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到了要去教室做舞臺劇準備的時候了,我向紫小姐道了別。
「舞臺劇,要加油哦-我會在看臺為你聲援的」
「好的,非常感謝!」
去向教室準備換衣服。
注意到戀崎已經拿著化妝包走了過來。
這傢伙又打算給我化那個怪物妝麼……
「好了,姐來幫你化妝了坐好。」
我默然不語的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戀崎便開工了。化妝之時感覺特別癢。今天貌似意外的輕柔了。
「我說你啊……」
我想要問戀崎的事情有很多。你不是和鈴木進展的很順利麼。為什麼昨天什麼都沒跟我說呢?是打算要告白了麼?
「欸?什麼啊?」
但是戀崎真在我面前了……又覺得有點慌,什麼都沒問。
今天本來就因有著艱鉅的任務搞得特別緊張。或許現在先別問比較好。等舞臺劇結束,和諧的解決了長谷川和山本先生的問題之後,心情平靜下來時的狀態……在好好的問吧。如此這般想著。
「不……沒啥事」
「哈啊?」
畫完妝後戀崎將化妝用品收拾了一下就站了起來。
「……那麼,你就好好加油吧」
「啊……啊啊!」
對她鼓舞的話,我有力的迴應了。
戀崎立刻從我身邊離開繼續回去做大道具的工作了。
「欸……柏田!?」
「好厲害~!完全變了一個人哦!?」
看過我的妝容之後,桐谷及班級的男生同時發出了聲音。
「欸……?」
是錯覺麼……總覺得周圍的反響和昨天不太一樣。昨天看著我這張臉可是瞬間就爆笑起來的……
「成、成了什麼樣子了啊?」
向身邊的女生借了鏡子一觀。
「噢噢噢……!?」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驚愕萬分。與想象當中完全不同的妝容,出現在鏡中。
「柏田,意外的很配女裝啊!從遠處看過來簡直就和普通的女生一樣喲!?」
笹川看著我的臉吃驚的說道……是麼,今天我的女裝造型……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好呢。看來戀崎這次摒棄了搞笑風格,盡力的化了一個好一點的妝了啊。不管看幾次都無法相信這是我的臉。
戀崎那傢伙到底又吹的什麼風和之前的化妝簡直是大變樣。單單只是隨性而為麼……亦或是她用自己的方式為我助威麼?
「……啊拉?柏田君……」
從教室去往體育館途中,被長谷川搭話了。
因為昨天回去之時氣氛略有些尷尬,她能向我搭話總算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吃驚的看著我的臉。估計也是覺得今天我的妝容和昨天大相徑庭吧。
話說昨天的怪物妝被長谷川以【能達到搞笑效果】讚美了一番。今天這意外正經的化妝……長谷川又會是怎麼想的呢?會覺得難以引起笑點而覺得遺憾麼。
「真厲害……化妝之術居然能那樣的多變……」
長谷川一副很欽佩的樣子看著我。
「啊、是很在行化妝的女生畫的……還是覺得昨天的妝好麼?」
邊說邊窺視著長谷川的表情。
「……是呢,昨天的化妝也非常的棒……不過今天的也有其亮點。」
長谷川對著我的臉看了又看說道,雖然被她這麼看著超動搖的,但能得到長谷川的認同也總算是安心了。
不久,舞臺劇開幕了。
立刻就到了我出場的時候了。
邊表演著邊看向觀眾席,逐一發現了紫小姐、山本先生、園田同學的身影。
我還是同昨天一樣的拙劣演技,沒犯什麼大錯的情況下,順利的進行著演出。
今天也會像昨天一樣,什麼事都沒發生安全的演完吧……大家都這麼認為著。
舞臺劇的最終幕,輪到演王子的長谷川出場了。
「這是……多麼美麗的小姐啊」
我因為表演裝死眼睛緊閉,視線一片黑暗,同昨天無二致的長谷川的臺詞縈繞耳旁。
「王子殿下,這位大人,已經斷氣了」
緊接著演小矮人的同學念出了臺詞。
畢竟是說過好幾次了,都記的一清二楚。這之後……就該王子說【噢噢、這真是太可憐了】
「……」
但是,到底怎麼了.
