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給我適可而止點啊”
我對著父親大喊起來
“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啊,這種家業什麼的早不流行了啊,這種無意義的助人什麼的,不過是白費!”
我家先祖代代持續著一種家業,從曾祖父到祖父,然後到父親。作為兒子的我要繼承這種持續著的家業,在出生前就已確定了。
因此,從出生時我的人生就已經被決定了
為此所作的準備,在我未懂事前就已經在進行著,先祖代代繼承的巧妙技術,祖先大人留下的偉大的家訓什麼的,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被灌入了腦海
一切順風順水,實在是很好
但那隻不過是周圍人的想法,就我本人來說,這種事情什麼的,完全沒意義
當然小的時候,不存在什麼疑問。“就應該這樣的”被教導著的純真無暇的少年根本不知懷疑為何物
但是隨著慢慢長大,知道了各種各樣的知識,我慢慢的感到了疑問
誒?有點奇怪啊,為什麼我一定要繼承啊?
面對已經被鋪好的道路感到不滿,我可不想被這種東西束縛住
“我想成為向尚未開發的荒野前進的開拓者”什麼的我沒有這麼激烈,但是對於自己的人生被他人決定這點我感到不滿
小學、初中、高中,隨著年齡增大,各種經驗的積累,這種不滿越漸增強,到了最近,“我絕對不會繼承家業的”這種想法也堅定起來
因此,導致這種結果某種意義上來時也是必然的
一天接一天,我被叫到父親的書齋,沒完沒了的聽著家訓。雖然父親有時因為工作不在家,但是隻要在家的晚上一定會把我叫到書齋無盡的重複著爺爺們留下的家訓
真是聽到老繭都要出來了,以至於現在家裡大多數的家訓都已經備份到大腦裡了。
然而不管我數次大喊“我已經記住了!”父親仍未停止這種作業。已經頭腦僵化到無法理解我的話了嗎,或者年紀大了變得怕寂寞了又或者乾脆只是想喋喋不休而已?真是的,如果想和孩子交流的話就給我零用錢啊
像這樣,那一天父親的長篇大論又開始了
但是那一天和以往不同,總之那天心情很不爽,不是父親,而是我,甚至連像以往一樣將父親講的話左耳進右耳出都做不到。不知為何,那天從早上開始就好像搞笑一般老是發生不好的事。忘了設鬧鐘導致睡過頭,慌慌張張的早飯都沒吃,還因為遲到被罰站走廊。在罰站期間,前幾天寫給班級第一可愛的女生的情書還被班級全員傳閱了,忘帶了便當,早上慌慌張張的還忘帶了錢包,再加上我偷跑,不僅是朋友,班上所有的男生都不肯借我錢,結果午飯也沒吃到。回到家,房間的桌子上放著我藏起來的H書,而且找到的還是妹妹,威嚴什麼的全沒了再加上喜好被妹妹發現,徹底的冷場了,最後媽媽也知道了,晚飯也沒得吃。然後我在漆黑的房間裡裹著被子想了很多。明天怎麼去充滿知道我害羞情書內容同學的學校啊,還有對性敏感的中學生妹妹那超越疼痛甚至讓我感到恐怖的視線……啊,不行了,但是不能放棄,一定會有什麼辦法的,我如此鼓勵著自己。然而十來秒後得到的結論還是不管怎樣這些關係都是不可能修復的了…這樣下去除非把時間倒回去……
就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先是被一把年紀的大叔傳喚到書齋,然後巴拉巴拉的聽著煩人的長篇大論那當然要發飆了!
老子這邊可是丟失了一天一天培養出來的對純真的高中男生來說很重要的印象、自尊心啊!而且從早上開始就滴米未進,這種情況下老子怎麼能聽得進老的快要發黴的家訓什麼的啊!
我這邊可是刻不容緩的,立刻就想把今天一天的時間倒回去啊!
順便說下,被強制斷食一天我所悟到真諦就是:藍色貓型機器人的特殊召喚。“如果在抽屜裡放上大量的銅鑼燒的話會不會有辦法……”一想到這樣我就恨不得立馬衝向附近的糖果屋啊。
我哪有時間在這兒聽這種廢話啊!
正是懷著這種想法,回過神來,我已經把常年憋在肚子裡的對於家業的不滿一股腦倒向了父親
“我已經受夠了!給我適可而止啊!我絕對不會聽從父親繼承家業的!”
大叫過度稍微有點缺氧,但是把憋在肚子裡很久的不滿傾倒出來,稍微舒服了一點
但是同時父親的反應也很讓我擔心,稍微說過頭了,懷著點反省我看向了父親,父親只是交叉著雙臂沉默的想著什麼。
終於父親緩緩的開口道
“真是感動人啊”
“有什麼可感動的啊?我說的話有那麼感動老爹你嗎?那真是太好了!”
“對你的頭腦的低能我確實是感動了啊,但我說的可不是那個感動啊!斷絕父子關係吧!(日語中斷絕關係(勘當かんどう)和感動(感動かんどう)讀音一樣)”
這時我終於明白自己搞錯了感動,這是當然的啊!才剛說不願繼承家業就突然要斷絕父子關係什麼的誰能想的到啊!倒不如說,再怎麼去想這也未免太倉促了吧。
這樣說著,父親張開了半隻眼睛
“那麼要繼承家業嗎?”
“絕對不繼承!”
