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找著妹妹的身影,和凜世分開在購物中心裡面四處尋找。
不幸中的大幸,在這個購物中心裡面,妹妹最為討厭的,充斥著銀嶺學院高校的軟派型男男生在這裡到處遊蕩。
「啊,三高的日向今日子?有沒有看見」
茶發穿孔耳環,西式服裝的鈕釦並沒有扣上,胸口過於露出,那個胸部掛著一條頭蓋骨的黃金項鍊。心裡不禁「你是織田信長嗎!」這樣吐槽了,我不認為這些人能夠理解歷史的吐槽。再說如果吐了奇怪的槽,「對他人的感性風格有意思嗎,喂,在這裡把你殺掉」這麼一說然後受到重創一擊(果然是信長嗎!),還是當沒有看到吧。
總而言之,他們所有人都認識妹妹。即使這裡離校區有相當一段距離,也能夠被這些吊兒郎當的人所發現,作為哥哥真是不能一刻安心,不用詳細地說明就能收集到目擊情報真是幫了忙。
「日向的話,和眼帶女在一起向著升降梯的方向去了」
「眼帶女?難道是很美人的?」
「啊~嘛,雖然比不上日向不過也是一位美人」
「果然,和緋影遭遇了……」
最壞的情況。我雖然很焦急,心臟激烈跳動頭腦就像要爆炸似的,拼命保持冷靜繼續向這個人打聽。
「啊,對了……然後,那兩個人是怎麼樣的?」
「怎麼樣……」
型男,一邊整理著刺蝟頭的頭髮,一邊叫人著急地說。
「眼帶女,揹著日向的」
最……最壞的情況!
收集完情報,貌似是從升降梯去到屋頂的。我也跟著去了屋頂。
那裡是停車場,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車輛。大概一半,並沒有被白鐵皮遮擋雨水。升降機大學只是一間比較小的建築物(塔屋),停車場的角落有個小屋。警戒網的對面,並列著換氣用的風扇。
我在停車場範圍內搜尋。停車場雖然有數名保安人員,但是並沒有目擊穿著制服的女生。再說,因為下雨的關係駕車來的人比較多,出入變得頻繁起來因些沒有留意到,基本上是這樣。
「雖然可能去了屋頂,但是不保證還在屋頂上……」
我在車輛之間穿插,尋找妹妹的身影。雨變得越來越大,我真後悔把雨傘留在喫茶店裡。
因為車的關係視野變得狹窄。也有一些跟車一樣高的小型方形貨車,形成了像牆壁一樣使我什麼都看不到。果然需要一部手機。雖然牽連到金錢不過拜託母親的話,這次我的份和妹妹的份一起購買……我一邊臨時抱佛腳式的考慮著這些,一邊進行搜尋。
突然……我從小型方形貨車的後窺鏡裡,注意到了什麼動靜。
後窺鏡反映的是升降梯的塔屋上面。塔屋是,為了讓升降梯大廳的升降梯能夠運轉而設定的機械室,差不多有三層屋大小。雖然看似沒有任何異常,不過有可能存在死角。有可能是鳥或者烏雲,或者只是錯覺……也有可能是妹妹。
總而言之,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情我看著塔屋的方向走去。在塔屋的側邊,有把鐵管組成的梯子。因為保安員在看著必須要小心行動……雖然有少少迷惘。但是,有保安員的停車場的出入口在是塔屋的反對側,トタン屋根やら車に阻(はば)まれてほとんど見えない。被鐵皮屋頂或者車輛阻擋著視線根本看不了
只要沒有什麼事就很快走下來的,只是少少時間……我對自己這麼說,登上了塔屋。
「好的」
我爬上了有三層樓高的梯子的頂端,手扶著屋頂,把身體支撐上去。
正當我把身體撐起的時候,突然有人捉住了我的手腕。
「誒……」
正當我吃驚的時候,我的身體被扯到了屋頂上。仰視著的我看到的是,漆黑的雨雲,嘩啦嘩啦地猛烈擊打的雨,站立著全身受著雨打的緋影,然後……緋影手上握著的鐵管。
「緋……」
大叫的一瞬間,緋影無光的眼睛俯視著我,比起踐踏螞蟻更加無表情,手上拿著的鐵管揮下了。
……鐵管,喂!