完全沒有聽到演王子的長谷川接下去的臺詞。
是為了表演特意留空擋?雖是這麼想,但這也時間太長了。莫非是忘詞了……?唯獨這種事不太可能發生在長谷川身上啊,可畢竟沒怎麼練習也不是不可能啊。儘管昨天記住了但今天又忘了麼……?
我擔心的半張開眼睛去看她。
「……」
我身旁的長谷川僵硬的看著觀眾席。
周圍演小矮人的同學,看著她的樣子明顯的產生了不安。
長谷川不知為何忘了繼續演下去呆立不動著……?仔細一瞧……發現了她板著個臉……!
是了,難道說,長谷川她……
發現了山本先生出現在觀眾席!
沒想到長谷川居然動搖到忘記表演了,實在是出乎意料,叫山本先生來看舞臺劇的人是我。長谷川變成如今的狀態也是我的責任。啊啊,到底該怎麼辦……
「長谷川同學……?」
長谷川周邊演矮人的女生,用觀眾聽不到的細小聲音向長谷川呼喚道,但是她仍舊毫無反應的呆站著。似乎呼喚聲沒能傳達她耳朵裡。
大概是因為空擋時間太長了,觀眾席開始出現了嘈雜聲。可惡……到底該如何是好啊……?……要不稍微改變一下劇情的環節,強行繼續下去,總比現在這個狀態要來的強……一些吧?
我下了狠心,從裝死橫臥的狀態直起了身。
「咳咳咳……」
用咳嗽吐出了預先放在嘴中的蘋果片。
判斷出長谷川無法繼續表演的我,在沒有得到王子之吻的狀況下,擅自甦醒了過來。
長谷川及其他表演者都對我這一行為吃了一驚。
糟糕,不說點什麼的話……因為吐出蘋果是一瞬間的事,之後該怎樣完全沒想過……那那個,這個時候的臺詞應該是……
「……因,因為有位出色的王子殿下在,不覺中就醒了……」
聽了我的臺詞,其他演員一瞬間的呆滯過後,演矮人的笹川立刻即興說了一句。
「……噢噢!白雪公主甦醒了!」
「……白、白雪公主甦醒了!毒蘋果的詛咒解開了!」
緊接著,其他的矮人也慌忙的念出了臺詞。
看著我們的樣子長谷川恍然回過了神。按照劇本念出了之後的臺詞。
「……白雪公主,我是鄰國的王子。能請你和我結婚麼?」
太好了……長谷川終於緩過來,回到表演狀態了。
之後,長谷川完全恢復的樣子,順利的進行下去了。雖然有一度覺得到底該怎麼辦啊……但總算是糊弄過去了真的是太好了。儘管最為精彩的白雪公主同王子的接吻場景沒有了……
長谷川對於他哥哥的出現比我想象當中來的還要動搖。
沒想到我叫山本先生來,會造成長谷川如此的搖擺……
不久演出平安無事的落下了帷幕。
最後的場景結束後我和長谷川及其他表演者一同回了後臺。
「非常抱歉」
一回到後臺休息室長谷川就對我們在場的眾人低頭道了歉。
「長谷川同學……剛才是怎麼了?」
演矮人的女生即擔心又生氣的樣子,向長谷川詢問道。
這個狀況看著我一陣心疼。
「……那個……臺詞給忘掉了……」
不可能說出真實原因的緣故吧,長谷川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回答道。
「長、長谷川前天才臨時出演的,忘詞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回過神來我說了這麼一句話。也許不管我怎麼圓場都是無用功,也許還會被別人察覺我對長谷川的心意,沒有考慮這麼多的餘地,瞬間爆出這句話。
「嘛啊、也是吶~前天才決定出演,光花一天時間就能記住全部臺詞已經很厲害了。不過kiss場景沒了還真有點遺憾!」
笹川也贊同了我的話。心裡超感激的。
「說的也是吶!」
「嗯沒錯,長谷川同學,請不要放在心上~」
其他女生也開始給長谷川鼓勁了。班裡的同學都是好人真是太好了……長谷川難受的低著頭,聽著她們的話。長谷川是完美主義者又責任感超強。現在這個情況她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加的責怪自己吧……
出了休息室,長谷川向我打招呼道。
「柏田君……那個,剛才,謝謝你給我打圓場……演出的時候,在後臺的時候……」
雖然長谷川在對我道謝……但卻是用略有戒備的表情看著我。
「啊、沒啥……昨天我不也得到你的幫忙了……」
我想說的話並不是這個。山本先生是我叫來的,對不起……
首先必須得把這話說出來。然後想法子帶長谷川去見山本先生……可沒想到長谷川,光看見自己哥哥出現就動搖到這地步。這個狀態,她能答應相互聊聊麼?果然是我做了多餘的事情了麼?
