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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之戀(第四卷)》第5章
  「這個問題必須儘快解決掉才行」

  『STOP!這裡稍微停一下』

  早少女剛剛把臺詞說完之後,音響監督便制止住了。

  「對不起。是哪裡說得不太好嗎?」

  『匹薩璐本身並沒有問題。只是剛才那裡應該讀作ソウキュウ而不是サッキュウ。為了讓觀眾更容易理解』(注:其實早急這個詞在日本民間大多讀作サッキュウ,一般只有電視節目上會讀作ソウキュウ,意思為儘快)

  通過揚聲器,調整室的人用溫和的聲音回答道。因為這個詞本身兩種讀法都是可以的,而且臺詞本上也沒有在漢字上面註明相應的片假名。

  「好的。我明白了」

  瞭解到並不是自己的失誤,便鬆了一口氣。

  即使是一些很細小的事情,只是單純一個發音的變化也會使給人的印象產生一些微妙區別。所以要重視每一句話,賦予它們人的意志和感情,將人物的心情表現出來。

  現在,早少女正在做的就是這樣一份工作。

  『看起來大家都有點蔫了啊。稍微……那就休息十五分鐘吧。之後把B部分再重頭來一遍』

  「好的」

  接到音響監督的訊號後,凝聚在錄音室裡的緊張氣氛總算是有所緩解。

  一直站在麥克風前面的聲優們都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由於年輕聲優較多,而且這是第一話,必須在充分了解今後發展的基礎之上,恰當地製作出相應的角色,並把它掌握了才行。

  所以在錄音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變得過於投入,因此花費了很多的時間。

  早少女自己所主演的『友好寶寶』實際上其他的工作人員和聲優們都已經在之前穩定好局面了,自己只是以新角色加進去而已,而『快樂大實驗』全都是一些容易理解的人物反應很少有複雜的情感表現。

  而這次並不是因為有其他人氣聲優出場,或者是會受到動畫迷高度重視這些原因,只是覺得『幻夜』對於自己而言一定會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深深確信著這一點,早少女輕撫著胸部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一大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到家了吧。

  等錄完音就給他打電話吧。

  和他說一說今天自己完成的事情,順便也聽一聽他今天的戰報。

  僅僅只是思考著這些事情就感覺自己變得更有活力了。

  「五月小姐,現在還是高中生吧?工作和學校兩頭兼顧應該很麻煩吧?」

  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吧。

  飾演整個隊伍中隊長貞德角色的聲優前輩一邊把茶水遞過來一邊向早少女搭話。

  她是去年深夜檔的一季動畫中提拔為主角配音而受到眾人注目的新銳,在正式演員中是除了早少女以外最年輕的人,現在還是大學生。

  「非常感謝。嘛,不過還能夠」

  「不過說回來現在又是女大學生又是女高中生的,源源不斷的有年輕女孩出道呢。就算是我在不久之前還是活蹦亂跳的年輕女孩呢」

  「好啦好啦,不要在嘆氣了嘛。我們已經處在在現場帶領其他孩子們的立場上了嘛」

  負責主角以及競爭對手角色的兩個人笑著加入到對話之中。

  和其他出演的節目不同這裡有很多年輕的女孩子,所以即使是處在職業者的圈子裡也散發出熱鬧明亮的氣氛。

  但是就算如此這也是『職場』。

  和沒有任何的義務與責任,僅僅是因為個人的感情而聯絡起來的『普通朋友』還有很大的差別。

  此時在早少女腦中浮現出兩個人的面孔。

  鷹奈和真愛。

  雖然是親密好友但也是競爭對手,雖然是競爭對手但也是親密好友。

  就像剛才說的臺詞一樣『只要成為了敵人就不再是我們的同伴了,必須要徹底否定它才行』除此以外就沒有別的選擇了,這樣的狀況反倒更加簡單呢。

  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無論怎麼樣她們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而且正是因為也能夠相互理解對方的難處反倒使事情變得更復雜。

