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幽靈什麼的才看不見!(第四卷)》第5章
  ☆輕小說☆文庫☆第N次特別註明:本卷無第四章,並非遺漏翻譯或收錄。

  壹

  二月十一日是建國紀念日,在各地都有儀式舉行。

  鞍馬家表面上也負責祈禱等儀式舉辦,敦志也被召集參與一般的打工。

  搬運貨物,配發便當。

  除了依,連剎也穿上了巫女裝工作。【Y:插圖,插圖何在!(拖)】

  #「我不擅長穿巫女服。換成祭服可以嗎?」

  「小剎的巫女打扮,好合適喲。」

  #「還是去換衣服吧。」

  「為什麼啊~!?」

  貳

  十二日,早上——

  敦志一如既往地與剎一起離開房間。

  往鞍馬家正門走去。

  與依合流後一起上學,是最近慣常的模式。

  「啊,小依。」

  白髮的女孩如同喝醉酒一般,晃晃悠悠地走著。一點不像平日姿勢端正的她。

  看見敦志他們後,她浮現出笑容。噠噠地跑過來。

  「……!?」

  當她踏出馬路後,在身後——出現一輛明顯超速的汽車。

  剎發出悲鳴。

  #「不、不要!!」

  ——誒?

  依一回頭。身體卻驀地硬直了。

  急剎的汽車,響起了刺耳的剎車音。

  敦志已經衝了出去。

  ——一定要趕上!!

  「小依!」

  拼命伸直手臂。

  揪住了雙肩書包的肩帶。

  然後將她嬌小的身體扯往車道的道旁。

  「哈嗚!?」

  千鈞一髮之際,汽車從旁邊掠過。

  敦志的心臟激烈地跳動著。他以顫抖的雙手抱緊依。

  「……沒、沒事吧?」

  「是、是的……敦志學長……謝謝你。」

  「太好了。」

  敦志嗬地鬆了口氣。

  擡頭一看,剎也在幾步之遙癱軟在地。

  車子已經駛跑了——雖說並沒有撞上,也不應該撒手不管吧。

  「嚇我一跳啊,小依……」

  「我也是。好像頭腦一陣空白。平常那樣是能避開的。」

  「身體不舒服嗎?」

  「有點……累了呢。」

  依臉色發青,應該不僅由於剛才身陷險境。

  昨天放學後也昏昏欲睡。

  剎快步走近。

  #「沒受傷吧!?」

  「啊,好的。」

  #「哈啊~真是笨蛋呢。小心點啊?即使身體接受過強化,遇到事故也還是會死的。」

  「謝謝你擔心我,小剎。」

  #「嗚……笨、笨蛋,才不是在擔心你呢。快、快點走吧,不然就要遲到了。」

  剎別過紅透的臉。

  敦志和依相視苦笑。

  ——沒有受傷就好。

  依嘿地站起身。

  「誒嘿嘿,已經沒事了。只是嚇了一跳而已。」

  「但是,臉色還很差……」

  「那也不能不去上學。現在不去不行。」

  似乎有非同尋常的理由。

  敦志點頭同意。

  「我明白了……那,書包什麼的由我來拿。這種程度可以吧。」

  「怎麼行!會麻煩你的。」

  「沒關係。不過你要把理由告訴我。」

  「嗯,我明白了。」

  敦志接過依的雙肩書包。

  在通往學校的路上,依說出了那個理由。

  「——於是,為什麼一定要去學校,小依?」

  「最近,小學部有些同學身體不好。」

  「難道是跟靈體有關?」

  「目前還沒確定。看起來僅僅是貧血而已,不過靈力卻消耗了很多。」

  「原來如此……也許是惡靈所為呢。」

  「有這個可能。一般日常生活裡,靈力並不會消耗得那麼厲害。」

  剎搖搖頭。

  #「放著不管不就行了。真笨呢。」

  「不行。有困難的人放著不幫,就偏離正道了。」

  依就是這樣的孩子。

  所以才不能放著她不管。

  「我也會幫忙的。有什麼可以協助的儘量跟我說。」

  「謝謝。目前並不明白為什麼靈力會被消耗掉。」

  「只要找出原因就行了吧。」

  剎皺起眉頭。

  #「敦志翰要到小學部裡晃悠麼?又會有不好的傳言哦?」

  「嗚……」

  確實會被老師們追問理由吧。

  要是惡靈就在眼前,可以不用獲得許可直接進行退治,但牽涉到調查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能會花上幾小時,甚至幾天觀察不同的地方。

