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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說不是負擔的話那是騙人的,即使如此應該要做的事在他的心中很明確。可他卻很是苦惱著。
不管怎麼說畢竟是關於姐姐的問題。他不想失敗。果然還是盡力讓姐姐不受到傷害的結果是最理想的。越考慮下去就必須越要謹慎。說起對於那樣的他能夠做到的事,就只有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地觀察姐姐的狀況了。
姐姐還是每天很快樂地生活著。在說起那個男人的事情的時候也是如此。姐姐似乎還沒有察覺到那個男人有其他的女人。
雖然是很複雜的心情,但是姐姐不知道這件事真是值得慶幸,在他的心中這種感情很是強烈。無論什麼樣的理由他都不想看到姐姐露出憂鬱的表情。
煩惱了一週、煩惱了兩週,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月。
大概是因為隱瞞姐姐而產生的內疚。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變得更加懶得和姐姐說話了。自然而然地他變得沉默起來,和姐姐說話的時間也漸漸地變少了。
從以前起他的感情起伏就很小。在學校裡沒有比他更能裝不知道的樣子的傢伙了。可是姐姐很輕易地就看穿了。
“……小悠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姐姐一臉擔心的表情問道。“在學校裡發生什麼事了?因為沒有爸爸媽媽的事情被誰欺負了……?”
這種事情雖然不是沒有,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於是姐姐接著問了自己很多問題。
“那麼是和朋友嗎?”
“還是學習的事情?”
“運動的事情?”
每當姐姐問起一個問題時他都搖了搖頭。
“難道是……不能跟姐姐說的事情嗎?”
他的心臟跳動了起來。明明只要和之前一樣搖頭就好了。可是他從姐姐那裡移開了視線低下了頭。沉默了幾十秒鐘。他偷偷地往上瞥了一眼,只見姐姐正用悲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說了句還有作業,就逃跑般地悶在自己房間裡。
那一天的深夜。他去廚房拿喝的東西,聽到了姐姐和誰正在說話的聲音。姐姐似乎在打電話。
“……怎麼辦啊,我,也許被小悠討厭了”
姐姐發出了怯怯的聲音。他的內心簡直要裂開來似的,真想現在馬上把門開啟大聲說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告訴她自己最喜歡姐姐了。
“吶,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才好……”
姐姐用軟弱的語氣不斷地吐露出不安的話語,含著眼淚“嗯……嗯……”地重複著,還對著電話點頭。
他悄悄地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從姐姐那裡逃開了。
一是因為罪惡感。結果自己還是讓姐姐感到痛苦了。自己要是更有勇氣,更有力量的話就不會讓姐姐痛苦了。他討厭這個膽小又無能為力的自己。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想看到姐姐的那副樣子。
那個既溫柔美麗又可靠的姐姐,簡直像是小孩子一樣無所適從著。打電話的物件一定是那個可惡的男人。然而姐姐還是顯露出那副難看的樣子。連他都沒有看到過的那種毫無防備的樣子,姐姐卻毫不吝惜地在那個男人面前展露了出來。
“這個才不是我認識的姐姐!”
不想承認。不能原諒。這簡直像是被背叛了似的遺憾的心情。
從這一天起他和姐姐說話就越來越少。不光是他,總覺得姐姐也變得冷淡了。兩人過著各自的時間的情況變得多了起來。姐姐是和那個男人,而他卻和孤獨一起,之前姐弟一起度過的時光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有一天,家裡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不知為什麼他再也忍受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只是想讓姐姐展露出笑顏而已。為什麼自己和姐姐現在都這麼痛苦啊。一直以來的世界裡他只有姐姐一人而已,為什麼現在會感到這麼的遙遠?