正打算逃跑的我在起身之前,緋影用鐵管全力地向我擊打。就像電擊一樣的痛楚向著我的頭腦直直地衝擊下去,我的聲音還未來得及發出就全身溼透地在混凝土的屋頂打轉。
「哈……哈呼……!」
就像上述那樣的感受,實在痛得讓人忍受不了,讓人根本發出不了聲音……我眼睛直打轉口張合張合的,根本呼吸不了,緋影毫不寬容地再來一擊,狙擊著我的頭腦。
「呀……!」
我快手地兩手臂抱著頭部。
鐵管打中了我的手臂。雖然是女生的力度不過卻是水球選手,而且是浮動後衛的精英。再加上,擁有單手能抓緊被水溼透的皮球的強力的握力所揮舞的鐵管,所產生的衝擊力直接打在我的手臂上。
「……!」
已經,出不了聲音,也呼吸不了。疼痛的電擊真走到我的腦裡,我全身不停地顫抖著。再說,那樣完全沒有迷惘的力度向著人的臉抽打,如果不是手臂抵擋了相信我已經被殺了?
感覺到生命危機的恐懼向我襲來,現在沒有時候思考這些,緋影乘勢追擊坐在了我的肚子上形成騎馬姿勢。單手捉著我的頸部,把我押在地板上。鐵管帶來的疼痛還沒有消散的手臂被強硬地拉扯著,我感到了劇烈的痛楚。
然後緋影再一次,揮下鐵……管,這一次,並沒有直接往我的臉打。沉靜的眼睛,手上的鐵管被捨棄了。鏘鏘鏘,鐵管在地面轉動著。
屋頂上,還有幾根鐵管,混凝土塊,紅色三色圓錐筒,黃色和黑色的塑料繩放置著。應該是作為管理停車場而使用的道具被放置在這裡。
緋影為什麼放棄手中的鐵管?不對,我當然不是想被打。緋影,盯著停車場的入口方向,視線再一次向我回歸。
「很危險很危險,保安員剛才看了這個方向兩眼。繼續揮打鐵管,一定會被發現……」
緋影這麼說著,從裙的口袋裡拿出手帕。真不愧是女生,放有手帕和麵紙(放在面紙盒裡)還有梳子的化妝鏡和針線包,而且修理長筒襪的飛線用的特色創可貼都是少女必備的基本。
停下,現在不是悠然對此產生感想的場合。緋影突然,把手帕塞進了我的口。
「嗚……」
發出不了聲音。或者說,用盡全力往我的口腔裡面塞進去的手帕,使我呼吸不了。在我因疼痛不能活動的期間,我被黃色和黑色的尼龍繩束縛著,就樣剝奪了自由。
「嗚庫!」
終於能發出少少聲以及進行小幅度活動的時候,我在地板上像毛蟲一樣打轉也做不了。束縛著我的緋影,在我的側邊坐下並且奸笑著。如果站立起來的話,就會被保安員看到吧……剛才我,看到了塔屋上有什麼(緋影)在活動著。
「原本想著把你殺了……稍微,改變了一下想法。因為,明明是兩個人的的旅途,才不想被欄路狗跟著過來……哧哧」
只有兩人的……旅途?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我發呆地想了想視線左右地轉著。這個動作,緋影察覺到我抱有疑問,笑嘻嘻稍微移動下身體。
在緋影的背後,我看到了……塔屋突出來的避雷針。然後,這根避雷針下,坐著的姿勢雙手被束縛著的……妹妹!
「嗼加加!」
我大叫著,當然不能發出聲。妹妹失去了力量,腳是組成正坐的形式,雙眼緊閉,完全失去了意識。
「嗼加?」
緋影走到了妹妹的身邊,正坐的姿勢跟半睡很相似,偎依著妹妹的膝蓋上。
「日向同學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從後面施加了麻醉藥。想著有可能用得著,這是解剖用的,從理科室那裡偷來的……真的很有效,哧哧哧……」
「嗼加加!」
為什麼做到如此地步,這個人真的失常了!