  就算是在『幻夜』之中,匹薩璐她們之前一直都是以只能是把怪物殺掉為前提進行戰鬥的,但是由於磨璃亞發現了『把怪物變回人類的力量』之後大大推動了故事的發展。

  但是她們既不能從人的慾望和軟弱中防止人類的怪物化,而且就算是救過一次的人也有著再度變成怪物的可能性。

  即使是虛構的故事裡,也不存在有任何問題都能夠完美解決掉的方便設定。

  也不能夠輕易地就去憎恨真愛和鷹奈,畢竟最開始自己是以那麼自私任性的理由接近他的所以有一份愧疚的感情在裡面。雖然也知道現在這種局面並不是最佳狀況,但是要是弄不好的話有可能反倒會使自己不得不去否定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

  啊,對了——早少女注意到了一件事。

  只要以這份心情去配音就好了。

  就算是匹薩璐也並非是輕易地就下了決心,而是『不下定決心的話反倒會更加痛苦』所以才想要相信戰鬥並打倒怪物才是真正的正義。

  所以才無法直接接受並肯定磨璃亞的事情。

  要是把這份情感表現出來的話,對於匹薩璐的人物描寫也會更加深入吧。

  最開始被監督說『用更自然的方式就可以了』並不是單純地讓咱感到放鬆,而是反映出『現在這種狀態是必然的』這樣的意思。

  不知不覺地嘴角便鬆弛下來。

  說不定這就是演員的經驗。

  把自身的問題中所感受到的這種扭扭捏捏的情感保留下來,並把它用作配音時的演技來表現出來。從某種意義上說,可以說是不純潔。

  但是就算是這種情感也是從和一大見面之後才知道的。

  如果沒有親密好友的話我也沒有機會感受到它。

  把星川早少女的經驗提取出來,並將其提煉,然後在五月星美的工作中進行結晶。

  這就是咱所選擇的道路。

  『好的。那麼休息就到此為止。從剛才的地方再來一次』

  「好的!」

  聽到音響監督的聲音後,早少女立刻站了起來。

  「剛才我又一次……實際上應該說我當時就在一大先生住宅附近,並且正好又看到了一大先生」

  完全沒有抑揚頓挫,十分恭敬且文雅的語氣。

  但是反倒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大發雷霆並快要哭出來的鷹奈正處在興奮狀態中所以能夠很快想到要先讓她冷靜下來的這個應對方法,但是這邊卻完全不知要該怎麼應對。

  雖然站在一旁待命,但是茉莉小姐的臉上依然毫無表情。就像是在背後用長棒支撐著一樣,筆直地站在那裡。

  「那個……那個時候是指?」

  難道說我把什麼東西落在她那裡了?

  然後來送的時候很不巧家裡也沒有人,手機也打不通所以就一直在找我嗎?

  就算是我自己也知道這個想象是多麼天真多麼勉強。

  無論如何也不會因為這麼無聊的事情就把休假中的人都動員起來,而且我也根本沒忘記或落下什麼東西。

  「就是一大先生從我家回往自己住宅的時候。就在那時,再一次見到的」

  最糟糕的——但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真,真愛小姐,為什麼那個時候會在我家附近呢?我記得在宅邸的時候已經好好道別過,那時候只有俺……我被司機送回來的吧?」(注:一般日本男性都會用俺來自稱,但是翻譯中也都翻譯成了我,只是在這裡因為要強調稱呼的改變才又特意翻成俺的)

  不是『俺』而是說成『我』。雖然真愛自己知道一大的真實情況,但是現在祭小姐和胡滿堂也都待在這裡,就必須要遵守作為男友的相應設定。

  「之後我也乘坐壇小姐的車追過來了」

  「為什麼?為了什麼?」

  「關於我為什麼追過去的理由現在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大先生做出了背棄約定這樣一個不可動搖的事實」

  「背,背棄約定是?」

  雖然已經知道是指什麼,但也不能不進行確認。

  「……就,就是……接……的事情……對嘴……。不行!像那種下流的話語,我根本無法說出來!」

  原本真愛那如同是像白紙一樣蒼白的面孔,突然泛起了一抹紅暈。

  兩手捂住臉頰,羞澀地扭動著身體。

  「嘛,一大先生。原來是做了一些下流的事情啊。那是多麼的下流啊。像那種下流的事情,我完全無法想象得出來呢」

  繼續保持無表情的茉莉小姐臉上也變得通紅。

  你是那種純情角色嗎!

