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終於結束了。
我大口的吸了口氣,又吐了出來。樹木味道的清新氣味充溢在我的肺中,以及鼻腔之中。和平的香味。我也盡情品嚐著大自然的豐盛以及上學的美妙之處。
慢慢地,我走到了學校的正門前。
我的名字叫做陸曜一。高中二年級學生。還有就是今天是我轉校的第一天。
學生們一如往常的樣子,一如往常的安逸景象。就這樣一日復一日持續不斷的學習,稍微厭煩的的面容也是有的,不過,基本上大家都露出一副歡愉的表情,來謳歌自己的青春。
這些全部,都是因為那場戰鬥勝利的結果。為了把那些混蛋揍得滿地找牙,奪回世界的平和,開始編織那些不變的日常。誰也沒有留下那些記憶,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時間的反面進行了戰鬥,總之就這樣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中。
我偷偷地按住了心臟附近。這應該就是好事了。那樣艱苦的戰鬥他們沒有必要知曉,沒有必要去記住。那個事情能忘記就忘記吧,那樣我就滿足了。
但是,我這樣想。勝利的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代替平和的世界的是,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想要取回這件物品不是短時間就可以的。恐怕,得需要想象之外的長久年月。也許還有可能永遠都不可能取回了。
可是我毫不後悔。那時下定的決心,最終也取得了戰鬥的勝利。哀嘆也是無濟於事的。
我走過了私立英星高中的校門。這裡是我轉校後的新地方。趁著戰後的機會,決定轉換心情來到一所新的高中。校舍是年代物,不過有種孤寂的生活氣氛,我的餘生——稱高校二年級剩下的時間為餘生有些奇怪——就要在這裡度過了。
周圍與我穿同樣制服的學生們正不斷增加。因為在學校裡所以是理所當然的。
西裝校服的女孩子很多。轉校之前我調查了一番,英星高中的男女比例分配是六比四、也就是女生佔多數。因為這裡以前是女校的原因吧。
女生們不知為何,偷偷地看著我並且耳語般的交頭接耳起來。試著側耳傾聽,得到了“那個人是誰?”“不知道,不是轉校生麼?”“從沒有見過啊”這樣的話。為什麼要像珍奇異獸一樣看我,我到現在也還是不清楚所以想讓他們停止竊竊私語。不過,這就像從唐朝運象一樣沒有辦法。其中也有“不覺得他稍稍有些帥麼”這樣的論點。
身前與身後很近的距離都有女生集團走著。她們肩膀靠著肩膀,看起來關係很好似地。正談論不休。能夠像這樣謳歌青春大概也是託我的福吧。
我突然望向身旁。
沒有理由。只是總覺得很在意右側。這雖然明顯是個偶然,不過接下來再思考這些,卻感覺這可能是必然。總之,在這個瞬間,產生了分支。
右側是一片廣闊的草坪,直至柵欄附近。對於高中來說草坪是有些奢侈,不過這些大概都是通過捐款得來的吧。
草坪的盡頭種植著幾棵高高的樹木,樹蔭處擺放著一張長椅。由於做工十分精緻,所以午休時間常有許多學生在此吃便當,十分的熱鬧。
就是這個樹蔭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晃動似地。
大概是小狗迷路鑽到了這裡吧。明明這些怎麼樣都好,為何我卻變得如此在意呢,並望向那兒呢。離一小時的時間還有剩餘。還是去看看情況並讓這件事結束吧,我這麼想到。
走到樹前。此時樹林間發出了“啊,真是的,我來做。”這樣的聲音。嗯?
樹蔭中有種謎樣的物體。而且是兩個。
用謎樣來形容可能有些小題大做了,但我真的就是這麼想的。一個是紅色,另一個是白與青與淺粉色的條紋。不管哪個都是布制,包著圓圓的東西。
裹著物體的那個布料究竟是什麼呢。是包裹布嗎。一時半會兒我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便覺察到了。因為,紅與條紋的東西向上擡升,並被制服裙遮擋住了。
就是說,剛才的那個是內褲。兩名女生的內褲完全暴露在外,並在我眼前滾動。
對於男生來說這大概是既高興又害羞的情形吧。不過,我卻對此毫無感慨。
不,或許並不是這樣。我按了下胸口。稍有心動。有種痛感。不過這種程度,無論如何尋回那種感覺總覺得不夠。
頭頂傳來了與之前相同的聲音。
“我說,快點起來啊。”
我朝那兒看去,發現身著相同制服的女生,正攀在樹上。
留著現在比較少見的黑髮雙馬尾,體格纖細,身材十分不錯。爬到那麼高的位置絲毫沒有恐懼的深情,據此分析,此人的運動神經應該很好,同時膽量也很大。
從秀麗端莊的側臉上可以看到那有些吊眼梢的眼瞳。由於面對著樹幹的緣故,並不是指的我,因此只能看到側臉。
她依舊看著樹幹,對著樹下,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說道:
“這可不是女生把內褲露在外在地上翻滾啦。要是被人看見該怎麼辦啊?”
“沒什麼吧,沒什麼可在意的。”
右前方,“紅色”內褲女生做出了回答,並站起身來面向著我打了聲招呼。
垂眼梢,稍有些波浪卷的長髮。制服穿著整齊,鈕釦一直扣到胸口處,領帶也打得很仔細。進而讓胸部顯得更加大。
“咲繪醬不要那麼在意嘛。”
“不去在意這些,這才應該是要擺在人際關係首位的啊。如果有人看見內褲就會動搖的話,那麼這人在一段時間內會成為我們的取悅的材料喲。”
“你還真是S啊……三奈也趕緊起來。”
“好吧。如果這麼做能讓哥哥高興的話。”
說出這話的是左側的“條紋”內褲少女。果然還是站了起來,望向我。身高很低,一瞬間讓我把她當成了小學生。短短的頭髮,並在額頭處用髮卡將前發分開。眼睛一眨一眨,明顯表現出了好奇心。胸部十分的平。
在我正打算回話時,樹上的女生搶先一步,說道:
“哥哥又是誰啊……本來要是三奈不提出要把小鳥放回巢穴的話,也不會從樹上摔下,滾落在地啊。”
“發現小鳥的是綠裡醬,提出將其放回去的也是綠裡醬。”
“如果三奈和咲繪不從樹上跌下的話,也用不著我出場了啊。”
叫做綠裡的女生,手中正抱著小鳥。其視線前方是用枯枝做成的小小鳥巢與母鳥。原來如此,是想把小鳥放回到那裡啊。
她伸出手去。母鳥不時發出威嚇的叫聲,不過綠裡嘴中卻不斷念叨著“再等一會兒,鳥媽媽再等一會兒。”
向前伸出的手,慢慢地將小鳥放回了巢中。歸巢的小鳥發出了尖尖的叫聲,彷彿是在致謝一樣。
女生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好了好了。要聽媽媽的話,老實一些喲……咲繪,三奈。事情辦完了…………”
笑呵呵的向下望去。目光正好落在我處。
瞬間,我和她四目交匯。
“怎……怎麼!?……呀啊啊啊!!”
注意到了我的她慌忙壓住裙角。因為這個失去了平衡。
“呀啊!!”
從枝幹上掉了下來。身著裙子的她從上跌下。我下意識的身體行動了起來,這都是因為經歷了多次戰鬥所養成了習性。
來到落下點,在她與地面發生激烈衝撞前伸出雙臂。承受的感觸,不管怎麼說都有些重。
為緩和衝擊,減少落下的速度,將手下移,並把她平放在草坪上。處理不好讓其就這樣落下的話,我大概會骨折吧。總之運氣不錯。
她眨了眨眼,看著我。
“謝……謝謝。”
“沒什麼。”
像是沒有受傷。很快便站了起來。一副安心的表情,不過只有一小會兒的時間,隨後她又凝視起我來。眼梢本來就很上挑,現在卻又加大了上挑的力度。
“……你看到了?”
在說什麼,我完全不清楚,便這麼回道:
“……什麼啊?”
“什麼什麼啊,你不是一直就站在那兒嗎?”
“一直個頭啊!”
