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醒」
「痛!」
頭被強烈地搖晃著的我只好睜開眼來了。
在露營場的第二天早上。
我擦著昏睡的眼睛往上一看,正交叉著雙手的文月卻俯視著我。而且用很可怕的表情盯著我。紅得充血的眼,說明她還是有點睏意的。
「你這是幹什麼啦」
對著我心情很不好地說著,然後便「姆」地嘟著嘴。難道是昨晚來電的原因讓她心情變差了麼。
出來帳篷後,愛同學已經在桌子上排放著早餐了。而戀就躺在椅子上,像在船上泛舟一樣擺動著雙臂。
當全員都來到木桌子上的時候,
「我有個問題要提出來」
文月突然叫出來,然後站著。
「誒?」
我和愛同學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文月。而戀也重新睜開眼來了。
「我有事要告發」
說完文月便直指著我和戀。
「昨晚,我看到了。沒錯,是看到了他們兩個。天乃學長和戀完全是裸著身體在一起」
「?裸著身體在一起!?」
愛同學的眼端在嗶嗶地跳動著。
啊啊啊,地我的嘴巴也在抖著。
結果還是被看到了啊……。
而且還是被文月看到了。在溫泉的那裡。
「這是怎麼回事?」
愛同學威嚇著文月。
「詳細的話你還是問本人吧」
「翔太君?」
這次變成盯著我了。
「呀,呀啊,全裸的在一起什麼的,這種說法可是有語病的哦」
「那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該怎麼說好呢……」
我的嘴端在嗶嗶的抽動著的同時,
「兩個人一起去泡了一趟露天溫泉了」
然後文月用像是看著很汙穢的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結果,是你那邊暴露出來哦的啊?」
「一,一起去泡溫泉!?」
「而且不止那樣。而且還讓全裸的戀躺在運動毛巾上面,然後做這種做那種事了呢」
「這不是全部都暴露了麼!話說,做這種事做那種事是什麼啊!?」
「全裸!」在運動毛巾上面!?怎麼回事!?」
愛同學用充血的眼睛看著我和戀。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
戀擦了擦還有點睏意的眼那樣說著。
「也就是說一起去泡溫泉了。然後因為我在哪裡暈倒了,然後翔太把我救了出來而已。就是那樣子啦」
「嗯,就是那樣哦,戀在溫泉裡面暈倒了……」
我向著愛同學點了點頭。
「原來這樣……。在運動毛巾上躺著的理由我是瞭解了。但是,就原本來說,為啥會一起去泡溫泉了的?」
「那,那是因為在夜裡,偶爾發現了正在往溫泉那邊走去的戀,然後就跟過去了,都已經跟上去的份上了所以就一起進了……」
「那樣子我才不行呢」
文月搖著頭。
「這和最初的約定完全不同嘛」
「不同什麼。反過來我我要做的話也不會這麼簡單就暴露的啦」
「好可疑」
然後文月便眯著眼。
「翔太。也沒什麼啦,不去那樣解釋也沒什麼所謂啦」
戀聳了聳肩。
「因為我和翔太是在交往的哦。一起去泡溫泉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可害羞的啦」
「居然是這麼深的關係了吶」
我再次被文月盯著。
「戀。不要說那種容易惹人誤解的話啦」
「誤解?你可是我的戀人哦?」
「雖然話是那麼說」
這次卻是被戀用可怕的眼神盯著了。即使肯定了是下地獄,否定了也是下地獄的狀態啊。
「而且,戀你也很奇怪啦」
「我有什麼奇怪的?」
「戀為了任務才和天乃學長交往的,你是這樣說過的吧」
「是,沒錯啊?」
「為了任務,你就可以一起去泡澡嗎?就可以裸著被看嗎?」
「為了任務有必要和地球人加深交往的哦。地球人的雄性和雌性一起去洗澡的話,那我也會去的。要裸著的話,那我也會裸著的」