「……柏田君……那個……說演出結束後有話說……難道是……」
長谷川不知要說什麼說到一半,這個時候……有人走近了我們這邊。
「啊……」
看了過去,山本先生出現在那裡。
「……兩位,舞臺劇,辛苦了」
山本先生略顯困苦的笑著對我們打招呼道。
下個瞬間……
「欸……!?」
長谷川一句話也沒說……跑離了此處。
什麼話都沒說之前,光看到山本先生出現在這裡就逃掉什麼的……如此討厭和他說話麼長谷川?
也許只要能說上話就好辦了……如此這麼想的我,還是太天真了麼。這樣不就和昨天一樣了麼。兩個人還是沒能說上話……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麼……?
不……這樣下去不行。什麼事情都沒得到解決。
我……到底該怎麼做不是擺明著麼!?
「長谷川!」
我叫著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長谷川腳程超級的快。
想起來她可是連運動神經也非常傑出的。
白雪公主的裙襬非常的長,跑起來很困難。在我踩到裙襬摔了一跤之際,長谷川已經不見了蹤影。
即便如此我還是拼命的追趕……出了體育館,跑出走廊……又沿著走廊跑向校舍,我終於還是追上了她。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雪公主和王子造型的我們全力飛奔的樣子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禮。周圍步行著的人們都在看著我們。
「對不起……擅自……叫了山本先生來……」
首先我得向長谷川道個歉。她低著頭沒有看我。
「果然……是柏田君乾的……」
長谷川的聲音變的非常陰沉。也許對我擅自叫來了山本先生而生氣了吧。
「嗯……有可能在不是很瞭解狀況的情況下做了多餘的事情……但是覺得你們如果能好好的談一談的也許就可以了……」
注意到還一直抓著長谷川的手腕,我急忙鬆開了手。雖然焦急的想著放開了就糟糕了,又讓她逃了怎麼辦,但長谷川只是稍微離遠了我一點,低著頭靠著牆壁。看來事不打算再逃跑了,多少安心了點。
「好好的談一談……?」
她垂著頭,低聲的重複著我的話。
「從沒期望著這種事情。我是如此,那個人也是」
長谷川用前所未有的強力口吻明確發言道。不與我雙眼相交。如此態度的長谷川,給我的內心造成了巨大的動搖。怎麼辦,果然現在的長谷川是對我生氣了也說不定。
但是此時絕不能退縮。
「長谷川也許是這麼認為的……但是你的哥哥可是想和你談談的。即使只有那麼一次……」
「和柏田君沒半毛錢關係的吧!?」
長谷川直盯著我的臉強硬的口氣說道。
這句話讓我感覺到了害怕。沒想到長谷川會說出這麼一句話。現在的她完全對我生氣了。覺得我添麻煩了。
明明至今為止好不容易我們之間的關係有了一些進展……
長谷川也對於自己說出的話吃了一驚的樣子。但是她並沒有辯解,再次移開了目光垂下了頭。
「總、總之……差不多可以放著別管了好麼?」
長谷川不瞧著我冷冷的說了一句。
沒想到被喜歡的物件抗拒會如此痛苦。
即使被長谷川討厭,也要讓他們兄妹關係和好。昨天的我是這麼想的。這份心意絲毫都沒有摻假……但當等到被直面拒絕之時,卻是比想象當中還要來的難受。果然即便被討厭也沒關係什麼的,是騙人的。不想被長谷川討厭。被長谷川抗拒什麼的,絕對難以忍受……現在收手的話,也許還來的及。
道歉的話,也許會得到原諒。做了多餘的事情對不起。對別人家的家務事指手畫腳的我真是個白痴。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能不能原諒我,如此這樣說的話。
但是……真的這樣就好了麼?
