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轉自輕之國度
翻譯/校對:wujiaao
潤色:wujiaao
修圖:速水伊織
那天,一早就開始下雪了。
真奈看著天空,撥出了白色的氣。氣溫一直降到了零度,就好像渾身都凍僵了一般。即便是有著遠超人類能力的索迪,也還是怕冷的。
「還是老樣子,無法想像這裡同是東京索迪亞呢……」
真奈注視著周圍薄薄的雪景苦笑著。這是在古樹參天的山中,僅有的微微開發過的地方。附近有條流水潺潺的小河。
這座山雖然在東京索迪亞境內,可並不在身為支配者的索迪們所居住的中央特別區,甚至還也不在人類所居住的外層人類區。而是處於被稱為最外沿部分且幾乎沒有居住者地域。
雖然直到七十年前的大戰為止還有民家和軍用設施,甚至還有著自來水管,可是沒有電路和煤氣,也不通電話。幾乎沒有特意住到這兒的好奇心旺盛之人。
「真奈,你在嘟囔些什麼呢?」
突然,站在真奈前方几米遠的人物回過頭來。
一頭及腰的藍色髮絲,穿著宛如妓女一般前襟大開的櫻色和服,兩個膨脹物露出了一大半。這身打扮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冷。
她名為休卡。是大真奈五歲的姐姐。
她還是被稱為索迪最強的“七劍”之一的劍士,甚至還有著立於七劍之巔的劍聖的稱號。
雖然將收入劍鞘的日本刀抗在肩上的身姿看起來滿是破綻,可如果有人砍向她的話,那個襲擊者會立馬喪命的吧,就連發出慘叫的時間不會有。
「沒什麼……姐姐,你那副打扮不冷嗎?」
「冬天當然是冷的吧,不過享受寒冷也可以說是一種風雅呢」
休卡說著無關緊要的話。
不會有喜歡住著這種大山裡的好奇心旺盛之人。不過,這個姐姐是個不得了的好奇心旺盛之人。
「比起這些,真奈,今天有什麼事嗎?正如你所見到的,我很忙」
「很忙……嗎?」
「和你不同,我有弟子的。照看那些傢伙也是工作呢。你是劍將,也收個弟子什麼的如何?看阿米拉爾,就像人販子一樣會帶走在路邊遇到的年輕人,並收為弟子呢」
「我可不想幹那種事呢……」
不如說,即便提出那種特殊的例子也很困擾。雖然真奈也是得到了劍將稱號的七劍之一,可還不打算收弟子。
「是嗎?不過,收弟子也很不錯哦。只是看著就挺有趣的」
休卡露出了微笑,看向了在小河邊以木劍進行對戰的兩個少年。
雖說是少年,可並沒那麼孩子氣。兩人應該都有十二歲了。雖然是嬌小纖瘦的孩子們,可刀法卻不差。同年紀的索迪幾乎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吧。不愧是被劍聖所鍛鍊的孩子們。
可是——
「……姐姐的好奇心到這種地步的話,已經是種病態了呢」
「還在說這種話嗎,你也很執拗呢。那種執拗也是種病態呢」
「拉休還可以理解,雖說是男人,可也是個索迪」
基本上,索迪女性的身體能力要更為優秀。不過,男性也不一定就差,也有例外。而拉休就是那個例外之一。所以,將拉休收為弟子還說得過去。
「不過,那孩子——克羅君就不同了哦。那孩子是人類啊」
名為克羅的——正和拉休戰鬥的黑髮少年,是身體能力比男性索迪都要遜色得多的人類。緣何為劍而生的索迪,非要收人類為弟子不可呢。
「你從我將克羅收為弟子那一刻起就一直這樣說著呢。已經過了五年了哦。差不多放棄了,如何?」
「我還真是佩服那種持續五年養都在育人類的想不開的姐姐呢……」
「……嗯,真奈。果然,你太過溫柔了呢」
「哈……?」
真奈凝視著姐姐的表情,大大地搖了搖頭。
「人類無法忍受索迪的訓練,一般來講,克羅應該早就死了吧」
「等等,姐姐。我不是在擔心那傢伙——!」
「一開始確實如此吧。你也是個索迪,有著人類是應該俯視的存在——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但你來這裡好多次了,也接觸過克羅好多次了,還為他做過訓練」
「那是因為姐姐說“弟子們也該和其他的劍士交鋒了”!」
「我知道的哦。你甚至連亂舞姬都展現給那孩子——那些孩子們看了哦。我可沒有拜託你到那個地步呢」
「那,那是……!」
亂舞姬是真奈的殺手鐗——換句話說就是必殺技。確實,以前在和克羅,拉休進行訓練的時候讓他們看過亂舞姬了。
「你太溫柔了哦,真奈。在和克羅訓練的時候也在擔心他是否會喪命。可是,正如你所知道的,克羅有古流。已經不弱於大部分的索迪了。是死不了的哦,我的克羅」
嘶,空氣被撕裂,克羅的木劍停在了拉休的咽喉處,而拉休的木劍則停在了克羅的腰處。劍聖的兩位弟子的訓練,以平分秋色告終。
「克羅,拉休!不分勝負和輸了沒兩樣!我可沒有教導你們失敗的戰鬥!再來一次!」
「哎~~,從早上開始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哦」