我已在心中下定了決心,那種老掉牙的家業什麼的,絕對不幹
“那就斷絕父子關係吧,馬上從我面前消失”
父親斷然言道
從早上就開始的大腦營養供給補足導致我忘了,老爹可是個過於充斥著決斷力和行動力的大叔啊
但是即使被這樣說了,我也未能像“啊這樣啊,我知道了”一般回答
“這種傢什麼的,我才不願呆呢”這種氣沖沖的奔出家門的行為或許正該是年輕氣盛人的行為,然而不巧的是我可不是那種不顧前後只顧衝動的熱血漢,結果,我還是就這樣站著一步都未曾動彈過
如果我之前就下定決心並做好離家出走的準備的話,或許情況就該是我計劃性的和老爹說聲拜拜了。面對這種突發的情況,我不知何去何從
我真是丟臉啊
面對沉默不語的我父親再次開口道
“別意氣用事,你只要老老實實的繼承家業就好了”
“我不會這樣乾的,男子漢不說二話”
但是,就這樣馬上叫我離開的話我也很困擾
“真是的,做事不清不楚的傢伙,明明計劃都沒有什麼都幹不了,也就信念還像個樣子”
準確的說中兒子的性格什麼的真是太感謝了,臭老爸
然後足足思考了十分多鐘的老爸這樣結論到
“總之先這樣吧,在你高中畢業後再斷絕父子關係吧,在此之前我會暫且先盡著父親的義務提供你最低限度的學費和生活費,但是我已經不想再看見你的臉了,給我滾出這個家吧”
如此說著父親拿出筆在紙上寫起什麼並把它遞給我
“再給你一個小時,在此之前給我滾出去,學校也轉掉,轉校的地點在這兒”
紙上如此的寫著
學生特區《七重島》、私立七重島第三高校
“判決如下,八真重護對你處以流放外島之刑”
判決者遠山金四郎,如此廢話著的父親,在將自己的兒子趕出家門時仍如此的搞笑著
一個小時後,被幹脆的趕出家門的我匆匆的來到了輔助我家家業的師傅家裡,師傅是個充滿了職人氣質粗魯的大叔,是個話很少總以背影訴說的型別的男人,但是骨子裡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從小時候起就很受到他的照顧。
吃著師傅夫人做的暖和的烏冬面,我在他們面前流下了許久不曾流下的淚水。
不甘心啊,真不甘心啊
突然被斷絕關係,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呆呆的站著,明明反對父親的意圖卻不得不借助父親才能活下去,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不甘心啊。結果只能老實的聽從父親的指揮,乖乖的忍受流放外島的刑罰,這種沒出息的自己什麼的……
如果師傅家的女兒在的話,大概我就哭不出來了吧
以上大學為契機開始獨立生活的比我大三歲的美女,帶著眼鏡穿著女僕服的話正符合我興趣的姐姐如果在的話,我一定會逞強不哭吧
正因為在溫柔的師傅夫婦的面前,我才能如此率直的哭出來吧
這大概是我自小學四年級因為揪女同學裙子從三樓教室的窗戶摔下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從心底泛出想哭的感覺
就這樣,我八真重護,在某一天突然被帶有餘地的斷絕了父子關係流放到了太平洋上的孤島。
第二章
暗雲籠罩的波濤洶湧的大海上前行著一艘船,船隻前端站著一個男子。北邊迎面吹來的冷風無情的籠罩著因為被趕出家門而心負重傷的他。船載著男子向絕海深處的孤島駛去。
……以上情形什麼的全是騙人的,整個都是亂編,倒不如說情況正相反。
“我自由了!”
我高舉雙手面向大海大聲喊道,彷彿某個為了成為海賊王而出海的橡皮人一樣。
從被老爸宣告流放外島以來三天了,我現在身處在開往七重島的渡輪上。
天空好像為離家的我祝福一般萬里無雲,駛向南方的渡輪悠悠的行駛在平穩的水面上。從南方吹來的清風暖暖的,感覺非常舒服。最重要的是我的心情無比歡暢。
被老爹宣告斷絕關係流放外島的晚上我真的急哭了,但是哭了一個晚上之後就泰然自若了,後悔什麼的隨著淚水流盡,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原來如此,難過的時候只要不強忍著,老實哭出來就好了。與其想著“哭什麼的好丟臉”不如積極的哭出來更好,當然是偷偷的。
嘛,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從結果上說,我還是從那個家裡解放出來了。從現在開始就可以自由的生活了。
“我終於自由了!”
綜上所述,我再次大喊了一聲。心情真是太好了。
載著這樣的我的船駛向的目的地可不是什麼偉大航道而是學生特區,有名的南國樂園——七重島。
獨居在南國小島,在那兒一定會有許多青春歡樂的事情在等著我吧!
再不會被過去的障礙所阻撓了,為此我決定丟棄一切過去培養的東西,全部從零重新開始。
家人什麼的就全部忘掉吧,師傅一家也含淚忘掉,因為給女孩寫情書而被劃清界限的朋友什麼的更是忘個一干二盡。
再見了摯友。
就這樣,面向新天地,我望向了七重島的介紹冊子。
“七重島是漂浮於太平洋上的人工島……”小冊子上最初如此的寫著,從內容上來看,這應該是個改造島。
根據小冊子上的說明,原本的七重島不過是礁岩地帶中的無人小島。把海中撈起的岩石、國內運來的土以及最新技術的浮標組合起來才成為了現在的七重島。現在島的面積大概和浮在瀨戶內海上的淡路島大小相等,但是由於現今仍在繼續著増島工程,面積還在一天天增大。順便說下,我從來沒去過淡路島,所以具體有多大,我也無法想象。
這時船內廣播響起了已經可以看到島嶼的訊息,於是我擡起了目光。
“……這大的也太誇張了吧”
從肉眼捕捉到小島到到達島上為止,渡輪整整花了30分鐘。就近一看,這到底是島嶼還是哪個大陸的半島啊,完全分辨不出來。說到底,就這樣看看,這個島到底比格林蘭島大還是小,我根本判斷不出來。生活著約十萬人的七重島,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提著裝著行李的小包,我來到了駐船場。
雖然感覺腳下是確確實實的地面,但根據小冊子來說,卻不是這樣。七重島的沿岸部分全部是由包含最新技術的浮標地面所構成的。即使是這地面的底下一點點就是大海。但還是很堅固,完全沒有漂浮在大海上的感覺……倒不如說可以給人以“難道這個小冊子上寫的是假的不成?”之類的感覺,跟普通的地面沒有任何兩樣。
迎接這樣思考著的我的不是像電視中夏威夷特輯裡出現的如扶桑花女孩一般的大姐姐,而是在刻著“歡迎來到七重島”的拱門下站著的擺好架勢的類似警備員的大叔們。
“歡迎來到七重島,請在此辦理入島手續”
這樣說著,我被引向了旁邊的建築物,排在了一條隊伍的後面。
就彷彿在電視裡看過的檢查入境的外國飛機場一般。
類似金屬探測儀的機器掃過行李,做完必要的身體檢查,終於輪到了審查官的問答。將發行給來島人士的身份證明書交給審查官後,審查官從頭到尾的審視了我一下,開口問道
“來島的目的是?”