“但是不是從下面看人家!而是這樣,仰視人家的裙子……”
說到這裡,她的臉龐有少許變得赤紅了。
“男人從下往上看,不會有其他目的的!你看到了吧!”
她究竟想說什麼我總算是理解了。
“你的內衣麼。”
“清楚地說個明白!”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
“沒看到。”
“騙人的吧!?”
“啊,對不起。看到了。”
“到底是哪個!”
“哪個都是。”
我回答道。剛才的光景又在我的腦中浮現出來。
“角度不好、提早就把裙襬壓下來了,你的我全部都沒有看到。但是這兩個女生。”
我瞅了一眼垂眼梢的活潑姑娘。
“……的卻看到了。右面的女是是紅色的,左側的是條紋的。”
“啊拉啊拉,嘛。”
右側的女學生,“紅色”的女生向我微笑著。確實是叫咲繪沒有錯。
她面向我輕輕地低下了頭。
“真是抱歉。我並沒有沒有想讓你看到的意思,但是這種麻煩事很不好處理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我在平常就努力的迴避危險的事件,為什麼就是逃避不了引起事件啊。”
“她真是的,像今天這樣讓您看見了,並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內褲每天早上可是會換上乾淨的內褲的,因為我家的洗衣機是高效能的,可以洗出無論在哪裡拿出來都不會讓人覺得可恥的內褲,
我可是有這個自信的。”
“那再好不過了。”
我回答。內褲洗得乾淨說明喜歡衛生。
咲繪像給人第一印象的那樣,溫柔、製造出一種毫無要點的氣氛。
這種說話方式很樸素吧,慢慢地又很有禮貌。像一個大家閨秀。卻令人意外的說出“既然看到了我的內褲,那麼我有一個請求,如果能幫助我的朋友,還請寬大處理”這樣的話來。
“喂、喂,哥哥你看見我的內褲了嗎?”
這樣說的是穿著條紋內褲的那個女孩,叫做三奈。
“怎麼樣?”
“這個嘛……”
我微微的思考了一下。
“條紋很細不容易看粗來,但是淺粉色給緩和了一下,很符合你的氣質。”
“是嗎?今天這條內褲我可是很中意的說。”
她回答道,好像很滿意我的回答。
三奈好像年齡小一些,說話有些發音不清楚,雖然也很樸素,或許……
好好思量過的也說不定。因為看起來像小學高年級的學生,這個說話方式真是證實了這一點。給人一種好像在和妹妹說話這樣的感覺。
“我不知道你中意它啊。”
“可能還會再看見的,你要記住哦。”
三奈笑了,和咲繪不一樣,散發出一種像盛夏的太陽光一樣的笑容。
“喂,你們慢悠悠的做什麼呢!”
怒吼聲飛了過來。
我轉動視線看了看,說話的人是從樹下下來的一個馬尾辮的女孩。
“咲繪也好三奈也好,為什麼內褲被別人看見了還一副開心的樣子啊。”
“已經被看見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哥哥也很開心嘛。”
“難道就不應該生氣,應該覺得羞恥嗎?”
那女孩又叫道。
“三奈為什麼叫‘哥哥’啊?”
“因為看起來像哥哥啊。”
三奈回答她那個“哥哥”說的好像就是我。我沒有妹妹,如果在這能認兩個妹妹,也是個相當大的驚喜了。
馬尾辮的女孩抱怨說“你怎麼看見誰都叫哥哥”。
然後開始打量我。
“還有,為什麼你會看見她們的內褲。”
“不就只是內褲嗎?一再反覆的說了,一個紅色的,一個條紋的。”
“別說啦!”
馬尾辮的女孩,紅著臉生氣的說。
“誰要你說的那麼詳細了。”
“他們倆個人撅著屁股看草地,裙子那麼短,看見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我不是讓你說明的意思啊!哪有人看到女孩的內褲還說是理所當然的男的啊。你腦子有問題吧?”
雖然說的有點難聽,但是確實如此。剛上學的時候,確實沒有男生會說女生的內褲,對我的所作所為有所質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我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即使看見了女生內褲也無動於衷,保持冷靜的理由。
叫做綠裡的女生依然很生氣。
“我說,就算是偶然看見的,也應該先道歉,或者說沒看見什麼的嗎?”
“我說謊的話你們會高興嗎?”
“就算不開心至少安心了啊,因為她們摔倒了,那麼說證明你是個好人啊。”
“嗯,這樣啊。那麼,我沒有看見。”
“現在才說已經晚了。”
馬尾辮仰起臉衝著我吼道。
“真是的,真是沒有修養和溫柔啊,總是脫離主旨的談話。”
話說到這,她靠近我的臉.
漂亮的臉蛋靠近我的臉,盯著我。
“……你,我是不是在哪看過你。”
“怎麼了?”
“什麼啊,這是。”
“人生很長,也許在哪見過也不一定啊。”
隨著我說的話,她的臉縮回去了。
“而且,我也有見過你的感覺。”
“在哪見過?”
“只是模糊的感覺而已,也可能是錯覺。”
“真奇怪啊,但是在哪……嗯”
終於有些在意了嗎,看著我喃喃自語。
“雖然和那個傢伙長的一樣……但是氣質卻完全不同……”
依舊嘟囔著,並搖著頭,馬尾也跟著晃動。
“嘛,算了。聽著,下次要注意啊。”
“該注意的是你吧,不要毫無防備的爬樹比較好。”
“我說你的時候,你應該說知道了,真是的。”
她的臉微微紅了。
“……謝、謝謝你幫助了我。”
她吞吞吐吐的說,馬尾的女孩沒有看我向右轉去,催促著其餘的兩個人想教學樓走去。
三個人邊走邊說著“綠裡害羞了呢”“能向人道謝,這可是天翻地覆的前兆啊”“真吵啊,不快走就要遲到了”漸漸的聲音也變遠了。
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一大早上就這麼多意外啊,剛到學校就以這種奇怪的方式認識了三個女孩。
話雖這麼說,對方又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女孩們的名字。
朝樹上看了看,鳥媽媽和雛鳥們在一起鳴叫著,雖然我什麼也沒做。
但是,家族團聚比什麼都好。
突然,鳥媽媽激烈的拍打這翅膀。
並不是要飛起來似的拍打,而是反覆的拍打翅膀示意恫嚇著。叫聲優尖銳高亢餘聲繞耳。
我仔細的觀察著鳥媽媽的動作,鳥獸比人的感覺敏敢很多倍,能馬上察覺到來歷不明的氣息。尤其是人以外的生物。
我環顧四周,什麼也沒看見,只有鳥在喧囂。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會……吧)
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吧,因為他們都被打倒了。在我的手上。
所以,肯定什麼事情也沒有,只是因為汽車喇叭響了吧。
我那麼想著,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已經完全忘記了剛剛那三個女孩的事情了。
O
“我叫陸曜一。”
被班主任催著要做自我介紹,我是這麼說的。轉校之前的二年一班是全部有30人左右的班級,但是確是女生有20多男生不足10人的比例。
我被分到這個班級裡,為了修正男女比例吧。
班級上的同學們,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男生就是“哦”“唉”等這種沒有任何感情的詞語,女孩們竊竊私語的說“這個人長得還不賴啊”“很帥啊”如同正在估價一樣,好像在市場上討價還價一般。
老師輕輕的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都知道他剛剛搬過來,希望大家能幫助他。”
班主任是女的,可是看起來很困。從剛剛就開始頻繁的打哈欠。
後來才聽說的,好像一天不睡十個小時以上就不行。
“那個……”
女老師睡眼朦朧的掃視了一圈教室。她時不時的點頭打盹,在旁邊的我看的只掉冷汗。不過反過來想一下,這也算是個絕技。
“座位……在班長的後面有個空位,喂!南波。”
“恩?”
叫做南波的女孩答應了一聲。難道一直都在檢查教科書嗎,都沒有看向我。
“陸,你坐到南波的後面吧。”
“知道了……啊!”
女孩突然擡起頭,如此叫道。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班主任。
“怎麼了?”
“陸……耀一?”
