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第二卷)》第5章
  緊接著來到了公開討論會當日。

  講堂內聚集了全校學生的一半。

  “很意外大家都聚集起來了啊。”

  “我絕對用預想之外這話大概比較好吧。”

  “本校的閒散學生居然有這麼多啊……看來大概有必要向校方提出要加強課程教學計劃的意見了啊。”

  “停止這種不好笑的玩笑話吧,市原…………”

  以上依次是深雪、達也、鈴音、還有摩利的話。

  她們正從舞臺側翼眺望著講堂內。

  服部與另外兩人站在離真由美稍不遠處。

  舞臺對面的側翼處,站著四名同盟的三年級生,正接受者風紀委員的監視。

  其中並沒有沙耶香的身影。

  “實力行使部隊可能是待在別的地方吧……?”

  像是自言自語似地,摩利嘟囔道。

  不過這終究只是“像”,很明顯並不是自言自語。

  “同感。”

  恰好達也也正好在想著相同的事,說出這話也是在明白的基礎之上的。

  粗略地張望了一下會場。

  一科生與二科生的比例幾乎是五十對五十。暫且不論鈴音的玩笑話,對這個問題十分關心的學生,不論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要比想象的還要多啊。

  其中可以辨認出是同盟成員的學生,大概有十名左右。

  他們之中卻沒有佔領放送室的成員身影。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預謀著什麼……不過我們卻不能向他們出手啊。”

  這話不用說也知道。

  率先出手的通常都是他們,而我們卻只能依據對方的行動而定。

  “只需要專心於防守,聽起來是很輕鬆啦……”

  “渡邊委員長,請不要以訴諸武力為前提去考慮啊。……開始了喲。”

  像是還想反駁些什麼——而憤憤不平的摩利,卻因鈴音的這番話,把視線轉移到了舞臺上。

  *

  既然是座談會形式的討論,那麼從說明這次事件的原委開始也是想當然的。

  “學生會長,對於這個季度的社團預算分配我有問題。從我們得到的資料來看,一科生比率比較高的魔法競技類社團,分到的預算明顯要比二科生比較多的非魔法類社團要多,這就是一科生除了在課程之外還在課外活動上也受到了優待的證據!如果學生會長真的是想讓一科生與二科生待遇平等的話,還望糾正這預算的不平等。”

  “社團預算分配是根據在籍人數和活動實績考慮得出的預算方案,隨後再在各社團部長參加的會議上決定的。魔法競技系社團的預算豐厚,那大都是反映了各部對外比賽的實際成績,而非魔法系社團即便在全國大賽上取得了優異成績的legball等部,分到的預算並不比魔法競技系社團少,在座的社團我想也應該明白這些。一科生在社團預算上受到優待這些都是誤解。”

  面對同盟方提出的質問,真由美代表學生會進行反駁,事態就像這樣發展了下去。

  雖說如此,不過同盟方也沒有提出什麼具體的要求。只是一再提及預算分配的“平等”,而對於哪個社團應該增加多少預算,關於這些卻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原本他們想做的就是唆使並拉攏達也。

  “二科生在各種方面都遭受著比一科生要差的待遇。學生會做的不就是隱瞞這個事實麼!”

  “從各方各面都傳出了這樣的指責。但這些指責,具體來說又是在說哪些方面的呢?就像剛才說明的那樣,設施的利用和物品的配發是均等的發放給了A班到E班啊。”

  即便是煽動聽眾很奏效的口號,在舞臺上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沒有實體的概念論而已。對於在真由美的反駁中反覆提出的具體例項和無法曲解的數字,這個毫無實質的口號根本無法與其對抗。

  討論會,沒過多久,就開始變成了展示真由美的主旨的演說會。

  “……我不能否定在學生之間,存在著同盟的各位指出的差別意識。但那只是被固定化了的優越感和劣等感。這和特權階級害怕自身的持有的特權被侵蝕,出於防衛本能而製造出的制度化的差別在性質上是有所不同的。

  Bloom(一科生)與Weed(二科生),這個說法不管是校方,還是學生會,風紀委員會都是禁止的,但遺憾的是,很多的學生依舊使用著。

  不過,問題不僅出在一科生自稱為Bloom,用蔑視的態度稱呼二科生為Weed這點上。還有在二科生之間自稱Weed,並自我蔑視,以放棄的念頭接受了這一切。這種值得悲哀的風潮,確實是存在。”

  雖然想起了幾次噓聲,不過卻沒有正面能夠反駁的話。

  用蠱惑的小惡魔的微笑封印了噓聲,面對以一副凜然的表情,堂堂正正的態度進行辯解的真由美,同盟的反駁,已經是江郎才盡了。

  “這種意識的壁壘才是問題的所在。

  一科與二科的區別,雖然作為學校的制度已經存在了,不過這也反映出了全國指導教員的不足,是亟待解決的問題的這個背景。

  是讓所有人接受不充分的指導,還是讓半數的學生接受到足量的教育呢。

  本校採取的是後面的方法。

  這裡確實存在著差別。

  這是我們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的。

  這也是在本校學習,成為本校學生必須遵從的強制規則。

  不過除了這個之外,在制度上沒有任何差別。

  或許這會讓人感到意外吧,不過一科生與二科生的課程幾乎是一樣的。

  雖然推進的速度有所差異,但講義和實習卻是完全一樣。”

  不管是達也,還是深雪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達也不由得發出“誒……”的聲音,深雪則是無言的表示贊同。

  看到這裡的鈴音,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在課外活動上,社團聯與學生會,是儘可能的將設施的利用平等的配發下去。

  所屬人數多的社團比起人數少的社團要受到更多的優待這點不容否定。但是,在考慮到讓每個人都能有均等的機會的同時,也絕不能忽視了各個社團之間機會的不均等,這就是我們的想法。

  這絕不是,魔法競技系的課外活動,在制度上優先。

  剛才同盟的各位,指出了魔法競技系社團在預算上的分配十分豐厚。

  結果就像指出的一樣,不過這個預算分配是加算了活動取得的實際成果而得出的,就和剛才大家看的圖表一樣。

  指導教員以外的問題,區分一科與二科之外的原因全都能夠說明清楚。

  以合理的原因為基礎的事情,我想大家都能理解的。

  雖然還有其他的原因,這些我們也知道,不過這些都是區分一科生與二科生,隔在一科生和二科生之間的意識的壁壘所造成的。”

  再次出現了噓聲。

  不過這次卻包含了贊同否定雙方。對著同盟的支持者發出的噓聲,二科生聚集的附近則是傳出了“吵死了,同盟”這樣的聲音,明顯的標示了話鋒的轉變。

  “我作為本校的學生會長,對於這個現狀,是絕對不滿意的。

  對於這個時而會煽動校內對立的意識的壁壘,我想方設法都要消除它。

  但這並不意味著要出製造出新的差別去解決。就算二科生真的受到了差別待遇,反過來差別對待一科生還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不管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每一個人都是本校的學生,而在這所學校學生的三年時光,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獨一無二的。”

  掌聲湧了上來。雖然要用“滿場掌聲”來形容的話拍手的人未免少了點,但也並不是零散的拍手聲。拍手的人,沒有一科生與二科生的區別。

  拍手的狂潮退去,場內恢復平靜。不論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不論是拍手的人還是沒有拍手的人,對聚精會神的王者講臺上的真由美,屏住呼吸傾聽著她的話聲。

  與真由美一同在講臺上的同盟代表出席者,則是用十分窩火的眼神望著她。

  “消除制度上的差別,不要製造出逆向的差別,我想能夠被我們所接受的應該就是這以上兩點。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我想讓大家聽聽我所希望的事。

  說實話,學生會也殘存著一項一科生與二科生的差別制度。

  就是和提名學生會長之外的成員有關的事宜。

  現在的制度,學生會長之外的成員只能夠提名一科生的學生。

  這個規則只有在學生會長改選時舉辦的學生總會上才能改定。

  我會在卸任時的總會上廢除這個規定,這也是我作為學生會長能夠做的最後一件事。”

  傳出了呼聲。學生們忘記了發出噓聲,而是和前後左右的同學開始了悄悄話。真由美則是無言地等待著這個嘈雜聲自行消散。

  “……我的任期才只過了一半,雖然想現在就把這個變成公約,但人心是不可能靠蠻力就能聚集起來的,應該說從根本上就不能用外力去扭曲……所以我只是打算儘可能地做些改善這些的舉動。”

  全場響起了掌聲。

  此時多少漂散著些,聲援偶像般的氛圍,不過不管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很明顯都是支援著真由美,而不是同盟。

  真由美陳述的是克服差別意識。

  同盟的行動,的確也是向著消除學園內差別的方向邁進的。只不過,這和他們所期望的變革正好相反。

  革新派往往都不會滿足於目的的達成。

  他們拘泥於要用自己規劃的手段去達成目的。

  這樣的結果,與其說是無法滿足同盟的成員,不如說是隱藏於其身後的傢伙。

  ——況且,在背地裡煽動紗耶香一行人的幕後者,一開始也並不想止步於此。

  ◇◇◇

  突然,轟鳴聲震撼講堂的窗戶,驚醒了陶醉於拍手這一動作中的學生。

  被動員的風紀委員一同採取了行動。

  平時都不敢相信訓練的專案會付諸實際,根據統率下達的指令,拘束了在場的所有已被標註了的同盟的會員。

  窗戶被打破,紡錘型的物體飛了進來。

  落在地上開始突出白煙的榴彈,還沒等白煙擴散開來,就像錄影機的倒帶播放一樣與煙塵一同飛到了窗外,消失了。

  達也投出了賞識的目光,而服部則是不爽似地把頭扭到一旁。

  看到這一切的真由美呵呵的竊笑起來。

  摩利對著出入口,伸出手臂。

  戴著防毒面具的數名闖入者,由於段數的差異一同被制服,就這樣停止了行動。

  預想之內的奇襲,雖然沒有想到會採取爆炸物這類化學兵器的過激手段,不過還是想預定好的一樣,很快便鎮壓住了。

  在場的恐慌並沒引起,就這樣被抑制住了。

  “我去實技教學樓檢視情況。”

  “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注意安全!”