  「……必須要有正當的理由呢。」

  #「高中生,而且還是傳聞中的蘿莉控敦志翰,要到小學部晃悠的理由,只會被聯想到犯罪行為吧。」

  「就說我不是了……」

  哼,剎以鼻子一笑。

  未確定是靈障的情況下,也難以獲得鞍馬家的協助。

  「唔——嗯……能想個辦法,在其他人都不察覺的情況下在小學部巡查嗎?」

  #「敦志翰,就憑這句發言已經可以逮捕你哦?」

  依苦笑著。

  「我自己來也沒問題的。」

  「但是……」

  「剛才雖然有點失敗,但沒事的。」

  依豎起拇指呼呼地甩著手。

  確實看起來很有精神。

  還是有點擔心。

  啊,剎突然說著停下。

  #「對了。可以哦。在其他人都不察覺的情況下在小學部巡查。」

  「該怎麼做!?」

  剎從口袋掏出咒符。

  #「利用式神就可以了吧?」

  「那種事情也辦得到嗎!?」

  #「只是巡查用的小型式神的話,敦志翰應該也能操縱好的。這是我試著製作的,要是對小學部很在意,就拿去用吧?」

  接過式神的咒符。

  畫得龍飛鳳舞的咒紋完全看不懂,只能讀懂『鴿』一個字。

  剎其實本性也相當善良呢,敦志這樣想。一直都說「放著不管就好」「不會幫忙」,但一旦有事總會出手相助。

  要是跟她挑明這些,她一定會惱羞成怒吧。

  「……謝謝你,小剎。」

  #「又、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

  「才不是呢。幫大忙了,小剎。」

  #「就說了,也不是為了依你的。你們再不走快一點,就真要遲到了。」

  剎臉發著燙。為了不讓別人看見,就大踏步走在了前面。

  敦志和依笑著追在她身後。

  叄

  早上的班會之後——

  敦志決定用式神監視小學部有沒有可疑變化。

  他撕開咒符,小聲詠唱咒文。

  「……‘我宣告’虛空之器……由調敦志下令……藉天地人之靈氣,蘊須臾之靈魂,顯露汝之形體……汝為,鴿。」

  從窗戶飄落的紙片,化為一隻白鴿。

  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一陣如暈車般的目眩感襲來。

  「……嗚」

  映照著教室的視野,轉換成鴿目所見的風景。

  在黑板前面講課的老師的聲音也隨之遠去,被拍動翅膀的聲音所代替。

  伴隨吵耳的拍翅聲飛至上空。

  在學園上空盤旋。

  好難操控。

  讓式神飛到指定地點,意外地需要精神力。

  好歹總算到達了小學部的校舍。

  在陽臺扶手上落腳。

  觀察校舍裡的狀況。

  小學生們正在專心聽課。

  觀察片刻後,並沒有發現惡靈和靈障。

  ——嘛,也沒有身體不適的孩子就好。

  上午的課程平穩地進行著。

  鈴聲宣告課間休息到來。

  小學部的男孩子們都一起開始脫起校服。

  解開上衣的扣子,脫下長褲。裡面已經穿好體操服和運動短褲了,他們就這樣直接走出教室。

  孩子們一邊談論著「今天干什麼!?」「好像又是足球哦。」「真好!!「但是好冷啊——」一邊離開。

  原來如此,下一節是體育課呢。

  女生們也開始脫起校服了。

  ——怎麼辦?

  應該讓式神飛走比較好吧。

  不過體育課時依她們都會離開教室,這時才更是用式神監視這裡的時機吧?

  反正換衣服也跟男生一樣,只是脫掉穿在體操服上面的校服而已。

  而且敦志不習慣操控式神,也沒法輕易離開。

  又不是裸體,無所謂吧。

  於是監視繼續。

  以防萬一在心中強調一次——這並不是監視小學生的更衣,而是監視有沒有發生靈障。【Y:都4捲了,言靈的威力大家都懂的】

  「小剎,下一節是體育課喲~」

  依笑容滿面地靠近剎的座位。校服的領帶已經解開了。

  #「我知道啊。」

  「啊,你知道了嗎。看見你沒換衣服,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我在等男生們離開啊。」