「不是啦,地球人的情侶並不一定大家都會一起去洗澡的啦……。而且,進一步的全裸的話就變得很不得了啦」
我小聲地吐槽著。
「文月不也是作為木星人,為了任務而必須要和地球人交配麼?那樣的話不也是會一起泡溫泉的麼?」
「不要再說了!」
文月嗙地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木星人就是那樣子麼。才不是那樣子呢!」
像是吐出來一樣大聲說著。
像是冰凍起來的周圍。我和愛同學的太陽穴都在微微抽搐著。
文月……。
為什麼會在這裡才到地雷的啊!?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也是木星人麼?」
戀像是打從心裡完全不知道的樣子側著頭。
「才不是那樣呢!」
「但是在那個木星人的認定考試你不是滿分麼。那不是木星人的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那,那個只是偶爾而已,偶爾」
文月奮力地搖著頭。
「結,結果,木星人什麼的,“妹妹監護人”什麼的,和我都沒關係。天乃學長所喜歡的姐妹啊,或者還在為選邊而煩惱的天乃學長,在這個三角關係的集團裡面。那裡有我的存在是在是很奇怪啦」
「等,等等!」
我舉起雙手站了起來。我已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什麼剛才像是踩了地雷似的?大家更加冷靜點嘛。怎樣」
「請不要跟我搭話」
然後便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瞄著我。
「我,回去了」
說完,文月便站起來,然後往帳篷那邊走去。
「喂,喂」
「請不要跟著我」
回過頭來大喊著,接著便從帳篷裡面拿出背囊出來。然後連一眼都不看一下我們就往露營場的入口方向小跑去了。
「在生什麼氣啊?明明本來就是她邀請我們到露營場來的啊……」
怎麼說還是有點不爽啊。愛同學也哈啊地發出無力的嘆息。而在旁邊的戀則是盤著手。
「翔太……,你不懂嗎?」
戀小聲地說著。
「什麼不懂?」
「哈啊?」
我皺了皺眉頭。那臺詞居然會從戀那裡說出來什麼的。
「文月她現在是混亂著吧。準確的說,是很混亂」
「我也知道是那樣子啦。那毫無疑問是在混亂著的」
「但為什麼會這麼混亂還真是……」
「而且我也沒有聽說過什麼呢」
「理由應該是為了沒有完成任務而著急吧,又或者是地球人的記憶和木星人的記憶受到碰撞而照成的混亂吧」
「是,是那樣麼?」
「啊啊。那也是讓我煩惱很多次的東西哦」
「哈啊……」
因為很難評論,所以我只好這樣適當地附和著。
「但是,直接的理由可是翔太君和戀哦。要是我在半夜中目擊你們兩個一起去泡澡的話,我也會氣瘋的」
愛同學一邊用手抵著額頭一邊說著。然後便「待會給我詳細說明一下哦」地在我耳邊小聲地捉著,而我也點了點頭。
「但正因是在這種時候,就得必須發揮『全木星人聯盟』的作用了哦。我們要在混亂中的小優給予支援哦」
說完戀便緊握著小拳頭。
「即使是那樣,但她一個人擅自發脾氣而且要圓場也很難啊」
而且文月她也說過自己並不是什麼木星人。
正在這個時候,在遠處聽到了手機在響的聲音。聽到的手機鈴聲是在我的帳篷那裡傳來的。
「可能是文月的手機吧」
接著我便往帳篷那裡全速跑過去了。然後在帳篷的角落找到文月落下的手機,配合著來電鈴聲閃爍著的LED屏。當我拿到手上的時候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然後便在記錄那裡看到寫著「奶奶」的字眼在那裡。