“雖然是稍微有點少見的名字,但是不像是假名字啊。”
當然了,多虧了“陸”這個姓,很容易讓別人一下就記住了。
叫做南波的女孩盯著我看。嘴也變成園的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很容易看出她得心情。因為我看著她,也讓她有些驚訝。
這女孩,就是在校門附近幫助雛鳥的那個馬尾辮。
太過於偶然,真的很偶然。命運之神就像是投了兩次骰子,點數相同那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概率是三十六分之一。
南波綠裡依舊盯著我看。睡眼迷濛的老師說,
“對了,南波你不是討厭男孩子嗎?”
“才沒有呢!”
“即使還沒到交男朋友的年齡,也要一點點習慣男孩子比較好啊。”
“請不要多管閒事!”
老師完全不放在心上,依舊一邊晃著腦袋,一邊說著“陸,你去坐到那”。
我一邊回答著“是的”,一邊向綠裡的身後走去。這裡不僅是她的後面,也是所有人的後面。
雖說在正中間的位置,其實是多餘的位置吧。
在我坐下的同時老師就開始說:那麼,就接著進行座談會吧。在這之後,就打個大大的哈欠,看上去快睡著了。
隨後,前面的馬尾辮轉過身來,靈動的眼睛看著我。
“來,過來一點。”
“恩?”
“身體不舒服吧?”
“?我很健康啊。”
“你就是不舒服。對吧?”
好像不容反駁一般。突然聽到這個,只剩下迷惑了。
“所以說我很健康……”
“老師!”
綠裡突然舉起手了。
“陸同學好像不太舒服,我帶他去醫務室。”
“正好,老師也可以休息一下……”
“老師請繼續講課吧。”
沒等我回答,綠裡拽著我的衣袖,硬把我拉了出來。
雖然知道保健室就在某處,但是並沒有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從鞋箱(學校進去換鞋的地方,我一下想不起來叫什麼了)那往外拉了出去。
“去哪啊?”
“別問了,跟我走。”
出來教學樓,一直被拽著衣袖,來到了一個不怎麼有人過得地方。植物也長的很茂盛。
“這裡應該可以了。”
她吶吶自語,轉過來看著我,看見了一個倔強的眼神。
“你……難道是,曜一?”
“我是陸曜一啊。”
“不是,是曜一嗎!?”
“所以說我是陸曜一。”
“啊,真是的!不是說這個事啊。”
女孩急的直跺腳。
“你,我在問你是不是我青梅竹馬的的那個曜一啊!”
青梅竹馬。一聽見這個詞語,我的記憶開始轉動起來。過去的記憶之門開始打開了。
可是回想起剛剛見過的那個女孩的臉。
兒時的記憶開始回想起來,然後,停止在某個人上。
“啊……”
不自覺的嘟囔起來。
“難道,你就是那個綠裡?幼稚園一起玩的那個,南波……”
“就是那個綠裡啊。不光是在幼稚園,小學的六年間,和中學的二年間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南波綠裡啊!”
她叫起來。
我也叫起來。不是憤怒,而是驚訝。我面前的馬尾辮少女,和記憶中得那個綠裡一點也不一樣。
中學的那個綠裡,確實很可愛,但更多的是男孩子的那一面,她就是那樣的一個女孩。而且那時的胸很平,現在已經發育的很好了,現在的腿很光滑,那個時候竟是傷。
讓我很感動,我抓住她的雙肩把她摁到教學樓的牆壁上。
“曜一,你在看哪呢?”
“……什麼?”
“你到底在看哪啊!”
眼神一陣慌亂。
“你看到我的裙子裡面了,是嗎?”
“都說了沒看見。”
“那就奇怪了。曜一的話不管看沒看見都會說‘看見了看見了’的那個討人厭傢伙。他應該是個,變態、性慾魔神、絕對是個怪胎!你和我認識的曜一卻不一樣!這麼冷靜的像個大人一樣帥氣的耀一才不是我認識的曜一呢!”
搖晃搖晃。她前後晃著我的腦袋。
原來如此。原來她好像覺得我和她記憶中我不太一樣。所以覺得奇怪,所以在懷疑是不是別人。
她還在繼續說著。
“那個傢伙去哪了,你把曜一還給我。”
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但是,也很悲傷。
我很為難啊。我理解她想說的,也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如果能說明的話就好了。
有點團團轉的感覺,我開口了。
“那個……我還是你的那個青梅竹馬的耀一啊。”
“不要再騙我了。”
“真的啊。你聽著……”
剛要說就閉上了嘴。
在激動的綠裡的另一側,我將視線向那裡移動。
“什麼啊。不要不說話啊。”
“等等。”
“你想糊弄我!?”
“不是。”
“就是不一樣!你和曜一……”
“不是。那個……”
“哈?”
我看著叢林的深處。
那有什麼東西。過去,我感受了好幾次,感覺到是勝利還是失敗,鳥巢的時候感覺到了,但我卻以為是自己多想了。以為是神經過敏了,但是好像不是那樣,我感覺一種激強烈的氣息,果真是他們。
感覺越來越強烈。
“趴下!”
我叫著。不單單是叫著,還把綠裡壓倒在地。
“啊—!”
綠裡大聲的慘叫起來。而趴在她上面的則是我。在我們的頭上,通過了一道像黑霧一般的強光。
擡起頭。已經不見蹤影了。像武器飛過一樣。
(噗哈哈)
響起來了笑聲。嗲嗲的,在我耳邊響了好幾次。
(迴避得真漂亮,不愧是獵人)
我擡起臉。
“還活著嗎!”
聲音同黑暗一起傳過來。
(我們並不是本來就有的生物,僅僅是存在著)
“那場戰爭,應該把你們全部摧毀了。”
(我們祖先全死掉了。只剩下手腳能動了。過了很久,再生後,只為了和你再次相遇)
含糊不清的聲音透著歡喜。為了再次回到這個世界上,糾纏不清的有些高興。馬上、馬上和我戰鬥吧。
(我們為了復活而再現的,但是,我並沒有想到能在這裡和你相遇)
“同感,混蛋哦。”
(正好,在這把所有的仇恨都來一筆清除吧)
黑霧開始變得實體化了。變成了武器。它慢慢在空中聚集、凝固。出現了細長的部分,前端變得尖尖的。那是,長槍。
槍尖指向了我。不妙。
在手中聚集力量,我的手中散發出僅僅一點的光芒。
但是,也僅限於此。正當覺得光芒不停閃爍的時候,消失了。什麼變化也沒有帶來。那場戰鬥,作為我的夥伴的武器沒能得到。
無奈的咂嘴。這是明擺著的事情。我和那時是不一樣的了。是個沒有武器的存在。只是一個單純的人。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再次戰鬥的話,應該拿著武器的。
不是可以忍耐的場合。
“南波!”
可能是太過突然,在我身下的她突然打個顫。
“什、什麼?”
“借我!”
把手伸到綠裡的裙子下。一口氣給捲了起來。
她的臉瞬間變的通紅大叫了起來。
“啊!等等,幹什麼啊?“
“快借給我!借給我!”
“什麼!?”
“內褲!”
我硬扯著她的裙子。綠裡慘叫著,用盡力氣使勁拉著。
“做、做什麼呢!拿我的內褲幹什麼啊!?”
“沒時間和你解釋。快把內褲脫下來遞給我!”
“還還還還還你為你變好了!怎麼還是這樣,你這個死變態!”
“給我看看就行了。快點脫下來!”
“不要說傻話!”
“適可而止吧要生氣了!”
“不要!救命啊!這裡有變態狂啊!”
綠裡臉朝下躺著,想要躲避。這樣正好被窩騎在身子底下。
“你乖乖的一會就好了。”
“不要啊!誰來救救我!”
她抵抗的過於激烈,怎麼著也脫不下裙子。我只好改變策略,直接伸手去扯了。
“不要啊!!”
我不理會她的尖叫。強硬著把手伸進去。
食指碰到了。內褲的邊緣。同時心臟的的周圍開始劇烈的疼痛。這種感覺才對。感覺力量一點點的漲出來。還差一點。為了填補那確實的一部分。我必須要那個內褲。
手指稍稍用力,脫下了她得內褲。
“笨蛋!!”