  「是嗎?」

  #「你不會在意嗎?」

  「是有點在意啦……不過打算換衣服時,男生們都已經不在了。」

  #「嘛,也是。」

  留下的只有女孩子,男生都離開教室了。

  「大家都很喜歡體育課呢。」

  #「有一些人是考慮到我們才早點離開的……大多數是更喜歡在外面到處跑啦。男孩子像猴子這點,關西關東都一樣呢。」

  哼地以鼻子一笑。

  在旁邊聽著剎說話的女孩子們都佩服得睜大眼睛。

  「總覺得~水讀同學好厲害呢。很成熟啊~」「嗯嗯,我也覺得呢~」「還懂很多東西哦~」

  對剎的談論在本人面前已經風一般傳開了。

  雖然談論的不是自己,依卻略顯困惑。

  剎反而仍不失得體地柔和微笑。

  #「謝謝。並沒說什麼了不起的話哦,大家也會這樣想吧?明明是同年卻有點弟弟們的感覺呢,唔呼呼。」

  啊哈哈哈,周圍的女生一陣大笑。

  轉校不到兩週,她已經成為班級的中心了。

  #「哎呀~那雙襪子很可愛呢?」

  「誒,真的?誒嘿嘿,昨天媽媽買給我的~」

  #「好羨慕啊。」

  「水讀同學,水讀同學,髮圈的話呢~紅色和藍色那個比較好?」

  #「我看看……藍色也很可愛,不過今天更有紅色的感覺吧?」

  「啊啊,這樣說起來,也許呢~」

  #「唔呼呼……依怎麼想?」

  剎將話題拋給一個人被擠到圈子外的依。

  這也是她的體貼。

  「誒?我看看呢——」

  周圍的孩子都有點害怕,但作為領頭的剎既然問起,其他人也靜靜地等待依回答。

  依觀察著手握兩個髮圈的女孩片刻。

  「嗯~根據靈視的結果,陰氣有點過重呢,要是戴紅色的話,惡靈就不容易憑依到身上了。」

  周圍空氣氣溫驟降。

  剎失落地垂下了肩。通過鴿目看見這一幕的敦志,也在高中部教室流下冷汗。

  可愛的髮圈,一瞬間就變成了恐怖的靈感商品。好可憐。

  在這冰凍的空氣中,剎突然揚聲大笑。

  #「哈……哈哈哈,依真是有趣呢,那是占卜嗎?我也喜歡占卜哦,對了對了,大家知道石頭占卜麼?可以知道自己的幸運石哦。」

  其他孩子也轉換心情重新加入話題。

  正要開始說明的剎,眼睛移向了黑板右上角的掛鐘。

  #「哎呀~不行了,遲到的話會被老師訓的。之後可以晚點繼續嗎?」

  作為開端。

  女孩子們呀呀地再次開始更衣。

  剎小聲向依耳語。

  #「笨蛋,這種時候推薦對方最初舉出的一方就行啦。」

  「誒,是這樣嗎?」

  #「一般那就是正確答案。髮圈的顏色什麼的喜歡選啥就選啥啦。」

  「哈嗚~」

  剎說著鬆開了校服的領帶,脫下了上衣。這是解開暗紐後從前方掀開的結構。裡面是吊帶內衣。

  #「這學校有校服,於是換起衣服來特別麻煩。」

  「以前不是嗎?」

  #「一般的小學可以穿私服啦。有體育課時只要在運動短褲上面穿長裙就行,這裡的裙子就會露出來吧?」

  「是啊。」

  ——咦?

  通過鴿目看見這幕的敦志產生一個疑問。

  剛才男生換衣服時只用脫下褲子,裡面已經是運動短褲了。

  但是短裙下面好像不適合穿運動短褲。

  依急急忙忙地脫下上衣。連暗紐都不鬆,直接像罩衫一樣從頭上拉出來。

  然後拉下藏在百褶裙的皺褶裡的拉鍊,脫下裙子。

  ——誒誒!?

  白色的內褲。

  剎也一樣拉下了裙子。

  這邊是黑色的緊身褲。

  #「依,不快點就遲到了吧?」

  「等等我~」

  依從包裡拿出運動短褲穿過雙腳。然後彎下腰,將渾圓的屁股對著窗戶的方向。

  ——糟了,這下糟了!?

  這不就成偷窺了麼。

  敦志陷入了大危機。

  得讓式神飛到別的地方!雖然這樣想,卻由於本來就不習慣,在動搖之際沒法順利傳達出命令。

  剛開始使用鬼眼時也沒法安定發揮靈力,現在也是這個狀況。

  越是焦急,式神鴿越是紋絲不動。

  剎突然望向窗外。

  即使是二樓,她也在意換衣服時窗簾有沒有拉上吧——這時視線停留在一隻奇怪的鴿子上。

  是敦志的式神。

  能夠靈視的她對此一目瞭然。

  剎慌忙擋住依的屁股般站到前面。臉也隨之越來越紅。

  #「啊……竟……然,用式神……偷窺……」

  ——不是的。我並不沒有心懷邪念!

  只是因為發生了讓小學部的孩子們靈力急劇消耗的靈障,而依和剎都沒有發現原因。那麼要是等她們都離開之後,監視著教室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才這樣做的,這個想法應該沒錯吧!?

  遺憾的是鴿子並不能說話。

  #「大笨蛋~!!」

  剎痛罵著。

  上身體操服下身一枚內褲的依,啊地察覺到情況,睜大了眼睛。

  「誒?那是敦志學長嗎?」

  ——小依,不要誤會啊!

  動搖達到了極點。

  意識完全從式神身上斷開了。

  從鴿子身上獲得的情報也中斷了。

  視野恢復了原狀。

  敦志坐在高中部教室的自己的座位上。但是臉頰上流汗不已。

  「糟、糟了……」

  咕噫噫噫!!