我看著天空。雨雲越來越暗,雨點越來越激烈。梅雨結束後的夏之雨,現在就有雷電打下來似的。如果雷電真的落下來,當然會落到避雷針處……既然這樣的話,妹妹會變成怎麼樣?
「嗼加!」
我就像被熊捉住處的大馬哈魚不停地啪打啪打地暴動著。緋影冷笑著,首先在妹妹的小尾指綁了一條紅線,然後在自己的小尾指綁上另一端。就這樣,手撫摸著妹妹的膝蓋,並靠在大腿上,形成膝枕的狀態。
「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
緋影明明在笑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次眨眼也沒有。或者說,瞳孔完全擴張了。
「歐尼桑……現在,想著雷電打落來很危險的對吧?我和日向同學,想著全黑燒焦死去對吧?」
「嗼加加!」
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那快點離開,傻瓜!
「這樣沒關係……因為,日向同學並沒有百合趣味對吧?既然這樣,我的戀心什麼的,永遠不可能傳達對吧?既然在這世上永遠不可能結為一體,那只有在天國結合這一個方法……」
等等!佛教有云,女人不可能成佛的,只有變成男人才能成佛。也就是說,在這個世上的真蕾絲,在那個世界就會成為真同志(我死後都唔想去那個世界)。作為女性的妹妹在這世上沒有百合興趣,就算成為男性也不可能有薔薇趣味對吧。到底在說什麼,也就是說,死後你的願望也不可能得到實現,所以別再這樣下去了!
「嗼加加!」
「死後結為為一體,不是很有文學上的浪漫主義嗎,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哧……」
笑聲並沒有停止。一直停不了。
我的背脊不禁打了個冷顫。就算是引誘釋迦牟尼的惡魔,也沒有這樣邪惡的笑容。恐怕和惡鬼打慣交道的阿修羅,也會臨陣退縮的級數。
「日向同學,這麼白嫩柔軟的肌膚竟然要變得全黑,真是有些可惜……這都是遲鈍的日向同學的錯,我如此愛著你,竟然對百合完全沒有興趣。我愛著你,你應看場合說我也是很愛你才是一種禮儀。但是,就算再怎麼遲鈍,我都原諒你。因為,我深受著你……」
遙遠的天空,「轟轟轟轟……」傳來了細小的雷聲。就像聽到死刑臺的小太鼓那樣。然後,那聲音越來越大……就像要告訴我處刑的時刻快要來臨。雷電已經接近了。
「嗼加加,嗼加加,嗼加嗼加!」
不論我想做什麼,或者說我根本做不了什麼,只有被束縛著不停掙扎。
緋影偎依在妹妹的大腿上,無光的眼睛看著妹妹的臉,時不時地笑著。
「真是很近,日向同學……離終結的時分也是很近了。雖然我們的生命就此完結了,但是我們的永遠的愛才剛剛開始……。只有雷電一打下來,可能有少少熱……數萬伏特的電壓,在身體中不停流動。一瞬間血液沸騰,腦漿有可能飛出……然後,我和日向同學的腦漿混在一起……兩人的想法混在一起……真正意義上的,兩人結為一體,真是太美妙了……」
「嗼加!」
太奇怪了,緋影,你的理論太奇怪了!