本想搞怪一點惹他一笑的,但由於審查官旁邊的彷彿老爸收集的復古遊戲超級任天堂?最終之戰中出現的第三BOSS惡德警官艾迪?E一般擺弄著警棍的巨漢警備員的存在,我不由得老老實實的回答起來。
結果很簡單的就給蓋上了印章,直接通過了大門。
終於踏過在國內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嚴格檢查,我真正意義上踏足了八重島。
望著眼前廣闊的街道,我不由得感嘆道。
“啊,真厲害啊”
設計精選的建築物並排著,面對遠眺街道所帶來的美麗及雄偉,我徹底的看呆了。
真不愧是被稱為天才建築家所建造的街道啊。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個更在意的事情。
那就是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們。
首先,與其說大家都很年輕,不如說粗眼一看都是制服裝的學生。嘛,住在島上的居民大多都是學生啊,這也是當然的啦。
七重島,別名《學生特區》。島上居民的80%以上都是學生的南國樂園。這兒是為了培養學生所建造的人工島。學校數:初、高中、大學合計二十一,學科數更是它的五倍,島上不僅有著對應各種研修的很多機構,還完備了各種最新端的裝置,據說為了使用這兒的特殊裝置,甚至有海外大學的有名教授遠道而來。
但是小冊子上記載的這種麻煩的事不管咋樣都好啦
“……啊,真好啊”
南方的小島,成排的女孩,真開心啊。
我的興致毫無疑問的完全偏離了建島目的,上漲著。
雖然很想立馬在島上走走,但還是決定先到住的地方。乘上眼前的一輛計程車,我將記載住處的紙張遞給了駕駛員。
計程車快速的行駛在車輛很少的道路上,20分左右到達了目的地。
住宅區中一幢很小巧漂亮的兩層公寓,名字叫“幸福莊”。
“……嗯,還是不對這個名字進行吐槽了。”
照著寫著房產商的指示的紙條,我先敲響了離公寓不遠的管理人室的大門。
“來了”
隨著聲音走出門的管理人是一位超級美女。
“吉兆啊!”我不由得一邊在心中擺了一個YES的POSE一邊觀察起管理人。
與其說身材修長而纖細,不如說身軀緊緻的非常。披肩的長髮。“啊”的打著哈欠含著眼淚的瞳孔中散發著魅惑的光輝。而且胸好大啊!好像E罩杯的寫真偶像一般,最主要的是,裝束很不成樣,上身背心下身短褲什麼的,這種不成樣的打扮真的大丈夫嗎?以這種不成樣的打扮的管理員到底準備管理什麼啊?我差點從嘴邊蹦出這些話來。不管咋樣把這些說出來的話就好像變態了,自重了一下。總覺得好像過度興奮了一點。
順便說下散發出異於常人的氣息的管理人身上還傳來了陣陣酒臭味。
進入到了雖說是週六,但午後一點都沒到就睡眼迷濛的管理人的房間。
“嗯……是八真重護君吧”
“是的”
散亂的堆著空罐的充滿酒氣的八榻榻米大的房間裡,我對著坐在茶桌對面的管理人回答道。
“嗯,我是這個幸福莊的所有者兼管理者真幌肆季,年紀姑且是二十八歲,主要工作是照看這個幸福莊,請多多關照”
堂堂正正的說著玩忽職守的話,管理人臉上浮起了笑容。
“恩,重護今年幾歲了啊?”
業務一般的對話剛剛結束,肆季小姐就立馬換上了直率的說話方式。
“16歲,從明天開始轉入第三高中”
“恩,看上去已經像一個大人一樣了啊”
“管理人才是,看上去很年輕啊”
這樣說著,肆季小姐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呀,重護真是個好傢伙啊,要喝什麼嗎?雖然只有啤酒的說,已經可以喝了吧”
喂!你是好久沒碰到的親戚大叔嗎?
一邊在心中如此吐著槽,一邊鄭重拒絕了這個在週六白天就招待未成年人喝酒的管理人的邀請。
“不好意思,由於被醫生禁酒……”
“啊,這樣子啊,那就我喝了”
爽快的無視了我爽朗裝傻的肆季小姐“喲”的站起來,直接走向冰箱,開啟門拿出罐裝啤酒“啪”的一聲開啟直接遞到了嘴邊。
咕咚咕咚咕咚……
當然還沒忘記將手插在腰上。然後“咕”一聲露出了歡快的表情。
“呀,真的喝光了啊,這個人”
“啊?我不是說了我要喝的嘛”
原來不是開玩笑的啊。
“話說回來高中二年級的五月什麼的,還真是不徹底的轉學啊”
一邊把啤酒罐斜放起來,肆季小姐“咚”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恩,因為一些家裡的問題……”
好不容易避開了她的視線如此回答道。
“父親工作的關係之類的嗎?”
“啊,也可以這麼說……”
“你父親是幹什麼工作的啊?”
“嘛,怎麼說呢,稍微做點應該算是慈善事業類的工作吧”
總不見得說現在正處於半斷絕關係狀態之類的啊,我不起眼的轉換了話題,肆季小姐就“嗯”了一聲再也沒問什麼。
“嘛,不管怎麼說,真是運氣不錯啊,轉學生,在這種時間裡轉校過來,一般可找不到什麼房子的啊”
在七重島,人們離開和來到的時間最主要是三月,即離島的畢業生和來到的新生,而大部分的學生也是在那段時間決定自己的住處,因此一般來說較好的房子可不會留到現在。
“那個……關於這個,房租真的只要這個價嗎?”
我拿出前幾天從地產商那拿到的紙條遞給她,肆季小姐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8榻榻米大的房間不算浴室和衛生間,電視、電腦、洗衣機什麼的都有,1個月剛好5000日元”
那是兩天前的事情,已經被強制決定移住到七重島,為了找住的地方而訪問一家據說是一手掌握七重島房產的房地產商分店時的事。
“那請問,您的要求是什麼?”
頭髮用啫喱整齊的梳理著,穿著女士西服的店員微笑的詢問著。
“只要便宜就好”
面對如此簡單的回答,店員再次詢問道
“要便宜到什麼程度呢?”
“越便宜越好”
這是我最真實的願望
被趕出家門的第二天,手機收到了老爸發來的郵件。
“作為最低限的生活費,每個月給你5萬日元,如果不夠的話,去打工還是別的什麼的隨你”
至今我仍記得那一瞬間的喜悅,5萬日元,多大的一筆錢啊,換做平常,不是正月的話是怎麼都不會看到的大金額啊。但現在可是每個月都可以拿到啊,好棒啊!
