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幽靈什麼的才看不見!(第二卷)》第2章
  壹

  「小依!?」

  「……嗯……啊,敦志學長。」

  敦志趕到她面前時,女孩子表情一亮站了起來。

  在正門一側等著他的,正是鞍馬依。

  「難道等很久了!?」

  「啊哈哈……並沒有等那麼久哦?」

  「很熱吧?」

  「沒問題的。有戴帽子呢。」

  她用手指托起寬大的帽緣。

  直達股後的純白長髮,就如忘卻了色彩一般,兩根小巧的髮辮更顯可愛。

  藍色的短袖水手服,襯上淡桃色的百褶裙,是小學部的夏季校服。她揹著鮮紅的雙肩書包,腳邊還擱著一個大型的運動揹包。【Y:六卷時的夏服難道是重做的麼!?】

  儘管一身清涼的打扮,平日雪白的臉頰,現在卻像發燒一樣通紅。

  透明的汗滴,從臉頰順著纖細的脖子滑下,流到平坦的胸部。

  察覺到在看著不該看的東西,敦志移開了視線。

  「那個……既然沒來教室,就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說的事情吧?是工作嗎?」

  「啊,是的。那也有……」

  依支吾道。

  平常可是有話直說的,真少見。

  「怎麼了?」

  「……我要是到教室的話,感覺會給敦志學長添麻煩。」

  「那、那種事情……!!」

  無法斷言完全沒有。由於常常被周圍的同學開玩笑,也許不小心就在她面前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要反省。

  「對不起。不過,我不覺得是麻煩哦。」

  「真的嗎?」

  「嗯。雖然被說成是女朋友之類的時候,是有點難為情。」

  「女朋友嗎?」

  她發呆了一下。

  「啊哇哇……沒事……忘掉吧。」

  以前雖說和依KISS過,之後卻沒有和她談過這件事。成為戀人什麼的,也是子虛烏有。連彼此的感情也還沒確認過。

  首先敦志自己是怎麼想的呢。每當考慮到這個問題,思緒就變得捉摸不定。

  即使拋開自己不說,依可是有未婚夫的。那是以結婚為前提的物件啊。

  這種橫刀奪愛式的好意,不會給她帶來困擾嗎?

  ——不對不對,等下等下。小依本來不還是小學生嗎!

  這種話題太早了。

  對敦志來說,依是退魔師的前輩,也是上司。而且也是需要照顧的小學三年生女孩子。

  「那個……對了,有工作要談吧?」

  「嗯!」

  她露出了充滿精神的笑容來回答。現在這就足夠了。

  她從雙肩書包掏出一張折成四折的和紙。

  看來是手繪的地圖。

  「……這是?」

  「某個洋館的除靈委託。」

  「原來如此。確實很有退魔師工作的感覺。」

  「而且好像會有很多報酬哦。」

  「那太好了。要是不多湊點打工錢,手機的維修費也很麻煩……」【Y:唔我開始覺得三個月的設定是用來讓人家穿夏服而已……】

  啪的被誰一拍肩膀。

  正想著是誰而回頭,一個展露出少年般爽朗笑容的少女,就站在自己後方。

  長長的黑髮在腦後系成了馬尾辮。

  「調敦志君,未經許可的打工可是被禁止的哦?順便小學部的鞍馬依也是,即使有家長許可也要禁止。」

  她挺著胸膛說。

  這位正是學生會長。

  那雙份量十足的胸部,毫無保留地挺立著,並將披肩的前擺撐開,連一般應該朝前的緞帶也託至朝上。真是凶猛的破壞力。

  「會長……看來精神很好呢。」

  「啊嗚!?喂、喂,別盯著胸部說話!不、不覺得羞恥麼!」

  會長一邊瞪著這邊,一邊擋著胸部後退。

  ——這樣大聲說出來才更覺得羞恥吧!?

  「呃,那個……對不起。」

  只是因為太雄偉了視線不由就追了上去,並沒有別的想法。

  「嗚嗚……你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傢伙。」

  「對不起,對不起……」

  「聽好了。女性的胸部,是為了養育嬰兒才——」

  會長一臉通紅開始說教,而敦志一邊頻頻點頭一邊和依咬耳朵。

  (趁現在逃吧。)

  (啊,好。)