緋影伸著綁著紅色絲線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撫摸著被雨水溼透的妹妹的臉蛋。
「沒問題的,就算腦被劈開變得很醜,我仍然愛著日向同學你……。其它人,日向同學的臉很漂亮,只是喜歡你的外在美。但是我,只有我,有認真地看著你的內在美,也愛著你的內在美。所以沒問題……日向同學變得醜了什麼的,只看著日向同學的外表而說喜歡的虛偽的人們悲鳴地逃走,然後最後只留下真正的愛……最後的希望留下來,就像希臘神話的潘多拉的盒子一樣。只有擁有真正的愛的我,才會為日向同學留下來……哧哧」
緋影的臉就像天使一樣滿懷慈悲地笑著……那隻眼睛依舊是那樣的無光。依舊是那樣的虛無黑暗……存在著黑暗的眼睛,緋影卻在笑著。
雷電越來越近。一步一步地走近過來。難道就不怕死嗎,緋影?不對,根本不懼怕。陶醉的就像發夢一樣,臉部貼在妹妹的膝蓋上。
「當被打到頭部的時候,有可能會有少少痛?不過不需要擔心,日向同學……我會保護日向同學的……。愛護地愛護地愛護地愛護地,保護著,所以沒問題的……。說真的一句,可能真的有少少痛,不過這種痛楚,很快就會煙消雲散……嗚呼呼。當然,一想到我心愛的日向同學感受到痛楚,就很難過。但是……」
突然,緋影睜得眼睛大大的,取走了左手的皮革手鍊。解開了下面的繃帶,「KYOKOLOVA」刻出來的傷口裸露出來,一推一推地靠近妹妹的臉部。
「你看,請你看清楚!比起日向同學的傷,我的傷一直都在隱隱作痛,我才是一直都很難受!不對,這種傷口,根本不值得一提。比起這傷口,一直以來!愛著日向同學的胸口才是最痛,很及以前已經作痛!都是日向同學的錯!竟然要我如此痛苦!壞孩子當然要被殺死,死了最好!去死吧,去死吧!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合哈哈哈!」
眼睛依舊完全沒有在笑,緋影狂氣地笑著。雨水越來越激烈,雷鳴越來越大聲,緋影的聲音消失在大氣之中。
這個人已經無救了,已經失常了。完全暴走了,對妹妹謀殺和自殺是認真的
「嗼加加加加!」
我更加激烈地掙扎著。剛才我四處掙扎,決不是,重複又重複的無謂的抵抗。溼透了的尼龍繩不易放鬆,然而卻很易伸展。所以,在我掙扎的期間尼龍繩已經伸展了,終於我的手可以掙脫了!
……成功了!
緋影突然看著我的方向。對手的運動神經超群,一瞬間就可以把我動作封鎖並且進行壓制。我焦急地扯出口中的手帕,解開了雙腳的尼龍繩,想要制止而向著我的方向走來的緋影,我把附近的一個紅色圓錐筒向著緋影拋過去。
「呀?」
緋影踩到了紅色圓錐筒,腳一滑地仰面摔倒。並倒在了附近的圓錐筒堆裡,咚的一聲背部受到了重擊。
「嗚……呼……っ」
發出了痛苦的嘆息聲,緋影就像甲蟲的幼蟲一樣減縮著。背部受到打擊,一瞬間呼吸不了吧。就像殭屍一樣的了無生氣的緋影,應該能呼吸氧氣吧。
但是,緋影的傷害受到圓錐筒的緩衝。雖然稍微一段時間不能活動,但是,很快就能再次自力呼吸吧。不能再這麼慢性子了。我大步大步地跑到妹妹的身邊,妹妹被尼龍繩綁在避雷針下。
「喂,今日子!起身了,睜開眼睛吧!」
我一邊解開妹妹尾指上的紅線和綁著妹妹的尼龍繩,一邊大叫著。如果妹妹還沒有醒來,那就抱著妹妹,從這個塔屋的細小的梯子用雙腳爬下去,雖然沒有這個自信。不對,雖然緋影是抱著妹妹走上這個塔屋,但是我沒有那樣的體力和自信。
但是,不遲早離開這裡的話……緋影雖然危險,雷電也是危險。雷鳴越來越大,閃電一閃一閃地發光,就像隨時打下來那樣。
當然緋影繼續躺著的話,體力終會回覆,到時會再次襲來,這個我明白。但是我必須遵守著佛教的殺生戒,而且對方更是一名女生。所以,在緋影在幹掉我之前,用鐵管毆打至不能動盪這種事我根本做不出。
所以我,在緋影原地不動的期間,扶起了妹妹向著屋頂走去。
在這一瞬間,倒下發出嗚嗚聲的緋影的突然提起了自己的臉,保持倒下的姿勢用鐵管向著我的腳拋去。
「庫啊啊啊!」
鐺的一聲,沉重的聲音伴隨著我原地的崩潰。不好,這隻指令碼……好痛!
