如此看來,從情敵口中說出“交往這件事,說到底只是因為有內情而不得已為之。並不是認真的而是假冒的對吧?”這樣的確認更加有效果。
因為無論是誰在起跑時就帶著內疚。
各自的心意和內情的微妙的平衡,衍生了冷戰構造。
三個人都保持著不好也不壞的平衡狀態。
如果“女朋友”只有兩個的話,互相都會想要領先於對方而一味得逐步加劇。
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最先受害的就是一大。
但是這樣的話,假如真愛想要搶先的時候,早少女和鷹奈就會統一步調對抗。
誰也無法單獨的站在壓倒性優勢地位上。
而且——這樣的話就能繼續做朋友。
早少女和鷹奈想要拯救真愛與危機的心意也並不是謊言。
只是,中間夾著一大才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話說回來那個……一大現在,在做著什麼呢?”
猶豫了一下問題的名字的鷹奈說道。
“為了被問到關於EcoledeParis的時候也能應付,說是到圖書館漫泡一夜。”
就算關於一般的紳士的態度和演繹角色的思想準備能夠提出建議,但早少女對美術並不是十分得了解。
一大想要一個人學習的時候,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是嗎?學習的方面是想用那個來解決的意思嗎?而且晚上要去我那裡做最後的練習。雖然對那個三隅的人的實力不太瞭解,所以也會感到很不安啦。真愛要想辦法將空手道得到充分的展現哦~”
“好的,你的囑咐我會記住的。”
真愛對鷹奈的話表示了肯定。
比起這些來不想將一大的誠意和努力付諸流水的這件事,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不過,這次的事情一大從真愛家回來就馬上來跟我商量了,作為離阿一最近的人肯定就是我啦~不是苦惱的時候去依靠,而是被那個傢伙依靠果然很舒暢啊,嗯”
隱瞞實際上是自己去拜訪的這一事實,鷹奈挺起了胸膛。
“早少女接到商量是第二天對吧?如果是沒有任何顧慮的關係的話,阿一應該會當天晚上打電話給你才對呀?”
“因為一大知道我工作很忙,所以顧慮著等到第二天吧?”
面對著炫耀的鷹奈,早少女對抗著。
“可是,我覺得鷹奈說得有道理哦。在一大苦惱的時候,我能夠幫得上忙是最好不過了。就算起因是拜託做假冒男朋友,但也是有著作為人的同等關係呢。”
在這個瞬間,存在著最深刻問題的——即是“需要著一大”的是真愛。
所以早少女的選擇是與鷹奈組成同一戰線,阻止真愛獨食。
因此,這邊是在暗示著“被一大所需要著”
鷹奈一度得沉默。像是勝利了一樣,一口氣喝乾了所剩不多的橙汁。
“真愛是想了解這廣闊的世界,而且自己也想要成為有很強工作能力的人才開始兼職的對吧?這樣的話就不能一直依靠著阿一才對呀?如果不變得沒有阿一的幫助也能解決問題,能誠實得跟嬸嬸說男朋友的事是騙人的的話,永遠都無法獨立哦~”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這次雖然是迫於無奈,但如果一直隱瞞著志束嬸嬸的話,對真愛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早少女也不甘落後。
終結“一大和真愛的假冒戀人的關係”這個達成條件。
最切實最深刻的內情,換而言之就是——不能不解決的麻煩十分的清晰的意思。
讓一大任務結束,從真愛的手中解放出來。
“要,要這麼說的話……鷹奈同學和早少女不是也一樣嗎?在演戲上的苦惱之類的話,被社團後輩糾纏很苦惱之類的事,這種問題就不要拖延儘早解決不是更好嗎?”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像是壞掉的洗衣機的內部一樣,紅茶激烈得旋轉著。
琥珀色的怒濤像是要從茶杯邊緣湧出來似的。
“雖,雖然話是這樣說的沒錯……但是桃乃很執拗……。啊,對了!對我來說,就算不做假冒戀人。是青梅竹馬的鄰居這件事是不會變的喔!”