啪。
緊握的拳頭給了我一拳。她縮成一團,這一拳讓我的頭像充血了一般嗡嗡作響。
我的手從裙子裡拿出來,上半身搖搖晃晃。
幸運的是。與割裂風的聲音一起,至今為止槍通過了我在的身旁,直刺向地面。黑霧和塵土一起飛舞。
已經沒有辦法了。我把手從綠裡的裙子裡拿出來的時候,正好與飛在空中的槍對峙。
操作這東西的主人,恐怕在別的地方。有可能在教學樓的對面。能把他打倒就好了,為了打倒他,首先我必須從槍頭下逃離。而且現在的我沒武器。
好像看透了我的窘境一樣,響起了嘲笑聲。
(哈哈!你的力量果然消失了)
“唔……”
(過去惹惱我,現在你的力量已經不存在,我太高興了)
“閉嘴。”
(我是特意來試探你的。這真是個好訊息呢)
“閉嘴!”
(即使你現在多麼的激動,我也不會欺負現在的你的)
我咬著嘴脣。卻不能反擊。因為我現在沒有能打倒他的手段。
(把這件事全部告訴奇立奧—尼拉吧。)
槍開始旋轉著。依舊在空中浮著而高度卻提高了。好像沒有再和我繼續糾纏下去的意思了。只是漸漸的上升。
(以後就活在恐懼中吧。我們會完全復活後來找你的!)
只留下那句話,槍在空中化成了一團霧,慢慢地消散了。
“……”
我出神的望著空中。後來又擡起頭並再次低下頭。
果然毫無變化。好像他們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慢慢地閉上眼。什麼都晚了。能在這裡戰鬥的話,還是和上次有點不一樣。上次戰鬥而丟失的力量並沒有回來。
我考慮的同時,背後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的拍打。
“你這個……變態!!”
是綠裡。她站起來,憤怒和羞辱使她漲紅了臉。一隻手死死的抓住裙子角,防備著我的再犯。
“幹……幹幹幹幹幹什麼啊!突然把人撲倒,還脫別人的內褲什麼的啊……!白痴!色情星人!”
“真是好懷念的詞語啊。”
“那麼說起來,色情星人是你中學的綽號呢!”
這麼一說還真是啊。
“還做過比那更過分的事吧!我會起訴你的,以刑事告訴!刑事告訴!”
我單手舉起,假裝冷靜的說。
“慢著,這是有原因的。”
“我才不管什麼原因!無論是什麼,這都是有罪的。”
“是很正當的理由。”
“反正就是如果不搶劫我就會死這種理由吧。”
“差不多。這關係到世界的命運。”
“啊?”
綠裡怒氣稍稍減少。聽了我的話,好像有些疑問。
“那是什麼意思?”
“世界現在很危險。真的。”
我慢慢地說著。
“啊?就算把我當成傻瓜也適可而止吧……”
她雖然這麼罵著,覺得不可思議,但不知是否是因為聽我一本正經的說著,提問道。
“到底世界和我的內褲有什麼聯絡啊。”
“有相當大的關聯。這關係到我作為獵人的力量來源。”
我開始緩慢的進行說明。
虛夢是人類的敵人。他們在夢的世界裡侵蝕著我們。
雖然還不知道那些傢伙何時出現,怎樣和人類接觸上。只是從遙遠的以前就存在是事實,很多文獻上都有記載。但可以認為他們是以操縱噩夢的形式存在的。資料顯示是通過夢被召喚或者被殺。
我們像每晚那樣做著夢。正是這個夢,是作為虛夢侵略契機的世界。
至今為止那都只是在夢中的事情,但不知從何時起,虛夢開始能夠來到夢外了。開始吃人,或者通過操縱,企圖把現實世界改寫為方便夢的世界。
成為那群傢伙目標的人,被吸盡精氣,成為空殼。然後就那樣迎接著緩慢的死亡,也有可能成為對虛夢言聽計從的人偶。
少數注意到這個陰謀的人類,對虛夢進行了反擊。這就是我們——獵人。
獵人通過受教或者當事人的自覺,能夠感覺到虛夢的存在,與之戰鬥。有時受到國家的庇護,就算受到迫害,從以前開始就連綿不絕的繼承著。
我們從夢的侵略中保護人類,是最後的堡壘。
“我從祖父那裡知道了自己的力量。”
對綠裡這麼說道。
“有點吃驚,但這是自己的命運也只能接受了。通過訓練成為獵人,然後打敗大量的虛夢。”
“……”
“這是真的。我中學兩年級轉學了對吧?”
“啊嗯。”
“那是因為要和虛夢戰鬥。夢的世界的夾縫在我要轉學去的地方,必須在那裡戰鬥。”
“那現在在這裡是因為?”
“戰鬥結束了,所以回來了。”
“哈,是這樣啊,誰信啊!”
綠裡突然怒斥道。
“會在夢裡被虛夢什麼攻擊!?別把我當傻子!”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所謂的夢因為會醒來所以是夢!請不要跟現實搞混。不是漫畫、動漫可以一笑置之的哦!?”
“無論你怎麼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是妄想啊!”
“那我問個問題,你沒有聽到從剛才起一直有聲音在響?”
我用這話制止了她的反駁。
“聽……聽到了。”
“那槍的攻擊呢?”
“……看到了。”
“是吧。你看到的不是幻覺,也不是妄想,是事實。虛夢發起了攻擊。”
綠裡沉默了。不想認為自己看到的是謊言,但也不想承認是事實。
最開始時聽到虛夢的事情,誰都會是這個反應。我最初也是這樣的。從祖父那裡聽到時,想著“爺爺,老年痴呆了吧”,還專門調查了敬老院的事情。綠裡的反應還算正常的。
她最終開口說道。
“但,但是,戰鬥結束了吧。”
“可能是吧。”
“為什麼會被虛夢什麼的襲擊呀?”
“詳細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應該還沒有完全打倒它,我也很吃驚。”
完全只是吃驚。因為從來沒有想過會再遇到這群傢伙。
那些日子又要開始了。那些為了戰鬥可以說是嚴苛的日子又要開始了。要把我從和平日常的生活中趕去那裡的世界。
綠裡注視著我,然後好像微微低下了頭。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什麼?”
“為、為什麼要把我推倒!”
她紅著臉叫道。我則回答道。
“因為你有危險。不趴下就會被幹掉的。”
“不是這個!那之後為什麼要掀起我的裙子,想要脫我的內褲!”
“那個。”
為了讓激昂的她能夠理解,我靜靜的傳達道。
“因為需要。”
“什麼?”
“。”
我重複道。綠裡不知是茫然若失還是放心了,視線不停的徘徊著。
“……到底說是性慾好呢,還是力量好呢。”
“兩種說法都對。”
“……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恐怕是今天和我見面後她發出的最大的聲響了。
“性慾是力量!?那是什麼東西啊!?”
“是力量。能夠埋葬夢中的敵人就只有性慾了。所以我們獵人稱它為。”
“無論如何也要做嗎!”
“是合理的事情啊。性魔知道嗎?”
綠裡雖然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說。
“那、那個,在幻想曲裡出現的人物吧。是叫惡夢還是淫夢的?總是做H之類的事情的惡魔。”
“是的。那也是虛夢的一種,奪走人的精氣當成食物。曾經因為性魔而煩惱的人們,作為對抗手段想到的把性慾提高。”
“哈……”
“有就是說要擁有能夠被吸走以上的精氣。一開始實行的非常順利,但不久以後僅是這樣趕不上精氣被吸走的速度。因此開始考慮變化對性慾的攻擊手段。”
我看了自己的右手。即使虛夢在我面前也不會發揮作用的手。讓敵人輕易逃脫的手。
“把性慾具體化,作為武器。使用它打倒虛夢,我也是這麼戰鬥的。”
“但是剛才,什麼也沒做啊。”
“啊,因為是最後的戰役,我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性慾。不那麼做的話就無法打倒它。”
為了打敗虛夢,自身的性慾求是必需的。越多越有效,只有那才是強力並持久的武器。中學時被稱為【色情星人】的我可以說手上有著最強的武器。正因為如此能打敗那樣的敵人能夠進行與它的決戰。
“雖然最後沒能完全消滅。而且已經無法使出武器了。”
輕輕的笑了。並不是想笑,只是那樣做敷衍我自身的無情。
獵人通過來維持,如果沒有了那些,會變成比遠離俗世的老人更沒有價值的存在。不得不笑啊。
綠裡在腦海裡反覆回想著我的話,不一會兒好像想到什麼似的。
“……那你現在給人的感覺同中學不一樣,是因為。”
我輕輕的點頭回應。
“是因為沒有性慾吧。我也知道自己和那時不一樣。”
“色情星人、空飛性騷擾怪人、色鬼之王、變態性慾大將軍。雖然有很多綽號,但現在完全不適合了。”
“有那麼多嗎?”