然而,再重新想想,這5萬日元對任何生活保障都沒有的高中生來說,到底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呢?
調查結果是“怎麼可能!”這一句話。
馬上回複道“不行,不行,絕對不可能啊,多給點吧”,然後不到一分鐘回覆的郵件就來了。
“那就給你4萬日元好了”
慢著,慢著,太奇怪了吧,怎麼還減了啊?
在馬上準備回封抱怨的郵件過去的時候我停了下來,搞不好還有可能下降啊!倒不如說,如果是那個大叔的話還真有可能這麼幹啊。
結果,這4萬日元不得不負擔起衣食住行的全部。因此在我來說,每月花費最多的房租就是一個很迫切的問題了。搞不好的話,就這點生活費能不能夠付房租還是個問題……
面對我這樣的回答,店員小姐先想了想,然後一臉神祕的詢問道。
“只要便宜的話不管什麼房子都行嗎?”
“是”
“真的?”
“恩”
“那現在正好有這樣的房子”
這樣說著,店員把包含了房子情況的一頁檔案和幾張照片遞了給我。
看著這幾張照片,我有點吃驚。
那是從多種角度進行攝影的照片,房間裡裝修的很漂亮,傢俱之類的也都有。最讓我吃驚的是,不知為何,照片上照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多角度的擺著各種可愛的造型,笑臉和V字,就好像作品名為“回到家裡,女朋友正休閒著”之類的感覺。
“那個,這個女孩是現在正住在那邊的人嗎?”
“不,現在那邊誰也沒在住。”
這也是啊,如果現在還有誰在住的話也不會放到待租房子裡的啊,也就是說這個女孩是模特兒之類的吧。啊,租房介紹竟然還有這類的照片啊。話說回來,真可愛啊,這個女孩,稍微是我喜歡的型別啊。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這個女孩叫什麼名字啊”
感覺是見過的模特兒,我不由得就問起了姓名。
“不好意思,我們也不知道名字”
原來如此,還不是很有名嗎?可是好可愛啊。像這樣的話,一定很快就會紅起來的吧,嗯,好好記一下。
我一邊偷偷的這樣想著,一邊轉回話題。
“這張照片上房間裡傢俱之類的都有,那不包括傢俱的照片呢?”
“不,這個房間是包括電視、電腦、洗衣機和其他很多東西的”
包含傢俱的房間,對於身家、道具零的我來說,是多麼謝天謝地的事啊。
“這樣說來,這個房間不貴嗎?”
“是的,租金是一個月5千日元”
對於這個價格,我瞬間啞火了。
“五、五千?這個價格未免太奇怪了吧”
我不由得大叫起來,這是當然的啊,再怎麼說這價格也太便宜了吧!
“嘛,七重島的房子主要面對學生啊,學生價,所以比較便宜啊”
“就算這樣,這個未免便宜了點吧”
“是啊,的確一眼看來就太便宜了,因此不推薦您租住”
明明以介紹房屋為工作的店員小姐如此斷然的說著。說的如此確定反而讓我感到很清爽,順便說下,再在七重島找到相同條件的房子的話,最低也要它的七、八倍。
總之,這間房子先保留,我又看了另外幾個候補,但是第一間房子的印象太深刻了,剩下的幾間都感覺不怎麼樣。
不如說,除了這個具備一切傢俱,價格還如此便宜的房子以外,半斷絕關係的學生能有的選擇之類的,根本不存在。
在我如此回想著的時候,有點醉意的房東“啊,對了對了”的詢問道
“房產商那“不過……”之類的條件聽說了嗎?”
“是的,雖然不要保證金和禮金,但傢俱壞掉的話要賠償,還有房租的話要預付一年吧”
“嗯”肆季小姐點了點頭
“還有,不管發生什麼理由,預付的押金都不會返還,O—K—?”
就是說初期先付出6萬的話,一年之內就不用擔心房租了。一開始6萬可是相當大的出血,但是憑著少許存款和第一個月的生活費,總算還付得起。辛苦的只是最初的一個月啊,在那之前就先忍耐下吧。
“我明白了,那拜託您了”
“嗯,那在這兒籤個名”
在拿出來的契約書上籤好名並按上指紋,我一邊說著“請您收下”一邊將裝好一年租金的信封恭敬的放到臺上,慢慢推向房東。
“好的”房東不知在想著什麼,拿起信封,連內容都沒確認就“砰”一聲丟到了旁邊。
“啊?”我驚訝了一下,在我心中立馬由草率上升到傻瓜的房東站了起來。
“那麼現在就帶你去看房子,跟著來吧”
還拿著沒喝完的罐裝啤酒的肆季小姐就這樣帶著我走向了旁邊鄰接著的二層公寓。
幸福莊全部一共有6個房間,剛好每層有3個房間。我從今天開始使用的202室就在二樓的正中央。
走上樓梯,來到門前後,肆季小姐從豐滿乳房的乳溝中取出了鑰匙。
“給你”
“為什麼從那兒啊!”我一邊想著,一邊接過還帶著人體溫度的鑰匙。
“隨你怎麼使用”
用什麼?鑰匙?怎麼用啊!
嘛,關於鑰匙的用法,暫且先放在一邊過會兒再慢慢琢磨,暫且先按照它的正確用法,插進鑰匙孔把門開啟再說。
“我先在這邊吹會兒風,你就先進裡面看看吧”
我一邊側耳聽著靠在護欄上的肆季說著,一邊開啟門進到了房間裡。
半榻榻米大小的玄關,進入玄關馬上就是廚房。右側是神龕,神龕旁邊是洗衣機。左邊坐落著通往衛生間和浴室的大門。然後再往裡面去就是從今天開始屬於我的生活空間。
然而,突然間我發現了一點奇怪的事。
“嗯?怎麼有電視的聲音?”
是錯覺嗎?怎麼從房間裡傳來卡拉卡拉的聲音?
感到奇怪的我在玄關脫了鞋子,走過廚房,卡擦一聲打開了房門。
“啊?”
“嗯?”