我稍稍懷著有點鬱悶的心情然後便帶著電話回到木桌那裡去了。
「果然是文月的呢。打電話來的是文月的爸爸」
「沒有聯絡到吶」
正當愛同學點頭的同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而顯示器那裡還是顯示著「奶奶」的字眼在哪裡。
「我要接了哦。或許是什麼急事也說不定呢」
說完我便一邊拿出勇氣一邊按下電話的接收按鈕。
「小優?」
我聽到一把上了年紀像是在哭著的女性的聲音。
「你爸爸他在坐中午的巴士回來哦。我覺得你回來比較好哦」
「……」
糟了。雖然想都不想就接了,但這電話超沉重啊。
「如果還是這樣的話就會見不到面的哦?而且——」
「對,對不起!」
在這樣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我,我是和文月一起來露營場,和文月同一所學校的天乃的說」
「誒?」
「現在文月還處於無法接電話的狀態……」
「啊啊,那個……」
奶奶或許是有點迷糊了似的沒發出聲來。
須臾,
「那個吶」
一股平靜的聲音傳遍了耳朵。
「哈啊」
「你能幫我傳達給小優嗎?所她的爸爸坐白天的巴士回來了哦。叫她趕在那個時候回來比較好」
「是,是的!我,我知道了!」
「那就拜託你了」
奶奶用很溫柔的,但是又有點寂寞的告別結束通話了電話。
「咋,咋感覺這番話————好沉重啊!」
然後把事情高速給了愛同學知道。
「文月醬她不會是自己家庭裡出了什麼事了吧!?」
「雖然我不知道詳細的內容,但應該是這樣了」
文月她也曾經說過父母當中的爸爸將會到這裡來吧。而且,還是從文月的奶奶口中說今天不回來的話就會暫時見不到的。
「總之,不把文月的奶奶的這番話傳給文月可不行吶。電話呢……啊,這不是在這裡麼!」
「應該還不會跑得很遠的。在巴士還沒來之前應該還會在山下花一點時間的」
「總之,就先忙去找她吧」
我和愛同學都互相點頭示意。
「等等啦。我們有做這種事情的必要嗎?」
在我們都在緊張地準備著的裡面,戀卻在那裡盡情地KY發言。
「雖然我知道你們想去支援還處於精神不穩定的小優。但是,剛才的對話或許是對小優來說只是暫時的家族問題吧。或許對她不是很重要的吧?反而現在,讓她處於情緒不安定的原因應該是任務進展不順利吧?」
「才不是那樣呢!」
我用很認真的眼神看著戀。
「戀也不想和愛同學分開的吧?」
「和姐姐?」
戀往愛同學的方向望去,然後便盤著手。
「嗯——。要是和姐姐分開的話……啊。嗚——姆」
「居然不是馬上回答啊!?」
「失————望」
愛同學就像是蒙克的吶喊一樣大叫著。
「不是啦,但說的也是吶……。要是姐姐不在的話我會很困惑的」
戀稍稍像是嘟囔似的那樣說著。
「戀……」
愛同學的眼像是很感激似的在閃閃發光。
「姐姐既能做好吃的菜,又能打掃。而且能洗衣服。要是真的離開的話,或許我的日常生活的保障就沒了也說不定呢」
「居然這種理由——!?」
「失——望!」
再次蒙克化了。
「總之我知道了。小優情緒不安定的理由是她和爸爸的關係的話,那現在我們去傳達情報吧」
戀也點了點頭。
接著我們便趕緊往巴士停靠的露營場的入口走去。
「不在呢」
在入口大門的周圍,愛同學在尋找著文月。而我就在確認巴士停戰的時間表。
「好奇怪吶。今天,巴士應該是不會來的啊」
「也就是說,小優應該還在露營場的裡面咯?」
戀用手託著下巴。
「據說文月醬在往遊步道的那裡走去了!」
愛同學在詢問了附近在打掃露營場的管理人後,然後大聲地說著。
然後我便從汽車道旁邊的階梯下去到淺谷那邊。下了階梯之後便是森林中流淌則的小河在那裡,還有整備好的遊步道向左右延伸著。
「我們分頭找吧」
「嗯」
我和愛同學他們分別後,我便跑去遊步道那裡了。
「文月那傢伙……」