這樣的話他們兩人的關係沒有得到任何解決。還是會和之前一樣。聽不到長谷川的真實想法。
此時我看向了第一次讓我感到害怕的長谷川的臉。
對低著頭的她現在是怎樣的樣子很是在意。
「……!」
當看到她的表情時,我驚住了。
現在的長谷川,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雖然想著應該是充滿氣憤,厭惡,憎恨等情緒的樣子,但沒想到這些感情完全沒從她的臉龐浮現出來。
她的雙眼只是映著無盡的悲傷。
她說山本先生已經是毫無關係的人。但這真的是她的真心話麼?……如果是的話,現在這個表情又作何解?
我此時又一次下了覺悟。
昨天的自己不是已經決定了麼。好歹要想轍搞好兩人的關係。
而剛才長谷川說【這和柏田君沒關係】。這句話我也不能接受。如果我接受了的話,就等於承認我和長谷川只是陌生人的關係。
「怎怎麼可能沒有關係!」
我用顫抖著的聲音否定了那句話。
長谷川對於我的話吃了一驚看向了我。
「因、因為……我和長谷川是朋友對吧?長谷川有這麼說過的對吧?」
朋友……長谷川這麼跟我說的時候,我可是非常的高興。鮮明的憶起了那個時候的感覺。
「柏田君……」
長谷川吃驚的盯著我看。
「……!?」
下個瞬間我鼓足勇氣抓住了長谷川的手腕。
「幹、幹嘛……!?」
儘管長谷川發出了相當大動靜的聲音,我仍舊拉起了她的手快步的走了起來。
較為不可思議的是抓著喜歡的女生的手這一行為居然沒有什麼緊張感。
必須將長谷川帶到山本先生那裡去。
果然不管怎麼說也要讓兩人交談。一定得讓他們當面對話一回我如此堅定的想著。
「等……柏田君!?」
我抓著長谷川手的同時,她發出了抵抗的聲音。
「果然……這樣下去是不行的!看得出來有很多話想跟兄長說……就算只是對哥哥的埋怨,對哥哥的責備,只要都說出來就好了!光顧著逃離什麼話都不說……可不行。這樣的話和什麼都解決不了!」
「……」
長谷川對我的話一言不發。
但是,也沒有在企圖甩開我的手了。
從校舍回到走廊,山本先生已經在那裡了。
貌似是為了找我們出了體育館到了這裡。
「欸……!?兩位……」
山本先生看著迴歸的我們,非常的吃驚。
「……」
長谷川沒有在想逃離的樣子。
什麼話都沒說,視線不看向山本先生。
「擅自……做了這些真是對不起……也許我這多餘的舉動給你們添了麻煩……但是看得出你們相互之間有話想的樣子……覺得有話說,說出來不就好了。因為你們可是兄妹啊。」
「柏田君……」
山本先生聽了我的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短暫的沉默過後……
「翠……對不起!」
他面向長谷川低下了頭
「現在才跑來道歉,不認為會得到原諒……但就是想要道歉。」
長谷川對於山本先生的話很吃驚的模樣,睜大著眼睛。
「給你小的時候留下了傷害,實在抱歉。即便道了歉也於事無補,我還是要說。我真的悔不當初。
「……」
長谷川對哥哥的道歉什麼話也沒說。
山本先生如此真摯的道歉。我覺得長谷川多少能感覺到了那份心情了吧。
「沒什麼……已經夠了,那個時候的事情……」
長谷川用冷靜的可怕的語氣回了一句。
「現在……已經記不起來了,什麼想法都沒了」
雖然聽著像是原諒了哥哥……但用的卻是貌似沒什麼感情的冷酷口吻。
「翠」
山本先生對於長谷川的話表情悲傷的扭曲起來了。看來是覺得沒有得到原諒。
「所以……忘了吧。你對於我的存在也只有難受了對吧。因為被母親告知了,只是出於情面上才對我還有所掛懷也不一定……」
「被母親告知只是出於情面……?這又怎麼可能呢!?我即使和你分開生活了,也從未有一瞬忘記過你啊!雖然我沒有資格如此說……但我一直想著能向以前一樣和你交談……」