  傳來了鴿鳴聲。

  失去控制的式神往原操控者逼近。

  「等……」

  鴿子撞破了窗玻璃,直接砸在敦志的臉上。

  「咕哈啊啊啊啊啊~!?」

  咕嚕噗!!咕嚕噗!!」

  「嗚哇啊啊啊啊啊~」

  敦志從椅子摔倒在地。

  式神簌地消失了。

  正要準備下一節課的同學們,都突然一愣。

  藤岡慌忙湊上前。

  「嗚喔,沒事吧,敦志!」

  「鳥……」

  「誒!?」

  「鳥……咕嚕噗……嘎啦」

  「完全不知所謂啊!」

  班上的同學看見鴿子飛進來,又看見敦志突然發出悲鳴後摔倒,陷入了混亂。

  結果而言——敦志的不良傳聞又增加了。

  伍

  放學後。

  藤岡匆匆忙忙從座位站起。

  「那,明天見!」

  「咦?藤岡今天也要打工?」

  「噢,最近很忙。時間已經不夠了,再見~!!」

  吧嗒吧嗒地衝出了教室。

  美穗不滿地嘟起了嘴巴。

  「小智那傢伙,問他究竟是什麼打工也不說。要是沒捲入危險的事就好了。」

  「哈哈……藤岡的話應該不用擔心吧。」

  「嗯~他意外是一埋頭就看不見周圍的型別哦。」

  嘛,不管了!美穗抓起了揹包。

  今天約好了去購物。敦志和美穗走往校門。

  穿著初中部校服的苗條少女——蓮已經等在那裡了。不僅提著學生書包,還有一個大型的運動包。

  「……你好。」

  美穗流露出安心的笑容。

  「太好了~小蓮,給你發簡訊也不回,以為發生了什麼呢。」

  「簡訊?」

  「咦?應該發了吧?放學後在校門等,預算三千日元左右。」

  「是的……時間和地點和裝備的指示都收到了……需要回信嗎?」

  「唔,算了!能會合就OK-」

  美穗的應對反而讓蓮困惑了。

  「……上面沒說需要回信,於是便沒回了。抱歉。」

  「啊啊……簡訊真是難用呢。」

  敦志也深有感觸地點頭。到初中為止都沒有可以互發簡訊的朋友,他上高中後也為此花費不少功夫。

  手機說明上又沒寫跟同班同學傳簡訊時的「守則」。

  蓮雖然漂亮卻不善言辭,一定也缺乏和朋友玩的經驗吧。

  美穗掐著手指。

  「之後是,會長和小依和小剎了呢。」

  「……啊」

  蓮將視線投向遠方。

  依和剎一路從小學部小跑過來。

  「敦志學長~」

  #「哎呀~敦志翰,看來平安無事呢。」

  剎一如既往展現出柔和的笑容。這種隱藏著內心的假笑,有點可怕。

  「哈、哈哈……」

  #「唔呼呼……敦志翰你心裡有愧,才會覺得可怕的。」

  「說、說不定呢。」

  需要訂正一下——不是有點,是相·當可怕。

  依向蓮進行自我介紹。

  之前見面時她睡著了。

  「初次見面。我是鞍馬依。」

  「……蓮、蓮。」

  「是蓮蓮學姐嗎?」

  「……蓮。」

  「啊,對不起。是蓮學姐呢。請多多指教。」

  「……我的姓……是落葉。」

  蓮嚴肅地說。

  依偏著頭。

  「是落葉嗎?」

  「……誒誒……有點怪的姓氏吧。僅此而已。」

  蓮哼地別開了視線,咬緊了嘴脣。

  陸

  香利奈在約定的時刻到達,於是敦志一行離開了校門。

  從位於山頂的水森學園往南步行三十分鐘。

  到達車站前的商店街。

  街道一角有一座售賣衣物與文具的商鋪,而三樓網羅了女生向的潮流商品。

  現在是情人節期間,店裡擺滿琳琅滿目的巧克力和包裝花樣,可見店家也鼓足了幹勁。

  先到包裝類的商品棚。上面擺放了五彩繽紛的包裝紙和緞帶。

  依的眼神閃閃發光。

  剎雖然維持冷靜的神情,視線卻釘在商品棚上不放。

  香利奈本來就最喜歡可愛的東西,原先的表情已經蕩然無存。完全聯想不到平時剛毅的神色。

  蓮則是在一步開外的地方遠觀,美穗向她搭話。

  「小蓮,再靠前一點看吧,靠前一點!」

  「不用了……我不是很懂這些。」

  「那樣就更應該仔細選擇吧!」

  蓮被拉到商品棚前,困惑地皺起眉頭。

  被問及喜歡哪一種時——她隨意選了其中一種包裝紙。金色的星型圖案,散綴在紅綠雙色的方格花紋之上。

  「……這個。」

  「哦~小蓮意外地喜歡華麗的呢~」

  「誒!?」

  「還是說,是男朋友的趣味呢~?」

  「男、男朋友!?……才沒有……沒有興趣。」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句發言本身就在否定情人節的宗旨。

  美穗歪著頭。

  「那要給誰送巧克力?」

  「…………爸爸。」

  「爸爸!?」

  「…………啊,那……姐、姐姐……之類。」

  「姐姐~!?」

  「嘛、嘛……雖然可能有點奇怪。」

  「不會。這不也挺好嗎。」

  「……是嗎。」

  「那就先當成這樣吧,這種反應也很正常的!」

  「當、當成……!?不,我真的……」

  蓮認真的辯解看來沒有傳到美穗的耳裡。

  「敦志君!看一下這條緞帶!很可愛吧!?」

  「誒?嗯……是啊。」

  「用這條可愛的緞帶,將我綁起來,然後送給你做禮物-什麼的☆」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說了~不僅用緞帶代替衣服,而且還要從禮物箱裡鏘鏘!地登場才是基本吧!?」