答案很清楚。所有這一切的元凶就是那個男人。非得趕走那個男人不可。為了像以前那樣和姐姐一起生活的話,那個男人是障礙。
他下定決心了。要去見那個男人。責問他花心的事情。然後就以花心的理由讓他放棄姐姐。
男人要是跟姐姐說分手的話,姐姐一定會傷心吧。那之後是最痛苦的事情。可是和知道了那個男人有別的女人的打擊相比,分手的悲傷應該要更加好過一點吧。而且這樣下去的話他和姐姐的關係會變得無可挽回的。
下定決心之後他突然顫抖起來。
成年男人對於小孩子的他是恐怖的存在。難以想象能進行好好地談話。可是和可能失去姐姐的恐怖感相比就算不了什麼了。人類有拼死的決心的話就什麼都能做到。他就這樣拼命地激勵著感到害怕的自己。
他再次認識到對於自己來說姐姐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那個男人的事情要是順利結束的話一切都會開始好起來的。他這樣堅信著,一邊在內心積蓄著勇氣,一邊虎視眈眈地尋找著能夠實行計劃的日子。
和那個男人交涉的時候姐姐要是在場的話就很不妙。實行計劃的日子必須是姐姐不去和那個男人見面的日子。可能的話白天是最理想的。畢竟夜裡還是有些危險。要是變成比較力量之類的情況的話怎麼考慮他都不覺得自己有勝算。
某個星期六,姐姐說明天要去見一個好久沒見的初中時代的好友,回家可能會晚一些,要見面的人是和他也見過面的叫麻穗的女生。他想機會來了。
那個男人的家是知道的。再瞅準男人在家的時候去的話,應該就能創造出沒有姐姐的談話機會了。究竟能順利地交涉嗎?那是最令他不安的因素。
那一夜,因為擔心和興奮兩方面的原因他怎麼也睡不著。
反正睡不著他就在本子上寫下了要跟那個男人說的內容。他讀了好幾遍也改了好幾遍。之後仔細地抄在了手掌大小的紙片上。只要有這個的話,一旦有需要的時候就能夠作弊了。雖然是為了安心才試著寫的,但似乎比想象中的更有效果。等他醒來的時候直到早上都睡得好好的。
那個男人在白天出門的可能性很高吧。他想在上午的時候去男人的家。問題在於姐姐。他有些顧忌比姐姐更早地出門。可能的話他想在姐姐出門之後再做行動。
這是關於心情的問題。自己正要去祕密會見她所特別對待的那個男人,他不想讓姐姐看到這樣的自己的後背。因為雖說是為了姐姐,但總感覺偷偷摸摸的自己是很卑鄙的。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姐姐一大早就走了,而且打扮得比任何時候都漂亮地出門了。也許因為是和朋友久別重逢而很興奮。朋友要是看到這樣漂亮的姐姐一定會很吃驚吧。想象著那個瞬間他像是自己的事情似地感到很是自豪。
正做著出門準備的時候。家裡的電話響了。他一接電話,對方就說自己是姐姐的好友,還問他姐姐在嗎。她自稱是塚井麻穗。看來似乎是錯過了。他回答說姐姐已經出門了。於是那個大姐姐很驚訝地說:“已經出門了嗎”。因為姐姐是個很守時的人,所以他不是特別驚訝。他就建議說打姐姐的手機怎麼樣,那個大姐姐卻回答說“打不通”。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大姐姐說了句“……謝謝”,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一出門就在馬路上叫了一輛計程車,朝那個男人的公寓趕去。因為是第二次了,計程車也不像以前那麼恐怖了。
上次來的時候是晚上。明明是一樣的建築,但在明亮的時間段裡看的話,不知為什麼看上去像是完全不同的建築,因此他感到很不可思議。他乘上電梯來到了那個男人的房間所在的樓層。
先報上自己是夕葵的弟弟悠仁的名字,再說自己是關於姐姐的事情有話要說才來的,他小聲地複述著這樣的臺詞。
從剛才起他已經在心裡第五次想“好了,上吧”,可是雙腳完全不聽使喚。是眼睛的錯覺嗎,他往下一看,膝蓋正微微顫抖著。自己變得想全力回去了。但是想著姐姐的笑顏。他就這樣激勵著自己,一步一步一點一點地接近著男人的房間。