臂膀扶著的妹妹,為了不讓妹妹直接倒地於是轉換了姿勢,然而自己的頭部卻受到了衝擊。
庫哇!腦部就像鐘聲響起那樣的感覺。意識一瞬間,煙消雲散那樣。
「……可惡」
在我倒下的面前,搖搖晃晃的,緋影站在那裡。沒有眼帶的右眼,就像看著蟲那樣俯視著我。看來終於可以呼吸了,氧氣被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進了肚子裡,哈~哈~地猛烈撥出。尾指連結著的紅線,失去了連結的一方,在風的吹動下,搖擺搖擺地晃動著。
「別……防礙我,你這個傻瓜兄貴……」
感覺,角色不是變了嗎?-
已經不在乎被整理停車場的保安員發現身影嗎,緋影拿著鐵管大上段地揮下。狙擊的目標,當然是我……才不是,是妹妹!
「住手!」
我快速地覆蓋在妹妹的身上。鐵管在我的背部猛烈地敲打。
「庫啊!」
並沒有在乎我的悲鳴,緋影使勁地敲打著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給我,給我離開那裡……把日向同學還給我,歐尼桑……」
雨水不停地猛烈地落下著,我的背部因猛烈的敲打而出血。
雖然想呼叫救命,但是劇烈的疼痛使我發不出聲音。明明就算只有妹妹能逃脫也沒關係,妹妹卻失去了意識而不能自力走動。所以,我根本無處可走。
也不能對緋影反擊,這樣下去只會被眼白白地毆打至死。但是,如果進行反擊,離開這個位置哪怕少少,可以從緋影的眼睛裡看出在反擊之前的下一擊就把妹妹打殺。所以,我連一根手指也不能移動。
「竟然忍耐到這個地步,你打算做什麼?我真是見識了……這就是所謂的兄妹愛?像這種東西,只會令人作嘔。總而言之,樣貌是倒計前十名的歐尼桑,不要出現在有至高之美之稱的日向同學的眼前好嗎?我的日向同學那美麗的眼睛,從此汙穢不是嗎?」
咚,咚,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的頭腦99%被痛楚的感覺所佔據,其餘什麼的根本不能思考。
殘餘1%在想著……妹妹的事情。到底怎樣才能救出妹妹……在這麼絕望的情況下,在我有心而無力的情況下,怎樣做才能。只能向神明祈禱,希望有人能夠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樣祈禱著。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什麼似的。和現在一樣處於絕望的狀況……消散的意識,積聚起來的水變成搖晃的黑水,祈禱著有人來救助而伸出的手的前方搖擺著,紅色的緞帶……。
這份記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思考的氣力已經盡失,我不能支撐自己的身體,在妹妹的上方重疊著那樣追加了我的體重。被雨水溼透的地板,我的臉部也跟著落下。打橫地,注視著妹妹的臉……在這麼一瞬間,緋影用力地在我的後腦踩了上去。
「庫!」
在堆積的泥水中,我的臉埋了進去。呼吸不了。
「都說了不要進入日向同學的視線範圍之骨……?日向同學的眼睛會腐爛的!日向同學的眼睛,並不是為了看你這個衰格又廢柴的兄貴的……而是把我收入眼中的!所以只能看我一個!不能看其它人!不要給我看!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緋影一次又一次地踐踏著我的後腦。
「啊!庫!」
我連呻吟也做不了。既然活動手指的力量也沒有了……但是,我一定要守護著妹妹到最後。我絕對不會放開妹妹的手,用盡僅剩殘餘的力量拼命地甩開抱著妹妹。
「切……!」
清清楚楚地從緋影那裡聽到舌打的聲音,指令碼從我的頭部挪開,毛髮被拉扯著而提起了臉。妹妹絕對不能被捉到,在朦朧的意識當中我這樣想著,抱著妹妹的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真是死纏爛打……還不給我讓開嗎?雖然不打算殺了歐尼桑拿,因為旅途上只有我和日向同學……但是,怎樣也不讓開的話……」