雙目相對的是一個靠著床吃著布丁的女孩。
第三章
穿著連衣裙的少女就這樣看著我,維持著驚訝的表情呆住了。
在被對方注視著的同時,我們也互相凝視著對方。
如同勺子上的布丁一般飽滿的嘴脣,圓圓大大的眼睛,在柔順的長髮上繫著設計精巧的可愛緞帶,脖子上蕩著手掌大小的用看上去就很不可思議的珠子所做成的項鍊。女孩身體很纖細,但即使隔著連衣裙也能看得出美麗的身體線條。
如果現在有100人的話,除了有特殊性癖的5人外,其餘95人都會認為是美少女的人就站在我眼前。
“……不好意思,搞錯房間了”
我立馬走出房門,穿上鞋子,跨出玄關,走出房子。鎖上大門後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吸、吸、呼,吸、吸、呼……好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堅持下來的我再次望向房門上方,在那個老舊的門牌上確實並排著“202”3個數字。
沒錯啊,這兒就是從今天開始成為我城池的房間啊!那剛剛那個女孩究竟是……嗯!慢著!那個女孩好像在哪兒見過啊……
“是那個照片上的女孩!”
剛剛在房間裡吃布丁的女孩絕對是之前在地產商那看到的照片裡的女孩!
為什麼她會在這兒?為啥啊?不、等待,這不可能啊,這麼可愛的女模特怎麼可能在我的房間裡啊!一定是看錯了,一定是那個照片上的女孩太漂亮了導致我的腦袋不經過我同意擅自給我產生了幻覺,一定是這樣!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有一個疑問,如果這是大腦擅自給我產生的幻覺,那麼我本身的意志在哪呢?歸根到底人的靈魂……慢、慢著!玩什麼哲學類的脫線啊,給我冷靜一點啊,我。
“再一次,再進去一次就好了”
因此,oncemore。
將攥在沾滿油汗的手裡的鑰匙再次插進鑰匙孔,我抓住門把,將門打了開來。在玄關脫了鞋,趕緊通過廚房,快速的打開了房門。
“哈哈哈”
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可愛的笑著的女孩什麼的,仍然毫無疑問的存在著。
再次關上房門,連在玄關穿鞋都顧不上,開啟大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望著大叫的我,正吹著海風,享受著啤酒的房東呵呵的笑了起來。
“啊,不管看了幾次都一樣有趣啊,剛來到這個房子的人,一開始採取的行動大抵都差不多啊”
“別光顧著笑,請回答我啊!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啊,為什麼在這個房間裡啊!”
“那個女孩?在說誰呢?這個房子沒有誰在住啊?”
“都到這樣了,別再說這種謊話啊!”
“那麼你要確認一下嗎?”
自信滿滿的肆季小姐推開了我,進入到了202室。
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不禁讓我害怕起來。
啊?這個、難道真的沒有嗎?不、不會剛剛還在的啊……這樣說來,難道是那個嗎?那種即使就這樣進房間的話,也什麼都沒有的模式嗎?
看都沒看一眼“沽”的吞了一口氣的我,肆季小姐就這樣直接穿過了廚房,一點猶豫都沒有握上了前面房間的把手。
卡擦
“啊、哈、哈”
在那兒還是有著一個抱著肚子大笑著的女孩。
“這,這不是在的嗎?”
面對不禁大聲吐槽的我,肆季小姐一點介意的表情都沒有,直接侵入到了房間裡,就這樣站著一動不動。
啊?什麼啊、那種反應,除了我誰都看不見那種情況嗎?
“哈哈哈”
然後肆季小姐看著電視笑了起來。
“什、什麼啊,只是站著看電視啊!”
“話說,真有趣啊,這個節目”
“對吧,我最喜歡這個節目了”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著,大笑起來。
“是認識的人啊,而且還這麼要好”
笑了一會兒的肆季小姐一邊回頭一邊說道
“對吧,這兒誰都沒有吧”
“你是睜眼瞎嗎?很明顯在你眼前有個女孩啊!”
對著全力指著拿著塑料勺子舀著布丁,正可愛吃著的女孩的我,肆季小姐眯了眯眼睛,輕輕的笑著再說了一遍。
“所以說,這兒沒有任何人類在住啦”
突然間一絲寒意劃過背部,激起一灘雞皮疙瘩。
氣溫可能沒有變化,但是體溫毫無疑問的下降了5度。
“那、那,這個女孩是?”
面對顫抖著指著女孩的我,肆季小姐如此說道。
“啊,這個女孩?這個女孩是那個啊,大約十年前在這個房間被殺的女孩的靈啊”
肆季小姐是認真的。
“啊?就這麼幹脆的說出來啊!”
幽靈少女(暫定)很不滿的大起聲來。
“話說,房租已經到手了啊,接下來的可不關我什麼事啊”
然後我終於明白了。
房租只要僅僅5千日元,房產商也不厭其煩“真的什麼房子都可以嗎”般的問道,再加上房租是預付一年的這種奇妙的條件……就是說。
“被騙了!”
“我可沒騙人啊,你真失禮啊”
“幽靈房之類的,我可沒聽說啊!”
“我可是說明了的啊,冰箱、電視機、洗衣機,還有其他很多很多”
其他很多很多……的,就是說除了一切傢俱什物,順便還帶著幽靈嗎。
“這是什麼冷笑話啊!”
“一點都不協調啊,話說,這根本是欺詐啊!”
“嗯”
“竟然承認了啊,這個管理人”
“太膚淺了啊,轉校生,這種事,本來就是被騙的不好啊。”
“……”
“啊?都不還嘴嗎?真無聊啊”
肆季小姐貌似很不滿。
當然,我很想還嘴,但是面對這句話我連個不都說不出來。
在我家的家訓中有這樣一句話,
“騙人者並不算罪,被騙者才算罪”
太過美好的事一定存在其背面,當你看不破它而得意滿滿的相信它時,你就已經輸了。
之前就感到有幾個奇怪的地方,而沒有深入追究,決定住在這兒的我才是不對的。
我從以前就一直被老爸說,還自以為早就明白了,結果如此簡單的就犯了這種愚蠢的錯誤嗎?