  兩人從正門一點點移開距離。

  按照地圖的指示,走了大概一小時。

  由於太熱,中途買了三趟果汁。也許喝太多了,肚子裡感覺全是水。

  「不去洗手間沒問題嗎?」

  「啊哈哈。沒關係。全部變成汗流出來了。」

  「要這樣說,你也沒流多少汗吧?」

  「是嗎?」

  依掀起校服的衣襟,往裡瞄了一會。好像能看見裡面白色的內衣。【シャツ】

  甚至似乎連內衣裡面都能看見。

  慌忙抽離自己的視線。

  「~~~!」

  「啊,看見了?」

  「沒有沒有沒有,完全沒看見!白色什麼的才沒看見哦!?」

  「白色的?」

  「啊哇哇……」

  「看見了嗎?那幢就是地圖上的洋館吧?」

  「……哈?」

  順著依的指向,有一幢似乎就是目標的大型建築。

  「啊,是說建築麼……哈哈。」

  「?」

  這裡地處山與街區的交界,一側被雜樹林所環繞,靜謐而幽寂。

  那排有如數十柄鏽掉的長槍並立的鐵柵欄對面,矗立著一幢古老的洋館。庭園雜草叢生,吞沒了地面。牆上爬滿蔓草,一樓的窗戶還被植物填滿了。久未使用的現狀一目瞭然。

  不過,只有正門前的雜草被機械地剪出了一條通道。有一種將這幢快要深藏於自然的廢屋,強行開啟的感覺。

  「買下這裡的人,說是這裡可能被作祟了,於是就委託我們了呢。」

  「原來如此。總之……能呆在陰涼處就好多了。」

  「啊哈哈。沒錯。」

  敦志他們一邊保持警戒,一邊踏入了洋館。

  貳

  洋館前面停著一臺摩托車。

  「看~吧,跟我說的一樣吧?」

  蜜柑得意地挺起胸。

  她從稍遠的地方,監視著敦志他們進入洋館的舉動。

  「……那就是,鬼眼麼。」

  眼神凶惡,年約五十的男子,跨在一輛稜角分明的茶色摩托車上面,盯視著洋館的情況。高大的身軀上包裹著寬鬆的法衣,一幅袈裟從肩膀披下。

  摩托車和法衣的組合也太違和了,不過他似乎毫不在意。

  蜜柑則整個身體恰好塞進了摩托車附屬的側車座位裡面。要是大人的話只及後腰的坐席,對蜜柑來說則是高至肩膀的靠背。

  蜜柑的體型,對於人類來說大約是六歲,也就是幼稚園高年班左右吧。

  「不過,從那個少年身上,感覺不出那麼強大的靈力……?」

  男子偏了偏頭。

  蜜柑擡著頭全力申辯。

  「不會錯的!我記得他的樣貌。而且,從味道可以聞出來!」

  「味道麼。」

  男子的笑意讓蜜柑更生氣了。

  「牛鬼將我和一隻鬼眼吞進去後,我就將那個味道記住了!所以,我才能找到鬼眼的所在!」

  「甚為有趣。」

  男子口中小聲地自言自語……是靈體間發生混融了麼。或者是,一種臆想麼……

  「不信的話確認一下不就好了麼~」

  「嗯。實為正解。」

  以奇怪的古風口吻認同之後,男子打開了掛在側車一邊的皮包。

  從裡面掏出一個藥瓶。

  蜜柑皺起眉頭。

  「吶,快點確認吧。」

  「好奇心似乎會殺死貓的。不過,我是會放出獵犬的獵人型別。」

  男子拔掉綠色藥瓶的瓶塞。

  不祥的靈氣從中溢位。

  「吔……!?」

  蜜柑背上竄過一陣寒氣。她察覺到了,這一定是遠在自己之上的強大惡靈。

  「那、那傢伙、是啥……」

  「嘛,看著吧……憎惡和怨念的亡靈啊!從封印之器中出來!汝名為——猿猴!!」

  從瓶口溢位的靈氣,化為青白色的火炎噴迸而出。

  這團比高大的男子還要大上一圈的熊熊火炎,不久就凝聚成了人類般的身影。

  火炎褪去後,它的姿態顯現出來。

  是一頭巨大的猿猴。全身毛茸茸的,嘴角露出銳牙,雙眼大如銅鈴。

  不過,只有頭頂並沒有長毛,而是平坦如盤。

  「咕嚕嚕嚕……」

  它低吟著。

  蜜柑抱著自己的身體直髮抖,二叉的尾巴在屁股下縮成一團。

  好可怕。

  「嗚嗚……那、那是什麼?」

  「其名為猿猴。外表如猿的一種河童……屬於水妖。」

  男子將視線投向洋館。

  「去吧。」

  「咕嚕嚕嚕嚕~~~~~!!」

  咆哮著的猿猴飛撲往洋館的方向。它輕鬆地穿透了牆壁鑽到館內,就如牆壁並不存在一樣。

  恐怖的氣息遠離後,蜜柑舒了一口氣。

  「哈啊~~~」

  「你還是第一次看見吧。我這人太笨拙了,雖說嘗試了很多術式,也還是隻能使用這種咒術。」

  「……式神嗎?」

  「非也。才不是那麼便利的東西。我只是一個亡靈使而已。」

  叄

  敦志和依踏入了洋館。

  正門門扉後面,是寬敞的大堂。

  「從外面看來一副廢墟的樣子……裡面卻意外修葺得不錯。」

  「是啊。地板和門扉都花了一番心思。」

  「雖然積了不少灰塵,只要打掃乾淨就能入住了。餐廳之類也看來能用……」

  「要是沒有幽靈憑依就更好了。」

  「就是啊。」

  兩人苦笑起來。

  能順利除靈的話,委託者也會高興吧。

  依開始換裝做好工作的準備。

  敦志堵上耳朵閉上眼睛,為了保持心境平靜,將今天學會的數學公式當成咒文反覆詠唱。

  「久等了,敦志學長!」

  「嗯?啊,嗯……」

  依身上包裹著純白色的窄袖和衣與緋色的和裙,也就是所謂的巫女裝束。左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上面垂吊著一個小巧玲瓏的鈴鐺。

  攜帶著的運動揹包裡面,裝著衣服和祓除道具,也就是所謂的工作套裝。【Y:可惜這邊不能當鈍器用】

  走動時,緋色和裙還發出咻咻的細小衣服摩擦聲。

  「敦志學長,怎麼了?」

  「啊,沒事……只是看呆……不對!要怎樣退治惡靈?」

  依開始說明作戰計劃。

  「根據描述,憑依在洋館的應該是犬類的靈體。動物靈多數行動迅速,必須先阻止它們的行動。」

  「呼嗯呼嗯……」

  「於是,先在一個合適的房間設定好陷阱,再引對方進去。」

  「陷阱?」

  「將這種咒符貼在四方的門窗上面就行。」

  依掏出一疊長方形的和紙。上面羅列著各種紋樣和文字。敦志能讀懂的只有『封』這個字。

  「原來如此。那引誘的方法是?」

  「這個。」

  遞出來的是一個罐頭。

  「……非常像狗食呢。」

  「是牛肉味狗食罐頭。」

  開啟的話,犬靈看來確實會嗖地衝過來呢。

  至於適合設定陷阱的房間,也很快找到了。

  房間大概有半個教室大,有著巨大的門扉。進門後正門和左側各有兩扇窗戶,右側只有牆壁。並沒有弄壞就會很不妙的家居和日用品。

  「用環形貼來貼上咒符吧。」【ゼロテープ,暫無標準譯名】

  「要是用漿糊的話,會留下印痕呢。」

  「哈哈,也是……」

  還是一如既往,圖畫手工課式的咒術。

  敦志按照依的指示,逐一在窗戶上貼好咒符。這種工作更適合個子高的。

  「之後,請把這枚貼在入口上面。」

  「我明白了……不過,這應該夠不到吧?」

  房間入口的大門,門框相當高,敦志伸長手也沒法夠到頂。

  「夠不到嗎?」

  「嗯。貼在門板上不行嗎?」

  「不是門框上方就不起效了。啊,那樣的話——」

  依像是想到什麼好辦法,啪地一拍手。

  「騎肩車不就好了。」

  「哈……?」

  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

  依充滿自信。

  「那個嘛,有時小孩子不是會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嗎。就是那個。學長的話應該能把我背起來吧?」