山本先生強力的否定了長谷川的話。
長谷川對他的話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但又立刻垂下了頭。
「……為了我們兩人好,還是不要再有接觸了……」
低聲的碎語道。長谷川居然如此拒絕山本先生……
山本先生用悲傷的表情盯著長谷川看。
「……你是想忘了我的存在吧……因為我的錯讓你受了傷害,家族也四分五裂,給你留下的盡是痛苦的回憶,你會這麼想也是當然的……」
「……不……」
此時……雖然聲音真的很小,但長谷川不知說了什麼。我和山本先生都注意到了。
「欸?」
「不是的……家族變的四分五裂……不是哥哥的錯!」
我和山本先生看向長谷川的臉同時吃了一驚。
「欸……」
「翠、翠……?」
擡起頭的長谷川……竟然哭泣起來了。
睜大著眼睛吃驚的表情……淚水止不住的在流。
「怎……怎麼了?翠……」
「……哥哥……」
長谷川流著淚再次開口道。
「哥哥……不再讀大學窩在家裡不出來,父母離異……一開始我……的確有怪過哥哥……」
長谷川擦著淚水繼續說道。
「……但是,真實的情況我是知道的。哥哥會變成那樣,雙親會離婚……都不是哥哥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
長谷川的話讓我愣住了。
全部都是長谷川的錯……?長谷川剛才是有這麼說的麼?
「什……?你在說些什麼啊……」
山本學生也同樣對長谷川的發言受了不小的衝擊。
「爸爸和媽媽吵架的時候聽到的。爸爸責備媽媽說,哥哥會變成樣都是因為玩遊戲……明明到高中為止都沒有怎麼去玩過,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痴迷起來?都是你因為你沒教育好……」
【會變成樣】肯定指的就是變成網遊廢人成為家裡蹲時所說的……
「哥哥成為網遊廢人……不用說是我的錯。最先玩的人是我,哥哥一開始因為擔心我才陪著我一起玩的……在沒有迷上游戲和動畫這種御宅興趣之前,哥哥可是一直比我要優秀的。是既正直又十分努力的人……然而……」
長谷川露出了打從心底悔恨的表情。
「……打亂了哥哥人生的人……是我……我……沒有做妹妹的資格……不要在和我扯上任何關係了為好……」
長谷川淚水不止,最後說了這麼句話。
對於她的話太過沖擊,變的無言了。
長谷川說自己打亂了山本先生的人生……?沒有做妹妹的資格……?
她至今為止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麼……!?
「不是的!」
山本先生堅決的否定了長谷川的話。
「翠……你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麼……?」
山本現先生非常吃驚的抓著長谷川的肩膀。
「翠……仔細給我聽好了。那個時候我已經是個成人了。是依著自己的意志和責任去打遊戲的。所有的錯都在我。不是你的錯,絕對不是。」
長谷川含著淚這次沒有移開看著山本先生的目光……盯著發出這番強有力說辭的他。
「從現在開始絕不要在這樣責怪自己了!」
「……」
長谷川仍舊流著眼淚,沉默不語的聽著山本先生的話。
長谷川……至今為止並不是沒有原諒哥哥……只是因為覺得自己搞亂了哥哥的人生產生了負罪感,才一直沒和哥哥見面。
的確山本先生有說過自己會變成阿宅是因為受到了長谷川的影響。
所以長谷川才會深信不疑的覺得哥哥變成阿宅,迷戀上網路遊戲都是自己的錯吧。
哥哥成為家裡蹲還退了學,都是自己的責任,她固執己見的認為著。
所以她才會對山本先生說【已經是毫無關係的人了】,【為了我們兩人好,還是不要再有接觸了】的話麼……?