  雖然知道真愛因為害羞而無法把接吻這種詞說出來,但是突然就能從嘴裡蹦出車震這種詞的人都無法想象得出來,那究竟是下流到什麼程度了啊?

  雖然很想對她吐槽但實際上卻不能說出來。

  因為這個人是具有特殊性癖的超級工口女僕的這件事,就連僱用她的天弓院的人也都不知道。

  要是在這裡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一大的立場會變得很奇怪。

  「那,那個……我並沒有做什麼下流的事情!真的」

  「沒有做下流的事情……?我明白了,八木本先生。您的意思是實際上是做了一些不檢點的事情吧」

  「那也不對!不是那樣的!」

  「那就是淫亂的事情?」

  「也不是淫亂的事情!」

  「那麼是淫靡?淫猥?猥褻?」(這些詞是不是要會被和諧啊==)

  「我都說了什麼都沒做啊!」

  臉頰一點點變紅並持續不斷的說出話語但是臉上依舊保持無表情的茉莉小姐,對著這樣的她一大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八木本先生現在正在和大小姐進行交往,雖然還沒有立下正式的婚約,但已經是宣誓過未來的關係了。對於一名體內充滿著白色精華的男子高中生來說,只是僅限於純潔的交往因而感到無法滿足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

  茉莉小姐依舊是如同戴上了假面一樣固定著表情,並鎮定地說出一些不得了的話語。

  「那,那個!壇小姐!」

  雖然想要抗議但僅僅只是發出聲音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那是因為身體被阿諾德三號牢牢按住了。

  「就算如此,和其他的女性沉浸於淫蕩的行為之中這一點還真是無法讓人認同呢。要是無法抑制住獸慾的話,跟我說明一下不就好了嗎。要說的話僕人就是如同傢俱一樣的東西,並不能算作是出軌或是變心。明明無論何時我都能用火熱溼潤的蜜穴來接納您那如同燃燒起來的shaft(長棒),也就是陽具」

  「哇——!哇——!哇——!!」

  一個勁兒地叫喊著,想要遮蓋住茉莉小姐的話語。

  雖然這個舉動和真愛所般配的高貴紳士身份不太相符,但是現在實在是沒有別的方法了。

  「……有什麼問題嗎,八木本先生?」

  而茉莉小姐本人則是以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向我詢問道。

  「你,你這個人!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在真愛小姐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啊」

  「哈?我本人說了什麼有問題的話嗎?」

  「說了啊!全都有問題啊!問題率100%!」

  向身後瞥了一眼,胡滿堂也因為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而把頭部衝向一邊。

  真愛的話,依舊保持著雙手捂住面部的狀態。

  對於連線吻這種詞都說不出口的清純深閨大小姐,居然在她面前說出『火熱溼潤的蜜穴』『陽具』這些詞,那絕對早就超出安全區域了啊!

  「大小姐,大小姐。請您冷靜下來,大小姐。請拜託您把頭擡起來」

  「誒?好,好的……」

  聽到茉莉小姐的請求後,真愛把遮擋住臉部的雙手放下。

  「請您回答一下我提出的問題。第一問,yindang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呢?」(注:在日語中淫蕩和咽道發音一樣,後面幾個提問中有的中文發音會差得很遠但也是一樣的道理)

  在嚴肅的面孔旁邊把拳頭舉起來,並把其中的食指豎了起來。

  感覺就像是能夠聽到類似於啪嗒啪嗒的效果音,如同是機械一般的動作。

  「哇——!哇——!哇—……嗚咕!」

  聽到這麼直接的問題一大忍不住大喊了起來,但是卻被茉莉小姐遞了眼色的胡滿堂用厚厚的手掌把嘴捂住。

  「咽道?應該是指咽喉吧」

  「第二問。mixue這個詞的意思是什麼?」(注:日文中蜜穴與祕書和避暑同音)