  「那、那、那個當然……」

  「拜託了。」

  依站在大門前,背對敦志。

  一隻手拿著咒符。然後,另一隻手挽起了和裙的裙襬。

  她穿著的是褲型的和裙,挽起裙襬時,雙腿之間便留出了空間。【Y:雖然是褲型,由於相當鬆身,看起來還是很像裙子】

  「騎、騎肩車嗎!?」

  「那樣就夠得著了吧?」

  「應該……」

  敦志在依身後蹲下。視野被緋色的和裙填滿了。

  隱約透出藥草、肥皂與汗液混合的味道,讓鼻子直髮癢。而且,還有什麼未知的香甜氣息,使心臟撲通狂跳。

  「怎麼了?」

  「不、沒……」

  「要是討厭的話換別的方法……比如我來當踏腳臺吧?」

  「不行不行不行!那樣也要我來當!」

  「不行哦。即使敦志學長當踏腳臺,我也夠不到的。」

  「對、對哦。」

  總之沒關係的,這樣回答著。

  敦志下定決心,將頭靠近緋色和裙之間露出的少許空隙。然後就這樣伸了過去。

  「呀啊。」

  「唔……」

  和裙比想象中,衣料更為乾爽。【ごわっとした】

  厚身的布片裡面是依的雙腳。肩膀上則乘著她的屁股。

  柔軟而嬌小。

  「那個……能背起來嗎?」

  「當、當然。」

  不是玩笑也不是虛張聲勢,依非常的輕巧。完全不覺得是在揹著一個人,敦志輕鬆地站了起來。

  「哇。」

  頭上的依興奮地喊著。

  「怎麼了?」

  「啊哈……我,被這樣背起來……還是第一次呢。」

  「是這樣啊。」

  依自兩歲起便被鞍馬家收養,這之後就似乎一直作為一名退魔師而修行。被當成一個小孩子對待的經歷不多吧。

  「好厲害好厲害,好高哦~」

  「哈哈……」

  「敦志學長,就是以這個角度看世界的嗎。」

  「小依也很快就會長大了哦。」

  「好期待呢~」

  「是啊。」

  只是騎一次肩車,居然就能讓她這麼高興。

  敦志心中產生一股暖流。

  「唔呼呼……嗯?啊……嗚……」

  鬧得正高興的依突然安靜下來了。她不安地挪動著身體的動靜,從肩膀上傳了過來。

  「怎麼了,小依?難道,幽靈已經……」

  「啊、不是!不是這回事。明明很重的,我卻只顧著說話了,對不起。」

  「真的很輕,不用在意啦。那不如繞著房間走一圈?」

  「是、嗎……不過要快點呢。」

  當然快一點更好也沒錯。不知道憑依在洋館的幽靈會安靜到何時。

  依將咒符貼到大門的上方。

  「立札此地,清祓其身,正坐供奉,誠心誠意惶恐敬告天手力男神——

  請將引由諸般禍事業障災厄之魑魅魍魎,以尊靈威,戒禁封縛,嚴加鎮護——

  封盡汙穢,賜予守護,誠惶誠恐,謹此敬告。」

  【天手力男神:在古事記中,天照大神因須佐之男任意妄為而躲入天巖戶時,眾神設下計策,讓天宇姬命起舞。當天照大神欲探身窺看時,便是天手力男神將她拉出天巖戶。此神與腕力、力量相關,一般被視為運動之神崇拜。】

  【Y:本卷出現了多處新的祓詞,在一般網路查詢未及範圍內,表示無力深入民俗學逐一正確解讀,將以能夠查出來的片段意思自行組織文體,並不作為相應祓詞的參考翻譯】

  呼,她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行了?」

  「嗯,是的。」

  看來陷阱準備就緒。

  依卻還是扭扭捏捏的。

  「難得有機會,就繞房間轉一趟吧。」

  「咦!?啊、怎麼行……會給你添麻煩的……」

  「沒事、沒事。」

  輕鬆地邁開步子。

  「啊、嗚……」

  「嗯?害怕嗎?」

  「不是。不是那樣的……碰到了……擦到了……」

  「怎麼回事?」

  「要、要出來了……」

  「嗯嗯~?」

  依突然使勁夾緊大腿,將敦志的頭從兩側勒緊。軟綿綿的大腿透過布料壓在了臉上。

  ——什、什麼事!?

  「那個,敦志學長,已經不行了……放我下來……啊嗚咕~~~」

  「明、明白了。」

  看來有什麼不對勁,敦志停下腳步。

  這時依還是摩擦著雙腿。

  「拜託了,快、快一點……嗚。」

  「怎麼了?肚子痛嗎!?」

  「不、不是的,但是……哈嗚。」

  敦志雙手託著依的肩膀,小心保持平衡放她下來。

  「等一下哦……」

  「哈咕……要出……要出來了……快一點、學、長~」

  「好,行了。」

  終於讓她雙腳著地了。然後在呻吟著的依的雙腿間,將頭縮回來。

  「哈嗚!?」

  「怎麼了,小依!?哪裡不舒服——」

  「去、去洗手間~!!」

  依拉開大門,向著走廊前方的洗手間,一邊摩擦著大腿內側一邊衝過去了。

  「……啊啊。」

  原來是這樣。

  洗手間呢。

  來洋館的路上喝了三瓶果汁嘛。

  伍

  孤身一人後,空蕩蕩的房間變得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嗚嗚嗚嗚嗚……一陣低吟傳來。