「不虧是翠,會這麼想扛起責任什麼的……翠……難道說你自那之後,把動畫和遊戲這些阿宅興趣全都放棄掉了麼……?」
山本先生的話讓長谷川的身子猛然僵住了。
現在才明白長谷川對阿宅文化這麼討厭……一定都是因為他們兄妹之間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造成的吧。
「你會覺得我成為那樣都是因為你的錯……那是因為你的責任感強於常人的緣故。這份責任感一定會讓你放棄御宅興趣的……」
長谷川仍舊不語的聽著山本先生的話。看著這個樣子的她,山本先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果然,是這麼回事……?」
長谷川沉默著點了點頭。
「哥哥變成那個樣子……都是我灌輸了遊戲之類的宅文化的錯。如果沒有知曉那些東西的話,哥哥就不會走錯路……沒有把那種東西教哥哥的話就好了……不……應該說最初我自己沒有碰那種東西的話就好了……至今為止都一直非常的後悔……」
「翠……這個也是你搞錯了。」
長谷川的話再次被山本先生乾脆的否定掉了。
「儘管我變成了那樣,因翠的影響變成了阿宅,但兩人能夠一起開心的玩遊戲看動畫,對此我從未有過後悔。翠是怎麼想的我並不知道……至少我覺得那些歲月非常的快樂。並沒有覺得自己成為了阿宅有什麼壞的地方。錯的不是遊戲。是我自身意志太薄弱……才會成為那個樣子。動畫、漫畫、遊戲、同人誌……並不是這些御宅文化的錯。那些都是非常出色的文化。雖然我沒有說這番話的立場……只是這一點無論如何想讓你明白。」
山本先生強而有力的向長谷川講述道。真摯的言語,在一旁聽著的我也深受感動。
「……」
長谷川什麼都沒說只是盯著自己的哥哥看。
看的出來她也同我一樣……被山本先生的話所打動了的樣子。
長谷川短暫的沉默過後,緩緩的開口道。
「……是呢……哥哥……到現在還熱愛著御宅文化呢……」
「欸……?」
長谷川意味深長的發言,讓山本先生一陣不可思議。
「哥哥的【我最喜愛的東西】裡……寫的是【侵略!瑪滋醬】……吧?」
「欸!?為,為什麼翠會知道……!?」
山本先生對於長谷川的發言非常吃驚。我也對她的話理解不能,陷入了混亂。
【侵略!瑪滋醬】……就是前陣子放送的,火星美少女瑪滋想侵略地球而四處作亂的故事,面向阿宅的深夜檔動畫……憶起了煙火大會那天……訂購的披薩的外盒上就印著瑪滋醬的圖案,長谷川在看到那個盒子的瞬間【瑪滋醬】說出了這個角色名。我在吃驚【長谷川為什麼會知道這種深夜檔動畫!?】的同時,也擅自妄斷【長谷川會不會是個隱宅……!?】
結果為什麼不是阿宅的長谷川會知道瑪滋醬這一問題,至今成迷……
「哥哥的部落格,每週都有在寫動畫的感想」
「欸……!?」
部落格……?山本先生還在寫部落格麼?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說,整理了一下腦中的資訊……山本先生在自己的部落格裡寫了瑪滋醬的話題。被長谷川看見了,於是她知曉了瑪滋醬,在看見披薩外盒的時候才會也那個反應……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呢……?
就是說長谷川有在關注山本先生的部落格麼……
「翠……看了我的部落格!?」
山本先生本人也和我一樣吃驚,向長谷川問道。
「在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哥哥的部落格地址就沒有變過不是麼」
對比動搖萬分的山本先生,長谷川沉著的回答道。
「是,是這樣沒錯……那個部落格,你現在還有在看啊……」
山本先生對於長谷川的話難掩吃驚的表情。
在兩人關係還很要好之時山本先生玩的部落格,長谷川在他們之間出現了裂痕,分開生活的現在……依舊有持續在看麼……
果然長谷川一直對於失和的哥哥,非常的掛懷於心。
兩人之間的思念比我想象當中還要強。
也許蓋因如此雙方都因由對另一方的罪惡感……才造成了長年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是今天的直面對話,他們應該是相互諒解了。
此時校內廣播告知了已是文化祭結束時間了。
驚心動魄的文化祭,總算是……閉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