  摩利說完這話,達也兄妹倆便朝著最初傳來轟鳴聲的區域前去。

  ◇◇◇

  魔法科學校,為了指導魔法實技,魔法師作為教師常駐於此。

  最高級別的魔法科高校的第一高校,教師陣容都是些一流的魔法師。

  這所學校,擁有著能夠單獨擊退小國軍隊的實力。

  當然,雖然設想會有從外部發動襲擊的傢伙存在,不過卻還是出乎了預料。

  毫無危機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了警戒。

  首先遭受預想外的外部勢力發動侵入·奇襲攻擊的實技教學樓,牆壁已被燒焦,窗戶也出現了裂痕。達也聽到的轟鳴聲,大概就是小型化的爆炸燃燒彈的爆炸聲吧。面對黏在牆面上持續燃燒著的燃燒劑,兩名教師正採取著滅火措施。

  “發生了什麼事,這裡?”

  為保護教師而走來走去的男生,在看到達也等人的身影時,便大聲的問道。

  深雪的手指,優美的跳動起來。

  以單手操作移動終端形態的CAD。

  瞬間將想子情報體展開·構成·發動。

  閃現出了魔法師與魔工技師,也就是隻有“魔法使”才能看見的魔法光芒。

  圍住雷歐的三名男子一同被吹飛了。穿著電器工事作業員裝束的三人,很明顯既不是學生也不是職員。

  CAD雖說是精密機器,但也是要能在複雜環境下使用,並以此為前提的機械。

  只是掉到球場之類的軟地面的話,是不會損的。知道這些才將CAD拋過去的艾麗卡,一臉理所當然地無視了雷歐的抗議。——即便真的有著損壞的危險性,她大概也會無視掉的吧。“這些是達也做的?還是深雪?”

  用毫無憐憫神色的目光望著發出呻吟並緩慢爬動著得侵入者,艾麗卡很簡潔的問道。

  “是深雪。我沒辦法處理得這麼好。”

  “是我。這種程度的雜魚,沒必要勞煩哥哥出手。”

  達也和來到其身旁的深雪幾乎同時做出了回答。

  “好好,真是令人羨慕的兄妹愛啊……把這些對手不由分說的打飛真的可以麼?”

  “不是學生的話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達也以冷淡的樣子,乾脆直接地回了一句方向性微妙地偏差了的話。聽到他的回答,艾麗卡笑了起來。

  “啊哈,我還以為高中是個更加無聊的地方呢。”

  “可怕,真是個好戰的女性啊。”

  “給我住嘴。”

  艾麗卡把右手擡起到一半的位置,但果然還是自重了,沒用特殊警棍刺過來。“話說回來,兩人這個時間在實技大樓裡做什麼呢?”

  如果不是留在這裡補習,一般放學後學生是不會留在實技教學樓的。

  這並不是嘲弄的回擊,而是無心提出的疑問。

  “誒?不,那個,嘛啊,怎麼說呢。”

  “誒,誒誒,嘛啊,那個,怎麼回事呢。”

  不過,會讓兩人如此動搖,還真是預料之外啊。

  “……你們兩人在做什麼啊?”

  嚴肅的問道。

  不過,沒有誰能夠更加了解達也的深雪,看到哥哥嚴肅的表情中隱含著壞壞的笑容,很快便明白了。

  “單獨兩人?”

  艾麗卡的聲音裡,帶著令人忍禁不俊的驚訝。

  “是誤解!”

  雷歐的話音用大叫形容都不為過。

  “我只是來這裡練習實技的!這個女的是後來的!”

  “我來這裡練習的時候,這個男的就已經厚臉皮的在這裡了。”

  “什麼厚臉皮啊!”

  “啊,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誤解的。”

  事實至此已經沒什麼有趣的地方了,不過兩人的反應卻讓達也十分的滿足。

  達也切換了意識。

  “發現了其他的侵入者沒?”

  “對面是老師守衛的,不愧是教師,侵入者已經幾乎都被抓起來了。”

  達也嚴肅的望著艾麗卡,不僅如此,就連問話也十分的認真,艾麗卡也把之前產生的動搖當做未發生一樣,用既不嚴肅也不是開玩笑,而是沉著的語氣回答道。

  雷歐也很快地切換了心境。

  “要我說可能有點那個,那些傢伙,都是三流的魔法師。不過我卻沒練過三對一的魔法啊。”

  雷歐是想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要同時以三人作為對手,這事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

  這些同學還真是比想象的要能幹啊。

  “艾麗卡,事務室那邊沒事吧?”

  聽到深雪的問題,艾麗卡點了點頭。

  “那邊像是很早就做出了對策。我到達那裡的時候,老師們已經把侵入者給綁起來了。果然是因為那兒貴重物品比較多啊。”

  艾麗卡的話,讓達也察覺了關聯之處。

  事務室大多保管著貴重物品,所以會成為襲擊的物件,這點是清楚的。

  不過,實技教學樓卻只是擺放著型號落後的CAD。

  非要找個有價值的地方的話,那就是受到手榴彈直接攻擊也只能燒焦表層的耐熱、耐震、耐衝擊的建築物自身而已。即便被破壞,說到底也只能妨礙教學一個月左右的程度。

  如果是其他的,能夠用破壞活動妨礙學校運營的地方的話,應該就是存放著無法在短時間再度籌措的重要裝置,以及樣品與文獻的……

  “……實驗樓與圖書館!”

  “那麼,這邊的攻擊是佯攻?但規模卻在預想以上啊。難道與討論會召開有緊密聯絡的抗議行動本身就是佯攻嗎。”

  對於深雪的疑問,達也搖了搖頭。

  “不,我想那些都是認真的。同盟可能也只是被利用了。”

  真是可憐啊,這話達也並沒說出口。如果不由分說地就加以指責,大概會對由衷地發出吶喊並想要消除差別的人的侮辱吧。

  “先不說這些,接下來該怎麼做呢,不過。”

  選擇有三個。

  是兵分兩路呢。

  還是就這樣去往實驗樓呢。

  或者是去圖書館呢。

  “他們的目標是圖書館。”

  情報帶來了決策。

  “小野老師?”

  鞋跟很低的靴子搭配修長的西褲,夾克衫內穿著閃著光澤的毛衣。

  今天的衣裝和前些日子不同,是重視行動的型別。

  光澤的本質大概就是加強了防彈·防刃效果的禁書纖維吧。

  表情都十分的嚴肅緊張,造就出一種不像是本人的氛圍。

  “對方的主力已經侵入了館內,壬生同學也在裡面。”

  三人抑或的視線都投向了達也。

  達也則是正面望著遙。

  不到一秒鐘。

  “在這之後,我會向你做出說明的,這樣行嗎?”

  “駁回,即便我這麼說,你也會採取行動的吧。作為交換,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雖然遙浮現出猶豫神色,但她並沒有口齒不清,做出浪費時間的事情來。

  “我以顧問小野遙的立場請求你一件事。請你給壬生同學一次機會。她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因作為劍道選手所獲得的評價與得到的這個二科生的評價之間的差距而煩惱不已。雖然好幾次都找過我……但我的能力卻不足。結果,讓那些人鑽了空子。所以。”

  “不要慣著她。”

  遙的這個委託,大概是出於她真誠的職業操守吧。

  不過達也卻毫不憐憫地拒絕了這個委託。

  “走吧,深雪。”

  “是。”

  “喂,達也。”

  隨後,達也向著無法拒絕該委託的朋友,提了這樣一個忠告。

  “過多的情感不僅會給自身帶來傷害。”

  因時間緊迫,沒有說出更多的話來。

  向前走去,背對著友人,達也說出了上述話語。

  ◇◇◇

  圖書館前,正進行著小型的對抗戰。

  襲擊者除了CAD之外還攜帶著匕首等飛行道具。雖然有一部分學生混在其中,不過大部分都是部外人士——也就是侵入者。

  以三年生為中心的應戰方,雖然沒有CAD,但魔法力卻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沒有CAD,而用魔法與手持著武器的敵人進行對抗,這樣的技量不愧是約定了將來要成為魔法師的雛鳥啊。(與其說是雛鳥不如說是幼虎。)

  剛一看到這些,雷歐便衝了過去。

  “Panzer!”

  發出咆哮,衝進了亂戰之中。

  這聲咆哮也是有其含義的。

  “能夠識別音聲的也是稀有的物品啊……”

  “哥哥,剛才的展開與構成是不是同時進行的吧?”