  「怎麼了……!?」

  「咕嚕嚕嚕……」

  一隻比敦志還要高兩個頭的猿型惡靈出現了。

  是所謂的妖怪。

  單看外表就相當強勁。

  敦志把手伸向靠在牆邊的太刀。刀已經從袋裡抽出。他握緊了刀柄。

  「你就是……憑依在這個洋館的幽靈麼!?」

  「咕嚕嚕嚕……」

  儘管沒有用語言回答,卻能感受到明確的敵意。

  大猿伸出了右手。手中抓著犬型的靈體。犬靈像被釣上來的魚一般彈跳著。

  「嘰呀!嘰呀!」

  「誒?難道,它是……?」

  剛才聽說,憑依在這個洋館的是犬靈。

  「咕嚕嚕喔喔喔~~~!!」

  大猿抓緊的手鬆開了。犬靈趁機在空中翻轉身體,準備逃跑。

  大猿卻以右手橫劈過來。

  「咕嚕嚕!!」

  鏘的像是擦到了什麼。

  「嘰呀!?」

  猿型靈體的右手,突然延伸出一柄筆直的刀刃。這把銳利的刀刃,將犬型地縛靈如字面般一刀兩斷。

  「什!?」

  敦志不由喊了出來。

  反手又揮回一太刀。

  再加以一擊。

  喔喔~!留下了遠吠般的臨死慘叫,犬靈徹底消滅了。

  即使斬滅的對手消失,大猿仍然揮舞著右手的刀刃咆哮著。

  「咕嚕嚕嚕嚕~~~~~~!!!」

  「你……究竟是什麼!?」

  大猿並沒有回答,而是一下縮短了距離。它突刺出右手生成的直刀刀尖。

  「咕嚕!」

  「唔……!!」

  刀鋒到達面前的一瞬——敦志以鞍馬的寶刀將攻擊彈開了。發出了金屬之間的尖銳撞擊聲。

  「咕嚕!?」

  「唔……」

  敦志手中的刀,仍然收在黑鐵包裹的刀鞘裡面。擁有退魔力量的刀刃也被藏在其中。

  對惡靈擁有極大威力的,鞍馬的寶刀。但是,敦志無法將其從刀鞘裡拔出。

  大猿以鼻子哼了一下。

  「噗呼……咕嚕嚕……」

  「有點、糟糕了?」

  這次是以直刀橫掃。

  比剛才更快。

  敦志以毫釐之差避過。由於腰部重心後傾,腳步一下沒穩住。

  大猿趁隙將他踹飛。

  「嘎哈!?」

  劇痛從腹部傳來。

  漂浮感。

  自己的身體飛向了半空。

  然後背部撞到了窗戶上。木窗框被壓折,還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肺部的空氣被擠出。

  「……喀、咳……嗚……」

  儘管還活著,情況卻離最壞差不了多遠。

  敦志手上只有一把拔不出來的退魔刀。拔不出來的刀,也只是一根鐵棒而已。

  對手除了一把直刀,還有蹴擊等攻擊。完全是熟悉戰鬥的特級怪物。

  「咕嚕嚕……」

  它步步緊逼。

  此時大猿的背後,叮鈴——清脆的鈴音響起。

  妖怪猛然回頭。

  房間的入口。

  衝進來的正是依。

  「……抱著惡意執著的死者之靈啊……回到黃泉之國吧!」

  凜然響亮的聲音。

  儘管只是年幼的少女,其站姿卻非常可靠。

  只是,緋色的和裙不在身上。

  「小、小依,和裙呢!?」

  幸虧窄袖和服比較長,內褲也只是似隱不現,不過前面拉開的狀況還是相當的危險。光滑的雙腿實在太耀眼了。

  「唔……那個,沒有時間穿上了。剛才聽見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對不起。」

  大猿吟叫著。

  「咕嚕嚕嚕~~~!!」

  「是猿猴嗎。」

  看來妖怪的名字是猿猴。

  「小心點。這傢伙很強。」

  「嗯。沒想過會有這種東西憑依著。」

  「憑依在洋館的,是一般的犬靈而已吧?那個的話,剛才被這傢伙斬碎消失了……」

  「要是那樣,猿猴是哪裡來的?」

  「咕嚕……」

  「無論如何,不能放著不管。將其除靈吧。」

  「咕嚕嚕嚕嚕~~~!!」

  猿猴以高速向依突擊。

  在直刀貫穿身體之前,她已搶先一步鑽入了對手的懷裡。

  叮鈴,手腕繫著的鈴聲響起。

  使勁上踢!

  「喝呀!!」

  「喀!?」

  纖細的腿朝上直伸。

  白色的和服被掀開,好像要看見依的內褲了——青白色的靈氣光輝卻從她的腿迸發出來。

  被踢上半空的猿猴的身體,猛烈地撞上了天花板。

  「咕喔喔喔喔~~~~!?」

  猿猴像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依交叉雙手。

  以指尖在空中開始印下文字。

  「封!!」

  左手四根手指劃下四根橫線。右手的食指劃下一根橫線。兩手再同時拉下兩根縱線,右手的無名指如叩擊般戳下最後的一點。

  鏘啷啷的金屬聲響起。

  作為陷阱而在四個方向上貼好的咒符之中,竄出了鉛灰色的鎖鏈!

  「咕喔喔喔喔喔~~~!?」

  鎖鏈捆住了猿猴。

  將對手的行動封鎖住了。

  猿猴無法採取受身的動作,咚地摔在地板上。

  「喀呼……」

  壓倒性的差距。

  依站在旁邊俯視著它。

  「這個洋館之前並沒有感受到猿猴這般強大的靈力。也就是,是在我們之後才來的。應該有誰將你送進來吧?」

  「咕嚕嚕……」

  「真的無法說話嗎?」

  「咕嚕……殺了我。」

  僅僅擠出了一句話,它便沉默了。

  依嘆息道。

  「既然是幽靈,你就已經死了啊。」

  艱難的決斷全浪費了。猿猴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咕嚕嚕……」

  「看來不打算交代呢。我明白了,差不多得將你送還黃泉路上了——誠心誠意惶恐敬告伊邪那美大神——」

  她連綴出歌詞般的言語。

  這個祝詞,是依用來除靈的咒術,以將對手吞噬掉的方式。

  吞食惡靈的情景相當悽慘,她因而被能夠看見幽靈的靈能力者所忌憚,而留下了寂寞的回憶。即使這樣,只要覺得有必要,就會毫不猶豫地使用。

  「倘見魍魎之妄為,咎問作孽之靈障,祟除汙穢之惡念,求神問道——」

  「咕嚕……唔……嗚……嗚嘎喔!!」

  「——發生了什麼!?」

  猿猴口中飛出了一隻飛蟲。是形如蜜蜂的靈體。

  它直飛往敦志的方向!