  接著把中指也豎了起來。

  「就是指負責為政治家以及經理等身居要職的人們進行日程安排和事物處理的工作吧?不過既然提到了『火熱』這個詞,所以應該是指夏天到北方或者高地旅遊逃避酷熱天氣的避暑吧?」

  「這是第三問。那您知道shaft是什麼意思嗎?」

  「那個……其實我並不太擅長外語,除了機械零件的『軸』以外,還有其他特殊的意思嗎?」

  「第四問是yangju」(注:日文中陽具與彈痕同音)

  「應該是指**或是步槍命中之後的痕跡吧?」

  「最後一問稍微有點難度。請問您知道shouyu這個詞嗎?」

  「啊。這個的話我知道。漢字是寫作十之翼吧。是儒教中對於10篇『易經』解說書的總稱」

  「真不愧是大小姐。全部正確」

  把最後的拇指也伸開,把兩隻手啪嗒啪嗒地拍打著。

  果然與其說是像機器人,更讓人想起一種敲鑼猴子玩具的動作。

  真是令人恐怖的壇茉莉小姐

  她十分恰當準確地選擇一些真愛無法理解的工口詞彙。

  真不愧是悄悄地向真愛灌輸一些奇怪知識的當事者。

  不過由於真愛自己也是一直都是待在女校裡的深閨大小姐,所以她自身的知識也都偏頗到了極端。

  「雖然每一句話分開來都能夠理解,但是對於整體意思卻並不理解。機械零件和儒教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聯絡呢……」

  「八木本先生。能給大小姐說明一下嗎?」

  「那,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去做!實際上,我也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呢。不——,不——,不明白啊!」

  「剛才一直在喊的話,是這麼一回事啊?」(注:日語中哇和不知道的第一個片假字是相同的)

  「是的!正是如此!就是這麼一回事!我一點都不明白啊!」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有些勉強,但既然已經這麼說出口了就只好繼續順勢說下去了。

  要是回答說聽懂了,我就會陷入必須得把茉莉小姐所說的含義解釋給真愛的窘境。

  「以上就是由我壇茉莉主持的快樂問答時間。那麼,繼續正題吧」

  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祭小姐恭敬地行個禮。

  「正,正題是……?」

  「那當然是關於八木本先生在大小姐的面前和其他女性進行下流的,不檢點的,淫亂的,可恨的,淫猥的行為這件事」

  不知不覺中形容詞好像有所增加了的樣子。

  「我,我做了那種程度的事情嗎?」

  「……那麼一大先生是想說那種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嗎?認為和我以外的女性進行……那,那個……接吻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由於把對她來說十分難為情的話語,下狠心說了出來使得那個詞顯得十分突出。

  和回答茉莉小姐問題時完全不同,而是用嚴肅的表情看向一大。

  「不,不是那樣的。並不是那樣的。我們並沒有親吻!雖然我確實是被突然抱住了,但並沒有親吻啊!」

  「沒有?可,可是我……看見你們兩個人的嘴脣,那個……真的碰在了一起」

  真愛的聲音有些輕微的發顫。

  「那一定是角度不太好的緣故!」

  「那麼一大先生是想說,我所目睹的事情並不準確?」

  真愛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解釋的一大。

  就像是被影子所吞噬如同月蝕般的滿月,明明是亮光卻會讓人聯想到黑暗的目光。瞳孔表面被淚水的薄膜所覆蓋著。

  「應該說,你真的親眼目睹嘴脣相碰的過程了嗎?我可是用這隻手防住了她突然撲過來的臉。因為那對我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意料之外的事情……也就是說和那個女性所做的事情,對於一大先生來說是並非本意的而且感到十分為難的事情,這樣理解並沒有錯誤吧」

  「呃……是的,就是這樣」

  我並沒有說謊。

  叫做鈴音的初次見面的女孩子,裝作熟人的樣子突然襲擊過來因而感到為難這一點確實是事實。

  甚至還製造出被鷹奈追殺這樣的二次被害局面。

  誒?——直到這個時候一大才注意到一點。

  既然被鈴音抱住的場面被鷹奈和真愛都目擊到了。也就是說,那兩個人當時是在一起嗎?