  “嗯,是逐一展開。這是十年前流行的技術啊。”

  “那傢伙,就連魔法都是過時的啊……”

  使用刻印魔法這類在過去時常被使用技術的艾麗卡,像是故意裝作不知道似地,暗地裡說了這些壞話,所幸的是這些都沒有傳到正在戰鬥之中的雷歐的耳中。

  如同手甲似地覆蓋在前臂上的寬幅厚實的CAD,扛下了揮來的棍棒,並施以了回擊。

  原來如此,如果是兼備了防禦的CAD,可動部分與感應器沒有必要露在外面,因此才要採取這種音聲識別系統啊。

  雖說如此……

  “那樣使用方式,真虧它不會壞掉啊!”

  “CAD自身也被施加了硬化魔法。

  硬化魔法是把分子的相對座標固定在一個狹窄區間內的魔法。

  不管被施以了多大的衝擊,只要部品之間的相對座標不會出現偏差,只要外裝不被破壞就不會有損壞的事情發生。”

  “不管怎麼粗暴的使用都不會損壞啊。還真是個合適的魔法啊。”

  無視艾麗卡等人邊避開亂戰迂迴來到入口處,邊進行的這些評論與咒罵,雷歐像是要把某種不滿的情緒都發洩出來似地,橫衝直撞起來。

  被黑色手套包裹的雙手,擊碎飛來的石塊瓦礫與冰塊,折斷金屬、碳素樹脂的棍棒。

  偶爾會冒出些許火花,這都是因為有電棍混在其中的緣故。

  無法閃躲的飛刀,還有藏在袖下用於暗算的彈簧機構射出的飛鏢,都沒能貫穿白綠色的制服外套。

  “身上穿著的衣物全部都硬化了嗎。簡直就像全身都覆蓋了金屬護甲一樣啊。”

  擅長的魔法,毫不猶豫便做出此斷言並不是胡說的。

  雷歐的硬化魔法是啟動式的展開與魔法式的構築·發動是並列進行,逐次展開的技法,除此之外還持續著魔法的更新。

  先不說持有武器,熟練程度只比外行稍微好點的這些襲來的恐怖分子,大概是無法擊穿那個鎧甲的吧。

  還有那應該只是憑藉肉體之力擊出的拳頭,卻因移動術式與加速術式的使用,產生了毫不遜色的破壞力。

  如果在這種火器受限的近戰當中,在軍中第一線大概很快也會成為有效的戰力吧。

  “雷歐,我們先走了!”

  “哦,我知道了!”

  達也把這個地點交與了雷歐。

  ◇◇◇

  圖書館內恢復了靜寂。

  如果相信遙所說的話,這裡並不是成功的擊退了入侵者,而是迎擊方被困住了。

  館內除了職員以外應該還常駐有警備員,不過應該也已經被無力化了吧。

  就憑這點來看,主力的熟練程度要高出很多。

  達也暫且躲在入口附近處的小房間中,擴大感知的範圍,探尋著存在。

  並沒產生動靜與跡象的存在。

  現代魔法,就是能夠干涉作為事物現象的附隨資訊,囊括了事物現象的存在與表裡這些資訊的個別情報體的技術。

  現代魔法的使用者,無一例外地都能從情報體次元——那是世界本質的情報媒介,套用古希臘哲學用語來說是包括了所有個別情報體的“情報”平臺——之中認識到每一個個別情報體。

  但能意識到、並且區分出它們的人,卻是非常的少。

  和達也擁有的普通魔法才能截然不同的是,他有著特別高效能的感知能力,可以在分辨情報體次元中的每一個個別情報體。

  “二樓的特別閱覽室有四人,樓梯口有兩人,樓梯上方的盡頭也有兩人……”

  “好厲害。有達也君在,埋伏也會沒什麼含義了吧。在實戰之中絕對是無法敵過的對手啊。”

  “他們在特別閱覽室要做什麼呢?”

  “就破壞來說這也未免太穩靜了吧。可能是要盜取魔法大學所藏的機密文獻吧。如果是在特別閱覽室,可是能夠看到一般閱覽室禁閱的非公開文獻啊。”

  聽著面對深雪的提問達也做出的推測,艾麗卡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

  “艾麗卡,你像是掛著一副出乎了自己期待的表情啊。”

  一聽到深雪的提問,艾麗卡用很誇張的動作聳了聳肩。

  “因為啊~,這可是高中生的叛亂喲,類似於青春暴走這種,讓人感到有些激動不已的事情喲,可揭開真相卻是這種常見的情報工作……把我的夢想還給我!大概是這種感覺?”

  “不要問我啊,還有就是,你的夢想從一開始就是偏見。”

  “你這不是回答了嘛。”

  咕,達也無法做出反駁,深雪慌忙打援說道:

  “先不說這些,還是趕緊去特別閱覽室吧。埋伏的敵人就讓我來對付。”

  “不,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

  艾麗卡用歌唱般話取得了這個任務,沒等回答便衝了出去。

  悄無聲息,如同滑行似地來到了樓梯前。

  棍柄嵌入了CAD的伸縮警棍,已伸展開來。

  本應再次伏擊他人的敵人,遭到了奇襲。

  在警棍揮下打中敵人的瞬間,艾麗卡便閃到了其身後。

  瞬時擊倒兩名敵人。

  是與雷歐粗野的戰鬥形成對照的,十分精煉的白兵戰技。

  自己人倒地發出的聲音,終於讓埋伏於樓上的人員覺察到了。

  一個人衝了下來,另一個人則在其身後展開啟動式。

  不過該啟動式就在想子發出閃爍的同時被粉碎了。

  否定了魔法的魔法師,呆呆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其身體硬直得很不自然,在看去的下一個瞬間,便失去了平衡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啊……”

  “別擔心。”

  聽到妹妹發出可愛的聲音,把**形狀的CAD收入槍套中的達也,說了這樣一句話。

  用兩隻腳站立的人,時常會在無意識間細微調整重心保持站立。

  身體的動作突然減速也就是被強制停止下來的人,是無法就這樣保持站立的。

  到這裡都在預料之內,大概是從樓梯上滾落下來這點出乎了深雪的預想吧。

  嘛啊,看來頸骨並沒有骨折,不過加上這種暴行,腦震盪以及折掉兩三根肋骨應該是會有的吧。別擔心,大概就是這層意思吧。

  另一方面,另一名伏兵手持著與其說是匕首,不如用短刀來形容更為妥當的貨真價實的刀刃,朝著艾麗卡砍去。

  這個容貌似乎見過。

  就是在劍道部的演示比賽中,作為沙耶香對手的男生。想要破壞艾麗卡的體勢強行伸過來的右手手腕上,綁著青紅邊的白色手帶。看來劍道部是最先被汙染的啊。

  “切。達也君,對付學生必須得手下留情不可,是吧?”

  處於激烈交戰中提出的這個問題,聲音多少有些顫抖。

  從體格的差異到腕力之差,在膠著狀態之下會造成很多的影響。

  “不要強求去手下留情喲。”

  說出這話的同時,達也向前踏出了腳步,

  “不需要你來幫忙!喲!”

  艾麗卡制止了他。

  “這種程度的對手,我認真起來是能對付的。”

  瞬間提升壓力,隨後,用力量擺脫開來。

  與失去平衡的對手交換了上下的位置【這裡指的是刀和警棍的上下位置】,艾麗卡急忙催促達也向前行進。

  “這裡交給我!”

  “我明白了!”

  男生警戒著被前後夾擊,半屈著身體。

  不過達也與深雪的眼中,早已沒有了這位學生的存在。

  達也猛地踏向地面。

  深雪則是輕輕地蹬了下地面。

  達也跳到了牆壁上,

  深雪則是飛到了空中。

  兩人一下子都落在了樓上處。

  “咻~”

  用模仿來的動作吹出一聲口哨的艾麗卡與,嚇呆了的同盟的學生留在那兒,達也與深雪朝著特別閱覽室衝去。

  ◇◇◇

  紗耶香用十分複雜的心情看著眼前正在進行的作業。

  在能夠連線到收納了這個國家魔法研究出的最頂級的檔案資料——機密文獻——的校內唯一一個終端處,夥伴——“Blanche【ブランシュ】”的成員——正在進行著侵入操作【Hacking】。

  經由男子部主將司的介紹,和他達成合作都是半年以前的事了。司不知為何並沒把紗耶香帶到他所屬的Egalite【エガリテ】中,而是帶到了Blanche內。

  本來紗耶香,就不想把活動擴充套件到學校之外,而且也無一絲念頭去做那些觸犯法律的事情。與他們見面,都只是處於對照顧了自己的司的情面。擔任Blanche日本支部代表的司的兄長告訴了她許多事情,魔法技能所導致的差別是在校內是無法解決的問題,即便是在改變了念頭的現在,紗耶香關心的焦點依舊是在學校內部的二科生的差別。

  其實紗耶香是真的想去參加討論會的。不僅是想,她也希望能在會上發言。只是因為她很適應於這邊的差事,被司說服後才放棄了那個念頭。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紗耶香這麼想到。未經允許便帶出鑰匙,還擔任了侵入終端的幫手角色……這個真的是自己該做的事情麼。

  思考朝著不該去往的方向邁進。覺察到這點的紗耶香,慌忙把意識移回了眼前的任務上。

  不過,要廢除基於魔法所產生的差別化待遇,本應朝著這個目標前進的我們,為何需要這些魔法研究得出的最尖端的資料呢。

  司的兄長,說過把魔法學的研究成果廣泛的公開,就是廢除差別的第一步。

  (不過,向著無法使用魔法的人們公開這些魔法理論,不是毫無意義麼……)

  在心中多次反覆出現的疑問,再次出現在了腦內。

  對於無法使用魔法的人來說,魔法學沒有一點作用。

  某種程度上屬於實驗科學的魔法理論,並不像唯心的宗教學一樣。

  如果存在有想要擁有最尖端魔法研究成果的人的話,不應該是想要利用魔法的傢伙麼……?