走近大門,房間裡就傳來吵鬧一般的聲響。還能聽到像是爭吵的聲音。他再一看,雖然僅有小指尖那麼大小,但門是開著的。
看來裡面似乎正忙著什麼事。還是改天再來比較好。他想著那樣就好,就朝著電梯走去。
可是似乎為了克服自己的軟弱,他馬上搖了搖頭,走了回來。還自責道:都來到這裡了還回去怎麼行呢。把問題拖延著只會讓痛苦的時間變得更長而已。
他重重地深呼吸之後,就眺望起眼前漂亮的景色。
彷彿是用熒光筆胡亂塗抹過一樣,天藍色在自己的頭頂上延伸開來,迎面吹來的風很溫和,感覺很舒適。帶有春意的暖和陽光照射著的街道染上了淡粉色,時不時有花瓣像蝴蝶一樣輕飄飄地在空中飛舞。
既安穩又柔和的風景與自己和姐姐度過的時光重合了起來。他感覺到心中慢慢地變得溫暖起來。等發覺的時候膝蓋的顫抖也已經停下來了。
他鼓足勇氣握住了門把手。腦海裡描繪著和姐姐的未來。
對了……下次放假的時候和姐姐一起去賞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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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宇知悠仁有時候很不明白。為什麼要呼吸?為什麼心臟要跳動?為什麼要活著?自己有時變得很不明白。
很久以前他就對活著毫無留戀之意。他覺得無論什麼時候死掉都沒有關係。但是,為了方便起見悠仁還是這樣活著。
悠仁對“死”毫無恐懼。倒不如說死正是唯一支撐著悠仁生存意義的東西。
站在高處朝地面上看去,意識到“死”的時候,簡直像是第一次瞭解到的感覺一樣意識到了“生”。因為活著所以會死,他深切地體會到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於生不感興趣和對自己不感興趣似乎是一個意思。他變得毫不在意別人對自己是如何評價的。似乎是必然的一樣他也喪失了對於別人的興趣。
可是隻要活在這個世上,斷絕和別人的關係是很困難的。各種各樣的人在各種各樣的場合對活著的悠仁進行干涉。明明自己說不定明天就會死掉,明明去管這樣的自己是徒勞無用的。學校就是其中最突出的地方吧。
對悠仁來說,“上學”這個行為是例行公事。那是不需要意志和感情之類的東西的。對於活著毫無留戀的悠仁是不可能有自主性的,重複著“上學”這個給予自己的既定的週期活動倒不如說是很輕鬆的事。
很多人上學的理由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懶得去思考生活方式吧。看著一起上學的傢伙,悠仁不由得那樣想。
可是,雖然本人只是打算默默地完成例行公事而已,但是在悠仁的周圍常常會發生不確定的事件。所謂的不確定,從系統上來說就像是bug(故障)那樣的東西吧。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結果前來干涉悠仁的傢伙就像是電腦病毒一樣。
似乎就像伊庵所說的“是因為悠仁太顯眼了”。
只是因為那樣的理由自己就碰上那麼麻煩的事情嗎。真是多麼的不講理。雖然自己認為比起拼命地排擠別人,把那種能量用於提高自身方面才更能發揮作用。
這樣說來悠仁想起來了。
那個二年級的女人說過自己叫彩家亭理子吧。那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在悠仁看來,彩家亭理子也是電腦病毒一般的存在,但是不屬於之前見過的型別,是種新型的病毒。
那樣糾纏不休又毫無顧忌的傢伙真是第一次看到。大部分的人只要對其一直無視下去的話就會輕易地放棄了。即使如此對於還有一部分仍不放棄的敵意就用更尖銳的敵意回敬,對於暴力就用更壓倒性的暴力來對抗,這樣一來事情就很容易解決了。
但是對於“興趣”該採取什麼樣的對策才好。