“嘛,就是這樣了,如果想要走人的話,什麼時候都沒關係。嗯,對了,到那時候給我打個招呼,我好再進行下次募集”
就算這麼說我也不會立刻就出去啊!現在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啊!……我在心中如此大喊著,結果也只是沉默的咬著牙。
因為這本來就是我不好。
彷彿嘲笑著這般的我,醉鬼房東一邊說著“那就這樣了,再見啊”一邊笑著出去了。
沒有對肆季小姐有任何要求,就這樣目視著她離開的我,感到了一股“盯……”的視線而轉向那邊。
幽靈少女(暫定)正望著我。
“總之先坐下吧,這兒怎麼說都是你的房間”
與慌亂的我不同,幽靈少女(暫定)非常的冷靜。
暫且我先按她說的坐到了地上
“在那邊有靠墊哦”
聽從她的建議坐上青蛙臉的靠墊後,我環顧房間。
在牆角邊是四十英寸的大型液晶電視,臺座中央放置著硬碟播放器、最新遊戲機。學習用桌上放著超薄型的電腦顯示器。滑動式抽屜裡放著滑鼠和鍵盤,主機放在桌子下面。
旁邊放著書架,但是上面是空的。最讓人奇怪的是角落裡的冰箱,為什麼不放在廚房而放在房間裡面呢?鋪在地板上的綠色的地毯讓人聯想起草原,地毯上是白色的可摺疊茶桌。再往後就是現在幽靈少女正坐著的單人床。看來有定期清掃的樣子,完全沒有堆積灰塵的痕跡。
看著東張西望的我,幽靈少女(暫定)輕輕地笑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
“……八真重護”
“嗯,我叫作龍之娘七七七,請多關照啊”
“七、七七七?”
“多了一個七哦,七、七、七,來,跟我重複一遍”
“這個,是真名嗎?”
“嗯”
“真是厲害的名字啊”
……喂,在述發感想前,還有先要確認的東西吧!
“那個,真的是幽靈嗎?”
“嗯,是地縛靈哦,已經有十年了呢”
這還真是有段年齡的幽靈了啊。
“那個,剛才肆季小姐也說過了,龍之娘小姐……”
“叫七七七就好哦”
還真是親切的地縛靈啊。
“那個,七七七……醬是在這個房間裡被殺的?”
“嗯,差不多這種感覺”
笑著的七七七醬,隨意的躺在床上,表情也完全模仿著死人的樣子雖然讓人感覺很真實,但本人演出著本人死時的樣子什麼的,真讓人笑不出來。
“那死因是?”
“被人從背後一刀”
從腳朝門口倒下的情況看來,大概是進門的同時被人從背後襲擊所致。
嘛,這種事情先放在一邊,在這之前的疑問。
“不好意思問下,一般,幽靈是可以這樣清楚的被看到、可以碰到物體、可以吃布丁的存在嗎?”
“撒,誰知道呢,我還沒見過幽靈,不清楚啊”
喂、喂,在說什麼搞笑的話啊,這個地縛靈。
話說,到底該幹什麼啊?不,到底該怎麼辦啊?真要這樣啊?不、不,等等、等等,就現在的階段來說,這個七七七醬不過是個堅稱自己是個地縛靈的可愛的女孩不是嗎?
不管怎麼說,首先得確認她的真身。
“那個……可以握個手嗎?”
“嗯,可以哦”
接著她笑著遞過手,與我的期待相反,我的手一下子就穿了過去。
真是懷疑自己的眼睛啊,總之,再來一次。然後手再次漂亮的穿了過去。這次我慢慢的把手靠近,然後我的手與七七七醬的手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是如此的不真實。從我的手中,七七七醬的手指慢慢伸了出來。老實說,這真不是一個看著舒服的場景,我馬上收起了手。
“怎麼樣,這下滿足了嗎?”
看起來,我的想法什麼的早被看透的一乾二淨了。
“那再重複一次,請多多指教哦”
這樣說著,七七七醬再次笑著對我伸出了手,這次確實的握到了我的手。
很柔軟的女生的手,但是稍微有些涼梭梭的。明明我這邊觸控不到對方的說,為什麼她就能觸碰到我呢?
這種細微的設定之類的先放在一邊,總之唯有一個可以斷定。
這個女孩是真的啊,真真正正的地縛靈!
望著這樣傻呆呆的我,七七七醬輕輕的笑了。
“嗯,既然重護已經認識到我是地縛靈了,那趕緊開始battle吧”
“……啊?battle?戰鬥?為啥啊?”
“那,當然是為了決定誰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啊!”
似乎,脫離常識的存在,其思考方式也脫離常識。
“完全不知道在說啥啊!”
“都說了,這個房間的憑租者是重護啊,但是現在這兒住著的是我啊,因此,誰是主人,誰是寄住的,在一開始就決定了比較好啊”
“不、不,這個理論很奇怪啊!……奇怪?啊?應該奇怪吧,這個”
面對突然展開的情況,我頭腦一片混亂。
“想些難懂的道理也沒什麼用,這個世界終究不過是弱肉強食。”
“什麼啊,你不都是那個世界的人了嗎?”
聽到我如此的吐槽,七七七“喂,這樣說,很有意思啊”的高興的拍起了手。
“嗎,大概雙方都有想說的吧,但,根據我的經驗,地縛靈和人類在同一個房間生活,要想和平共處什麼的首先不可能,終究不過是一方的意見被採用,另一方忍耐罷了。因此,這個主導權由誰來抓是很重要的!”
很徹底的意見。
但是,作為一個和平主義者,我很想不依靠爭鬥,靠著談話來解決一切。
“那個,七七七醬難道不能從房間裡出來嗎?”
“想出去也做不到啊,因為是地縛靈啊”
說的也是啊。
“那個……成佛之類的呢?”
“不是不想成佛才在這裡,成不了佛才在這裡的啊!”
“原來如此,那怎麼樣才能成佛呢?”
七七七醬笑著回答道。
“找到殺了我的人,以這雙手親自幹掉他的話”
喂、喂,剛剛說了相當危險的話啊,這個地縛靈。但是的確如此,地縛靈的本質是由於存在仇恨和痛苦而被這個場所所束縛,也就是說不把仇恨和痛苦清除掉的話不大可能會成佛啊。
“那,我會幫忙的,暫且先停下來吧,打架什麼的”
面對如此和平交涉的我,七七七醬輕輕的嘆了口氣。
“都說了,不是這樣啊。稍微想一下啊,我可是普通的存在於這個房間,普通的生活著啊,吃吃布丁、看看電視、上上網”
“明明是個幽靈的說”
“嗯,是地縛靈啦。而現在這個房間裡來了名為重護的新住人,然後,會這麼樣?”
“嗯……在同一個房間裡住了兩個人,這種情況……同居!”
“都說了不是這種色色的話題啊”
面對紅著臉的我,七七七如此吐槽道。
“我可完全沒有改變現在生活節奏的想法,在喜歡的時間裡,做喜歡做的事。”
“嗯”
“那麼,在這樣的房間裡重護會怎麼作呢?”