  確實她們兩個人互相都認識,早少女也包含在一起她們三個人都是朋友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是鷹奈是直接跑著追過來的,而真愛則是通過出動自己的保鏢尋找一大,並乘車跟過來的。雖然不能夠很明確的說出來但總覺得哪裡有點不自然的樣子,應該說很微妙地有所偏差。

  都以讓對方無法察覺到的方式來進行搜尋,從對面兩人的角度來看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形。

  「那麼我就放心了」

  逃避于思考之中的一大,被真愛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我還在想要是一大先生被那種女人……那個……接,接吻而感到高興的話該怎麼辦呢。確實是感到為難了是吧?」

  「呃,是的……」

  「確實防止住了對吧?」

  「……是的」

  雖然並沒有什麼錯誤

  「是為了我而守護住了自己的嘴脣對吧!」

  「大小姐」

  茉莉小姐輕輕地插嘴進來。

  「即使這一次能夠漂亮地制止住,但八木本先生也是健全的高中男生。而且和大小姐不同是和同齡的異性一起生活在世俗之中。在和大小姐相遇之前,或許就已經和某個人接吻過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難道說……那種事情已經……」

  真愛的面容逐漸發青。

  「從我最近入手的資料來看,日本男性進行初吻的平均年齡是16.4歲。而八木本先生現在是高中二年級距離生日還有半年左右。可以說和資料中的時機正好吻合」

  「那麼實際上是怎樣,一大先生?那個……有沒有和我以外的女性,那個……接,接吻的經歷」

  「那種經歷並沒有啊」

  「真的嗎?能夠看著我的眼睛發誓嗎?」

  胡滿堂單手把一大的頭按住,向真愛的方向固定住。

  「當,當然可以發誓了。我還沒有跟任何人接過吻!」

  就算是一大也是有自尊心的。

  在女孩子面前發出這種宣誓可以說是相當程度的羞恥play。

  初吻想要和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一起進行的這種心情並不是虛假的,而且作為一個男性想要引領女性的虛榮也是存在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真愛小姐,你就那麼不信任我嗎?」

  雖然把人際關係作為人質的這種做法有些卑鄙,但是我也只能是這麼說了。

  畢竟無論怎麼說明都無法提供確實的證據出來,最後只剩下這種方法了。

  雖然也有讓鈴音本人出來作證的方法在,但是無法保證她會說出實情。和鷹奈之間也產生了奇怪的誤解,在真愛面前也很有可能會大暴走啊。

  「那麼,我相信您用手防止住了這件事情。畢竟我也沒有親眼目睹嘴脣相碰的瞬間……。壇小姐,把那件東西」

  「好的」

  即使沒有說明具體的物品名稱但是通過主僕之間的默契似乎也傳達到了,祭小姐從停在背後的麵包車中取出白色的急救箱。

  「那個……發生了什麼?我並沒有受傷啊?」

  宅邸的比賽就在我的一拳命中之後就直接決出勝負了。從鷹奈那裡逃出來的時候也並沒有摔倒過。

  「現在存在一個比單純的受傷更加嚴重的問題。必須立刻進行恰當的處理才行」

  把脫脂棉浸入取出來的消毒液中。

  「誒?那個?是要幹什麼?」

  雖然並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本能地產生一種不安感和恐懼感。一大雖然忍不住想要逃走,但是身體依舊被胡滿堂用手牢牢抓住。

  「既然是用手防住了,也就是說這個手掌被那個女人的嘴脣碰到了對吧?那樣的話必須要好好清潔一下才行」

  真愛柔軟的指尖輕輕地抓住一大的手,用沾過消毒液的脫脂棉細心地擦抹著。揮發性的藥品立刻從面板表面吸走了熱量。

  「那,那個……並,並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也沒關係的。在這之後,我會好好洗一下手的」