  「嗚哇~~~!?」

  敦志咄嗟之間只能以手擋住臉。

  伴著切裂風的響聲,它從一側掠過。

  敦志眨眼之間,蜂型的靈體已經穿過破碎的窗戶,飛到了外面。

  「不會讓你逃的!」

  依跑到窗前。

  「等、等一下!這真的不妙吧!」

  「什麼方面!?」

  「就算只有小學三年級,不穿下裝跑出去也不妙的。附近還有普通的住戶。」

  「啊……對、對哦。不過,內褲還是穿著的哦。」

  「只是這樣就……不會難為情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學長這樣說的話……還是有點不舒服。」

  看來終於察覺到了,依紅著臉將之前當成外套披著的和服裹緊。然後為了蓋住內褲將前擺拉好。

  總算是可以直視的穿著了。不過光滑的雙腿仍然露在外面。

  依懊悔地盯著窗外。

  「我最近似乎常常讓幽靈跑掉呢。是變弱了麼?」

  「都是我拖了後腿吧……」

  「沒有這回事。敦志學長很強的。真的比我這樣的人,強得多。要是能使用鞍馬的寶刀的話,才不會輸給那種惡靈。」

  之前好像也被這樣安慰過。

  「我……現在確實是發自真心,希望發揮自己的力量……但是集中力還不夠嗎。」

  「加油吧,敦志學長!很快就能使用的。」

  「是啊……要加油才行。」

  陸

  轟!隆隆隆隆……一陣嘈雜的引擎聲。

  停在洋館附近的摩托車發出了噪音。

  由於太突然了,完全縮進了側車的座位裡面的蜜柑嚇了一跳。

  「呣——要走的話就說一聲啊!」

  蜜柑認識汽車,是更安靜而舒適的載具。這個男子,為什麼要使用這種不便又吵鬧的代步工具?

  「更安靜一點的話多好……」

  她不滿地仰望著,看見男子嘴角裂開的微笑。

  「變強了呢。比起三年前。」

  「惡~自言自語?別做這種陰暗的事情啊——究竟怎麼回事?」

  「本想讓猿猴去對付他們,看來過不了依這一關呢。」

  「誒?剛才的妖怪!?」

  「已經輸了。」

  洋館方向的駭人氣息消失了。同時,飄散出似乎是鞍馬家咒術的味道。

  「啊咦咦?喂……那麼厲害的傢伙,這麼簡單就!?它比牛鬼還厲害吧!?」

  「然也。手頭的棋子無法取勝,便是如此。」

  「贏不了嗎!?」

  「重整旗鼓再來吧……唔?」

  男子看著封印惡靈的藥瓶,哼了一聲。

  看來是裂開了。

  他嘆了口氣,「沒辦法呢」就翻起了側車旁邊的皮包。

  「怎麼辦?」

  「有備用的。」

  從包裡拿出另一個瓶子。上面寫著純米吟醸等文字。

  他端起還有半瓶的酒,咕咚咕咚地喝光了。

  「嗬……真美味。」

  「啊啊,這才不是喝酒的時候吧!有什麼從窗戶出來了哦!?蜂!靈魂!」

  「我知道……徘徊之亡靈喲!無主之魂魄喲!返回我身邊!」

  從洋館飛出的蜂型靈體,咻地被吸進了男子手持的酒瓶。他擰上薄金屬製的瓶帽。

  蜜柑一臉不滿。

  「太隨便了吧。這樣也可以?」

  「比起外觀的形式,精神上才更重要。」

  他將酒瓶塞進皮包,握住摩托車的手柄。引擎轟地發出了嘶鳴。

  「戴好頭盔。」

  「幽靈才不用戴頭盔吧。你才要戴好哦,明明只是個人類!!」

  柒

  待依換好衣服,敦志他們便離開了洋館。

  工作告一段落後,依也從巫女裝束換回了本來的小學部夏季校服。手腕的小鈴鐺也摘下了。

  「要是帶上替換的內衣就好了……」

  「怎樣了?」

  「出了……點汗……」

  「啊,洋館裡面也挺熱的。」

  「而且還做了很多運動。」

  依開朗地微笑著。

  她捏著水手服的衣襬,啪嗒啪嗒地往衣服裡面扇風的動作也很可愛。隱約還能看見肚子。

  在這樣溫和的氛圍中看著她——尖銳的引擎聲自遠而近。

  咕隆隆!一輛深紅色扁平設計的跑車,毫不相襯地在郊區小路上狂飆著。【Y:擬聲詞之苦大家都懂的==】

  敦志他們連忙躲到路邊。

  開這種背離常識的車的,會是什麼人?思索間,車在面前停下了。

  「難道……」

  「啊——還活著麼。太好了呢~」

  邊這樣說著,邊開啟車門走出跑車的,是一位刀疤臉的女性。

  金色的頭髮,扎著一根和依相似的小辮。這位是鞍馬家的退魔師,與依是亦師亦友的關係——雖說是本人性格之故,而定位曖昧就是了。

  名字是山田菲歐蓮蒂娜。敦志稱呼她為菲歐娜。不然似乎會有恐怖的後果。

  「發生什麼事了,菲歐娜小姐?開著這樣的車子……」

  「早上曾交給小依一個委託……覺得來源有點奇怪,之後便讓熊先生調查了一下。」

  「熊先生?」

  「就是平時的那位司機。」依解釋道。

  「啊,那個人麼。」

  確實外表而言,鬍鬚和體格都很有熊的感覺。

  「名字真的是熊先生嗎?」

  「是的。」

  「啊——小依,那是綽號。只有我這樣叫他的,本名……忘記了。」

  「誒誒!?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叫熊先生的!」

  熊先生,好可憐。

  「嘛,這種身份不明的感覺有什麼不好。人家本來就是忍者。」

  什麼,忍者?