  (不是的,一定有著,對不會使用魔法的人也會起到作用的研究成果,藏匿於此的……)

  為了讓自己接受從而想到的理由。為了讓思維往這個方向想而得出的答案。

  不過,不管在心中重複多少回,還是沒有能夠讓自己接受的事。

  “……好的,打開了。”

  傳來了細微的嘈雜聲。

  慌忙拿出準備好的儲存用SolidCube。

  夥伴——紗耶香覺察到了在他們的臉上,“慾望”的念頭十分的強烈,這讓她把目光扭到了一旁。

  望著門的方向。

  所以,她最先注意到這點。

  “門!”

  聽到她的聲音,餘下的成員一同望了過去。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四方形的門朝著內側倒了下來。

  “不會吧!”

  發出驚訝地叫聲,對照起事實來說,應該可以說是有所保守了吧。

  在物理上強化加固了的物體,其個別情報體的可變性也十分的小。就算是反坦克火箭炮都能直接抵禦的複合裝甲門,會被魔法破壞,這並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那麼做的話,讓其加重使其振動令其溶解、必須像這樣把同一工程疊加好幾次,構築出大規模的魔法式才能辦到。複合裝甲門瞬間,被靜靜地破壞掉,根本無法讓人接受。

  因看到這常識之外的光景,意識與動作都停了下來的男子們手上的記錄Cube化成了碎片。

  緊接著,侵入用的攜帶終端,就像處在製造工程的高速回旋之中似地,分解掉了。

  接下來,從Device傳來的訊號也突然間中止了,閱覽終端變成了閉鎖狀態。

  “產業間諜,這麼說可能比較好吧?你們的企圖,就到此為止了。”

  右手持閃著銀色光澤的**形態的特化型CAD,用淡淡的語氣宣告結束的,是個熟悉的身影。

  在他的身後,文雅地跟著一位手握攜帶終端形態CAD的纖細身影。

  兄妹倆的表情沒有一絲興奮的神色,這讓他們都忘記了自己正處於犯罪行為之中。

  “司波君……”

  沙耶香低聲地說道,在其身旁擡起了一隻右手。

  投降的舉動,並不是這樣,是男同伴把實彈槍械對準了後輩。

  這名男子並不是第一高校生。

  連學生都不是。

  他是接受了司的兄長——領隊的指示一同來到這裡的男子。

  這名被領隊直接提名了的夥伴,卻明確地表現出了殺人的意圖。

  沙耶香發出了無聲的慘叫。

  想去制止,卻沒發出聲。手也動彈不得。

  自己居然和殺人凶犯成為了夥伴,這樣的認識讓沙耶香嚇得縮成了一團。

  不過,輕易便能奪去人命的子彈,卻沒有擊發出來。

  右手緊緊的握著**,不,是**貼在了手上。

  男子的右手,出現了紫色的腫塊。

  “請停止愚蠢的舉動吧。讓我放過那些對哥哥有加害之心的人,我想我是做不到的。”

  語氣靜謐,十分的認真……充滿嚴肅。

  格段完全不一樣。

  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戰勝她,讓人有這樣的感覺。

  光是聽到這聲音,反抗的意圖就僵化掉了。

  十分害怕的沙耶香的耳中,這次傳來了的是達也殘酷的話語。

  “壬生前輩。這就是現實。”

  “誒……?”

  “誰都能夠受到平等的待遇,這種平等的世界是不可能有的。如果說有這種無視才能與適應性的平等的世界的話,那應該是所有人均等地受到冷遇的世界。

  其實壬生前輩也是明白這些的吧?

  平等地對待他人,這點誰都做不到。這種事只存在於為了欺騙,利用他人而做出的美妙的謊言之中。”

  沙耶香失焦的瞳孔,聚焦起來。

  正對面望著她的後輩的無表情的眼中,能夠看到的細微的情感是,

  “壬生前輩,你只是被利用來竊取魔法大學的非公開技術。這就是他人給予你的,聽起來美妙的理念的現實。”

  憐憫?

  “為什麼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感覺到這點的瞬間,沙耶香體內的某種不明的情感,爆發了。

  “消除差別,難道錯了嗎?

  想要平等,這難道也錯了嗎?

  差別,的確是存在的啊!

  這不可能是我得錯覺吧。

  我確實是被蔑視了。

  暴露於嘲弄的視線之下。

  還聽到了他們說我是笨蛋的聲音。

  想要消除這些,難道有什麼錯嗎?

  你也是一樣的吧?

  他們應該會拿你和待在這個學校裡的優秀的妹妹比較吧。

  應該也會遭受不正的侮辱吧。

  應該也會被誰說成是笨蛋吧!”

  沙耶香的叫聲,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呼聲。

  是發自心底的叫喊。

  不過這番呼聲,卻沒有傳到達也的心中。沒有產生共鳴。因為對達也來說,“這些事情”只是可以接受、單純的事實而已。

  所以達也僅僅是理解了她在叫喊的話語想表達的“意思”、還有她正在叫喊這種“現象”而已。在那裡,有著一個悲鳴著的少女——他只是有著這樣的認知而已。

  沙耶香看到的憐憫的神色,只是她自我憐憫所產生的錯覺而已。

  沙耶香的叫喊,並沒有傳到聽著這些話的少年的心中——卻傳到了他身旁的,少女的心中。

  “我不會蔑視哥哥的。”

  靜靜的說道。

  不過這個聲音中,卻有著能讓沙耶香的呼聲沉默下來的感情——憤怒的情感,蘊藏其中。

  “假使除了我之外的全人類都中傷,誹謗,蔑視我的哥哥,我獻給哥哥的敬愛之情也不會改變。”

  “……你……”

  沙耶香說不出話來。

  聽到深雪這番深刻的誓言,沙耶香不僅是言語,就連思考以及感情都停了下來。

  “我的敬愛之情,並不是出於魔法的能力。

  如果就世俗所認同的魔法力來說,我至少要高過哥哥好幾個層次。

  雖說如此,但這些一點也不會影響,我對哥哥的敬愛之情。

  這些東西在我對哥哥的這份敬愛之情面前,完全可以忽視。

  因為我知道,這些都只是哥哥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

  “任何人都會侮辱哥哥?

  對我來說,那才是無法容忍的侮辱。

  侮辱哥哥的無知者,的確是存在著。

  不過,卻有著和這幫下三濫之徒相同數量的,不,還要在此之上的,認同哥哥十分優秀的人存在。

  壬生前輩,你真是個可憐的人!”

  “你說什麼?”

  只有音量提高了一些。

  但卻沒有一絲魄力。不論是情感還是想法,都空空如也。

  “不是也有著,認同你的人存在嗎?

  難道只有魔法才能夠衡量你的所有嗎?

  不,不可能是那樣的。

  我知道至少有一個人,並不會這麼做。

  你知道是誰嗎?”

  “…………”

  “哥哥是認同你的喲。

  你的劍技,你的容貌。”

  “……這些,不都是外表的東西嗎。”

  “確實如此,這些都是外表的東西。

  不過,這不也正是前輩的一部分,前輩的魅力,前輩的自身麼?”

  “…………”

  “只是外表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咖啡店兩次,放送室前一次,你和哥哥直接會面並交談,算上這次才第四回。

  才僅僅見過四次面,你又能期望他能瞭解到些什麼呢?”

  “這個…………”

  “到頭來,比起任何人都要差別化對待你的,就是你自己。

  比起任何人都要把你當成劣等生,並用‘雜草’來蔑視你,也是你自己。”

  無法反駁。

  想要去反駁的這個念頭,都沒有出現。

  這番指責,給了沙耶香很大的打擊,讓她的思緒變得空白起來。

  就在思考停止下來時,

  在人放棄自身的意志時。

  捨棄了意志的軀殼,讓惡魔的細語悄悄鑽了進來。

  不,在這個場合,是傀儡師的細語聲。

  “壬生,使用戒指!”

  是至今為止,一直都不成體統地躲在十六歲少女身後的男子。

  這名男子突然叫了起來。

  發出這類似於慘叫般的聲音,同時手腕朝地面揮下。

  產生出細微的燃火聲,以及白色的煙塵。

  同一時刻傳播開來的還有十分刺耳的聽不見的雜音。

  這便是想子的噪音。

  阻止魔法發動的,Cast·Jamming【施法干擾波】。

  從煙塵中可以聽到三組腳步聲。

  達也把手伸出兩次。

  於煙塵之中用掌心擊打。

  眼睛則是閉著的。

  發出兩次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以及倒在地上兩次碰撞聲。

  “深雪,停下來!”

  下達出指令的這個時刻。

  深雪構築而成的魔法式,很快便轉變成了其他的物體。

  旋風把白色的煙塵都吸了進去。

  壓縮成如同乒乓球大小的煙塵,被鎖進了出現在空中的三角冰錐之中,落到了地面上。

  視野恢復了清晰的房間內,三名男子倒在了地上。

  忍著凍傷的劇痛不斷打滾的一名男子與,

  臉上帶有瘀傷的,昏厥過去的兩名男子。

  “哥哥,不把壬生前輩抓起來真的好嗎?”