“雖然感覺變成熟了,但總感覺沒什麼生氣,剛看到你的時候還不知道為什麼。”
“你也變成了一位非常漂亮的美人了。”
我只是打算告訴她事實而已,綠裡的臉頰卻有些泛紅。
“笨蛋,奇……奇怪的話不要說啊。”
“真的。改變了印象,所以不明白。”
“我還是以前的南波綠裡,而你是我的青梅竹馬曜一啊。”
“啊,是的。”
綠裡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輕撫胸口。對她而言,可能在想如果我不再是曜一了那該怎麼辦。
“突然轉學,真是對不起啊。我們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卻連告訴你的時間也沒有。”
“沒,沒關係的……雖然有點傷心,但如今……對了,正因為是那麼色的曜一啊,正因為是色鬼才會成為獵人……”
綠裡一邊扭過臉去一邊喃喃自語道。突然轉過身說道。
“喂,喂。掀我的裙子是因為那樣做的話,消失的性慾就又會回來的是嗎?”
我點點頭。
“哎。我現在是0性慾,無論如何都必須這麼做。”
她戰戰兢兢說道。
“……即使不是我?”
我想了想,老實的說道。
“嗯,誰都可以。”
“……大笨蛋!”
又生氣的怒吼了。因為這次湊得很近,我有一瞬的眩暈。
“雖然不知道你你你你你到底是獵人還是別的什麼,你也設身處地的為我想想,突然裙子就被掀開了!”
“人類正在面臨著危機。”
“我現在正面臨著肉體的侵害!突然說讓我給你內褲什麼的,這怎麼可能!”
“也是啊,對不起。”
我低下了頭。
“好像沒了性慾,不太能理解女性的感情了。我道歉。”
這是我真正的心情。以前的我有著滿滿的性慾,同時對女性的喜好了如指掌。敢於觸動她們的喜好來得到快感,但現在完全掌握不了時機了。
綠裡面對我的謝罪,不知為何有些退縮。
“也,也是可以理解的……”
“謝謝。那讓我看看你的內褲吧。”
正想把手伸進裙子裡是,她快速的避開了。
“你在幹什麼啊,變態!剛剛還覺得你很誠實呢!”
“我道歉。但還是想重新拜託你讓我看你的內褲,讓我看吧。”
“憑什麼!”
“如果不提高就糟了。又會被剛才的傢伙攻擊的。想能夠使用武器。”
“不要!給你看內褲什麼的……”
“我不會介意髒,雖然更喜歡乾淨的。如果能脫下來的話應該會更興奮的。”
“別說多餘的話!”
“沒有什麼多餘不多餘。就是。”
“去死!去死吧!!”
綠裡不斷的罵著,然後迅速轉身準備離去。
我對著她的背影說。
“回來,你的內褲能拯救世界。”
“我才不管!關於虛夢什麼的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忘說了,虛夢基本上是變成煙啊霧啊的躲在黑暗裡,附身於人類,就和性魔一樣,一定要警惕夢和睡眠。”
“煩死了!”
她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學校。
只剩下我一個人。剛才的對話有哪裡不對了呢,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反省。
是不是不應該沒有問她就突然把她推倒。當時不那麼做的話就會有性命危險的啊。但是對於重禮儀的人來說沒有事前告知可能是會被罵的吧。今後一定要說“我要把您推倒了”或別的什麼。
還有,突然要求要內褲也不太好。也沒什麼抵押就要求東西,不就變成了勒索了嗎。金錢的授受不太理想,但說明原委一再懇求的話應該行的通。
不,但是,即使對她說是為了與虛夢戰鬥,她也還是會拒絕。看來只有想想別的原因了。
恐怕,是因為內褲的事吧。
“果然,還是不要提及清潔的事吧。”
即使有洗過,但既然是內衣也不能幹淨。所以她拒絕了。拒絕的背後意味著“我的內衣很髒,不想把不乾淨的東西給你”吧。我應該意識到這點。
沒有看透這點被罵是當然的。都已經是高中二年級了怎麼會竟然沒有理解呢。她親自教會了我這件事情。
從下次開始,要使傳達的內容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無論如何也請讓我提高性慾。
我在心裡這麼決定著,回到了教室。在腦子裡不停的重複著“內褲,內褲”這詞彙。
回到二年一班的教室後,綠裡一次也沒有看過我這裡。
我坐在最後一排,她坐在我前面散發著一股“別跟我搭話”的氣息。就好比在風俗店的等候室裡,意識到彼此的存在但一句話也不說的狀態。當然我是沒有去過只是想象。
就算是上古文課發材料的時候,她也只是用手傳給我身體沒有前傾。而且只用兩根手指拈著給我。周到的並不是遞到我手裡而是直接放在我的桌上。
這是不太好的情況。我想拿回性慾越快越好。為此需要綠裡的合作。當然要先解開剛才的誤會。即使是有汙垢的內褲我也不會介意的,只要讓我看看就行。這是為了全人類,只要好好說明她一定會理解我的。可如果她一直不跟我說話的話我也沒辦法了啊。試著凝視她的背影想要嘗試能否看到她胸罩的鈕釦,這也不行啊。
這是讓人不禁流淚的過往啊。即使穿著好幾層衣服,中學時的我也能透視看到胸罩的鈕釦,猜到是什麼顏色。曾經被稱為是神的我,現在和凡人一樣了。沒有了性慾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午休本該是享受食物的時候,綠裡很快就和別的女生一起吃了,看也沒看我一眼。
正想著算了自己一個人吃吧,就有人跟剛轉學來的我講話,果然不論到哪裡總是有很親切的人的。
“陸,你住在哪裡啊?”
“興趣是什麼啊?”
問問題的大多是女生。大概是男女比例一比二吧,當然到我面前的壓倒性的都是女生。
既然被問了各種問題就一定要回答的吧。
“就住在前面的鄰縣。為了方便住在祖父的家中。有很多興趣。”
“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
“真的要說的話,不是很常見的興趣。”
“是什麼,告訴我。”
“性慾。”
“什麼?”
“我的興趣是提高性慾。以前曾被叫做色情星人,想取回那些稱號。”
“……?”
“也被叫過變態性慾大將軍。”
提問的女生滿臉的混亂和疑惑,向後退了一步。雖然不是綠裡那種易怒的型別,但也和普通的女生一樣沒有能夠理解性慾的能力。
在跟我搭話的人中也有能夠理解的。
“今天早上謝謝你。”
道謝的是一位被綠裡稱作咲繪的少女。
“我叫藏原咲繪。”
非常有禮貌的說法,有種遠離浮塵的感覺,想著果然很像大小姐啊。就有人說:“藏原是真正的大小姐呢。”是與華族有著聯絡的出身,父親是某個集團企業的偉大人物。
“真厲害。”
“也沒那麼厲害。父親一族只是偶然聚集著的都是成功人士。”
“這麼說,是經營情人旅館還是……”
“是經營酒店的,但不是情人旅館吧。這種事情為了不讓世人知道,讓子公司在做吧。”
“哦。好像也有成人遊戲和DVD。”
“這也是子公司在做的吧。”
雖然只是猜想但猜對了。
我想著也許可以跟她成為知己。為了取回性慾,成人遊戲和DVD也是必須的。想我這樣的未成年被禁止觸碰,很難得手。通過在性慾求特別強的高中生世代裡禁止,在臨近爆發之前轉化為高經濟活動,恐怕是政府的計劃。但對於想要應付緊急威脅的我非常為難啊。
如果能有可以通過自己的渠道得到成人商品的人,就會變得非常輕鬆。就能夠對抗虛夢的威脅。
“今天早上真是失禮了。”
她又低下頭。被那麼道歉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
“請您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能周圍的人並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但我算是放心了。紅色象徵著熱情,穿著那樣的內衣像是在宣告“來吧,寶貝”一般,給咲繪帶來平靜。
“不如以這為契機能給我提供成人遊戲嗎。當然我會付錢的。”
“有重口味遊戲,非常重口味遊戲,超級重口味遊戲,你想要哪個?”
