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拖著痛苦的在夜晚的道路上行走,一邊煩惱著。
接下來該如何呢。因為已經把『太陽神之楔』交給雪姬姐了,預定交給鐵君的七七七收藏已經沒有了。
「……果然應該把『尤古託斯的獨眼』給雪姬姐?不、仔細想想真心不想把那個交出去。當然也不想給鐵軍。……直接給鐵君道歉然後請求原諒麼?不行麼?但是給他偽造物也那太個啥了吧。連鐵君都要用冒牌貨來搪塞的話,我也太不厚道」
圍繞著良好形象的代價煩惱著,達到了幸福莊。我爬上二樓,用鑰匙打開了202室、也是我家的大門。
「他大姨媽」
「「「歡迎回家」」」
「為啥你們還在啊!」
進屋後,除七七七妹妹之外,還有之前應該已經回去的名偵探極其傭人。
「怎麼進來的!?」
名偵探被我盯著,露出無賴的笑容。
「呼、重護啊。你以為備用鑰匙我就只會配那麼一把麼?」
看著全然一副壞蛋的口氣,露出無賴般邪惡笑容的名偵探,我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了、搞定咯」
「……ThankYou」
對替我包紮傷口的僅限外表是楚楚可憐少女的傭人表示感謝。順便一說,真正的兩個女孩子(地縛靈&名偵探)把我這名傷員晾在一邊,沉迷在各種深夜動畫之中。
「於是呢?你們來這兒做什麼的?」
我重新問向一直享受到結局的名偵探。
「其實是來徵求七七七閣下的意見來的」
「意見?關於什麼?」
「適合我的新POSE」
「找人談些什麼鬼啊、你這傢伙!」
「呵、呵、呵、這是最能展現我的決勝POSE。話說在前頭,我不會展示給重護看的」
「才不想看」
「啊、搞錯了。我要在揭穿重護所做壞事的時候,朝重護做」
「都說了、這機會永遠不會到來」
「哦?居然在我面前強調自己惡行的完美,有氣魄」
「喂、我是說我不會做壞事的啦,所以你沒機會」
「騙人的吧」「騙人的呢」「騙人」
「喂、別回答的那麼果斷啊,名偵探!還有跟在後面的傭人!話說,連七七七妹妹都這樣,好過分啊!」
「誒?因為是真在說謊嘛」
我被七七七一臉認真的追加說明擊沉了。
嘛、雖然事實如此。
「嘛、不過即便如此,說不定重護不久就有看到我帥氣樣子的機會了呢。因為本週,仰望我全新決勝POSE的機會果斷就要來了」
這自信滿滿還真是奇怪,這個名偵探。
「……然後、這個機會是啥時候來啊?」
「星期三」
很肯定。為什麼是週三?還有到底是什麼邏輯得出這個結論的,完全搞不清楚。就是那個麼?你的得意技“說明不足”麼?
這時,站在旁邊的達爾克插嘴了。
「那個、就是前些天天災所接受的關於尋找失蹤人士的祕密打工,現在已經調查完畢了,恐怕星期三就能把那個女孩帶來了」
原來如此,是這事啊。說起來,這傢伙接受過中介所的委託啊。
「話說你真厲害啊。才寥寥數日就已經調查出來了?」
委託人一定也窮盡渾身解數,拼命找過才是。可能還聯絡過警察。即便如此,花了超過兩週的時間仍沒找到的孩子居然短短几天就給找到了,這傢伙,果然不辱名偵探的名號。
我如實誇獎一番,名偵探說著「哼、有我出馬,這種小事還不是信手拈來」的同時,狂妄地挺起了胸膛。
「只需微觀就好,重護。下次,就由我華麗的推理來引出故事的開始」
這算哪門子的下期預告啊。
「管他呢、事情搞完了就給我果斷回去啊」
剛一說完,就被「咚」地踹了、被七七七妹妹。
「我說重護。天災和達爾克可是我的客人啊。你敢擅自趕人走?」
七七七妹妹煞有其事的生氣起來。
「對、對不起」
對傷員毫不猶豫、毫不留情的放出踢擊(還是精確瞄準了傷得最厲害的地方)的地縛靈大人讓我頓生恐懼之情,二話不說開始道歉。
「所以、我現在要和天災聊天,快去給我買布丁來」
「咦?現在?」
「順便幫我帶咖啡牛奶」
「打什麼順風車啊、名偵探!先等等、七七七妹妹。我現在真的是金融危機啊。只有562元了,真的。這個月還要將近一個星期要過,不節約著用的話真的會坑爹的啊」
「是嗎,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貌似同意接受的七七七妹妹嘆了口氣。
「那麼剩下的一週時間,就用15個我平常吃的布丁來忍耐下吧」
「不、那個是100元三個,算下來要500元啊!這樣一來,不就只剩62元了麼!」
「真笨啊、重護。用562元度過一週和用62元度過一週沒什麼差別吧」
「不不不、差別大啦!這錢是怎麼算的啊、七七七妹妹!」
「比起重護的卡路里,我的布丁要更重要!」
「下斷言了啊、這位地縛靈大人!」
「我說、怎麼想也無濟於事的事情干脆放棄思考怎麼樣?」
「放棄什麼!?吃飯!?還是說活下去這件事!?」
「請自行腦補(音符)」
七七七妹妹竊喜著補充說完。
可怕,真心可怕啊,這位地縛靈大人!