緋影拿著鐵管,在我的臉部的的側邊全力地敲打。地板的混凝土被擊碎飛散,其中一塊向著緋影的方向飛去。
就像切斷雨水的冰冷一樣緋影的臉蛋被切出一道傷口,赤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緋影用手摸了摸臉蛋,確認了指尖沾了赤紅色的血液後,赤紅的舌頭把指尖上的血液舔乾淨了。
「不讓開的話……不讓開的……我就對著……你的頭腦打下去?這樣也沒有關係嗎?啊~對了,這樣做反而更好也說不定?這樣,我們沒有死去……比起漂亮的日向同學變成腐敗的屍體,我和日向同學以外的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其它人……這樣做的話日向同學一定,隊了愛我一人就別無選擇對吧……?」
緋影兩手拿著混凝土的材料,揮了下去。沒有光彩的眼睛,偷偷地笑著。如果落到我的頭上,確實會被殺害……。
在這一瞬間,我注意到了緋影一開始毆打我而捨棄的鐵管。我快速地撿起,為了阻止了緋影的混凝土材料,而忍耐著。然而,然而緋影在途中察覺了,用腳踩著了鐵管。
「呀!」
發出了短小的聲音,緋影倒下了。可能是拿著混凝土材料而重心不穩吧,背部完全倒在了混凝土地板上,緋影失去氣力地一動不動。沒……沒事吧?雖然是給我帶來很沉重的傷害,但是畢竟對方是個女生,當然會擔心,只不過現在是守護妹妹才是第一位。我不能不放棄守護妹妹!雖然我的頭腦搖搖晃晃的,拼命地……殘餘地力氣已經沒有多少了,用盡剩下的力氣,扶著妹妹的臂膀去到梯子處。
然後,終於我的手碰到了梯子。這裡離屋頂大概有三層樓的高度,既然受傷也不在乎。從這裡跳下去可能會被保安人員發現。只有妹妹也好絕對不能受傷,我緊緊地抱著妹妹的頭,在塔屋跳下任由重力自由加速。
……正當我要這麼做的時候。
沙沙,沙沙……泥土中傳來什麼聲音似的。我迅速的轉身,我的眼睛裡映入了緋影的身影。因為摔倒而受傷的關係以致不能站起身,一隻手拿著血染的切割刀,葡萄前進地接近著!
「不能離開,歐尼桑……搶走我的日向同學的人,全部都要死。歐尼桑也是三劍也是大家大家大家大家大家,我都會把你們給殺了!日向同學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自動筆也是內褲也是身體也是心也是一切一切都是!,日向同學的一切都是我個人的,所以……啊哈哈,所以,所以欄路狗給我去死吧~~~!」
在泥土中刨地前進,緋影捉住了我的腳跟。我驚慌地甩開了緋影。
「放……放開我,放開,放開放開放開!」
我拼命地叫著。
「你是喜歡妹妹對吧?既然喜歡的話為什麼要殺了妹妹!釋迦牟尼也是,被弟子問到到底有沒有死後的世界的時候也是躲避了。佛教有云,死後的世界並不是妄想出來的東西,這是為了治癒對死的恐懼的方法,釋迦牟尼是這樣說的。也就是說,生活在此的人類哪怕只有一少許也要減輕他們的痛苦,這是為了生存的哲學。生存是一大件事,死了的話那麼一切一切就會變得虛無。蓮如也說過,『早上是紅顏,黃昏成白骨』。因為妹妹的可愛所以喜歡對吧?殺了的話就會變成白骨哦白骨!」
「沒關係,就算變成骨頭我依然愛著。即使變成了令人畏懼令人厭惡的骷髏面孔,只要是日向同學的東西我都會愛著。只有我,才能對日向同學施愛」
「真的如此,到時妹妹都已經沒有了心?只不過是一堆無機物對吧?」
「真是不明白,歐尼桑……即使沒有了心也沒關係……。日向同學的肉體也好心也好什麼也好,只要沒有了,那麼日向同學就不會成為別人的東西……」
「也不會成為……你的東西對吧!」