  「是的,忍者。」

  菲歐娜理所當然地點著頭,「嘛,熊先生的名字先不說……」,將話題拉回來。

  「看來,這次的任務是有黑幕的……呃……在那之前,還是先換個地方吧。」

  「原來如此……確實不該在這裡談論。」

  「嗯。因為太熱了。」

  「哈……是麼。不過,那輛車子乘不下三個人吧?」

  車身雖然很大,本來應該乘人的地方卻被大型的引擎所佔據了。

  「敦志君抱著小依的話不就可以了麼?」

  「啊哈,對哦!」

  依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而一擊掌。

  敦志也差一點就順勢答應了。在這大熱天下面可以不用走回家,又快捷,還可以聊天。還可以抱抱——自己在想什麼啊,連忙將妄想趕跑。

  「不不不,這樣不行吧!」

  「為什麼?對你來說不是好事麼。又沒啥好害羞的。」

  「才不是這個問題。」

  「有什麼不好啊,抱抱而已嘛~」

  「才不好!」

  敦志和菲歐娜爭論的期間,依失望地垂下肩膀。

  「對不起。抱抱什麼的,很討厭吧。」

  「啊哇哇……不是這個的!這是禁止的吧。法律上。是規定啊。」

  菲歐娜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一定是預料到這種狀況,才故意開兩座車過來的。

  「十二歲以下的小孩子,不是不算數嗎?」

  「要算的啊。你真的拿到駕照了嗎?又不是哪裡的富豪人家的私家路,一定不行啦。」【Y:原來智花那次因為是私家路……】

  「真是固執呢~明明只有那個硬就夠了。」【堅い與固い同音】

  「喂……!!」

  「啊——好熱啊——這樣下去會中暑的啦~小依好可憐呢~」

  「咕……我住的公寓離這裡很近,就在那裡討論吧。我走回去就行了,菲歐娜小姐和小依先走一步吧。」

  「我知道了-有冷飲嗎?」

  「麥茶的話。」

  「切……我去買點什麼。小依,上車吧。」

  「啊,那樣的話,我也走回去。」

  「不用在意我。買點袋裝冰咖啡如何?還有,別買酒來。」

  「啊哈哈,我知道了。」

  「討~厭~啦~,就算是我,也不會在白天喝酒啦。」

  「那就好。」

  「葡萄酒嘛,才不是酒,而是生命之水。」

  「……不要讓她買哦。」

  「好的!」

  牢騷不斷的菲歐娜,和依乘上了汽車。

  深紅色的跑車,發出了管絃樂器般的引擎聲。後輪一滑,當即調轉了車頭。

  留下了橡膠燃燒的異味與白煙,疾馳而去。

  「嗚哇……」

  敦志這下覺得,真不想搭菲歐娜小姐的便車。

  捌

  於是便快步趕回家,公寓前卻已經有誰等著了。既不是白髮的小學生,也不是金髮墨鏡的女性。

  偏紅的頭髮左右分扎,身上是水森學園高中部的女子校服。

  「咦,美穗同學?」

  「啊!敦志君!」

  「社團活動結束了?」

  「嗯。」

  美穗除了書包還拿著另一個小旅行袋。裡面裝著活動的用具吧。

  「這是老師給你的課件。」

  「謝謝!」

  「然後,還有其他事情嗎?」【Y:這裡似乎少了一個對話,之後有點奇怪的錯位】

  「呃,那個……也不是平白無事才過來吧?」【用事ってわけでもないんだけどね】

  美穗一直紅著臉低著頭,扭扭捏捏的。

  雙膝侷促不安地摩擦著。

  「啊,我明白了。」

  「咦!?」

  「洗手間吧。要用嗎?」

  「才不是!」

  她突然就爆發了。

  和剛才的依看起來很像,一不小心就。

  連忙道歉。

  「唔唔……不是這件事啦。那個呢,最近,和敦志君的關係有點太僵了……」

  「啊,嗯。」

  「剛才也,輕輕踢了一腳……」

  ——輕輕?

  「啊,沒事。完全不痛哦?」

  和猿猴那一腳相比。

  「你不生氣?」

  「不會吧。我才該道歉。嚇到你了,對不起。真的有蟲子在那裡。並不是想摸美穗同學的屁股,或者想體驗一下運動短褲的觸感,之類——」

  「呀,難為情的別再提了!」

  「對、對不起。」

  彼此都面紅耳赤。

  「真的有蟲子嗎?」

  「你相信我嗎?」

  「嗯。頭腦冷靜下來了。敦志君也不是會毫無理由,就去做那種事情的……」

  「哈哈……那當然了。」

  其實不是蟲子而是小幽靈憑依在上面,不過並不打算解釋了。

  美穗繼續紅著臉問。

  「其他也只是單純的流言吧?和會長交往什麼的,也是誤會吧?還有,那個,欺、欺騙了許多女孩子,讓她們做各種事情……也不可能吧?」

  「那當然不會!」【Y:原來如此,這三個月是用來等你的風評觸底反彈的】

  「誒嘿嘿……也是呢……」

  被她盯著了。

  雖說沒有說謊,也沒有什麼值得內疚的,不過本來被女孩子盯著,就是挺害羞的事情。

  美穗也羞澀地笑了。

  氣氛不錯。

  就這樣解開誤會的話,似乎就能恢復友好的同學關係呢。

  「我才沒有玩弄女性,也沒有誆騙她們。」

  「嗯,敦志君的話,我相——」

  咕嗡!!