  感到不可思議的深雪這麼問道。

  她並沒懷疑達也有什麼其他的企圖。

  深雪推測達也與女生之間關係,充其量也就只到兄妹間的那種波瀾不驚的對話的那種程度。

  達也是不會夾帶有私情在裡面的,這點深雪十分的清楚。

  “我不是懷疑你的技術,在不清晰的視野之中突然發生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也是可能的。

  我不想讓你冒這個風險,壬生前輩就交給艾麗卡抓獲吧。”

  從這裡到出口如果要選擇最短路線的話,一定會和留在一樓的艾麗卡遇上的。而且看紗耶香的那個樣子,她應該沒有剩餘的精力去繞道了。

  “我想艾麗卡應該沒理由對這事如此熱情的啊……”

  “如果對手不是壬生前輩的話。”

  拘泥於特定對手的這種心情,深雪並不怎麼明白。

  對她來說,戰鬥首先是要避免,其次是必須取勝的東西。

  對手不論是誰,都一樣。

  至於對手的身份,除了是“敵人”這一點之外,其他都無所謂。

  不過,作為知識來說她還是知道,是有著拘泥於比賽對手的人的存在的。

  “這樣啊。是艾麗卡的話,就沒關係了。”

  所以紗耶香的事就交給艾麗卡吧,想到這裡,深雪便前去幫助哥哥,把這幾名盜竊犯按照對待恐怖分子的方式給拘束了起來。

  ◇◇◇

  紗耶香的行動,幾乎都是靠下意識做出的。

  AntiNight的戒指,也是被給予的逃走時使用的底牌。

  她也接受過“魔法使”的教育,因此也知道Cast·Jamming的性質和限界的。

  不,對於紗耶香來說,關於這個戒指使用的知識,她比一般的魔法師都要知道的詳細。

  這個戒指並沒有擊倒魔法師的力量。

  只能用於妨礙魔法的Cast·Jamming,除了迴避魔法攻擊的這個用場之外,沒有其他的用途。

  你是勝不了那個一年生的。

  那時我看到的華麗技巧,是從來都沒見到過的。

  那名一年生的武術造詣,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在領隊交付給自己這枚戒指時,以上那話,他不止一次的囑咐過。

  這個戒指是用來逃跑的。

  深深印入腦海的光景,強烈刻進耳膜的話語,操縱著她的四肢。

  身後沒有聽到腳步聲。

  在她的身後沒有跟上來的人。

  她很明白同伴都被打倒了。

  不過,對於思考已麻痺了的她,是不會產生回去幫助他們的這個選項的。

  只是遵循計劃失敗時的指南,逃亡學園外的組織中繼基地,就是被這種強制的念頭支配著,沙耶香奔跑於走廊間,向著樓梯下衝去。

  就在這時,她止住了腳步。

  “前輩,初次見面~!”

  一名女生——稱呼沙耶香為“前輩”,大概是一年生吧——正兩手放在身後,面露微笑的站在她的面前。

  “……誰?”

  出於警戒發出了聲音。

  不過,那名一年生的爽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一年E班的千葉艾麗卡。

  以防萬一我還是先確認一下,你就是在前年的全國中學女子劍道大會上取得準優勝【第二名】的壬生沙耶香前輩嗎?”

  正體不明的衝擊,向紗耶香襲來。

  意識的陰暗處,自己所無法見到的內心某處,產生了如同被竹刀擊打了一般的痛楚。

  “……那又如何?”

  隱瞞住這個衝擊帶來的痛感,紗耶香回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什麼都沒有喲?

  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艾麗卡依舊把雙手放在身後。

  不過,卻毫無破綻。

  她那纖細的身體,雖然不能把走廊全部擋住,不過卻讓人看不到一絲能夠通過的“間隙”。

  還有就是……隱藏在身後的雙手,是空著的嗎?

  難道什麼都沒有拿嗎?

  “……突然出現於此。是不打算讓我通過的吧。”

  身後沒有追兵的氣息。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隱藏自身的氣息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紗耶香印製住自身焦急的情緒,儘可能的用穩健的語氣說話。

  ——原本她就知道,能讓自己從這個通過的可能性就是零。

  “你要去哪啊?”

  “這和你無關吧!”

  “你不打算回答……是這樣吧?”

  “是的。”

  “談判決裂。”

  艾麗卡高興的說道。

  雖然這話十分牽強,不過從最初開始就沒打算讓她通過,這點紗耶香還是很清楚的。

  紗耶香迅速向左右看去。

  不巧的是,她並沒拿著武器。

  身上雖然帶著CAD,不過要是使用魔法的話,自身唯一的優勢,也就是Cast·Jamming也會無法使出的。

  一支銀灰色的棍棒出現在視野的角落。

  那是紗耶香的同伴帶來的電棍。

  雖然長度有些短,不過應該可作為自身已習慣了的武器的替代物。

  紗耶香慢慢的,不被人發覺似地調低重心。

  把身體的力量集中到腳部。

  猛的跳出。

  撿起掉在地上的電棍,緊接著擺出架勢衝向擋在道路中的女生。

  艾麗卡則是呆呆地看著對方的這個舉動。

  “不用這麼緊張也行,我會給你找武器的時間的……”

  咔啊,血氣湧上紗耶香的臉。

  原來並不是獨角戲啊,就像是要掩蓋自己單獨作出這番舉動的尷尬感與害羞感似地,瞪著艾麗卡大聲叫道。

  “離開那裡!不然會很痛的!”

  “正當防衛成立!

  嘛啊,其實我也不想找這個藉口的。”

  艾麗卡用興致像是被激發了似地語氣說道,把背在身後的手移到了前方。

  右手拿的是伸縮式警棍,左手則是貨真價實的短刀。

  隨後她將左手的武器扔到了一旁。

  “那就開始吧,前輩。”

  說完,艾麗卡舉起右手。

  紗耶香也擺出架勢。把武器正對著對方,右手放在左手之上。

  雙手中段架勢的紗耶香,與單手持棍半屈身體的艾麗卡。

  比試開始的很突然。

  刀尖相交,卻沒發出任何帶有氣勢的聲音。

  在看到動作的瞬間,艾麗卡便將警棍朝著紗耶香的頸部揮去。

  紗耶香則猛的挑起手臂。

  身體後退,反射性的採取防禦態勢,好不容易接下了這一攻擊,而在下一個瞬間,對手已繞到了紗耶香的身後。

  對於揮下的攻擊,紗耶香憑著直覺豎起了電棍。

  彈開所帶來的衝擊,傳到了緊握著電棍的手掌上,就當紗耶香準備與對方進入白刃交鋒戰時,就在這個瞬間,對手已經退到了自己可以夠到的距離之外。

  “自我加速術式……?”

  紗耶香低聲說道。

  艾麗卡沒有迴應。

  “……和渡邊前輩一樣?”

  不過,這緊接說出的話語,卻讓艾麗卡停下了腳步。

  雖然有一瞬間的停滯,不過卻足以讓局面出現轉機。

  再次向前邁出步伐的艾麗卡,卻被充斥於走廊處的刺耳的雜聲止住了腳步。

  這是耳朵並不能聽見的,想子的雜音。

  紗耶香對著面部出現痙攣的艾麗卡發動了攻勢。

  沒有給對方一絲喘息的連續攻擊。

  面部,面部,前臂,腹部,斜斬,上挑,面部,逆向斜斬……

  這套劍路,看得出並不只是在作為體育運動的劍道方面,就連古流派的劍技都進行了刻苦的練習。

  攻勢,其疾如火。

  就像風林火山這番箴言中的,猛如烈火的攻擊。

  不知何時,想子的噪音消失了。

  這也是想當然的。

  Cast·Jamming的發動,必須往AntiNight中注入想子。

  如果停止了想子的供應,噪音也會停止。

  充斥在屋內的噪音,不一會兒便減弱消失了。

  對於如今把全部精力注入到劍擊上的紗耶香來說,是無法做到維持Cast·Jamming的施放的。

  無論何時處於可以發動魔法的狀態,不管攻勢多麼犀利、猛烈,都比不上使用了魔法能夠達到的速度。

  明明能夠做到這點,但艾麗卡還是不想使用魔法。

  大概是沒有時間去構築魔法式吧。

  艾麗卡是名很不擅長編譯實技的二科生。

  不過,艾麗卡的CAD是在高速化方面進行了強化的特化型,而且艾麗卡很習慣這種特殊形狀的CAD。

  而且這個刻印術式,即便是在Cast·Jamming的影響之下,想子依舊能夠安定的供給。

  如果甩開一定的距離,就能發動擅長的魔法了。

  不過艾麗卡既沒有甩開太遠的距離,也沒有緊逼的樣子。

  與如同烈火一般得這個稱讚正好相反,紗耶香的攻擊只能說是十分的魯莽。

  而艾麗卡則是用精煉的動作,接下並化解對方的攻勢。

  她的眼神中毫無一絲焦慮。

  呼吸也沒有紊亂。

  率先氣息被打亂的,反而是施展攻擊而導致疲勞的紗耶香。

  瞬間局面發生了轉變。

  攻守發生了切換。

  艾麗卡掠過對方的最後一擊,緊接著朝向呆立不動的紗耶香的電棍,施以了橫斬一閃。

  瞄準根部的這一擊,將構造比起木刀以及棍棒都要脆弱的電棍給打折了。

  “…………”

  紗耶香用怯弱的目光盯著伸到自己面前來的警棍。

  她的眼神中依舊充滿著強烈的鬥志。

  “請撿起來。”