  「哪個世界的基本啊!?」【Y:在櫻花莊是基本?】

  美穗的呼吸哈啊哈啊地急促起來。

  「不如就真的這樣做吧~敦志君,把我吃掉——好痛!?」

  香利奈往她頭頂狠狠招呼了一拳頭。

  「別開這種沒品的玩笑。」

  「嗚誒~」

  美穗淚眼汪汪。

  依和剎哈哈而笑。

  蓮也撲哧地放鬆了表情。

  敦志不由低語。

  「啊,第一次呢。」

  「……誒?」

  「第一次看見小蓮你笑呢。」

  「好、好像是的……」

  「明明是個美女,還是笑容比較適合你呢。」

  「噫……!?你、你這傢伙……對什麼女性都會說這種話嗎?」【Y:不,對小學生只會說可愛】

  「誒,不是……」

  蓮卻以冰冷的眼神瞪視回來,讓敦志縮後了一步。

  美穗撞了他一記。

  「沒——跟我說過這句話啊!沒——說過我是美女啊!」

  「等等,美穗同學!?」

  而且香利奈的拳頭也揮下來了。

  「你不管對誰都會這樣甜言蜜語麼!」

  「才、才沒甜言蜜語啊!?」

  依仍然笑著,剎則一臉沒轍。

  說起來——美穗說著從商品鵬上拿起一個紅色的髮箍。

  「說起美女呢~我覺得這個髮箍會適合小蓮的~」

  嘿地將髮箍乘在蓮的頭髮上,蓮睜大了眼睛。

  「什、什麼!?」

  「是髮箍哦~不戴上試試嗎?」

  「……不了。」

  「很合適哦~吶,大家覺得呢?合適嗎?」

  依和香利奈都不懂時尚,只有剎說出「黑髮點綴上硃紅色麼,相當奪目呢。」之類比較像樣的評價。

  敦志也被問及了。

  「嗯,我覺得不錯。很襯你哦。」

  老實回答後,蓮卻「才、才沒這回……事。」臉頰染上一抹嫣紅。

  依則選中一張包裝紙拿給剎看。

  「這款式,你覺得怎樣?」

  #「就算你問我……不如直接問本人啦。」

  「那樣好像有點可惜呢。小剎要送給誰嗎?」

  #「嘛,要是送給一直照顧我的人——咳咳!喂敦志翰,你一直站在那邊看著太掃興了。到外面去待著吧。不懂看氣氛的男人可不會受歡迎哦。」

  「啊啊,也是……對不起。我先到外面去了。」

  依和美穗和香利奈也覺得那樣比較好,而沒有提出反對。

  還以為選包裝紙一會就能選好的,看來正如藤岡所言。

  真的要選到日薄西山呢。

  敦志想著走出了商店。

  柒

  「嗯~呼嗯呼嗯呼~-嗯呼呼嗯呼嗯呼~-」

  蜜柑一邊哼著歌,一邊到處端詳著店裡的商品。

  這是商店街裡的某家古董店。

  店裡擺放著佛像、帶彩繪的陶器、手錶等等。

  鑑定桌邊坐著一個看似初中生的少年,正一晃一晃地打盹。

  除了蜜柑沒有別的客人。不對,蜜柑也不是客人,也就是,這家古董店沒有客人。

  蒼月在店內側的房間裡和店主見面。

  好像在討論很深奧的話題。

  他叫蜜柑別到別的地方去——但是這也太無聊了。

  「……只要馬上回來就行了吧。」

  蜜柑走到店外。

  熙熙攘攘。

  商店街里人來人往。

  穿著校服的女生們歡談著聚集到某家店附近。走進一看,西餅屋前的手推車上堆放著各種各樣的小箱子。

  掛出來的招牌上,寫著『情人節祭典~將巧克力送給你最喜歡的人~』。

  待在原地看了一會。

  小箱子一個一個被買走了。

  「呵,這真是稀奇呢,在這種地方竟然有妖怪。」

  「嗚!?」

  蜜柑慌忙回頭,看見一個女孩站在身後。

  僅僅比蜜柑高一點的,約莫小學生的小孩。波浪狀的金髮,與寶石般閃爍著的赤色眼瞳。

  黑色的絹底襯托金色的刺繡,綴落著滿滿的荷葉邊的哥特蘿莉服飾。只是自肩膀往下就裸露在外的,從喇叭式袖口中伸出的雙手,卻戴著像是拳擊手用的皮革手套。

  能夠看見蜜柑,說明她是個靈能力者吧。如果是退魔師,應該會對妖怪進行除靈的,但看起來她並沒有那個意願。

  「你對情人節感興趣嗎?」

  「這是什麼?」

  「在這個節日,有女性向男性贈送巧克力的習俗。理由包括,喜歡對方啦,或者受過對方很多照顧等等。」

  聽到這裡,蜜柑腦裡浮現出蒼月的身影。

  不過想象不出他吃巧克力的情景就是了。

  「你也送過巧克力嗎?」

  「我因為某種緣故,不能觸控巧克力之類的物品呢。」【Y:人稱是わらわ,但沒有想到比較適合的譯法,仍然暫定為「我」】

  「呼~嗯?」

  這時蜜柑的鼻子作出了反應。

  有印象——這是鬼眼的味道!!

  蜜柑身體僵直了一瞬,便慌忙從人型變成了貓型。

  然後躲在附近的自動販賣機旁邊。

  金髮少女一臉不解地瞄著蜜柑的行動。

  「怎麼了?有何問題?」

  「鬼、鬼眼!」

  「嗯?」

  是調敦志。

  他走近這邊。

  「奇怪……剛才蜜柑好像在這裡……?」

  「你在幹什麼?」

  「啊,沒事……」

  對於一名素未謀面的女孩,也不能說「剛才這裡有幽靈」,敦志笑著矇混過去。

  蜜柑在自動販賣機裡側顫抖不已。

  要是被發現就會被除靈了!