  這並不是隨口亂說的。

  在去了家庭餐廳的衛生間方便了之後普通地洗一下手——就是這麼個意思。

  之前一直和鈴音待在一起,當著她的面想要把她用嘴脣碰過的地方清洗乾淨有點太沒禮貌了。

  「只是普通地進行清洗還遠遠不夠。必須要好好滅菌防毒才行」

  在嫣然一笑的真愛眼中閃現的,依舊是如同月蝕般的眼光。

  就像是想要把手上的紋路都摳出來,並全部擦掉,連本人的運勢都想要改變一樣的執拗,無論是多麼微小的汙漬都不放過,就這樣擦拭著我的手。

  最初的一塊脫脂棉還不夠,之後不斷地把消毒液撒在手上。超出棉塊吸收極限的液體向外溢位,從真愛的手指間一滴一滴地滴落著。

  「來,一大先生。請放鬆些」

  雖然是被這麼要求著,但因為這種詭異的氣氛所致,身體不自覺的就變得僵硬起來。

  不知道她清不清楚我現在的感受,真愛慢慢地把一大的手指一根一根拿起來,想用脫脂棉磨光一般使勁擦抹著。

  「真,真愛小姐!差不多就可以了!已經足夠了!已經變得很乾淨了!」

  「啊?」

  聽到一大聲音後,真愛把頭擡了起來。

  「對,對不起。那個……在開始擦抹之後不知不覺中變得拼命起來」

  是她自己無意識中變得過於投入了吧。有點感到困惑的笑容還殘留在嘴邊。

  用於消毒的脫脂棉擦手掌時用了一個。擦指甲又用了一個。五根手指又各用了一個總共是用了七塊。而裝有消毒液的瓶子則是有一半都已經消失了。

  由於冰涼的感觸和藥水的味道使得身體覺得有點癢癢。

  「因為真愛小姐是個很有教養的人,所以在家裡也十分熱心於進行清潔吧,不過有點做過頭了呢。你看就算是在『sweetdrop』處理食品的時候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吧?」

  「說……說的也是呢……。我竟然會……那個……難道說讓您感到不快了嗎?」

  「沒關係。並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只要下次注意就……不過我想這種麻煩應該也不會再有了吧」

  一大擺出一副笑容後,真愛也鬆了一口氣輕撫著胸口。

  太好了。

  因為這涉及到早少女的事情,所以我也不能夠把全部的事都進行詳細說明,但是就算如此真愛似乎也已經認同了我的話。

  「話說」——一大剛剛感到安心的時候,真愛再一次把嘴張開。

  「一大先生就在前幾天,明確地跟我說和早少女小姐只是單純的同學而已並沒有在那以上的關係?但是她卻並不顧及這一點還做出這種事情,也就是說雖然一大先生認為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可是對方卻很明顯有了別的想法,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糟了。我忘記了。

  和鷹奈不同,真愛知道我和早少女相互認識這件事。

  「一大先生終歸是在和我進行交往,對於早少女小姐的暴行感到為難。所以才制止的吧?」

  真愛是認真的。

  如果說到剛才為止還是月全食,那麼現在就是懸在太空中的黑洞了。

  「稍,稍微等一下!」

  跟剛才的滅菌防毒一樣,這已經突破冒牌情侶的界限了吧?

  原本和真愛之間的關係,是以向作為監護人的志束阿姨進行表現為目的的。

  當然現在現場還有茉莉小姐和胡滿堂這兩位目擊者,所以我明白現在必須要繼續演下去才行,但也不該是這種讓人感到窒息的局面啊,不是應該很乾脆的解決掉嗎?

  不對。現在最麻煩的問題是真愛把鈴音誤認成早少女這一件事。

  要是這麼放著不管的話,兩個人的友誼肯定會破裂掉。

  之前在一起的場景被看到時因為早少女的即興發揮總算是對付過去了,但是現在只能是一大一個人來應對了。

  沒辦法。現在只好把最低限度的事實告訴她了。

  「真愛小姐。你好像有所誤會的樣子」

  「誤會?你說我究竟誤會了什麼?」

  「那個人並不是早少……星川小姐呢。雖然長得很像」

  「我會把自己朋友的長相搞錯……一大先生是覺得用這種很勉強的藉口就能夠騙過我嗎?」

  黑洞之中再度慢慢滲出淚水。

  使真愛的感情產生動搖的是被人小看了這件事。

  還是因為遭人背叛而感到悲痛這件事呢。

  「並,並不是那個意思啊!那是她妹妹鈴音小姐啊!」

  「誒?難道說真的……。因為鈴音小姐不就是……」

  真愛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呢,姐妹兩個人長得也很像。而且還故意裝扮得很像。我也被戲弄了一番呢。因為一看不是星川小姐,我就慌忙用手防住了接吻……」