肯定不是用更強的興趣,只有這一點他是確定的。假如興趣裡面其實是好感的話只要無視就足夠了。即使如此對方仍不退縮的話,只要表示拒絕的態度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唯獨那個叫彩家亭理子的女人,即使無視著她即使拒絕了她,可她還是會用開心的表情靠過來,真是難以應付。
大概暴力真的起到效果了,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她。可是實在有些不放心。那個女人也和悠仁一樣,看不出是對“死”感到恐懼的人。
那一天的放學後——彩家亭理子的嘴角上始終充滿著笑容。而且在令人萬般絕望的狀況下也不逃跑,居然還自己主動送上門來。果然那個嘴角上掛著的是笑容。
真是無法理解的人。事後想起那個女人被叫做“奇異魔幻”的事情,他也格外地感到贊同。
那一天也是和平時一樣沒什麼變化的早晨。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的一天。不對,用“本應該是這樣”才是正確的。從結果上來說,那一天成為了三百六十五天當中的幾個不尋常的一天。
決定性的因素是午休的時候那個女人——彩家亭理子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那正是和伊庵一起在食堂吃著午飯的時候,“看上去很好吃的炸魚薯條呢”彩家亭理子突然冒了出來,還擅自從悠仁的午餐盤裡輕輕地捏起一根炸薯條一口吃掉了。
“嗯。看得出是相當手藝精湛的廚師做的。忠實地再現了原有的乏味。所以才沒有番茄醬的嗎?”
“有什麼事嗎!”
對於彩家亭理子粗魯的態度,伊庵比悠仁更早地發難道,並顯露出了對伊庵來說很少見的焦躁。
彩家亭理子馬上浮現出毫不在乎的微笑說道。
“嗯?哎呀,原來你在啊伊庵”
一瞬間,伊庵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背摔倒在地,在食堂裡發出了響亮的聲音。伊庵一臉通紅的表情怒視著彩家亭理子。
“不好意思伊庵。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我是找悠仁有事。”
“悠、悠仁?希望學姐不要厚顏無恥地直接叫他的名字!”
彩家亭理子小小地聳了下肩,窺視著悠仁的臉色。
“是那個嗎。伊庵是你僱的神宇知悠仁的專屬代言人還是其他什麼的?”
“我應該說過不要跟悠仁扯上關係了!”似乎不允許自己被無視了,伊庵越來越怒不可遏。理所當然的食堂裡的人全朝這裡看了過來。
悠仁默默地停下了正在進餐的手。
“……我應該說過下次再跟我扯上關係的話真的會殺了你吧?”
本打算一直無視下去的,但計劃變更了。
“咦?不記得了呢”
彩家亭理子一邊舔著粘在手指上的鹽分,一邊滿不在乎地說了出來。嘴角還是和往常一樣浮現著笑意。
悠仁不由得眯起眼睛盯著彩家亭理子。這個女人的從容不迫究竟從何而來。從來沒碰到過這樣受到死亡威脅也毫無懼色的人。腦子不是壞掉了的話到底是怎麼了。
“吶,悠仁。放學後,要不要和我約會呢”彩家亭理子說道。
“學姐!”伊庵想再次發難,而悠仁用一隻手製止了他,扔下一句話:“我沒有義務要陪你。”
雖然悠仁覺得要是陪對方一次就能讓對方知難而退的話那也算是一種對策,但是彩家亭理子不像是陪一次就能知難而退的傢伙。還是和之前一樣拒絕她才是對的吧。
接下來的一瞬間,悠仁站起來正想要整理餐具時卻停下了動作。
“——即使我知道你過去所有的一切嗎?”
悠仁謹慎地窺視著彩家亭理子的臉色。
……是真的嗎。在這個城鎮裡不可能有詳細瞭解悠仁過去的人。即使有也是外公外婆他們罷了,但難以想象這個女人接觸過自己的外公外婆。因為外公外婆一直想封印悠仁的過去。似乎還打算帶到棺材裡去的。
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有一個殺人和自殺的外孫女。還活著的另一個外孫不斷重複著自殺未遂。之所以庇護著悠仁也是因為不帶在身邊照看的話就會擔心得不得了。那樣的外公外婆是不可能輕易地向他人講述悠仁的過去的。
“認為我是在虛張聲勢嗎?”