  金髮女孩擡頭望著敦志。

  「呼姆。一副老好人臉呢。可以拜託你一件事麼?」

  「……什、什麼事?」

  「我想買那邊的巧克力。我由於某些緣故沒法用手拿。」

  「誒,什麼緣故?」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喲——」

  女孩子摸了摸敦志的臉頰。

  「好燙!?」

  他跳後了一步。

  「哈哈哈……太誇張了。嘛,這下你明白了吧。就算我戴著護手,巧克力也是會化掉的。雖然我也想吃,不過不太現實。要是你能幫忙買回來就行了。」

  「看來有什麼理由呢……好啊。我買給你。」

  敦志選中一個小箱子,進入西餅店,不久就回來了。

  手上拿著一個包裝好的袋子。

  雖然連像樣的理由都沒問,卻真的買回來了。

  蜜柑想起與牛鬼搭檔和敦志對戰時的情景——那傢伙真的是個老好人呢。

  「我買回來了……然後該怎麼辦?」

  「放在那臺自動販賣機前面吧。」

  「供品?」

  「差不多。」

  敦志聳了聳肩,將包裝好的巧克力放在自動販賣機前面。

  蜜柑的心跳撲通不止。

  很想馬上就衝出去逃跑,但那樣就肯定會被追上然後消滅掉吧。

  之前蜜柑確實更強,但現在的敦志已經是「打倒了靈獸的鬼眼使」了。

  敦志轉身再次面對金髮女孩。

  「這樣就行了嗎?」

  「唔姆唔姆,毫無問題。」

  「……那,這份就給你。」

  敦志打開了一個小包。裡面是一口大小的巧克力。

  將它遞往女孩子的嘴邊。

  「這樣即使你不碰到也可以吃了。」

  「唔,唔姆。」

  「不要嗎?」

  「………………啊~嗯。」

  敦志將巧克力放入她張大的口裡。

  女孩細細品味著巧克力。

  「嗯唔嗯唔,嗯喔喔,這真是……濃厚的芳香與甜美之間,蘊含著淡淡的甘苦……咕~臉頰都要溶化了呢~」

  心滿意足的表情。

  敦志也笑了。

  「那就好——那麼,我還有朋友等著,先走了。」

  「唔姆,是麼。勞煩你了。」

  金髮女孩揮揮戴著皮革手套的手與他告別。敦志不久就被人潮吞沒了。

  味道也遠離了。

  再稍待片刻,確認不會再回來後——

  蜜柑從自動販賣機裡側鑽了出來。

  「噗哈~」

  「為什麼要躲起來?」

  「那傢伙是退魔師啊!會把我退治掉的!」

  「哈哈哈……這不是位不錯的好青年嗎。要是我再年輕個三百歲也考慮下吶。」

  緋色的臉頰與閃爍的眼瞳。

  雖然言行很少女,但所說的數字不太正常。

  「誒,你幾歲了……」

  「哈哈哈……我是元祿年間出生的,只說這麼多。」【元祿:1688-1704年的年號】

  蜜柑想起不久之前蒼月提及的話題。

  某位恐怖的退魔師。

  「難、難道,鳳凰……!?」

  「哎呀?還挺見多識廣呢。正是,我就是鳳凰家家主,朧——是名仙人。」

  「啊嗚啊嗚啊嗚……」

  蜜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哆嗦。

  哈哈哈,朧高聲笑著。

  「難得的供品。別忘了巧克力哦?」

  說著,她也消失在人潮之中。

  捌

  敦志回到精品店裡,這時包裝總算選完了,美穗她們轉移到巧克力攤位上。

  正值時節,大量的女性客人都擠在攤位前面。

  正如美穗所言,情人節購物通常只有女性前來,陪同的男性一個都沒有。感覺有點侷促。

  突然察覺到。

  「咦……小依呢?」

  「啊~她好像很困,讓她到樓梯旁的沙發上看管買下的東西了。」

  「原來如此……我也過去吧。」

  「嗯!」

  於是敦志到靠近樓梯的休息角避難了。這裡除了自動販賣機,還有長椅和觀葉植物。

  依在沙發上打著瞌睡。

  敦志一靠近便擡頭微笑。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小依,你看上去還是很困……沒事吧?」

  「只是有點累了。」

  依今早狀態也惡劣得幾乎被車子碾過。

  雖然臉色已經轉好,而以為她已經恢復了,但靠在長椅上時仍然一臉倦容。

  「……早點回去吧?」

  「也許這樣比較好,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和朋友出來購物呢。所以,想盡可能待到最後。」