  背後轟響起引擎聲。咕嗡!咕嗡嗡!震懾力十足的迴轉聲。暴力地刺激著聽覺器官。

  一輛大型的深紅色跑車,就這樣駛進了狹窄的住宅區道路。

  車窗開啟後,是一個金髮墨鏡面相凶惡的女性。遺憾的是,這傢伙是熟人。

  「敦志,你這小子!讓人家去買東西,自己在幹什麼——!?」

  「啊,不,這是……」

  菲歐娜探出車窗,呼呼地揮著手。

  豐滿的胸部也隨之搖晃。由於衣服穿得不厚,殺傷力相當厲害。

  美穗仍然保持滿面笑容,聲音低了三個八度。

  「敦志君……那位,是誰?」

  同樣是笑容,和剛才帶著羞澀感的可愛笑容完全不同次元。有種被用冰刀子頂著脖子的感覺。好可怕。

  「打、打工地方的上司,吧。」

  「哼~讓打工地方的上司買東西,還送到自己家來麼?」

  「還有工作要談的。剛好我就住在附近。買東西嘛,飲料什麼的還是需要的。」

  「啊咦咦~?橡皮的也買好了哦~?」【ゴム……這裡是故意這樣翻的】

  「菲歐娜小姐!?」

  「敦志君這個笨蛋!」

  咚!!

  「咳啊!?」

  猛烈的膝撞深深陷入敦志的側腹。

  在他躺在柏油路上打滾時,美穗已經跑得沒影了。

  「嗚嗚嗚……」

  「你在搞什麼啊~所謂的青春?」

  「還不是你的錯!」

  她格格地笑著。最差勁了。

  菲歐娜將剛買來的橡皮氣球吹脹。【Y:還真買了……】

  「什麼啊,這不是飛不起來麼~」

  即使她是個怪人,看來也呼不出氦氣呢。

  不過說回來,差一點就能重歸於好了。

  只是,本來就知道菲歐娜她們要過來的,沒能預想到這種發展是自己的失誤,想到這裡敦志變得失落起來。

  雙手撐在柏油路上一動不動。

  菲歐娜則毫無懊惱地向他搭話。

  「喂——敦志君?無視我嗎?看這邊——碾死你哦?」

  「哈……有什麼事?」

  「客人用的停車場,在哪裡?」

  「這種東西,才沒有吧……」

  「那,就停這裡吧。」

  「不行啊!附近是有收費停車表的。」

  「哎~」

  從窗外往車裡一瞄,只見依偏著頭,在助手席上睡著了。

  好可愛的睡臉。

  「應該累了吧?」

  「嗯。我也覺得是。最近出行退魔也多了,夏天又是幽靈活躍的季節……剛才,只是稍~微逆行了一下,然後在十字路口拐了個一週半,她就睡著了。」

  「那是昏過去了吧!?」

  總之將車子停在適合的地方後,敦志便把兩人領回自己的房間。

  拾

  菲歐娜右手一拍牆壁。

  喀啦一聲,幽靈便被拍碎消滅了。

  「真煩人。」

  她撇起嘴脣。

  摘掉大號墨鏡後,她那雕塑般的深邃美貌及刻於臉上的舊傷都顯露出來。

  薄身的夾克脫掉後,襯衣間的事業線也表露無遺,真要說的話,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擱。

  「各方面都……非常抱歉。」

  「這個房間,不都變成聚靈之地了麼!雖說公寓周邊也夠多了!」

  「確實呢~」

  依驚訝地到處張望著。【ぼかんとした,唔沒查出來意思……】

  敦志的房間已經成為小幽靈的樂園了。

  「……自從解開了鬼眼的封印,睡著的時候靈體就聚集過來了。雖然已經儘量清除掉了呢。」【Y:唔可能要囉嗦一下,這作的幽靈主要是思念的殘渣/碎片,而不是人的靈魂本身】

  「而未能清除掉而殘留下的靈體,又吸引著別的靈體,結果就變成這副樣子了吧。」

  「就是這樣。」

  依擔心地看著他。

  「那個……敦志學長,生活沒有不便嗎?」

  「嗯。因為有小依做的附身符呢。」

  「誒——那是什麼!?小依,我沒有!」

  「因為對菲歐娜小姐沒有意義啊。」

  「才不是!這是愛情啊!我想感受小依對我的重視!」

  「怎、怎能這樣……」

  「那個,差不多要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吧……」

  敦志打斷了開始亂跑的話題。得從菲歐娜口中打聽關於委託的事情。

  「……剛才的?」

  「嗯。」

  「敦志君,和其他女生打得火——」

  「不是那個!不是要說關於委託的事情麼?」

  「啊,對對。今天的委託,是首領介紹來的——」

  「首領?」

  敦志詢問道,依則用圖畫開始說明。

  「呃……首先,靈能力者們在各地域都有所屬的團體……」

  「那種小事怎麼都好!重點是——就和便利店的總部類似的。我們是便利店的店員和臨時工,而雹一郎老大是店長。」

  「真好懂……不過為啥要用便利店……?」

  「然後,由於是上頭介紹的委託就相信了,不過調查後發現有可疑呢——」

  「我,差點就死掉了……」

  「看來是的。詳情從小依那邊聽說了。老大還在調查中,具體還不清楚,總之平安無事才是最好的!以後也許還會發生類似的情況,要多加小心哦?」

  菲歐娜舉著食指一臉開朗輕鬆地說著——不過連組織上層都不能信任的話,不是更該不安麼。

  「真的沒問題嗎?」

  「即使擔心也只是白忙活而已。比起這個,敦志你自己的問題才更重要。」

  「我嗎?」

  她指著敦志。

  「將鞍馬的寶刀交給你已經超過兩個月了,居然還不能出鞘!?」

  「唔……」

  「你真的有幹勁嗎?」

  「唔唔……」

  「敦志學長,有在努力哦?」

  「小依,對男人只是溫柔是不行的。不如說,要是真的努力過卻還是這副德行的話……早晚會死的。」

  無言以對。

  今天要是依沒趕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要是敦志能拔出寶刀的話,就會是徹底不同的結局。

  「不過,那個,說不定是被奪走一隻鬼眼後的影響。」

  依還是不肯放棄,菲歐娜搖頭否認。

  「根據醫療班的診斷,似乎與此無關。為了彌補右側的缺失,左側的鬼眼作了補足,身體和靈能力上都沒有減少……明明是隻有半份靈魂的狀態,卻能正常活動,真是作弊呢。總之應該不會有影響。」