  武器一動不動,艾麗卡這麼說道。

  “…………”

  沒有理解含義的紗耶香,沒做出任何迴應。

  “把地上的那把短刀撿起來,讓我看看你的全力。

  束縛你的那名女性的幻影,就由我來打碎。”

  紗耶香沒有理會那徑直對著自己的警棍,彎下膝蓋。

  撿起艾麗卡扔到地上的短刀,再度擺出架勢。

  隨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紗耶香把解除了架勢的左手擺在了右手上。

  摘下右手中指上閃著光澤的黃銅色戒指。

  扔到了地上。

  “我不需要依靠這個東西。

  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打破那個技法。”

  紗耶香脫下制服外套。

  一高的女子制服的外套內是無袖的連衣裙。

  紗耶香的兩臂從肩膀開始都露出在外。確保從肩頭到手指的自由活動。

  紗耶香將刃翻轉朝上。

  用刀背斬擊是無視刀劍構造的擊打方式,只會徒增刀柄折斷的風險。

  似乎是即使要揹負這個風險,她也不願意讓殺人這行為帶來的躊躇影響到劍尖的速度,因此擺出了這樣的姿態。“我明白的。”

  擺好架勢面朝對方,

  “你的這個技法,和渡邊前輩是師出同門的吧。”

  “不要把我的技法,和那個女人的技法可是有一點不同喲。”

  雙方輪流各說一句,展開了言語的交鋒。

  在那之後,周圍被沉默所支配。

  沉默變作緊張,緊張又轉變成緊迫。

  緊接著在緊迫達到最高值時,艾麗卡的身影消失了。

  瞬間,發生了交錯。

  發出了尖銳的金屬聲。

  很難用肉眼識別的,用魔法加速了的艾麗卡的這一擊,確實是被紗耶香給接下來了。

  接住了這把“太刀”的第一擊。

  短刀從紗耶香的手上落了下來。

  隨後紗耶香按住右臂,單膝跪到了地上。

  “抱歉,前輩。

  可能骨折了。”

  “……骨頭出現裂痕了。

  沒關係,你沒有放水吧。”

  “嗯,前輩,你可以為此驕傲喲。

  因為你讓千葉家的女性動了真格。”

  “這樣啊……你,是那個千葉家的人啊。”

  “事實就是這樣。

  順帶一提的是,渡邊摩利是我家的門下弟子。

  她的證書,還是我授予的。

  單論劍術的話,我可是要更強喲。”

  聽到這話,紗耶香微笑起來。

  那是短暫的,毫無憂慮的笑臉。

  “這樣啊……

  我說,雖然敗者沒資格提出要求,但你能給我喊擔架來嗎?

  感覺,意識,逐漸遠去了,啊……”

  紗耶香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艾麗卡細心地把她抱了起來。

  在失去了意識的紗耶香的耳旁,悄悄地,說道。

  “沒關係的喲,前輩。

  因為溫柔的後輩,會把前輩送出去的。”

  ◇◇◇

  “所以,就讓我把壬生前輩送出去?”

  對於達也這番理所當然的提問,艾麗卡則是用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點了點頭。

  “沒事的,沒那麼重的喲。”

  “不,我不是說這個問題。”

  “這可是以大義的名分去抱可愛的女生喲,你就高興接受吧。”

  “因這種事情就高興,我可沒這種興趣……不,不是這個問題。”

  “……這只是我隱約想到的,難道說達也君,對女性沒興趣?【譯者吐槽:對,達也是個死妹控。】

  難道說,你有那方面的興趣?”

  “那方面,是指的哪方面啊?”

  “基佬【原文是Gay】!”

  “怎麼可能啊!

  所以我說不是這個問題啊,明明叫擔架來就可以了,為什麼要我親自去抱不可呢?”【譯者吐槽:達也是個死妹控,在他眼裡,不是妹妹的女性都和男人無異。】

  深雪只是呵呵的笑著。

  達也一邊與不斷積攢的徒勞感抗爭,一邊嘗試著理解艾麗卡的常識理論。——事到如今,他的內心一半都被放棄的念頭佔據了。

  “這種事,明擺著壬生前輩會很高興啊!”

  不知不覺中,達也不再反駁了。

  雖然感覺十分的沒道理,不過要想用論理說得對方也是很困難的。

  話題到了盡頭,也可以這麼說。

  “這不是很好麼,哥哥。

  雖說不是什麼需要爭分奪秒的傷勢,不過治療越開越好這也是事實。

  而且如果是哥哥抱著的話,我想應該是耗時最短的方法了。

  總之,這樣下去的話是說不明白的。

  要知道對手可是艾麗卡喲。”

  “等等深雪,你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真是的,這也是啊。沒辦法。”

  “等等達也君,你這是什麼啊,趁勢進攻?

  二對一什麼的不覺得很卑鄙麼!”

  “啊拉,我明明是來當艾麗卡的友軍的喲!”

  “騙人!絕對是,騙人!”

  面對艾利卡的大呼小叫,深雪則用靜靜地微笑(?)去接受,以這樣的談話聲為BGM,達也抱起了紗耶香。

  這舉止並不是力氣很猛,搖搖擺擺地抱起。

  是不明白該往何處施加力氣的流暢的動作。

  “嗯,果然,達也君很厲害啊。”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發出這樣的感想,艾麗卡點了幾下頭,如果迴應她的話又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於是達也就這樣邁出了步伐。

  紗耶香失去了意識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在沉睡著一樣。

  ◇◇◇

  通過攜帶情報終端顯示器得知了潛入圖書館的部隊被抓獲的訊息,男子劍道部主將司,想到必須得聯絡Blanche日本支部的領隊兄長,向他請示下一步的指示。而且,必須得儘快完成。

  雖說是兄長,但也只是父母再婚一方帶來的拖油瓶,雖說是義理的兄弟,不過司一直都把對方當做親兄長一樣的信賴。在父母再婚的一開始便絲毫沒有尷尬的感覺,究竟是何時變成這樣啊,回想起來還真是這樣。

  不管何時,這種思緒,只要在腦海中浮出,馬上就會在雜音中消去。(身體感覺是)瞬間,司想到了注意到了這點,但這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搖了搖頭。在學校的地界上使用無線通訊實在是太危險了。這不是擔心被竊聽,而是他並不想使用一般的通訊手段,不過如今是非常時期。從外部發來的通訊,不論是有線還是無線,都會被竊聽,會想到這些也是想當然的。

  離開學校也是極其困難的,司沒有想到這些。雖說是非常時期,但也不是戰爭時,或者是內戰中。學校外是不可能開展槍戰的。雖然社團以外的人進入學校要接受嚴密的檢查,不過學生放學應該不會有所妨礙吧。

  司做出了以上判斷,不過很遺憾,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想。

  “這不是劍道部的司麼。要回去了嗎?”

  正當司堂堂正正地想走出正門時,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朋友,並不是,這個聲音並不熟悉。

  轉過身,眼前站的是,用粗獷來形容十分合適,與身高不相稱的豐盈體格(當然不是贅肉而是肌肉),和司一樣都是三年級的壯碩學生。手腕上戴著風紀委員的臂章。

  “辰巳……那個,因為騷亂的緣故,今天的社團活動不是中止了麼?所以我想快些回家啊!”

  表現不好出現動搖是最麻煩的。給自身下達這樣的指令,司用極為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這樣啊。嘛啊,也是。今天大概不管哪裡都沒有社團活動了啊。”

  “啊啊,就是這樣,那就。”

  再見了,司剛打算說出這話,不過還沒等他說到這裡。

  “等等啊,我有事要問你。”

  心臟激烈跳動起來。

  “問我?”

  總算是掩飾住了動搖,司拼命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啊啊,就是問你啊,司。”

  辰巳的聲音,像是在煽動司那不安的情緒似地。那口氣,完全就像是知道一切似地,司這麼感覺到。

  “我的委員長擁有一種不讓人讚賞的特技啊。”

  突然間變得前言不搭後語——聽起來就是這樣——不過對話開始時,出現的那種不得不警戒的感覺一點也沒減少。

  “操作氣流同時加上覆數個香料,就算不使用違法的藥物也能做出自白劑喲。”

  差點要從嗓子眼冒出來的慘叫,司總算是壓了下去。

  不過,這也是白費力氣的努力。

  “你沒必要裝出一副平然的表情喲,司。你應該懂的吧?

  已經有證據了喲,你讓他們做出那些事的證據。”

  司沒有迴應對方。

  雖然自己是魔法技能拙劣的二科生,但不知道是不是劍道所鍛鍊的成果,還是對自身的高速移動魔法很有自信。雖然看起來十分壯碩,不過這位辰巳是三年生少有的幾位速度型,不過如果要進行長距離奔跑的話,應該還是自己佔優。

  雖然司是這麼考慮的,不過他的計劃卻就差一步便能實現了。

  “司前輩!請老實跟我們走一趟!”

  聽起來很沉悶卻又帶著威嚴的聲音,正確來說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澤木……為何你們兩人會在這裡?”