悠仁很在意她那格外充滿自信的眼睛。
“OK、OK、我證明給你看”彩家亭理子這樣笑著,“耳朵借我一下”說著嘴脣就朝著悠仁靠去。
“……地木悠仁君”
聽了彩家亭理子的輕聲細語,悠仁睜大了眼睛僵住了。他慢慢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彩家亭理子的臉。那張臉上正掛著噬人般的笑容。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個名字”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知道你過去所有的一切什麼的”
“你想幹什麼?到底,有什麼目的?”
“像這般清楚的人生岔路口不是常有的哦?”
即使悠仁狠狠地怒視了過去,彩家亭理子也毫無懼色。
“你打算繼續那樣的生活方式到什麼時候啊?”
彩家亭理子這樣說著,露出了認真的眼神,用只有悠仁才能夠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是時候了。結束吧。”
明明是小聲說的,彩家亭理子的話語卻在腦海裡耳鳴般地迴響著。
彩家亭理子最後讓悠仁握住了一片碎紙。“不需要觀眾哦”她還眨了一下眼睛。
展開碎紙,就看到上面寫了會面的時間和地點。
等到彩家亭理子的身影從食堂消失之後,“悠仁……”伊庵馬上很擔心地叫了一聲。
“……你先回教室吧”悠仁說道。“但是!”伊庵很意外地大聲了起來。
至今為止伊庵都沒有向悠仁顯露過這樣激烈的感情。他總是謹慎地活動著,決不會對悠仁的行動提出異議。
說不定這才是伊庵本來的樣子,悠仁這樣想道。
於是悠仁再說了一次“你先回教室,伊庵”。伊庵猶豫了一會兒,才微微點了點頭說了句“……我知道了”後離開了。
看來在悠仁所不知道的時間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地開始發生變化。
說起來優衣好像也是這樣。那天的放學後,優衣對悠仁採取的行動讓他覺得不像是自己認識的優衣。他知道優衣是感情用事的型別。可是像那樣對悠仁展現出衝動的感情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今天的伊庵似乎也是這樣。即使是對別人不感興趣的悠仁也能明白。
從初中時代起就認識的這兩人的變化很是明顯。
可能是因為升入高中受到不同環境的影響,但是這兩人的態度發生改變的理由不僅僅是那樣吧。想著從兩人的變化上所能夠看到的共同點,悠仁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某個人物。
——彩家亭理子。
優衣和彩家亭理子有關係是在那天放學後知道的。至於伊庵,從剛才和那個女人說的話來看,這兩人之間有著什麼糾葛也是一目瞭然的。他們兩人受到那個彩家亭理子的影響是確鑿無疑的。
這麼想來自己也是。上一次對於別人的存在感到如此的焦躁和煩惱是在什麼時候啊。
“……說不定確實是時候了”悠仁冒出了一句話。
彩家亭理子這種不按理出牌的存在的登場,也許適合作為切斷生鏽鎖鏈的契機。
突然想起來什麼,對著漸漸遠去的瘦小背影,悠仁意外地叫了聲“伊庵”。伊庵隨即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回過頭來。
悠仁看著伊庵,斟酌了一會想說的話。馬上就發覺了自己在這種場合並沒有合適的話。
“真是對不起了”
是句很無聊的話。伊庵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怎麼了?那種話……一點都不像悠仁啊!”
伊庵跑過來大聲道。
“有什麼事的話就找我商量吧……那、那個……我們是……朋、朋友吧……?”
伊庵一臉僵硬的表情斷斷續續地說著。“不”悠仁卻靜靜地吐出了一個字。
“我做不了伊庵的朋友——”
——自己沒有那樣的資格。
於是伊庵說不出話了,踉踉蹌蹌腳步不穩地後退著。他伸出手想要支撐著身體,卻把桌上的幾個調味料的瓶碰倒在了地上。伊庵用手遮著嘴巴,低著頭就那樣離開了食堂。
悠仁在第五節課快開始的時候回到了教室,卻沒有看到伊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