  「那就是說,如果是星川早少女本人的話就會直接接受了嗎?」

  「不是的!那也不對!剛才只是措辭的一種……。無論對方是誰在沒有得到同意的前提下突然吻過來我都會防住的!」

  實際上,昨天我也把早少女突然襲擊給防住了呢。

  「原來如此……那麼一大先生和作為對手的女性,在雙方都認可的情況下就會毫不猶豫地進行接吻——可以這樣理解嗎?」

  「嘛,就是這樣。可以這樣理解」

  畢竟又沒發誓說一生中不和任何人進行接吻,所以當然可以這樣理解。

  雖然一大現在算是半自作自受地束縛於很麻煩的狀況之中,但是想要有一個真正女友的心情一直都沒有改變。

  真正的女友究竟又是什麼呢,雖然也存在著這樣的疑問。

  「那麼,一大先生」

  真愛的睫毛靜靜地低了下去。

  一步,兩步。

  逐漸向一大靠近著,並輕微地張開嘴脣。

  「現在,可以和我……那,那個……接,接吻嗎?」

  以兩個人的身體幾乎快要貼上的距離,真愛低聲私語道。

  「拜託您了。請把我的第一次……。還有一大先生的第一次……」

  一直按住我身體的手臂安靜地離開。因為反作用力而向前前進一步的一大,自然和真愛碰到了一起。

  纖細嬌嫩的身軀在顫抖著,並傳到了一大的身體之中。

  「拜託您了。一大先生……」

  不只是身體的顫抖。

  呼吸,體溫,心跳。全部都合為了一體一併從肌膚擴散過來,流進血管,最後注入到一大的心臟之中。

  存在於胸中核心的熱量,又逆流到身體表面。

  發燙的臉部膨脹得快要裂開。

  明明沒有下意識,手腕卻很自然地就放到了真愛的肩後。用指尖觸控著後背。

  「啊……」

  從一直保持一個姿勢的她嘴中漏出小小的嘆息。

  一大的手臂——突然停住了。

  這回則是通過他自己的意志。

  只是把她包住,用遠遠超過緊抱的——溫柔。

  「我……我不能做出這種事情啊。真愛小姐」

  把臉靠近過去,在耳邊低語。

  「那是為什麼呢?一大先生現在正在和我交往對吧?還是說,一大先生……你討厭我嗎?」

  「不是那樣的。並不是那樣的,但是」

  把繞到身後的手臂放開,然後支撐著真愛的雙肩。

  「那個……對於雙方來說做這種事情都應該更慎重一些,我認為在認真考慮雙方真正的心意之後才能做這種事。尤其是真愛小姐還有著自己的立場。與其說是沒有必要心急,應該說不能夠心急呢」(某羅:病嬌妹子果斷被髮卡了……)

  在『真正的心意』和『立場』這兩處,裝作無意識地進行強調。

  因為茉莉小姐她們也都在這裡,所以沒有辦法私下交談。

  所以只好通過言外之意來暗示她。

  『我們只是冒牌情侶。為了真愛的目的,而向周圍的人進行表現這一點固然很重要,但是做過頭就本末倒置了』

  「畢竟這是第一次吧?所以不要順著現在的狀況而意氣用事。還是留到真愛小姐以坦率的心情和真正喜歡的人想要那樣做的時候再進行吧」

  終歸重要的是『真愛真正的心意』而不是『互相的心意』,以及『真正喜歡的人』這種說法的真正意圖不知是否傳達到了。

  因為真愛是個不懂世故的深閨大小姐,所以才會被現在的氣氛所感染想要順勢做下去,或者說可能是在談論接吻的過程中變得想要這樣做的吧。實際上對於『親吻』和『接吻』的意義,她也比普通人看得更加重要。