  司沙啞的叫道。騷動發起時應該還在圖書館前啊。風紀委員中屈指可數的實力派搭檔,為何會在這個地方。司會這麼想,也不足為奇。

  “還沒察覺到嗎?今天,我們倆,就一直盯著你喲。通過擁有遠距離視覺系的人的幫助。

  你如果不露出尾巴的話我們可就白乾了啊,不過到最後卻被我們抓住了你想逃跑的這點啊。”

  身後傳來了辰巳愉快的聲音,同時司下定了要從這裡強行突破的決心。

  要突破也要選擇澤木的方向。在現在的這種狀況下,回到校舍等同於自殺的行為。

  不過,澤木雖是二年生但同時也是被稱作Marshal·Magic·Arts的魔法近戰格鬥術的王牌。沒有武器的話,司是毫無勝算的。——正面相搏的話。

  司把纏在右手上的手帶摘了下來。

  裡面的是一個黃銅色的細薄手鐲。AntiNightBracelet。

  他將Cast·Jamming發動。

  在這個地方散發Jamming波的話,就等於是在大聲通知他們的夥伴,這點司是很清楚的。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狀況。現在要做的就是,無論如何都得打破這個現狀,和兄長取得聯絡不可——這種像是強迫觀念的思考,支配了司的行動。

  對著皺著眉頭的澤木,司衝了過去。Marshal·Magic·Arts說到底也只是利用魔法輔助肉體發揮出強大戰鬥力的魔法技術。如果是在無法使用魔法的狀態下,即便是空手,他也應該無法戰勝沒有以魔法輔助為前提的“劍道家”的自己。這麼確信的司,朝著澤木打了下去。

  他的手刀,卻被澤木輕易的躲過了。

  側腹遭到一記強烈的衝擊。澤木的手肘,深深地打入了司的腹部。

  “司,你這傢伙,搞錯了什麼吧。”

  向下看著癱倒在地面上的司,辰巳用同情的語氣這麼說道。

  “澤木就算沒有魔法也是很難擺平的對手。誤解了我的人應該有很多吧,不過說到底那也只是一些沒有魔法就什麼都做不到的傢伙,不加上魔法這種多餘的東西就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啊。”

  因劇痛發出呻吟的司,沒有做出迴應。澤木則是默默的把司綁了起來。

  ◇◇◇

  在保健室內,開始聽取紗耶香述說事情的經過。

  右腕要接受治療,一開始最好不要讓她過於亢奮,雖然校醫制止了這件事,不過現如今,要道出事情的全部也是紗耶香自身的希望。

  真由美,摩利,克人這些學生首腦聚在了一起,聽取事情的經過。抓獲了主謀者司甲,雖說表面上的騷亂已全部鎮壓,不過詳細的事情依舊是沒有弄清楚。抓獲的校外侵入者由教職員引渡給了警察,由於學生會長以及社團聯合會會頭,風紀委員長的出面,因此無法對學生出手。一方面,司依舊是處於無法審訊的狀態。考慮到紗耶香所述的這次事件的詳細經過是現如今唯一的情報來源,真由美等三人會聚集於此也並不怎麼奇怪。

  事情從紗耶香被引薦成他們的夥伴那時說起。

  去年,在紗耶香入學後不久,司便跟她搭上了話。在那時劍道部便已經有了已經有了不少贊同者。不僅是劍道部,學生們也開始自發地裝出魔法訓練社團的樣子接受思想教育。那些人在第一高校內部花費了超出真由美等人想象的時間、建立了如此周到的立足點,這些事實讓他們十分驚訝。對於紗耶香的話,受到衝擊最大的應該就是摩利了吧。原本,她與真由美、可人遭受衝擊的地方就不一樣。

  “抱歉,我怎麼也想像不出,不過……”

  艾麗卡用帶刺般得視線,望著不斷眨眼的摩利。

  不過,摩利卻沒有覺察到該視線的空閒。

  “壬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聽到摩利狼狽般語氣的問話,紗耶香低下了頭,不到一秒的時間。

  再次擡起頭來的紗耶香,用輕鬆的表情點了點頭,同樣也用輕鬆的語氣回答道。

  “現在回想一下,可能是我在中學時代被稱作‘劍道小町’,讓我有些飄飄然了吧。

  所以在入學後不久便看到了渡邊前輩在劍術部的新生演示比武上的出色的魔法劍技,正當我想請求接受你的指導時,卻遭到了冷酷的待遇,這讓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我沒能成為你的對手,一定是因為自己是二科生吧,想到這些我便變得毫無干勁了。”

  “等等……稍微等一下。

  去年的招新時,也就是我教訓劍術部的過火行為時的事?

  我想起那時的事了。

  我沒有忘記你來申請想要作為我練習對手的事情。

  不過,我可沒有嚴厲的拒絕你喲?”

  “不明白被傷者的痛楚,這是經常的事。”

  對於表情嚴肅、低著頭的摩利,艾麗卡則是用諷刺的語氣說出了這番責怪的話。

  “艾麗卡,你稍微安靜點。”

  不過卻被達也阻止了。

  “什麼?達也君是站在渡邊前輩那邊的嗎?”

  “我只是讓你安靜聽完這些。責備、評論什麼的,等到聽完之後再發表吧。”

  聽到這番劈頭而來的責備的話,艾麗卡浮現出了不滿的表情,安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紗耶香很稍有些痛苦似地問道。

  “前輩,你說我無法成為你的對手,所以不要白費工夫了,還是選擇和自己相應的對手吧……剛進高校,就被憧憬的前輩這麼說……”

  “等等……不是,等等啊。

  這是誤解啊,壬生。”

  “誒?”

  “的確我那時是這麼說的。

  ——雖然很抱歉,不過我的劍技,應該是配不上你的,所以才會浪費你的時間。所以才讓你去找劍技上能和自己相襯的對手——就是這樣。

  難道不是這樣嗎?”

  “誒,那個……這麼,一說的話……”

  “大致上,是我對你說出‘不能成為你的對手’這樣的話啊。

  劍術方面從那時起就是你要佔上風啊。”

  代替掛著一副呆然面孔的紗耶香,真由美向摩利問道:

  “稍微等等,摩利。

  你是因為,壬生很強,所以才拒絕了去當他的對手,你是說的這個意思?”

  “就是這樣啊。

  雖然,加上魔法之後可能是我要強一些……

  我所學的劍技,都是以和魔法並用為前提的,是為了能讓魔法能夠發揮最大限度的能力,才會學習身體該如何運動,武器該如何使用這些東西的。

  完全沒道理能敵過修煉了純粹劍道的壬生的。”

  “那……是我的誤解……嗎……?”

  讓人尷尬的沉默悄悄降臨在保健室,並逐漸擴散開來。

  “怎麼感覺,我像個,笨蛋一樣……

  擅自,誤會了前輩……貶低了,自己……

  就因為這個怨恨,而浪費了一年……”

  只有紗耶香的嗚咽聲,在沉默之中迴響。

  “我想並沒有白費。”

  打破這份沉默的是達也。

  “……司波君?”

  紗耶香擡起臉,徑直望向達也,達也則是用含糊的語氣,繼續說道。

  “艾麗卡看到前輩的劍技後是這麼說的。

  這和艾麗卡所知的,在中學的大會上取得了準優勝的那名‘劍道小町’的劍技,宛若兩人一般得強悍。

  以怨恨,憎恨之心所得到的強,的確聽起來是很悲哀。

  但毋庸置疑的是,壬生前輩的劍技是依靠前輩自身的本領提升的。

  並無怨恨凝聚其中,也沒有沉溺在悲嘆之中,讓自身磨練並提高的前輩的這一年,我想並沒有白費。”

  “…………”

  “變強的契機有很多種。

  努力大概也有成千上萬數不清的理由吧。

  只有否定這份努力,這些時間,這個成果時,才算是真的讓這些付出了努力的日子白費掉了,不是這樣嗎?”

  “司波君……”

  向上看著達也的紗耶香的眼中,不斷的留下眼淚。

  不過這時的她,的確是露出了笑容。

  “司波君,我有一個請求。”

  “是什麼?”

  “你能稍微過來一些嗎?”

  “這樣,嗎?”

  “再靠近一步。”

  “哈啊。”

  氛圍發生了改變,凝結的空氣再度流動起來。

  不過,

  “那,就拜託你了。”

  很快的,

  “就這樣站著不要動。”

  就變成了緊張的氣氛。

  紗耶香緊緊抓住達也的衣服,把臉埋進達也的胸口。

  “嗚、嗚嗚……”

  嗚咽聲很快轉變成了嚎啕大哭。

  靠在達也的胸口,紗耶香大聲哭泣起來。

  神情表情的眾人都面面相覷起來,達也則是無言地撐著纖細的肩膀,深雪看到這些,低下了頭。

  *

  終於平靜下來的紗耶香,開始述說起同盟身後的組織Blanche的事情。

  “和預想一樣呢,哥哥。”

  “預想太準了,感覺有些無趣了啊。”

  “現實就是如此喲,委員長。

  解下來的問題是。”

  脫線的軌道,因為這個毫不有趣的處事原則回到了原來的路線上。

  “現在那些傢伙在什麼地方。”

  達也說話的語氣就像已經做好了今後的行動方針似地。

  “……達也君,難道,你要和他們一戰嗎?”

  “這個說法不太妥當。不是和他們打一仗,而是要擊潰他們。”

  聽到真由美戰戰兢兢的問話,達也很乾脆的說出了這番過激度很高的話來。

  “很危險的!這已經超過了學生該做的事了。”

  率先作出反對的便是摩利。

  雖說是在學校範圍內,但經常站在麻煩處理最前線的她,對危險度十分敏感,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想當然的。

  “我也反對喲。學校之外的事情就交給警察吧。”

  真由美很嚴肅的搖了搖頭。

  不過,

  “然後把壬生前輩以盜竊未遂,送交家庭法院裁定嗎?”