我一邊在樹林的小路里跑著一邊嘟囔著。突然說去露營場也應該是湊合著爸爸回來的吧。
「這情理。難怪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可疑了」
然後我便咬了咬嘴脣。
為什麼我就沒有察覺到呢,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呢。睡在同一個帳篷,明明就那麼接近的。為什麼我就是沒有察覺到她和平時不一樣的樣子呢。
「啊,可惡」
大力地踏了一下地面後我繼續跑著。
終於,聽到了在從前進方向那裡傳來的水激烈沖刷的聲音。在這前面應該有瀑布在吧。
伴隨越走越近,水聲就漸漸的大起來。終於走出樹齡了,在眼前出現的是岩石峭壁的瀑布。從懸崖上流下來的瀑布而形成的瀑布潭,然後再經過瀑布潭流淌到附近的小河。
在瀑布前站著一個抓著安全鏈的女生在哪裡,而她卻一直盯著瀑布。
是文月來的。
「文月!」
我一邊大叫著一邊往她靠近著。
文月用睜大的眼睛看著我,然後越過安全鏈往瀑布那裡靠去。
「請不要過來啦」
文月向著我這邊大叫著。而我也被她這麼說著而停下來。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的?」
文月眯著眼盯著我。
「呀啊……,我是來給你忘了拿的東西的哦」
然後我把手機拿給她看。
「才不要呢」
「那樣子不好吧」
我一邊試著給她一邊向她靠近著,
「都說了不要靠過來啦」
文月再次往後面退著,而且更加靠近水花飛濺的瀑布了。我也只好再次停了下來。
「那個吶。剛才……」
「有什麼事嗎?」
「剛才文月的奶奶打電話過來了」
聽到這裡,文月的表情變得驚訝起來。
「……文月的父親,是要來這裡的對吧?」
「你接電話了?」
「雖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我也只好那樣做了」
「姆姆姆」
文月眼裡含著淚水然後很不爽地別過臉去。接著標誌性的當馬尾也跟著一起搖晃著。
「文月的爸爸……據說,好像是坐今天的巴士回來哦」
「是那樣麼。但那也和我沒關係呢」
「好像是說回來之後就要去很遠的地方了……」
「……馬來西亞」
好落寞地說著。
「你知道麼?」
「……聽說有2年是回不來似的」
「都這麼清楚了,去見一見面不就好了麼」
「不要」
「為什麼?」
「我都說了這個天乃學長你沒關係的啦」
然後用很可怕的臉盯著我。
「其實你是很想去見一面的對吧?」
「請不要說得好像很明白我在想什麼似的好不好……」
說完文月便低著頭。
「因為我對於我們家族的事情都不知道啦」
「嘛,雖然你是不知道嘛」
「……」
文月依舊低著頭。
「我吶……」
像是壓抑著內心的感情那樣說著。
「我不可能是那種人的孩子啦」
「……」
「因為,不是那樣的話就很奇怪了啊。我的爸爸是富裕的中產階級,而媽媽也是個很出色的人。而我應該是在這種理想的家族裡面長大的才對啊」
「……」
「所以一定是,我並不是在地球出生的孩子,應該是從別的星球來的。一定是從木星來的木星人啦」
「……居然是這樣子啊…….」
我咬了咬脣。然後便盯著文月。
「文月……」
「什麼啦」
「文月,你是為了這種理由而去假裝成木星人的麼?」
「……」
「自己的父母不應該乾洗不好的。自己不應該這麼不幸的。所以把自己比喻成木星人什麼的……。那樣的話不就是單純的在逃避麼」
「逃避有什麼不好的麼?在那種環境的話。即使是誰也會想逃避的啦。在那種每天每天都在吵架的家裡面啊」
就像是不想想起來一樣大喊著。
「不對,即使是那樣也不能逃避的啊」
我搖了搖頭。
「因為文月你還有得到恩惠的啊」
「?我那裡還得到過恩惠啦?」
文月皺了皺眉頭。
「啊啊,你的確有受到恩惠的哦。要是和愛同學還有戀相比的話」