“和那個相當。”
連其他的學生都起疑了,我打算稍後再討論這個話題。
咲繪擺著頭東張西望問:“綠裡沒來嗎?”
“好像是吧。”
“明明是委員長,這樣不行。叫上她吧。”
那真是太好了。比起我去叫,不用起衝突就能解決。
但在咲繪叫之前,就有了迴應。
“誒,綠裡今天怎麼在這裡吃飯呢。”
“啊啊。””三奈也是這樣的!想叫很多人哥哥。”
我可以理解她。
“所以把我。”
“但是大家好像很討厭。”
“那是當然的,男生們會害羞的。”
咲繪勸解似的說著。三奈撅起了嘴。
“好無趣啊。”
“一定也有不害羞的男生。那種那聲不僅可以成為哥哥,還會像忠實的狗一樣”
也許會有這樣的男生,不過找起來的話想必很難吧。
那是我初中朋友的哥哥,他對文藝作品裡少女的人物形象被髒兮兮的父親暴打的情節喜歡的不行。
他的手頭有好幾本那樣的雜誌。即便如此他對現實中的女生沒什麼興趣。想必三奈的探索也困難重重。
雖然這麼說,她的探索與漸漸逼近性慾的我的探索有些共同之處,我不得不祈禱她的成功。在某種意義上我們是同志。
咲繪與三奈的關係看起來非常好。一定是好朋友,之後還有一個人,綠裡,恐怕也會加入進來。總之現在她不在,我也沒法確定。
咲繪的視線移到了我的身上。
“實際上從剛才開始,班上的女生都在談論陸同學。”
“誒,她們說了什麼?”
“女生們全都在說路同學非常的成熟,跟班裡的男生完全不同,很有魅力。”
“嗯嗯,說了說了。”
三奈也附和著。
“說你很帥的女生很多喲。”
“那太感謝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受歡迎,有一些困惑。我的成熟什麼的,想必是和性慾交換來的。不如說是精氣被除掉了吧。
“好受歡迎啊!路同學。”
“是麼?”
“一定是隨心所欲的交女朋友吧?”
“在那方面不太感興趣。”
我以實相告。驚訝的三奈說了一聲“誒”。
在與祖王最終的決戰中我失去了對性的欲求。同時也失去了戀愛與感情。戀愛與性慾的關係是密切的。它們都有對異性感興趣的共通點。在打倒祖王的時候,我覺得我把所有能用上的東西都用上了,甚至連戀愛感情都使用光了。
三奈對此似乎不是很能接受。
“誒,可是陸君很帥,很有人氣呢。”
作為我僅僅是想利用這樣的人氣。沒有辦法把它當成重新得到性慾的手段吧。例如使它成為買到便宜內衣的機會。而不會變成看女人裸體的動機吧。
我覺得像這樣把個人人氣作為性慾的原料,並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在與虛夢作戰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重新得到性慾,那種場合下沒有辦法在選擇手段,這令我十分苦惱。
要奪回多少的性慾,我完全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如果做了什麼事之後會恢復多少。我好像能得到綠裡的內褲那樣程度的性慾,那還是遠遠不夠的,那麼我看見了半裸的人又會怎麼樣呢,看見半裸的人我又會怎麼樣呢。還有用以,體操服呢。是中午換衣服的場景吸引人還是晚上的睡姿吸引人呢,又彷彿是在暗夜裡摸索了。
沒有時間了,這一陣時間裡,虛夢們已經陸陸續續的,為了侵略這個世界而大舉前進著。
“是性慾……麼。”
“什麼?”
咲繪問道。
“不好意思,沒什麼。”
我搖了搖頭,在現階段,還不能把事情說的太深。
她也沒有追問,問別的事了。
“陸同學,你參加了什麼社團活動?”
“沒有。”
不管怎樣我還處在與虛夢的戰鬥之中。不管是運動也好,文藝活動也好。都沒有參加的時間。初一的時候要是有偷窺部和偷盜部的話是一定要參加的。不過因為沒有呆在學校,這種慾望已經消失了。
“要是想要習慣學校的話,參加學校的社團不是很好的麼。”
“藏原同學參加了什麼活動呢?”
“在合唱部,成員基本上都像幽靈一樣的。”
“好的好的,我是回家部(即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的。”
三奈精神滿滿地把手舉了起來。
“那麼,我也在回家部好了。”
“最好是問問綠裡喲。”
三奈撲騰著兩隻手臂。
“因為綠裡對學校的事比較熟悉。”
誒。為什麼?”
“因為綠裡是班裡的委員長,又是學生會的副會長。”
小女孩像是說起自己的玩具一樣驕傲,她忽然輕快地回過頭。
“喂,綠裡!”
在走廊那邊,綠裡和別的女孩子聚在一起不朝這邊看,雖然她應該是聽到了。
三奈叫了她好幾次,卻沒有回答。
“咦”
“很少見呢,綠裡明明是那麼體貼的人。”
“我把她叫過來。”
三奈一路小跑到了綠裡的身邊。和綠裡說了幾句話。瘦小的身軀蹦蹦跳跳,可是馬尾辮拒絕似的左右搖擺
不一會兒,三奈硬是抓著綠裡的胳膊回來了。
“我把她帶來了!”
被拽來的綠裡臉上完全是一副怏怏不樂的表情。
“什麼嘛。”
“小陸說他想知道社團活動的情況,綠裡幫著說一下唄。”
“不願意。”
很明確的拒絕,看起來她情緒很差。
綠裡氣哼哼地抱著胳膊。
“自己一個人去不就行了,我們學校里社團什麼的,實在是太多了,我怎麼知道成了什麼樣子。”
可是社團的預算之類的事情,不都是你在策劃的麼,你不是還說過,哪裡在幹什麼,你全都記得的麼。“
“我沒說過沒說過。忘掉了忘掉了,而且曜一……轉校生陸同學說不定不想參加社團活動呢”
三奈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是這樣的麼?”
“也不是那麼地感興趣……”
“看看,和我說的一樣吧,沒有必要讓我上場。”
綠裡擺了擺手想要離開。看到她的態度,我又把話接了下去。
“不,還是有的。”
相比說出這樣的話的我,綠裡臉上顯示著更加荒唐的表情。
“什麼?”
“我有興趣了。”
“怎麼突然又有了?”
“能說麼?”
“只是講講理由什麼的對吧。”
“總而言之我對與性慾有關的問題很在意,比起漫無目的地往返從家裡到學校,在俱樂部進行活動更能恢復我的性慾。總而言之,看到女孩們在游泳或者是打排球的時候揮灑汗水的場景我海綿體裡的血就……”
啪。彷彿是以要給我一個響亮的耳光的氣勢,綠裡把我的嘴塞住了。“你在想些什麼!”綠裡紅著臉,眼稍向上吊“嗯嗯嗚嗚嗯嗯”
我本打算回答她“你讓我說我才說的”,可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不過我的意思好像是傳達到了,綠裡回我一句“不是這種問題吧!”
“這裡是教室啊!”
“嗯嗯嗚嗚嗯嗯”(話說不出來就沒辦法把意思傳達到)
“你想被同學看不起麼?”
“嗯嗯唔唔嗯嗯”(這是人類的危機,多少人忍受了迫害)
“別再說那些漂亮的空話了。”
我被訓斥了,跟看也不看我一眼的時候比起來只有我們能對話這一點讓我覺得還不錯,她難道平時就不發脾氣麼。
咲繪和三奈津津有味的看著嘴裡塞滿東西的我和綠裡的互動。
“海面怎麼樣了?”