  達也的這一句話,讓真由美的表情僵住了,並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你不喜歡警察介入這件事啊。

  所以才不能把這件事置之不理啊。

  為了不再發生相同的事件。

  是吧,司波。”

  克人炯炯有神的眼光,射進了達也的眼中。

  “對手是恐怖分子。稍不留神的話可是會送命的。

  不論是我,還是七草,或者是渡邊,是不會讓本校的學生去冒險的。”

  “我認為這是當然的。”

  不過,達也卻沒有畏懼那眼神,馬上做出了回答。

  “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借委員會以及社團聯合會的力量。”

  “……你要一個人去嗎?”

  “原本我就是打算這麼做的。”

  “我陪你一起去。”

  聽到立即傳來的妹妹的這句話,達也露出了苦笑。

  “我也去。”

  “我也是。”

  艾麗卡,雷歐一個個地都表達了參戰的意圖。

  “司波君,如果是為了我的話,我拜託你停止這個念頭吧。

  就和會長說的那樣,交給警察吧。

  我沒事的。只是接受懲罰而已。

  比起這些,如果因為我讓司波君做了些什麼的話,我會受不了的。”

  紗耶香慌忙想來阻止,不過做出回答的達也的表情,卻完全沒有接受對方的誠意。

  “這不是為了壬生前輩。”

  這冷淡的語氣,讓紗耶香受到了打擊,低下了頭。

  “自己生活的空間成了恐怖分子的目標。我也是當事人。

  我,要排除一切危害到我和深雪日常生活的傢伙。對於我來說,這是最優先事項。”

  是打算抹黑自己,照顧沙耶香讓她的負罪感沒那麼重——但看錶情並不是這樣。沒有像深雪那樣理解他的雷歐,艾麗卡,真由美,還有摩利,也總算是認識到了達也是真心說出這番話的。

  如同冰刃一般的眼神,讓他們理解到了這點。

  並無怒氣,也沒有鬥志,只是將排除危險的恐怖分子這點確定為該做的事情,說出這話的達也的自信——或是決意——就連克人都不再向說些什麼了,

  “不過,哥哥。該怎麼才能把Blanche的據點徹底消滅呢?

  他們應該已經從壬生前輩所知的中繼基地中撤離了,而且我想應該不會留下太大的線索的。”

  只有深雪,依舊像平時那樣,向哥哥搭話道。

  “是啊,大概司前輩那裡也是如此啊。

  沒有剩下的線索,應該這麼說比較好,打從一開始線索什麼的對方就沒給我們留下。”

  “那麼,該怎麼做呢?”

  雖說沒有線索,不過卻絲毫沒有困惑的表情,深雪向著這樣的哥哥索求著回答。

  “不知道的事,只要問知道的人就好。”

  “……知道的人?”

  “你有什麼眉目了嗎,達也?”

  達也沒有回答艾麗卡和雷歐的提問,只是默默地,打開了出入口的門。

  “小野老師?”

  讓真由美浮現出疑惑與曖昧笑容的是,身著西服褲【pantsuit】的遙。

  “……想從九重老師心儀的弟子手下隱藏氣息什麼的,我還真是天真啊……”

  她用混有苦笑,而絲毫沒有這個意思的語氣說道,物件當然是達也。

  毫無表情的達也用稍有些驚訝地聲音迴應道。

  “你根本就沒打算隱藏氣息吧。

  由於你說假話太多了,導致我都弄不懂你到底是不是在說實話了。”

  “我會注意的。”

  達也做了個招呼對方進來的動作,遙則是走到了床旁。

  彎下身子,與坐在床上的紗耶香,視線相交。

  “看起來沒事了啊……”

  “小野老師……”

  “真是抱歉啊,沒有幫上你的忙。”

  紗耶香搖了搖頭,小野老師則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望著對方的眼睛,些許時間之後,把視線移向床旁。

  “小遙,你知道Blanche那些傢伙的所在之處嗎?”

  你叫誰啊?小野老師的這種常見的裝傻方式,到底還是沒有使出。

  “小遙?”

  “啊勒?達也,你也不知道嗎?”

  雖然這個問題是想當然的,不過反過來卻被對方這麼問道,究竟該如何回答才好呢,達也為此陷入了疑惑。

  “班上的同學,都是這麼稱呼的喲。

  小遙,也說過並不在意這些。”

  “並不是所有人喲,這麼稱呼的也就只是一部分男生而已。

  達也君,你被騙了喲。”

  “啊,啊啊……”

  這出乎意料的短劇,讓緊張感大幅跌落了下去。

  不過,比起處理不當陷入更深的緊張之中,反倒是這種方式要更好一些,達也改變了想法。——大概,這裡面混有能讓自己所接受的成分吧。

  “——那麼,小野老師。”

  “叫我小遙明明很不錯的說。”

  沒想到其本人的裝傻,會讓自己受到了挫折,達也好在是控制住了自身的情緒。

  “——小野老師,事已至此,你不會裝作不知道了吧。”

  “真是沒情調呢。”

  “……”

  “……咳。”

  望向達也的雪白視線,不管怎麼看都是十分的笨拙,但就在一咳嗽聲之後——那咳聲也裝模作樣得太過火了——遙改變了坐姿。

  “不把地圖拿出來嗎。那樣比較快喲。”

  達也無言地取出了情報終端。

  展開螢幕,調出地圖功能。

  遙也——比起達也的動作要更加優美,時髦——取出終端,呼叫了指向性光通訊功能。

  受到了發來的資訊,地圖上立刻出現了閃亮的光點。

  “……這不是就在眼皮子低下麼。”

  “……在小看我們嗎?”

  雷歐與艾麗卡發出了憤慨,從這裡徒步前行到那裡只需一小時不到。

  把比例放大,切換成詳細檢視。

  地點是坐落於街區外丘陵地帶的,化工染料的廢棄工廠。

  “……已確認該工廠就是生態恐怖分子【Eco-terrorist】的藏身之處,是他們連夜逃跑時放棄的。”

  達也讀出了附加的資料。

  “趁當局部門沒注意時,又回到了原地。”

  “他們是同一夥人吧?”

  雖然是問話,不過摩利,還有真由美所想的事情,從表情上已經可以得知了。

  “在放任其不管的期間內,他麼並沒有搬進去什麼劇毒物品。”

  “嗯,根據我們的調查,也確認裡面沒有BC武器。”

  聽到克人的話,遙點了點頭。

  “車的方面應該沒問題吧。”

  “魔法沒有被偵測嗎?”

  “就算被偵測計劃也不會改變。對方大概已放好陷阱等著我們過去著吧。”

  達也稱自身為“當事者”,並不是因為受到攻擊的都是些一高的在籍學生。恐怖分子是想奪取非公開的魔法技術。既然如此,他所持有的那個技術,也一定是被恐怖分子盯上了。司甲襲擊達也,大概也是為了確認那項技術的有效性吧。這就是達也的推理。

  “正面突破嗎?”

  “這大概是最能出乎對手意料的攻擊方式吧。”

  達也倒還不說,就連深雪都能想當然的說出這番好戰的臺詞來,兩人便決定好了攻略計劃。

  這點克人也表示贊同。

  “是啊。這是個妥當的計策。車子就讓我來準備吧。”

  “誒?十文字君也去嗎?”

  真由美的這個疑問,大概達也也有著相同的想法。

  克人完全看不出是那種否定部下參戰,而自己單獨一人奔赴前線的型別。

  “對身負十師族之名的十文字家的人來說,這是當然的義務。

  不過在此之上,我還是一高的學生,對於這事不能熟視無睹。

  這件事不能只交給低年級學生去完成。”

  “……那我。”

  “七草,你不能去。”

  “真由美,在這個狀況下,學生會長不在的話就麻煩了。”

  “……我明白了。”

  兩人的勸說,讓真由美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

  “那,既然如此的話,摩利,你也不能去。可能校內還隱藏著他們的殘黨也說不定。作為風紀委員長的呢,如果離守的話那可會很麻煩的。”

  這次輪到摩利勉強接受了提議。

  扭頭不理這兩名相互敵視(?)的女生,克人把目光轉向達也。

  “司波,馬上就去嗎?在這麼下去的話就不得不在夜間作戰了。”

  “不會花太長的時間。在日落前我會解決戰鬥的。”

  “這樣啊。”

  從達也的態度中,克人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吧。

  因此他並沒有再問些什麼,我去把車開來,留下這話之後便離開了保健室。

  “會頭和會長是十師族,這點我知道……小遙呢,是什麼來頭?”

  “這話以後再說。行動吧。”

  雷歐這番未必是誰都能提出的問題,被達也暫且擱置到了一旁。

  緊跟在達也,深雪身後,雷歐與艾麗卡也離開了保健室。

  *

  停在校舍外的是一部大型越野車。

  在助手座上,坐著一名追加的成員。

  “喲,司波兄。”

  “桐原前輩。”

  “你並不怎麼驚訝啊。”

  “……不,我很驚訝啊。”

  主要是因為那稱呼方式,還有他嘴上叼著的花。

  “司波兄,也讓我參加吧。”

  “請。”

  桐原究竟是用何種心境說出這番話的啊,達也完全搞不明白。

  不過,時間又不允許他問這個問題。

  達也就這樣坐上了越野車,妹妹,朋友緊跟其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