在說話的途中察覺後,鷹奈的聲音快活得跳躍了起來。
“我,我也是一樣呢。都是同一個班級,而且在班上的大夥都知道的跟前,不能草草得結束掉假冒戀人的關係呢”
其實早少女特有的,另一個有利條件就是這個。
認識到一大和自己的戀人關係的人數,在三個人之中是最多的。
而且知道真愛和鷹奈的事,只有志束和空手道部的後輩等等的女孩子的有關人員。
班上同學是一大和早少女雙方的相識。
如果跟早少女分手的話,在校內一大說不定就會變得麻煩不斷,但是真愛的話,極端得來說如果能得到志束一個人的認同,那假冒關係就可以結束了。
內情切實度NO.1的真愛,實際上是最容易解除的。
“嗯嗯,是啊。如果辭掉兼職的話就不再是同事了,只是單純的相識而已,我和阿一是鄰居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對吧?”
“家,家也有可能會搬啊?而且所在的班級也會有所變動。”
“就算是這樣,回憶是誰都無法阻礙的呀。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和阿一是青梅竹馬這個事實也是不會改變的。”
“我們的學校,在到三年級前都不會變動班級”
叮噹!
忽然,湯匙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確實,我還十分得不成熟呢。所以為了能夠成長,還需要繼續借助一大先生的幫助。雖然不知道要花費多長的時間。”
真愛的笑容帶著悽慘的味道。
“對於兩位的幫助我感到十分的感謝。因為兩位伸出了援手,幫助我和一大先生的關係能夠這樣維持下去。”
來這一手嗎?——早少女的臉頰一抽一抽的變僵了
不愧是從小就練就了從別人那裡領人情,習慣了受照顧之身。
完美的把“一大依靠了早少女和鷹奈”轉換成了“為了一大和真愛兩個人幫忙了”
如此一來,在三個人之中,真愛的立場就會壓倒性得佔據上風。
在笑容的背後,暗地裡展開了激烈的心理戰。
“好,所以說真愛自己要加油,快點從男朋友——不對,假冒男朋友那裡脫離才對啊!”
“是的,鷹奈同學的關心,我表示十分的感謝,從今往後如果能作為友人給予建議和支援的話就更好了。”
這次是相對於鷹奈焦躁的用手指不斷得敲擊著桌面,真愛用優雅沉著的舉止把茶杯送往嘴邊。
一步就把盤面的局勢完全逆轉了。
無論事實如何,如果在真愛的主觀中“為了一大和真愛,鷹奈和早少女盡力幫忙了”這個解釋成立了的話,那麼用至今為止的做法來施加壓力也是無效的。
怎麼辦?
怎麼做才能顛覆這個不利的局面?
苦惱著的早少女腦中靈光一閃。
“這是理所當然的嘛~!因為我和鷹奈都是真愛的朋友啊”
“欸?”
面對著突然的快活的聲音,真愛的眼睛瞪圓了。
“不解決掉那個叔父的刁難的話,志束嬸嬸的立場也會變差,兼職也可能不得不辭掉對吧?這樣的話,我們這樣見面也會變得困難。這樣的我才不要呢!”
哭著——應該說是假笑著,緊緊得握住真愛的雙手。
配合的鷹奈也啪得一聲拍了拍手。
如果話題被切換了的話,只要這邊也切換回來就行了。
不是以“為了維持一大和真愛的關係”而是以“為了保護早少女,鷹奈,真愛的友情”的話,真愛就會重新得處於下風。
三個人就會回到平等。
而且,這個並不是完全的說謊或者編造。
至少,是本心中包含有的成分。
如果是隻需要憎恨,不需要抱有其他感情的對手的話,會是多麼的簡單輕鬆。
重要的朋友。
重要的男朋友——雖然是假冒的——的重要的人。
無法如此殘酷而自私的,將這些全部拋棄踐踏。
唉!不過,雖然自私是有一點自私,但那只是程度的問題而已。
“不管理由如何,不想白費阿一這麼的鼓著勁努力呢。而且,聽真愛說那個叫三隅的人,好像是個很讓人討厭的傢伙嘛?阿一被這種人當成笨蛋看扁一點都不有趣”
“非,非常感謝”
對著鷹奈有力的微笑,真愛不知所措得表示感謝。
“不能只交給阿一一個人呢。有這樣阻礙真愛的夢想的傢伙,如果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就爽快得說出來吧~!”
“我也是。雖然當天有工作去不了但不限於這次,如果有什麼煩惱請隨時告訴我。真愛也是,鷹奈也是。”
早少女向著兩個人微笑。
雖然是對手但也是朋友,想要讓其幸福的心意並不是謊言。
只是對於自己想要幸福是更加更加得認真。
只是有時會出現自己和朋友的幸福無法並存這樣的事態。
經過亂暫的沉默後,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的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