“想游泳了麼。”
對於這個問題,綠裡替我回答了,綠裡還沒有鬆手,似乎是不想讓我說話了。
“呀,那個,沒聽說過曜一擅長游泳。”
“曜一……?”
咲繪有些好奇地問道。
“綠裡和小陸關係很親密麼?”
“誒……啊。”
綠裡剛一鬆手,就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
“沒,沒有,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嘛,怎麼說呢,實際上我們此前就相識。不、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
“?”
咲繪似乎又有了疑問。而她身旁的三奈似乎臉上浮現出了“我知道”這幾個字,幾乎要跳起來了。“綠裡曾經說過的青梅竹馬的男生原來說的就是小陸啊!”
三奈的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很感興趣似的提高了語調。
綠裡說過,他的青梅竹馬在初中的時候轉校了,她說之後她很寂寞,因為你沒有告訴他你轉校之後的事綠裡經常掉眼淚"
“討厭,太討厭了,三奈,你在說什麼?那種事我什麼時候說過?”
“綠裡說,你也不寄明信片,也不知道你到哪裡了,下回遇到你,一定要對你發發脾氣。”
“喂,曜一,你不是想參加社團活動麼!?”
她怎麼看像都是在強作笑容,而後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跟你一起找,不論如何這都是副會長的義務,作為義務我要幫你,走吧。”
情況不容我辯解和拒絕,綠裡不由分說地把我拉到走廊。
我以為她會在走廊停下腳步,沒想到那個想蒸汽機車一樣疾走的女孩子穿過走廊,把我帶到了另一幢樓裡,就如同拐賣一樣。
她終於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把手放開,重重的喘氣。
“哈……我真倒黴……”
我經常被你拖著走啊。”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嘛,到了現在的地步。”
她一甩頭,馬尾辮晃了晃。
“噩夢一樣,三奈還記得那種事。”
“說話還是注意一點的好。”
“哼,那也都怪你。”
綠裡憤憤地抱起了胳膊。
她雖然沒有說出口,我想她想說的是“【你真是厲害】”。
剛剛的說的事情都給我忘了。
“你是說剛剛你哭的事麼?”
“所以說廢話就不要說了,趕快忘了吧。”
她的眼神像老虎一樣,雖然她以前就有些要強,現在她的稜角已經都磨去了。我覺得沒有比她性格更強的女孩子。男孩子也沒有什麼人能勝過她的。
“忘了也行,可是忘了內褲和內衣對我來說……”
“是!?”
我為了收回前面的話,宣誓似的把右手舉起來了。
“知道了,我要把它忘掉。”
“不錯嘛,好好的忘掉,想起一點都饒不了你。”
“沒有關係,哭的事還有賀年卡的事都忘了。”
她的眼神從老虎變成了鬼。於是我趕緊把嘴閉上了。
綠裡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你能明白的話。那麼社團活動的事呢?”
“以恢復‘性慾’為目的,想以此為主題舉辦活動。”
“怎麼會有那種社團。”
“以那種事情為招牌的社團是沒有的,總之這棟樓是社團會館。”
我和他一起四處亂逛,社團會館是四層建築,和校舍是聯通的,面對著操場。好像運動社團主要都在一樓。
“那轉轉看”我點了點頭。
“總之,能做的事情就想去做,即使不是現在,放學以後也行。”
“【沒準兒真的有性的疼痛】。”
“你幹嘛說的那麼生動。”
綠裡叫道,即使如此她還是把帶我參觀社團會館的事包下了。
後來聽說,英星高中似乎也不是社團活動最火熱的高中。只不過社團分的特別細,有吸血好像是專職那樣
分的非常細,有的社團好像專職那樣能夠提高收益。
“因此,社團間的差異非常大。”
放學後,綠裡一邊給我帶路一邊嘆氣。
“我們這裡文藝社團收益上漲的淨是各種文藝社團,所以經常會就利益分配產生糾葛。所以暫且社團的收益返還給學生會,來做下一年的預算。有的人會在賬本上做做手腳或是把錢換成東西什麼的。像這樣隱藏自己利益的事很多,預算會議上總是很糾結很糾結。”
“辛苦你了,我很同情你。”
“被你這麼說,完全沒感覺到是被人同情。”
“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在社團和學生會待過,所以不太清楚,我很羨慕你。”
她在我身上瞥了一眼。
“這個嘛……要是想享受高中生活的話,推薦你到人氣比較高的社團。”
“都有什麼地方呢?”
“最近輕音部很有人氣。”
“輕音部啊……”
我停下了腳步,思索著。
“……那是穿制服訓練的麼。
“啊?練習不就是那樣的麼?”
“要是像搖滾那樣比較激烈的演奏,表演的話倒是不錯。”
“激烈的搖滾樂是你喜歡的型別吧。”
“不是,是因為裙子有可能被掀開。”
“…………”
不管是練習還是演奏會,都希望成員們穿著制服,至少是裙子。
“你在想什麼!”
在還在繼續說明的我的面前,綠裡埋怨道。
“你太色了。”
“我經常考慮到性慾的事情。打鼓的少女是坐著演奏的所以很可能是清純美少女,可是大鼓擋在那裡有可能看不見人。”
“別說那樣的傻話了。”
“索性穿著內衣演奏好了,反正是用手演奏的。”
“別再說這些傻話了,不許你進入輕音樂社團。”
綠裡笑容滿面地衝著我喊,我皺起眉頭。
“還沒有到輕音樂社團參觀過呢。”
“人家也受不了被你這樣懷著邪念參觀的人呀。再想想有沒有別的社團。”
“那麼運動社團怎麼樣,有多少個?”
對我的問題綠裡稍微思考了一下。
“普通的運動都有了。”
“那麼一開始就進游泳部好了,在哪裡?”
“雖然有室內游泳池,但是不知道是否已經開始活動。”
“憑你的權利能不能想點什麼辦法?”
“嗯……”
“拜託了。”
我是真心地祈求她,不知道她有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情,她很困惑。
“……你那麼喜歡游泳麼?”
“也不是,我想要那種學校的泳褲。”
穿成那樣的話壞心情也都會無影無蹤。露出身體的線條是藝術至高的境界。身體被濡溼的時候的水滴太棒了啊,泳帽還是沒有的話比較好頭髮溼漉漉的時候一定很帥。
“不行,游泳社團也不行。”
“男生部進不進都行,讓我進女生部吧。”
“少做夢了。”
她喊道,於是我決定考慮別的社團。
“這樣的話排球怎麼樣,但是僅限於穿【燈籠短褲】的穿【運動短褲】的還是算了吧。”
“都是【運動短褲】啊。”
“白調查了啊,那麼田徑部怎麼樣,運動員被叫到名字的時候都會舉起雙手,我想在那樣的時候用力地捏選手的咯吱窩。”
“變態!你那是什麼想法!”
蹲踞式起跑的時候在後面看著也不錯。雖然對男沒生的沒什麼興趣。要是女生的短距離跑讓我成為經理候補選舉人吧。
“絕對不會讓你進去的,運動社團禁止參加。”
她在動真格的要阻止我,有這樣無法理解世界和平的人類讓我很困惑,
我只好換個方法。
“那麼文藝社團怎麼樣?”
“只要不是輕音部。”
“天文學社團怎麼樣?”
“好像很正經,沒什麼黃色的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制服。”
“如果能參加這個社團的話,我只在夜間觀測天體就行。”
“……”
看綠裡似乎不太明白,我便認真解釋起來。
“比方說晚上的天體觀測活動,女生部員都會注視著夜空。而我就會注視著女生們的側臉。”
“我說你呀……”
綠裡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而我則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特別是耳朵到脖子之間的曲線,可以稱得上極富藝術感。平躺的觀察姿勢也是我的目標。能仔仔細細地觀察豐滿的胸部。”
“……這不就是偷窺狂嘛!”
“能不能別把我和罪犯相提並論?”