  「那個我也有聽說啦……」

  她洩氣地側著身子。

  敦志自然也不甘現狀。雖說已擺脫了逃避避能夠看見幽靈的過去。但還得有更大的成長。

  依的年齡與實力之間實在太失衡了,無法參考。

  不過如果是眼前的菲歐娜又如何呢。

  比敦志年長,要是知道她是如何努力走到今天的話,自己說不定也能參考。從幾歲開始,經歷了多少年的訓練和經驗的積累,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菲歐娜小姐,現在幾歲?」

  「啊?」

  本該握著果汁的右手,一瞬換成了泛著黑光的**。

  「想打聽女性的年齡,是活膩了吧~?」

  手指勾向了扳機——

  「啊哇哇、對、對不起!請收起槍吧!我只是想知道要花上多少年才能像你這麼強而已!」

  「一開始就該這樣問啊。差點就想看看你腦子的顏色了。」

  菲歐娜將**塞回購物袋中。

  ——別把那種東西和百奇棒什麼的放一起啊!?

  她眼神飄向了遠方。

  從口袋掏出了香菸,然後停住了。不是因為這裡是敦志的房間,估計是依在身邊吧。

  她以果汁潤了潤喉嚨代替。

  「嗯~我的情況嘛,師傅撿到我時是二十歲,七年後能獨當一面……不過只說能單身執行任務的話……大概只花了三個月吧。」

  「真快啊……」

  「我,是天才嘛-」

  「原來如此。」

  三個月麼。確實,跟花了兩個月連靈刀都拔不出來的敦志是天淵之別。

  真的是天才。

  依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那個……」

  「怎麼了,小依?」

  「菲歐娜小姐,不是說了下次七夕就滿二十四歲了麼?」

  「啊——嗯。快二十四歲了-」

  「不過,二十加七是二十七歲吧。菲歐娜小姐,來到我家也有幾年了,之後還有三年左右……」

  「STOP」

  「是?」

  「……小依大概再過二十年就會明白了。這是大人的加法!」

  「大人的加法!?」

  ——菲歐娜小姐,作為退魔師,應該是天才吧?

  敦志開始有點頭痛了。

  拾壹

  「不過說回來,這樣下去的話,敦志君的朋友也很危險。」

  菲歐娜唐突地說起這個。

  「那是……哪方面?」

  「剛才,她不就在這公寓附近徘徊麼。」

  「啊……」

  確實,靠近這種聚靈之地也許有危險。之前美穗也曾經在公寓附近守候過。

  今天,敦志消滅的小幽靈,也許就是在這個公寓附近憑依上的。

  這之後也——

  「都是我……」

  「現在都還只是雜魚級的靈體,不過之後不知道會遇上什麼。這個公寓其他居民也一樣危險哦?嘛,敦志君不介意就無所謂。」

  「當然介意了。不能放著不管。」

  沒想到會惡化到這種情況。

  不想給美穗和公寓的居民添麻煩。

  「敦志君也不容易呢~一般的靈能力者,不使用咒術時,是不會溢位這麼多靈力的。」

  「比我溢位的還多呢。」

  依點點頭。

  真頭痛。解開鬼眼的封印後,不會再被路邊的小靈體糾纏了,沒想到自己的臥室倒成了聚靈之地!

  「該怎麼辦?」

  「搬家?定期搬遷,以免變成這樣。」

  「才沒這種閒錢呢。手機也還是才買的。」

  「也是呢。要是古墳那種聖域的話,就肯定不會變成聚靈之地了~」

  「要住到古墳嗎!?」

  「嘛,不可能吧。」

  「唔……紙箱……或者橋底……也只能這樣了……」

  「放棄吧。冬天會死的哦~?」

  ——還有別的辦法麼?

  「要是京都和出雲的話,到處都能找到聖域呢~這附近是聖域的就只有神社之類了。啊~應該也有其他更大的……嗯~」

  菲歐娜反常地一臉難色看著依。

  同樣思考著的依則一拍手。

  「啊,那裡呢。」

  「對哦。那裡也是聖域。土地優秀,還有人工的結界。」

  對敦志來說,只要有別的住處就感激不盡了。繼續住在公寓會給鄰居添麻煩,而且比起露宿也更實在。

  「小依,有什麼線索嗎?」

  「嗯!」

  依自信滿滿地綻開了笑顏。她兩手交疊在胸前——

  「敦志學長,要來我家住嗎?」

  這樣說了。

  「噫!?」

  敦志無語了。

  菲歐娜聳聳肩,「變成麻煩事了呢……」自言自語著。

  依高興地說明著。

  「鞍馬家的領地是聖域,靈體是不會聚集的。而且,有空就能進行練習也不錯。不僅是我,由菲歐娜小姐來教也行哦?」

  突然被點名做教師,菲歐娜噴出了口中的果汁。

  「我也要教!?」

  「嗯。一直不是由我來教麼。」

  「也是呢。」

  「我在懂事時就被灌輸咒術的基礎,究竟是怎麼學會的已經忘記了。所以不擅長教導別人。」

  「啊,確實。問到小依關於咒術時……

  ——對惡靈來說,根據其種類,存在最適合的術,將那個,嘿——地使出來。關鍵是要有氣勢。

  會這樣回答的。」

  「哈嗚,就是這種感覺哦~」

  菲歐娜一邊吸著果汁,「連擦屁股也算不上的垃圾建議呢~」一邊嗤棄道。

  「噗。」

  平常菲歐娜很疼愛依,但一扯上退魔工作,還是毫不留情的。

  依作為退魔師是個天才,但是並不適合當教師。

  「嘛,住得近的話,要是有那個心情說不定就會指點一下。」

  菲歐娜答應了

  能住進鞍馬家裡,確實很高興。

  不管怎麼說,想到要和依同住在一個家——甜甜酸酸的妄想就開始產生了,不過另一件要擔心的事情也從腦裡閃現。

  那個表情冷漠的男人。

  「沒問題吧……?」

  「敦志君的理性嗎?」

  「那、那、那方面當然沒問題!」【Y:這麼多套小說就你覺醒最快……】

  總之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嘗試談談吧。

  第二天。

  週四放學後,敦志便前往鞍馬家拜訪。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