  「啊,是嗎……嗯。」

  不僅保護依的身體,連保護她的日常,也是屬於敦志的工作吧。

  她也還是小學生。

  只有退魔和練習的生活就太寂寞了。希望她能儘可能多一點創造出快樂的回憶。

  「那樣……喝點冷飲驅散下睡意嗎?」

  「那,喝點甜的就好。」

  「我明白了。」

  敦志在自動販賣機購買了罐裝奶茶。回到長椅上,坐在依的身旁。

  「請用,小依。」

  「謝謝。」

  依將罐子貼到嘴邊,然後端起。

  咕、咕地喝了幾口。

  哈呼……舒了一口氣後,她泛起笑容。

  「好好喝。」

  「那就好。」

  「敦志學長也要喝嗎?」

  「誒……啊、嗯。」

  接過剛才貼在她嘴邊的罐子,然後,果然還是硬直了。

  清晰的心跳聲。

  無機質的銀色之上,仍留有隱約的脣印。

  依還是開朗地笑著。

  「很甜很好喝哦?」

  「是嗎……」

  「請用請用。」

  「啊、啊啊,嗯……」

  罐子緩慢靠近嘴邊。

  咯、咯,皮鞋的堅實腳步聲,在敦志二人前方停下。

  「……可以打擾一下嗎?」

  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幹,卻有一種被盤問惡行的感覺,使敦志動作停滯了一下。

  他保持坐在長椅上,緩慢地擡起頭。

  「小蓮……」

  蓮嚴肅地站在前方。這孩子一直似乎都在考慮某些複雜的事情,散發出悲壯的氣息。

  「……斬斷災厄的可能性,不是正義嗎?」

  「誒?」

  她身後的商店裡,粉紅色的招牌,小熊與小兔子的玩偶,還有歡快的背景音樂,都烘托出輕快的氣氛。

  只有這片區域被異常沉重的空氣壓迫著。

  蓮盯著依。

  「……為什麼你還活著?」

  「嗯!?」

  唐突的問題使依睜大了眼睛。

  蓮繼續以責問的語氣說著。

  「……鞍馬依會給現世帶來災厄……有這樣的預言。你為什麼沒有斷絕自己的性命?」

  她的話令敦志掩藏不住臉上的驚訝。

  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依的事情。

  已經沒有確認的必要,卻還是忍不住脫口詢問。

  「小蓮……你也是……退、退魔師嗎!?」

  「意外嗎?不過我並沒有隱瞞的打算……只是沒說不必要的事情而已。你們也不會在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是退魔師’吧?」

  「那、那……確實。」

  只能同意。

  蓮再次向依問話。

  「……你真的理解自身存在的危險性了嗎?」

  「是、是的。」

  「那麼,就應該獻出生命吧?為了現世的安寧……」

  依的表情變得灰暗。

  垂下的眼簾流露出悲傷。

  「那、那樣也……說不定比較好……要是我死掉了,能讓大家變得幸福的話……我也這樣想過的。」

  「那就行動吧。要是以一個人的犧牲就能防止災厄到來的話,你就應該獻出生命——」

  「不對!」

  敦志伸手攔住。

  制止住蓮的發言。

  「那種想法是錯的。災厄什麼的不過是個可能性。占卜的未來並不是完全決定好的。」

  「……這是可以信任的占卜術。」

  「那,比如說——小蓮要是被占卜出不幸的結果,就會放棄努力嗎?既然都決定是不幸了,就會沉浸在絕望之中嗎?」

  「……我……不如說是絕對會為了推翻這個結果,而燃起鬥志的型別。」

  敦志點頭贊同。

  這次向身邊的依確認。

  「小依呢?認為占卜的未來是不可改變的嗎?」

  「不是。」

  明確地否認了。

  當然了。要是她認為無法改變的話,早就已經自行了斷了。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我相信占卜的結果是能夠避免的。溫柔而堅強,為了助人奮不顧身的小依,我不相信她會帶來災厄。」