“差不多啊,你跟罪犯簡直就是一樣的!天文部什麼的不行!不能進!”
“這樣的話,那個……書法部怎麼樣?”
她以一種看犯罪嫌疑人一樣的眼神盯著我。
“你又要說寫書法的姿勢很色情什麼的吧?”
“不不,不會說的。”
“認真的側臉讓人覺得很性感什麼的。”
“還有這回事啊。但並不是因為這個。”
“那就好。”
她雖然答應了,但卻似乎是為了以防萬一,又對我質問起來。
“那總該有個什麼理由吧。”
“我不是有毛筆麼,想好好利用它。”
我做了個手握毛筆的姿勢。
“像這樣,用幹毛筆頭,在女生的耳背上慢慢地……”
“你這個大笨蛋!”
綠裡用力地撓起了自己的耳朵。
“弄得我都癢癢了!”
“還有讓女孩脫掉衣服,在她肚臍周圍慢慢畫圓的。”
“這是什麼A片啊?!”
“哦——,你看過?”
“沒,沒有啊。書法部也不許進!”
她可真是頑固無情。態度堅決得也有點過分了。簡直是鑽石級別的頑固程度。就算是國會議事廳門前的警衛,也會更通融一些吧。
而且我還是左思右想,給出了好幾個候選項。
“美術部。給裸體畫肖像。”
“美術部沒人搞前衛藝術!”
“生物部如何?讓蜥蜴爬在女生柔軟的肌膚上。”
“受刺激得了心理障礙症怎麼辦?可是要被人告上法庭的!”
“那就去攝影部,召集一大群裸體模特。”
“攝影部只拍風景照!”
“那就去漫畫研究部,讓他們畫好多色情漫畫。”
“我們學校的漫研一直都健康著呢!你怎麼淨想著這些事情啊!”
由於興奮感難以壓抑,我反而以一種冷靜的口吻說到。
“你是知道的。我原本的目的就是恢復性慾。這需要別人的幫助。”
“請你自己解決啊,自己!”
“真是不講理啊。”
我搖頭說道。
“你的行為侵害了別人的權利。不,簡直是讓整個人類陷入危機!”
“我們學校的女生才是陷入危機了呢。”
“這可是關係到世界人類存亡的事情。哪怕是早一秒也好,我都想盡快回復到戰鬥狀態。請你理解我!”
“要是理解了你,我簡直想去死!”
她氣沖沖地、像電風扇一樣搖著頭。
不行了,這個女人完全不明白。我無論如何也必須要恢復性慾。為了這個,就必須要把所有事物都和性直接聯絡起來。音樂也好、游泳也罷,只要辦得到,任何事物都要當做營養源。只有這樣,才有拯救人類的可能。就算有重重阻礙,也必須要跨越過去。獵人就是如此悲哀的存在。
我嘆了一口氣。
“像你這樣的外行或許很難理解……”
“我就是外行怎麼了!”
“和平的背後,發生著許多這樣艱苦的戰鬥。你,也到了該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說的話真像個老頭子,而且腦子還有問題。”
“乾脆直說了吧,有沒有性愛旅館部什麼的?”
“怎麼可能有啊……”
“用校醫室當做旅館可是常有的設定哦。”
“這是哪門子設定啊。雖然有‘食草男’這個詞,我看你就是個‘色情男’。”
“這是個不錯的稱呼。”
“這是諷刺!你就不能想個普通點的部嗎?普通的……”
這時,綠裡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擡起了頭。
“給你介紹個好部。”
“有那麼色情麼?”
“行了,跟我來。”
她先站了起來,走在了我前面。爬上樓梯,來到了部活動大樓四層最遠的一角。
“請問,有人嗎?我是學生會的南波。”
她又敲了一次門,但是仍沒有迴應。綠裡握住扶手打開了門。
屋子裡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寬敞。雖然空間也不小,但兩面牆邊都放著鐵架子,給人一種壓迫感。屋子中央有一張舊桌子,桌上放著一臺電腦。旁邊擺了一排椅子。
還有一位男生站在窗邊。
綠裡放鬆下來,向那男生搭話。
“壹原部長,原來你在吶。”
“……抱歉,我正在思考事情。”
被稱作部長的男生轉向了這邊。
比我還要高,真是個高個子啊。他帶著黑框眼鏡,讓人感覺不凡。整體上給人一種既知性又冷峻,而且兼備強韌體格的印象。總之,就是個大帥哥,而且似乎還很聰明。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這位是客人嗎?”
“啊,是的。我在帶他參觀。這位是轉學來的陸曜一。這位是普通部的部長壹原鵜月。”
“請多關照。”
鵜月輕輕點了下頭。制服徽章上寫著‘三’,所以應該是三年級生吧。不管是言談舉止,還是所散發的氣質,都給人一種‘部長’的感覺。
但是比起這件事,更讓我在意的是部的名稱。
“普通部?……”
“你可沒聽錯哦。這裡就是普通部。”
鵜月回答道。
“普通的事情普通做。這就是普通部。我在一年級生時和學生會交涉,設立的活動部。”
“真奇怪啊。”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鵜月苦笑起來。我旁邊的綠裡則小聲嘀咕道“曜一可真是奇怪。”
“這個部都做些什麼呢。”
“也就是普通的事情吧。”
這讓我覺得答非所問。綠裡對我說道。
“我最初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不過也並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就是普通的活動部哦,普通的。”
鵜月格外強調普通二字。也不知綠裡是否意識到了這點,只聽她繼續解釋道。
“因為很普通,所以才覺得很適合曜一。誰讓你總是想那些奇怪的事情。”
“才不奇怪。我不是說過了麼,我是有理由的。那是因為……”
“你不用再說了!總之,你來這個部,讓壹原部長好好矯正一下你。”
幾乎是命令式的語氣。因為上小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雖然覺得有點兒懷念,但冷靜一想,我只是被硬塞進了普通部。”
“為了所有的女同學,你可得給我正經點。”
“這樣一來就沒法恢復性慾了。”
“請你用不那麼下流的方法恢復,做個正常人。”
看來是很難讓她再改變主意了。我聳了聳肩膀。
“我難道沒有拒絕的權利嗎?”
“怎麼可能有。這是學生會的命令!”
“最近的學生會,可真是夠嚴厲的。”
“要是不這麼嚴厲,怎麼能讓你進來呢。”
這超乎常人理解範圍的舉動,或許只有綠裡才幹的出吧。
反而讓人回想起他經常會憑藉氣勢來解決困難。
“我很歡迎你哦。”
本以為鵜月一定是在苦笑,沒想到他卻一臉真誠。
“我們部歡迎所有人,既沒有面試,也沒有篩選。接受範圍廣可是我們值得驕傲的地方。”
“怎麼樣,心胸寬廣吧。”
綠裡就好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得意。
“和你這樣的色情男不同,鵜月部長可是又純潔、又正經、又成熟。和只有外觀成熟的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這是在和我作比較麼?”
“當然不是。在這裡好好鍛鍊鍛鍊、改正一下你自己就好了。”
“入部倒也無所謂……”
說是沒有其他可加入的活動部也好,反正也不會有人接受我,這裡也還算合適吧。、恢復性慾的方法只要仔細研究一下就好了。綠裡似乎沒有注意從這扇窗戶竟然能夠看到室內游泳池。實在不行,從遠處觀察穿泳裝的女生也似乎是可以辦到的。
“那就這麼定了。鵜月部長,曜一就拜託你了。”
綠裡鞠了個躬,鵜月又苦笑起來。
“南波真是熱心腸啊。”
“啊,不,恩……並不是這樣的。”
“陸可真是個幸運兒。”
正說著,鵜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說道。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但是真抱歉,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陸從明天開始就可以來這裡了。還有其他部員,到時候介紹給你。”
“那就拜託你了。”
“總覺得今後和你還會有其他緣分。”
“誒?”
因為是突然被這麼說,一時之間,我的思緒陷入了混亂。
“總覺得和你不是第一次見面……不,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總覺得和你相遇是命中註定的。”
“這是什麼意思啊。”
“早晚會明白的吧。或許,是吧。”
鵜月這樣說著,臉上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