「?」
「或許這不應該是由我來說也說不定……但愛同學和戀他們兩個都是沒有父母的啊」
「?」
「是因為事故」
「……」
文月就那樣睜大著眼睛。
「我想戀說自己裡面住著木星人這樣的東西在裡面,也應該和這個事故有關係的吧……可是,文月和戀作為木星人的前提都完全不一樣的啊」
說完我便繼續盯著文月。
「戀並不是為了逃避現實而成為木星人的,戀她自己覺得自己是木星人,而並不是什麼在演木星人過家傢什麼的。而且她還一直確信著自己是木星人呢」
「……」
「所以,這和文月有決定性的不同啊」
「……」
文月無言地移開了視線。
「去見見爸爸吧。就快要見不到了哦?」
「這種事絕對是不行的啦……」
「為什麼……」
「因為。爸爸他並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啦。因為我是木星人啊」
文月搖著頭。
「這樣啊……」
我想我已經不能再說些什麼了。和文月交往尚且不深的我,對她父母是怎樣的人都不知道的我,都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絕對要去見面什麼的。這種事……。
就在這個時候——,
「小優!!」
一股嚴肅的聲音響了起來。
當我回過頭來時。看到的是擺著一副很嚴肅的表情站在那裡的戀。而在她旁邊的愛同學也是一樣。
「你啊,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啦!?」
戀用很強大的威迫力向我們這邊靠近著。
「請不要過來啦!這也和戀沒關係的啦」
「有關係呢!」
戀一邊搖了搖頭一邊靠近著。
「因為你的期限也快要到了吧?」
「?」
「在地球任務的期限啊!」
我啊地睜大地嘴巴看著戀。
為什麼在這種狀況下說這種話啊……!?
「你要是沒有在期限內完成任務的話我也會很困惑的哦。因為你和我一樣是木星人啊!」
戀張開雙手。
「當然要是因為無法完成任務而沒辦法回到木星那裡居住的話也會很困惑的。但是,並不止那樣。要是你任務失敗了回去故鄉我也覺得不好。那是為什麼的話,因為你是我在地球裡面第一次遇到的同胞啊!」
然後筆直地站在面前,用手指著文月。
「……」
文月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似的沉默著。
「小優」
戀溫柔地笑著。說真的。還有點可怕吶。
「雖然任務沒有順利地進行著,而且你有焦急的這一點我是明白的哦。正因為這樣,作為地球人這一身份來共同生存很難這一點我也知道。我也時不時懷疑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木星人還是地球人了呢」
戀用正論似的口吻說著。
「但是,有一點千萬不要忘記哦。那就是!」
然後戀睜大眼睛,大聲地說著。
「那就是,我們的根本是在木星這件事哦!」
「!」
我也像戀一樣睜大著眼睛。文月和愛同學也是一樣。然後,大家大概都是在想著同一件事吧。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要是快要到完成任務的期限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就不能用些不標準的方法去做嗎?」
戀用很不靠譜的助言像是講師一樣對著我們指手畫腳。
「不用標準的方法?」
我代替文月這樣問她。
「我也想過了。我們木星人嘛。原本就是不受地球的法律束縛的嘛」
「誒?」
「也就是說,隨便抓個地球人的♂,然後進行強制的交配不就好了麼」
「那不就是犯罪了麼!」
「木星人不受地球的法律束縛的,所以沒問題」
「那可是大問題啊!」