  「敦志學長……」

  「我從來不認為小依是危險的。比起小依,我那正體都不明的左眼更加可怕。之前也說過吧?」

  「是的。」

  「小依……自己死了說不定比較好什麼的……不要說這麼悲傷的話啊……」

  僅僅想象就令敦志心率上升。連對占卜術者的憎惡也差點湧現出來。

  他的聲音變得顫抖。

  「如果,小依死掉的話……我會感到悲傷的。我會變得非常不幸的。所以……只要自己死掉大家就會變得幸福之類的……不要再說了。」

  依眼眶溼潤地點頭。

  嗓音裡夾著淚聲。

  「好、的……我……不會再說了。也不會再想了……我也,不想死的。只要……敦志學長,說希望我活下去的話。」

  「我希望你活下去。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視線交織在一起。

  蓮卻仍然無法接受地搖搖頭。

  「……我也不覺得有誰死掉就比較好。但是……為了多數人的幸福,有時也有必要犧牲掉一個人的。」

  「才沒有這回事。」

  「承認現實吧……實際上,也有人為了多數人的幸福而犧牲的。」

  「那是……真正的幸福嗎?」

  「誒!?」

  「以某人的犧牲為代價的……那樣的幸福,我覺得已經不是真正的幸福了。」

  「那、那不過……只是理想空論而已。僅僅是不現實而又幼稚的妄想而已。」

  「比起一開始就直接放棄,即使為了妄想而努力,不也很好嗎。為了不讓任何人犧牲而努力。」

  「……!?」

  蓮啞口無言。

  咬緊脣瓣,臉頰也微微漲紅。

  她的腦海中迴轉著多少思緒,敦志不得而知——只能察覺到她的想法變得相當複雜。

  依恢復了輕柔的笑容。

  「我,會為了不變成災厄,好好努力的。」

  一滴淚珠滑落蓮的臉頰。

  她露出一絲笑容。

  「……要是能那樣,就好了。」

  將巧克力塞滿籃子的美穗,呼呼地揮著手,喊著結束了哦。

  敦志三人一起走回店中。

  蓮臉上仍然帶著一抹孤單的笑容。

  拾

  蓮回到公寓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了。

  除了書包和運動包,還有精品店的紙袋,和回來路上買的便利店便當,東西相當多。

  房間前已經有人了。

  「……朔夜。」

  「歡迎回來,小蓮。有點晚了正擔心你呢。」

  和略顯模糊的說話方式相反,捋著娃娃頭的動作卻顯得更為成熟。

  今天與目標呆在一起。當然會被擔心了。

  為了確認依的意志甚至和她對話,也許還惹對方生氣了。對蓮自己來說簡直是危橋獨渡。

  「……對不起。和他們分開後我應該馬上聯絡你的。」

  「沒事,沒事。我只是擔心晚飯而已。便利店便當也不介意哦?」

  「是嗎……雖然只有我的份。」

  「為什麼!?」

  「……因為我一個人住啊,那不是當然嗎。」

  「我明明一直在等你的!」

  「就算你這樣說……」

  「哈啊,沒辦法了呢。」

  「……誒誒。」

  「蓮要少吃一頓晚飯了。」

  「為什麼我買來的便當要由朔夜來吃!?」

  「好適合你哦,那個髮箍。」

  「……!?」

  蓮慌忙放下手上的袋子,摘下頭上的髮箍。

  朔夜立刻撿走便利店的便當。

  「就這樣戴著不也很好嗎。那更能讓對手鬆懈哦?而且,真的很適合你。」

  「……是嗎?」

  「時機差不多到了。」

  是靈力的收集麼。

  朔夜有將話題隨便飛躍的習慣。蓮也只能勉強跟上。

  「……雖然還不算太充足,但沒辦法了。」

  「唔呼呼,僅能決一勝負是不夠的,小蓮。要是不能絕對取勝的話就麻煩了。」

  「絕對什麼的……」

  「要是能找到強大靈力的所有者協助的話,怎麼樣?」

  「……像鞍馬依那樣的?要是能向那種人借到靈力,當然會更為有利的。」

  將靈力注入式神的咒符也行,直接以式神借用靈力也行。雖然沒有試過,將靈能力的肉體作為式神的材料也是一種方法。

  「水讀家的小剎,好像擁有相當強大的靈力哦?」

  「啊……」

  回想起今天一起購物的那個女孩。

  黑色的雙馬尾,總是冷淡地板起臉的樣子。

  「明明才小學三年級,已經很有大人味了呢。」

  「……誒誒。」

  「胸部也發育得和小蓮一個水平了。」

  「跟那個沒關係吧!?」

  「那就幹吧。」

  「別把行動理由說得跟我的胸部尺寸有關一樣!」

  「是啊,是啊,並不是水讀剎發育得好,只是小蓮的發育太令人失望了呢。」

  「我、我的胸部什麼的……朔夜才沒有失望的必要吧!?」

  「想點什麼辦法吧。」

  「……不用多管閒事!」

  不由擋住了胸口。

  朔夜嘻嘻地笑著。

  「是說水讀剎那邊哦,小蓮。」

  「啊……嗚。」

  「聽到某些和那孩子有關的有趣事情呢。你想聽嗎?小蓮也一定會有興趣的。」

  朔夜淡薄地一笑,神情變得略為嚴肅。

  「……什麼事?」

  「唔呼呼,作為水讀剎唯一親人的祖父,在早前,被鞍馬蒼月殺死了。」

  「誒!?」

  剎的遭遇與蓮如出一轍。

  回想起失去一切的三年前的那天,蓮咬緊了牙關。

  朔夜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水讀剎與鞍馬依等人待在一起的理由,現在還不清楚。但她也一定會想向蒼月復仇的。」

  「……誒誒。」

  一定是的,毋庸置疑。

  說不定水讀剎會和自己擁有相同的心情。

  「唔呼呼,要是她不想協助的話,也可以用式神直接抽取她的靈力喲?」

  「雖然不想這樣做……也是呢。要是一半靈力的話……也許她會願意答應的。」

  也許朔夜會說自己幼稚,但蓮並不想奪去目標之外的人的性命。

  「小蓮覺得那樣就好?」

  「啊……嗯。」

  「不管怎樣,明天就是決戰了——可以吧,小蓮?」

  「……誒誒。」

  「後悔了?」

  「……沒事。」

  依的笑容再次浮現。

  我,會為了不變成災厄,好好努力的。

  自己即將要踐踏這份心意。

  本來也想像敦志那樣,說出要改變占卜的未來的話。

  但還是做不到。

  「小蓮就是太溫柔了才會煩惱的。但是善良的人類也未必只會做出正確的事。善意有時也會如惡意一樣誘匯出災難。對吧?」

  「……是呢。」

  「我也會和你在一起的,小蓮。你的罪也就是我的罪。」

  「朔夜……謝——」

  「你的便利店便當也是我的便當喲~」

  朔夜敏捷地扭轉身體。手上已經挽著蓮所買來的便利店便當了。

  「喂……!?」

  「唔呼呼呼呼~來抓我啊~」

  朔夜迅速跑向樓梯口。

  「朔、朔夜!?」

  「在決戰前夜,還是好好吃一頓吧!廚房裡面已經做好燉鍋了哦!」

  「誒誒!?」

  朔夜說出意外的事情就離開了。

  難道……蓮想著用手一推,早上鎖上的門便打開了。

  電爐上面放著一個沒見過的鍋,裡面盛著滿滿的燉菜。已經放涼了。

  「……朔夜。」

  好久沒有吃到別人做給自己的料理了。

  「……明明一起吃晚飯就好了。」

  不過要是那樣,估計也會被狠狠地取笑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