  一大也並不是討厭和她接吻。能和像真愛這樣的美女接吻,實際上感到歡呼雀躍還來不及呢。

  但是,一大隻是接受委託而假扮的男朋友。要是在這裡一大把她的初吻奪走了,真愛的立場會變得很糟糕。

  「……好,好的……。我明白了。如果一大先生這麼說的話……」

  一大把手鬆開後,真愛也自然地向後退了幾步。

  雖然看得出有少許的淚水溢位來,但是在嘴角邊還是努力地浮現出笑容。

  並不是很自然的笑容,但和之前見到好幾次的『只有眼睛並沒有在笑』不同,即使處在不安和不知所措的心情之中,也想要笑出來的表情。

  卟卟卟卟……!

  就在這時,忽然有細小的聲音打破了現在這種狀況。

  「不好意思。好像有電話來了」

  在簡短的通告之後,茉莉小姐迅速地背過身彎下腰去,彎彎扭扭地從裙子中取出手機。

  之前浪漫的氣氛如同碎石一般一下崩塌了。

  你到底是把手機收在了哪裡,哪裡了啊?

  應該說你想讓人以為是收在了哪裡啊!

  一大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番。

  誰來想想辦法搞定這個女僕啊。

  尤其是站在身後的胡滿堂先生。你既然是女僕咖啡廳的常客,把這種人安置在自己身邊真的沒問題嗎?

  啊,不對。

  既然是經常來往於『creamcheese』的人,應該說工口女僕更符合他的胃口呢。

  「大小姐」

  用手把嘴部擋住,茉莉小姐在真愛耳邊私語。

  「你說什麼?那是真的嗎?」

  「是的。事情好像變得很麻煩……。說只能是依靠大小姐的力量了」

  「不能在現場進行處理嗎?」

  「我想果然還是大小姐直接過去比較有意……不對,比較可靠」

  「說的也是呢。我也有想親自確認的事情。那麼儘快前往那邊吧」

  恢復到以往端莊的態度,真愛重新朝著一大低下了頭。

  「對不起。突然有了點急事。今天真的是萬分感謝。希望以後也能夠像這樣繼續交往下去」

  「嗯,嗯」

  像這樣——也就是說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還要保持在志束和親戚面前扮演一個『與真愛相稱的男友』的窘境吧。

  雖然很麻煩,但是既然已經做了約定就不能反悔了。

  「胡滿堂也一樣,在休假之中也真的麻煩你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是。我明白了。就算並不是自己值班,但我們的工作就是時刻預備這種緊急狀況。所以有需要的話請務必聯絡我」

  雖然筆直的挺起身板回答著,但是關鍵問題在於服裝啊。由於把胸部挺起來的緣故,T恤上的美少女變得更加扭曲。

  一大抑制住苦笑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熱心於工作是一件好事情。對志束阿姨我也會向她傳達你的敬業精神。但是正是因為這是預備於緊急狀況的工作,所以適度的進行休息,恢復身心疲勞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由於我的任性而讓你出動,真是對不起了。」

  說著,真愛也朝著胡滿堂深深地低下了頭。

  在這種事情上也能夠感受到真愛的優良品德,一大不自覺地感到欽佩。

  雖然已經習慣於用人,但是並不把別人侍奉自己當做必然的事情。

  接受忠誠並回饋於感謝,這就是受到良好教育的人。

  「那麼,一大先生。祝你健康」

  就在真愛坐進麵包車的同時,茉莉小姐從司機座位上暗含深意地衝我眨了一下眼。

  「呼嗚……」

  總算是把眼前的難關給度過了,一大放鬆地把肩膀落了下去。

  「八木本先生,剛才真是對不起。有沒有覺得很痛?」

  被太陽眼鏡遮蓋住一半的面孔上浮現出恐慌的表情,胡滿堂向我詢問道。

  糟了。

  他還留在了這裡。

  好像鈴音好好遵守了拜託女僕小姐傳達的留言,她應該還老實地在店裡等著我。

  但是要是就這樣回到店裡的話,她就會和胡滿堂相遇。

  和大小姐交往中的男性要是和別的女孩子約會(?)的話,他一定會進行報告吧。

  即使真愛本人已經離開,但是一大的危機並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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