「小優。要是真的為這個而煩惱的話,你也可以稍稍用這個比較強制的方法哦。我們也會幫忙的」
「才不會幫呢!」
戀無視我,繼續用超認真的戀看著文月。
文月對於那樣的戀只好呆呆的定住。
然後張大著嘴,擺出一副對於戀說的東西完全不能理解的臉來。那種心情我也懂的啊。
但是,
終於,
噗——地,文月噴了出來。
然後哈哈哈地笑出來了。
抱著肚子,真的在笑啊。
「對啊。我是木星人吶」
一邊笑著一邊說著。
這次變成我搞不懂而盯著文月了。我在想她是不是在精神被一直追逐著的,而情緒變得有點奇怪了呢。
「這是地球人的另外一面吶」
「當然啦。這隻能說是為了任務的軀殼而已。千萬不要忘記掉這一點哦」
「說的也是呢」
文月一邊笑著一邊擦拭著眼邊的淚水。
「那麼父親也是假的父親,母親也是假的母親咯?」
「沒錯。順便一說一片愛也只是假的姐姐哦」
「什————麼」
愛同學如今還是一個人承受著這種打擊啊。
「這樣啊。假的爸爸吶。那樣的話……。既然是假的爸爸的話,我去見一面也沒什麼問題的吧」
說完文月便看著戀。
「雖然見不到也沒什麼所謂,不過還是見到比較好吧。只要這樣想著的話,即使再也見不到也沒什麼遺憾了吧」
「是這樣麼!?」
我不禁吐槽了。
「那麼……要不要去見面好呢」
文月小聲地說著。
「那當然是見一見比較好哦?」
我一邊闞澤文月的臉一邊說著,而文月也「嗯」地點了點頭。
「要是這樣的話,文月醬」
愛同學看了看手錶。
「不快點的話可不行哦。已經快沒時間了」
從愛同學那麼一說開始,文月的表情便變得焦急起來了。
「總而言之,要快點哦」
我往文月那裡靠近,然後伸出手來。
在吶一瞬間,文月無視掉戀,抓住我的手。然後緊緊抵握著,跨過了安全鎖。
從露營場到山腳的巴士站下來的過程中,幾乎是跑著下來的。
從我們住的城市到機場去的高速巴士就只有在市裡面最大的巴士總站而已。我們在那裡賭一把,然後再街道里面跑著。
「巴士的時間表知道嗎?」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了12點多一點點了。
「不是很清楚,但高速巴士的話應該是比較準時出發的」
愛同學一邊哈啊哈啊地喘著氣一邊說著。
「那麼,正午的巴士的話不就是12點麼?」
「或是就是那樣」
要是真的那樣的話,要趕上的話還真的是很難啊。而且距離巴士總站還有5分鐘的路程呢。
我一邊跑著一邊看了看旁邊的文月。
很努力地跑著。臉上浮現著已經盡力的表情,然後哈啊哈啊地喘著氣。我想現在的文月其實是非常想見到爸爸的吧。
「哈啊哈啊……。翔太,你跑得太快啦」
而跟在我後面的戀則在向我吐訴這苦情。但是我們都當沒聽到。
戀這傢伙,明明跑得不漫的啊,但是現在卻比愛同學跑得還要慢。理由就是掛在頭哪裡的蟲籠。大量可憐的蟬被裝在裡面了。看來是真的想把這些蟬搬到家裡養麼,居然把他們從露營場拿下山來。可是,可能是很重視這些籠子裡面的蟬吧,看起來跑得好像很辛苦似的。
「戀!暫時把籠子放在一邊吧?」
說完便繼續萬千跑著。
「不要。難得的戰利品或許會被地球人掠奪掉的啊」
「即使是小學生也不會那麼做的啦」
我一邊跑著一邊那樣說著的時候,嗶嗶嗶嗶的手裡傳來了手錶達到正午的通知。在那之後,我把視線放在巴士總站的招牌哈桑。
「好了,終於到了……」
正當我在說著的同時——。
從巴士總站裡面開出的一輛高速巴士從我們將要通過的人行道旁邊的國道轉出去了。是直接到達機場的巴士。
「該不會是哪一樣巴士吧?」
「大,大概就是那輛」
文月的臉都青了。
在國道里面開向我們的巴士。在不斷的加速中。
我瞬間緊握著文月的手。生怕她馬上就跑了出去。
「爸爸……」
向著巴士迎來的方向的文月小聲地說著。
(怎麼辦啊——)
在吶剎那間,頭腦中無數的腦細胞都在運轉著就是為了想要如何讓巴士停下來方法。