「因為是認真地戰鬥的,集中力也跟不上了呢,克羅」
克羅,接著拉休也無所顧忌地發著牢騷。這兩個孩子即便在師傅的面前也還是那麼的狂妄。
「行了……快點繼續。還是說,是想和我玩一會兒嗎?」
咚,休卡將劍鞘的前端插進了地面。
克羅和拉休立馬重整態勢,如同鏡子中的倒映一般兩人都擺出了完全相同的中段的架勢。
索迪沒有所謂的流派,即便師傅和弟子有著完全不同的劍法也不稀罕,休卡就只有起手式完整地交給了弟子們。
順便一提,好像也讓弟子們的身體牢牢地記住了自己的恐怖。兩人這麼狂妄,就算不對師傅抱有敬意也沒什麼可奇怪的,但這麼看來他們還是很怕師傅的。
「好乖好乖。教導他們到這種地步雖然花了點時間,但他們的可愛之處也稍稍體現出來了呢」
「很可愛嗎?那種……」
真奈以帶有疑問的眼神看向一臉滿足的姐姐。
「啊,不,這種事怎樣都好。姐姐,遊戲還是適可而止吧」
「……要行動了嗎?」
「姐姐,我們姐妹被授予的任務就是抹殺七劍哦。為此,我們自己也升到了七劍的位置。已經是動手的時候了哦。如果能讓身為索迪象徵的七劍全滅的話,那給與她們的打擊是不可估量的」
「真奈,那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休卡爽快地說道。
「你,你說交給我……姐姐!」
「雖說僅次於劍聖的實力者是劍帝,不過,你的話能夠戰勝阿米拉爾的。那個女人性格很麻煩,劍術更加的麻煩……但是,我相信真奈更在其之上」
「我,我當然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阿米拉爾。不過,姐姐,我們即便是為了佈雷茲的夥伴們,也必須戰鬥啊!」
「真奈,你也是在佈雷茲中長大的。明白你想為了大家而戰鬥。但是,只是如此話太無聊了。試著去享受什麼吧。不管有著怎樣崇高的目標,可唯獨到達這個目標的道路充滿艱辛的話,那還有什麼意義嗎」
「姐姐……」
「看那些小鬼們。只是看著就覺得心潮澎湃吧」
「…………」
真奈站在姐姐身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在小河邊用木劍激戰正酣地兩個少年。
確實,能感到兩人有著耀眼的才能。雖然還不成熟,可是對成長中的孩子們——那每一道都在進步的劍,確實讓人心靈震動。
忽然,真奈想起來了。
休卡和真奈這對姐妹有著切實的目的。而那個目的就連正在那兒交戰的弟子們也不知道。
她們姐妹本應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存活至今的。
可是,休卡——早就將目光轉向不同的方向了。
而且,姐姐,為了到達自己的目標,在那兒的兩個少年是不可或缺的嗎?
那麼,劍聖休卡到底在期望著什麼呢——?
那猶如響徹世界的劍戟相交之音,讓真奈回過了神。
不,不對。之前確實失去了意識——這時,真奈立刻理清了現狀。
自己被暴走的蘇伊薩拉砍倒了。雖然在與劍帝阿米拉爾的戰鬥被她攪局,可自己對蘇伊薩拉揮劍相向也是事實。
佈雷茲即便是在擅長劍術的索迪中,也是特別擅長戰鬥的部族。蘇伊薩拉是擔任佈雷茲的指揮官,還是被稱為“死劍使”的最強的劍士之一。
真奈雖然不是死劍使,可也不認為自己要遜色於蘇伊薩拉,但是,在暴走的蘇伊薩拉麵前,被其一刀就砍倒也是事實。
「咕……!」
真奈在胸部的傷口中注入力量,讓肌肉收縮,強行癒合傷口。幸好,傷口並沒有那麼深,出血量也不大。如果是受過嚴格鍛鍊的佈雷茲的真奈,那麼繼續進行戰鬥也還是極有可能的。
進行應急救治後,真奈就看向了前方。
在海灣區域的兩條相向單行車道上,並沒有汽車。塵沙漫天飛舞,在極為朦朧的景色中,一個少年和一個女性狀若瘋狂地激戰著。
「克羅君……蘇伊薩拉……」
姐姐劍聖休卡所養大的少年,正與和佈雷茲中最強的劍士交戰。他手握日本刀,邊冒著火花邊架開蘇伊薩拉的兩把劍,時而還發動反擊。
克羅被劍聖休卡授予了其繼承者候補的證明——繼承印。雖然克羅是身體能力方面遠遠遜色於索迪的人類,可是因為古流這樣特殊的劍技以及劍聖的教導,他也有了與索迪的劍豪們勢均力敵的戰鬥能力。
可即便如此,也遠遠比不上蘇伊薩拉。考慮到實力差距的話,克羅應該如同爬蟲一般被砍到的。
可其實,克羅和蘇伊薩拉已經交戰了幾十回合了,但也看不出蘇伊薩拉有手下留情。
「姐姐……你到底對克羅君做了些什麼……?」
劍聖休卡,是所有人都認同的怪物。
可是,沒想到就連她的弟子也成了怪物。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克羅的咆哮,讓真奈的鼓膜一陣發顫。
他的劍彈開了蘇伊薩拉的刀刃,接著,向著她的脖子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