「我?我是沒所謂……索性日向同學不存在於世上,這個心口的痛楚也隨之消失。我想從日向同學可愛的臉到胸口一刀一刀地切下,就像搖擺的銅鈴一樣聲音在腦海中不停地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無限地迴圈,正好表情也想變得一喜一憂,全日胸口滿懷焦急的心情。這麼一說,胸口不就是一整日被火燒的狀態。心臟又熱又痛好辛苦,但是日向同學不在了的話痛苦的理由也就消失了,真是快樂。都是令我這麼辛苦的日向同學的錯,這是很重要的所以再說一次,都是日向同學的錯~!」
緋影就這樣靠著臂力把自己的身體拉近到我的身邊,並揮下了切割刀。
「嗚哇啊啊啊啊,不要這樣!」
我大聲地悲鳴著,這聲音終於,吸引了保安員的視線。
「你,在那個地方做什麼!很危險的!」
保安員跑著過來,車輛一輛一輛地跟出跟入,由於那邊依舊手忙腳亂所以過不了這邊。緋影無表情的眼睛,口角就像被切開那樣浮現出邪惡的笑容。
「你認為自己得救了嗎,歐尼桑?實在太嫩了……不是說了嗎,把全部人殺了。柔弱的女子高中生……以此而大意接近過來的他們,都一一殺掉。然後當然,歐尼桑也給我去死吧。但是,目擊者實在太多了,把全部人殺了可能有些勉強……有可能,會被警察逮捕……那樣的話,可能就要和日向同學分開被關在刑務所。不能和日向同學相見真是忍受不了,在我不在的期間日向和一些關係良好地相處更是不能原諒!所以要殺掉,把全部人殺了,日向同學也殺瞭然後自己自殺,這樣的話我們兩人永遠連結在一起!」
緋影把切割刀高高地舉起然後揮下,向著妹妹的方向刺下去。
「我都說了不要這樣做!」
我快速地捉住了切割刀。
在這一瞬間,我的腦袋感受到了刺痛的痛感。我握著切割刀的刀刃的手,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庫……!」
我呻吟了一下。但是,這隻手一旦放開緋影就會再次斬過來。不能放鬆。我加大了手的握力。無表情的緋影,表現一種震驚的反應。
「……你在做什麼?歐尼桑,你是傻瓜嗎?」
「什麼……意思」
「你的手……明明已經受傷了,還逆抓住刀刃。很痛對吧?真是傻瓜?」
「因為一旦放開……你,又再一次向著妹妹刺殺過來對吧……!」
「就這樣拔出來不是一樣嗎?那樣的話,歐尼桑的手的裡面就會變得零零碎碎就像一塊破破爛爛的雜布一樣」
可惡,我的背脊一勁發冷。緋影說得沒錯……但是,即使如此,這隻手一旦鬆開,結果依舊是刺了過來。
「……那就這樣做吧」
「誒」
「這種程度的傷口……跟螞蟻唸佛經差不多」
「真,真是逞強,很痛對吧?痛楚是很難忍受的,老實地說不是很好嗎?因為,我的手腕的這道傷口,也是非常之痛的……!」
「我的和你的傷口才不是同一回事」
我瞪著緋影大聲地說。
「我的傷是為了妹妹而受的傷。你的傷,是想得到妹妹,是為了自己而受的傷。我和你,雖然同樣受了傷不過意義卻大不相同」
緋影停止了活動。不禁地動搖起來,拼命地保持平常心,笑嘻嘻地笑著,但是表情就像沒有時間那樣焦急著說。
「真,真是逞強!再打斷別一隻指令碼,人才會變得老實?」
「沒關係,那就把我的腳再斷兩三根吧」(第三條腿)
我緊緊地抱著妹妹的頭抵擋著,並瞪著緋影。
「但是,即使我的腳被折斷了,我的心並沒有折斷!」
緋影停止了動作。
「……嗚……」
緋影的手臂顫抖著,就像猶豫似的視線遊動著,終於切割刀從顫抖的手腕中解放。
然後,我的手也無力地鬆開。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下,雨水的屋頂染上了一遍紅色。
「……是我……」
緋影在雨水中變得像幽靈一樣,細聲地喃喃自語。
「是我輸了……我雖然有比任何人都要受日向同學的信心……不過卻輸給了歐尼桑……」
緋影在雨中坐了下來,臂膀不斷地顫抖。消沉的臉上一滴一滴地落下了,是雨水嗎,還是……。
「喂!你們,在那裡做什麼!」
保密員的怒罵聲越來越近。什麼都不知情的妹妹,在我的手臂上熟睡,
「嗚喵……。小哥哥,最喜歡……」
如果保安員們聽到了的話我就不多加思想地從這裡跳下去的夢話,這把口真是一日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