想普通的生活,但是在這兒生活著的地縛靈會妨礙到我。
“原來如此,是這種事啊”
到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七七七醬想表達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這個房間裡哪一方是主,哪一方是次,哪一方可以隨心所欲,哪一方只能忍耐吧。
“如果重護贏的話,我就老老實實消失,只在重護不在時隨心所欲的玩。”
“能夠消失的啊”
“那當然啊,地縛靈嘛”
這樣說著,七七七“呼”的一聲消失了。
“嗯,嘛,就像這樣”
然後一瞬間出現在我的背後。
“原來如此”
可不是太快了,完全看不見之類的。
真的消失了,然後出現在了別的地方。
這樣的七七七醬,這次普通的步行到了我面前。
“但是啊,我是個討厭忍耐的人啊,即使變成了地縛靈,性格也沒變呢,因此我可不想忍耐什麼的。”
“我倒是不介意,兩個人好好的生活,這樣不是最好了嗎?”
“因為是一開始所以能說出這種話啊,之後一定會覺得煩的。”
“是這種樣子的嗎?”
“就是這樣子的!”
“……嗯、作為一個做夢都想和女孩一起lovelove同居的青少年,和女孩子住在一起之後等著的只會是幸福”——我如此的認為著。
“這種事,請和喜歡的女孩做過之後再去確認吧,我現在只是個普通的地縛靈,請見諒。”
多麼嚴厲的話語啊。
“但是啊,如果重護贏的話,我會遵從重護的命令,叫我消失的話我就消失,如果想玩同居遊戲的話那叫我作為戀人角色陪你也是可以的哦”
“放馬過來吧!”
七七七醬說的那句話,瞬間將和平主義者轉化成了戰鬥民族。我的興奮度一下子超過了100,到達了超級興奮狀態,現在的話,就算是最終BOSS,也一定能一擊必殺。
望著站立著,做出拳擊準備動作的我,七七七輕輕的笑了。
“果然,男孩子就是單純的,真好啊”
收起放著布丁空盒的茶桌後,保有多種傢俱的八榻榻米大小的房間瞬間化作了長方形的擂臺。
“但是啊,你有一個讓我感到佩服的事啊”
“什麼啊,你個畜生”
與七七七對峙著的我擺出來“我擦!”的姿勢。
“那個啊,知道我正體的人,大多數都是馬上逃跑,但重護可是完全沒有驚訝啊”
“不是啊,我也相當驚訝啊,話說回來,為啥都到南國小島了還要和幽靈進行異種格鬥戰啊?完全不明白啊!”
“但是啊,知道了我的正體後不也是認真的和我交流了嗎?消失給你看的時候也完全沒有動搖,這不是相當厲害嗎?”
是這樣的嗎?
“嗯,大概比一般人來說要有抗性吧,你這個傢伙!”
“抗性?對地縛靈的嗎?”
“不是說這個,是指即使驚訝卻不會慌張,這個意義上的抗性!我靠!”
“嗯”這般看起來像是很有興致的在看著,但老實說,好害羞啊。
“重護,你倒是是何方神聖呢?”
“很普通的高中二年生啦,還有,最多再加個今天到島上的轉校生的SKILL”
“啊?是可以進行馴養的人嗎?”(注Apprivoser,法語馴養的意思,這個neta出自出自馭星者——閃亮的拓人,俗稱銀河美少年。本人見過的最有覺悟性的主角,完全沒有迷茫之類的,動漫整體很有爽快感,推薦一看)
“那種事情,作的到嗎!”,如此吐槽著的我,暫且嘗試著望向天花板大叫起來。
但是果然還是沒有什麼颯爽登場啊,果然,和零之領域比起來情況是不一樣的嗎?
“話說回來,七七七小姐!本人,差不多維持這個精神狀態開始辛苦起來了啊,都開始有些氣喘了。”
“啊,抱歉,抱歉,那趕緊讓我們開始吧,基本規則是不限條件,讓對方說出“我輸了”的人獲勝”
“好了!看我做到給你看”
戰鬥的鐘聲並不存在,但是相對的,七七七豎起手,向我挑釁起來。
我迅速的發起攻擊襲向她。
不是我自誇,我是屬於死也不會對女孩子動手的型別,因此,我準備溫和的壓倒她施展關節技使她棄權。
然而,我忘記了根本性的問題。
嘩的一聲
“啊!”
那就是我無法碰到作為幽靈的七七七醬啊!
就這樣穿過了七七七,在快要撞上她身後的窗子時慌慌張張的緊急剎車下來。在好不容易停下腳正舒了一口氣時,突然間衣領被抓住了。
“那,現在換我了!”
我就這樣被她的氣勢所壓倒,臉朝天的被摔倒了。
然後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七七七迅速的抓住了我的左腕,用腳纏住了我的身體。
然後……
“痛、痛、好痛啊”
當我回過神來時,左腕完全被腕挫十字固定術固定住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腕挫固定術,支撐點不是手肘而是調節到了肩膀處,再對應著這種應用,準確的固定住了我被抓住的左腕。
很習慣戰鬥了啊,這個地縛靈不簡單啊。
本來我想對對方施展的技術卻反過來被對方施展了,這種事情完全沒想到啊。
話說,和幽靈進行肉搏什麼的,是什麼形式的戰鬥啊!
“喂、喂,在不投降的話,肩膀要脫臼了哦”
纏住仰面倒地的我的左手,還很有餘地的地縛靈獰笑著進行了脫臼宣言。
在此同時,左肩傳來了一陣激痛,然後我終於意識到,這場勝負,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我完全無法觸碰到七七七醬,但是對方想要觸碰我的話就能碰到,而且,雖然不知道她生前是幹什麼的,但是她具有相當水平的格鬥技巧啊。
這算什麼勝負啊,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贏吧。
只有投降了啊。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
……好軟
“啊?”
被關節技固定住的左手錶面好像碰到了什麼。
好像是很有彈性的什麼……“啊”了一聲的我,戰戰兢兢的望了過去。
通過纏住我左腕、從裙子裡伸展出來的豔麗的雙足的縫隙好像可以看到些什麼。但是問題還在這之前。
在目睹的這一刻,我瞬間張大了眼睛。
我的左手,正在七七七醬的胸部的溝壑之中!