然後那結論已經出來了。
沒辦法啊。
也要也想文月那樣跑出去也不能阻礙巴士的行走。而且對方是加速的巴士。要是停不下來的話可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而且不可能去冒這樣的風險。
要是剛才早一點離開露營場的話——。
像這種開始後悔的念頭已經在腦海裡面遊過了。
除了我,在後邊的戀都無視著這一切而全力加速地跑著。
而我和文月卻像是放棄了似的停止了跑動。只是搖搖晃晃地一邊走著一邊用徒勞滿載的視線望向巴士。
突然間背後傳來了一聲咚的聲音。
還在後頭的一片戀狠狠地摔了一跤。
我在想不是在這種地方摔倒吧,然後再次把視線從戀身上移到巴士上。
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這個加速的超重物體停下來呢。
這種事情,要不是奇蹟的話真的是不可能的了。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
奇蹟出現了。
話說在前頭,我至今都不信奇蹟這東西的。
世界只存在活動的發生機率而已。全部的事情都是從高几率到低機率,然後廣義地被分類起來。接著,說是奇蹟,其實就是很低機率會出現美妙的情況發生了而已。而我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奇蹟還是發生了。
在我們前面的還在行走的巴士。
在漸漸地加速的到限制速度的時候突然發出很尖銳的剎車聲,然後很急忙地停在了我們眼前。
坐在巴士開車位的宕機那驚愕的表情都硬直了。而巴士裡面的乘客也開啟窗看向外面。而我和他們也是一樣的表情。
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就讓我來說明一下事實吧。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巴士的面前。就像是一直很大的手一樣,巨大的影子。正因為這個巨大黑影的突然出現才會讓司機嚇得連忙踩煞車。
而這個巨影的正體。那就是——。
蟬。
而且還是大量的。足有幾百只數量的蟬,一起橫切過巴士的眼前飛翔著。正因為這個數量之多才會讓人有種看到巨大影子的錯覺而已。
雖然沒什麼值得一說的,但再怎麼說,也可能突然出現這麼多的蟬的。而這些蟬的出處就是。
從戀那個掛在脖子那裡的巨大蟲籠那裡飛出來的……。
戀在摔倒的時候,籠子撞在了瀝青道路上,從而把蟲籠的口打開了。然後,世界第一蟬口的密度環境裡面被解放出來的蟬,爭先恐後地飛出來。
離開了國道的蟬也到處散開了。就結果來說,這些蟬都飛到城市裡面了,而戀的願望也算實現了吧。
停車不久的巴士後面也開始有普通的車輛在開動了。
還呆呆著的我們可不能再繼續停在這裡啊。而且那司機也不止什麼時候繼續開動出發的呢。
我越過圍欄,往巴士的前面走去。然後站在司機旁邊的窗下。
「對不——起。能稍微開啟以下車門嗎?」
我毫無理由地這樣要求著。
正當還呆著的司機在考慮的時候,司機席旁邊出現了一位很穩重的中年男性的身姿。而且不知道向司機說了什麼。
之後,車門打開了,男性也隨之下來了。
「爸爸……」
文月超過我然後向男性跑去。
在這之後,也不用我作詳細的說明了。該怎麼說呢,就像是電影裡面的某個場景一樣啦。
父親和女兒美妙的愛情。(露露:喂喂。咱感覺作者跟我一樣是蘿莉控啊!!)
至少有一點要說的話就是在國道里面不要阻礙這汽車的通行比較好哦。
但是,我也好,戀和愛同學也好,還有巴士司機和乘客也好,誰都沒有去注意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