與此同時,伴隨著嘎達嘎達的震動,玄關方向好像有什麼東西的聲音。
我隨意將視線移過去,看到了什麼東西從玄關大門的投報口裡塞了進來。
是什麼呢?我走向玄關,從報筒將其取出。
「這是?」
報筒裡放入了一個信封。
上面這這一句話。
『希望節省著用』
這熟悉的文字,讓我不由高興起來。
「喂、你們。想吃啥?」
「就是布丁……重護,突然間是怎麼了?」
我對屋裡歪著腦袋的七七七妹妹投去抽搐且邪惡的笑容,從信封裡,抽出了一打萬元大鈔。
「「「噢——」」」
三人露出驚訝地表情。
「我馬上把賣掉的遊戲買回來,七七七妹妹」
「好啊!那麼今晚就是GAMEPARTY啦!」
「噢喲!今天要讓你睡不著哦,七七七妹妹!」
「哼、真拿你沒辦法。說到這個份上我就姑且配合你一下吧」
「不要一副很NX的樣子,名偵探!不過今天我就大發慈悲,允許你玩個夠吧!」
「……那個、各位。明天要上學就是……」
「不要說些壞氣氛的話,你這傭人!玩個通宵然後去上去吧!好啦好啦,果斷去買啊!」
將信封上寫的忠告一乾二淨地無視掉,心情激動的一塌糊塗。
高興的事情就是要熱鬧一番。特別是高興的一塌糊塗的時候更是如此。
人可能並不是會對他人的忠告服服帖帖的生物。
但也正因如此,人才會思考。
即便如此,為了自己、有人能說些什麼,這也是讓人無比開心的事情。
然後還想到一件事。
雪姬姐,裡面只有三萬元?
果然不義雪姬這個姐姐很坦率的覺得那是相當棒的和好方式。
***
「不是我要貪汙,而是給我的撫卹金。絕不是看中之前逛街的時候找到的衣服哦」
說著這種藉口,雪姬將萬元鈔票放進錢包,獨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然後,回想起了那個停車場所發生的事情。
那時、重護對雪姬悄悄說道
「為了實現和某個女孩許下的約定。為了那孩子,無論如何也需要七七七收藏」
重護將幫助他人視作毫無意義加以否定,然後被斷絕了關係。
但是、從最開始這就不是理由,雪姬深知這點。小時候的重護比任何人都要溫柔,比任何人都要樂意幫助他人,雪姬曾如此深信。
讓這樣的重護價值觀發生改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為自己所知的事情吧。於是、重護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對雪姬沒有任何表露。是單純的做做樣子?還是希望不要為自己擔心才這麼考慮的麼?
無論怎麼做,雪姬還是能察覺到重護的心境變化。
重護沒有想過要幫助他人。
但、這樣的重護卻在幫助女孩子而不懈努力著。
動機不管怎麼想都只有那個,除了幫助除自己之外的別人,為了某人而做些什麼。
說不定這只是小小的一步、但也是確確實實的一步。
聽到小時候已經停下的腳步,現在再次邁出的聲音,雪姬確實的感覺到了。
「只有耐心等待了呢」
突然響起了以前的事。
『雪姬姐姐,等長大了,咱們一起為全世界的人努力吧。幫助大家,讓大家幸福』
這是重護小時候說過的話。
看著這樣的三歲孩子,六歲的雪姬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了。那、咱們約定吧,少爺』
『嗯、說好了哦』
重護差不多忘記了這兒時的約定吧。然而這在雪姬心中,現在都是重要的約定。
想起這件事,又強忍著嚥下去,然後想著。
沒關係、這個約定一定會實現。
「好歹『約定一定要遵守』這句話也是從小學到唸叨到大的啦」
雪姬撲哧一笑,消失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