難以置信的情景啊,沒想到不經意間,我的左手竟然到達了神的聖域,但是……
令人沮喪的是,到達了神之聖域的左手,被七七七醬以大拇指覆壓著,緊緊的抓著,牢牢的固定了起來。
因此,美少女地縛靈胸部的柔軟感覺只能停留在手臂表面了。
嗯,現在開始是哲學的時間。
現在本人的手正與女孩子的胸部緊密的接觸著。
的確,這是很讓人興奮的事。
但是人類總是如此罪孽深重,是很快的對現狀滿足不起來的存在啊。
手臂表面確實傳來了觸碰到什麼東西的感覺。現在我可以斷定,我現在正猛烈的興奮著。情緒已經到了最大限度了啊!
然後,遺憾的是,這種情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舒服。
原因也很清楚,那是因為碰到的這種感覺很微弱。
人存在著對觸碰這種行為進行感覺的器官,那就是被稱為觸覺的器官。通過無數存在於面板中的這種器官,人們才能感覺到觸碰。
但是在手臂表面,這種器官存在量實在是太少,正確的說,連享受女孩胸部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那麼,哪兒才是最適合這種情況的呢?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手指了。
手指,和嘴脣並列,是身體中最遍佈觸覺器官的部分。
那兒才是最可以享受胸部感覺的地方。
對,現在正是有些幸運但是十分殘念的情況。還差一點點了,還差一點點,如果手掌能翻過去的話,那麼我的左手,豪無疑問的可以接觸到天國了。
思考吧,八真重護,好好想想吧,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
首先是現狀的確認。首先,以現在來說,這場戰鬥,我的敗北已經註定了。
現在,我能從七七七的腕挫固定術中逃離出來的辦法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勝敗之類的現在的我完全不放在眼中。現在的局面,最重要的是如何取得更大的成果。
因此,我一定要小心,不能貪心,要裝作是戰鬥中的不小心造成的事故。如果貪心的話,那我就變成是普通的變態了。但不是這樣的,這只是青少年稍微存在的冒險心,絕不是被不軌心緒所推動的犯罪行為。
與未知的遭遇,只是偶然的想要幹而已。
那麼,通關條件是什麼?那就是驅使的五指,盡情的享受與天國的接觸。
但是左手完全的被固定住了,一點都動不了。要打破這種半死不活的情況是不容易的。
因此,我不說什麼奢侈的話,只要一根手指就行,只要能觸碰到那個膨脹的……
僅憑這點,這個感覺的情報將正如字面上所說的那樣,以光的速度傳遞到我的大腦。這樣的話,這個奇蹟的感覺將永久的刻印在我的大腦中吧。
因此,現在急需那一瞬的時間啊。
隨著不斷掙扎,我的身體左右搖晃,左手彷彿就快行動起來了,卻仍是紋絲不動。
“沒有用的,你已經完全被固定住了”
正如七七七所說,雖然很想抽手做出抵抗,但肩膀不斷傳來悲鳴。胳膊已經伸到了極限,手腕也完全被固定住了。
也就是說,只要再將體重移向胳膊的外側一點點,我的左肩將完全被破壞。
就在此時,我的腦內神經元不斷疾馳著釋放著電子訊號。
終於在那一瞬間找到了解決方法。
如果拉不行的話,不如推一下試試。
也就是說,當她打算將我的手臂拉向外面時,另一方面,她就不得不放鬆對我手腕的固定,在這之後方能充分的施加上體重,破壞我的左肩。
機會只在那一瞬間,大概只有零點幾秒吧,那一瞬間將決定勝負,我只有將一切都賭在那一瞬間。
我,到底能成功嗎?……不!一定能成功。怎會不成功呢?即使成功機率只有百分之幾,我又怎會不成功呢!我是誰?我可是八真重護啊!將不可能化成可能的奇蹟男!能成功的,如果是我的話,一定能成功!
我一邊如此的給自己打氣,一邊慌張的晃動腦袋。
不,等等,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你真的明白嗎?
也就是說,在目的達成的同時,左肩將完全被破壞掉啊!
為了感覺到胸部的代價將是一整隻左手啊。
這果真等價交換嗎?“為了得到某些東西,必須付出與其同等的代價”這真的符合這個等價交換的原則嗎?相比得到的東西,失去的難道不是更多嗎?這不完全是虧本的買賣嗎?
然後,我搖了搖頭。
不對,這個才是喪家之犬的想法啊。
是害怕失去的弱者的想法。
這個賭注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不失去什麼嗎?不!絕對不是!這是為了獲得的行動!
是可以將女孩胸部的感覺完全刻入腦髓的千載一遇的機會。該不會在心中還幻想著
“一定還會再有這樣的機會的”之類的天真想法吧?八真重護!“即使不是現在,在今後的人生中,可以碰到女孩胸部的機會總是存在的”之類的想法,現在存在著嗎?八真重護!天真啊,太天真了,八真重護!現在!現在啊!倒不如說除了現在還有其他嗎?以後,自己可以享受到胸部感覺的保證在哪裡?由誰來保證!那種東西不存在啊!打碎那種幻想吧!
在這裡,計算得損這種行為本身就已經是個問題了。
這可是應該有,“為了得到某物,而犧牲掉一切”這種覺悟的戰鬥啊。
這可是聖戰啊!
那麼,怎麼做?八真重護,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自問自答。
但是馬上“哼”的一聲,我的嘴角邊浮現出了輕微的嘲笑。
有什麼值得思考的呢?
“呵、呵、呵”
“什、什麼啊”
面對我突然的嘲笑,已經確定勝利的七七七沉起了臉。
“如此小看我,我也很困擾啊,地縛靈。該不會憑著這點程度就自以為勝了吧”
“什、麼!你在幹什麼啊?再投降的話,我就把你的左肩卸下來了哦!你清楚嗎?脫臼可是相當的痛的哦”
“當然知道啊,但,那又怎麼樣呢?面對這種威脅,我可不會屈服啊!”
雖然如此挑釁著,但七七七反而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嗯?相當有志氣嘛,重護,那麼會變成怎麼樣我可不知道哦”
然後面對開心笑著的美少女幽靈,我從心底如此的大喊起來。
“我八真重護,面對區區地縛靈,不退卻!不諂媚!自問……”
噗、卡他
“啊……”
我的慘叫,傳遍了幸福莊。
就這樣,我失去了一些東西,也得到了一些其他。
於是,我八真重護,在這地縛靈美少女?龍之娘七七七所憑依的二零二室,靠著七七七大人的的溫情,滿懷感激的在這裡居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