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聽到門鈴聲的我擡起頭來。
當時正是星期六傍晚,閒著無事的我在房間裡讀書。
其實我是想看輕小說來著,無奈包裡沒錢買這些有愛的書。所以放學後我去繁華街時順便到附近的圖書館借了本書。
從圖書館處借來的,是柯南-道爾的不朽之作《夏洛克-福爾摩斯》系列。鈴聲響起時我正在埋頭苦讀中。
而身為房間主人的某位地縛靈-龍娘七七七大人,當時她正處於網路遊戲的巔峰期。看樣子應該是在跟網友一起攻城。邊激動地叫“跟我上!”邊移動滑鼠,噼裡啪啦地拍著鍵盤。
看她這架勢,我只能起身記好還未讀完的書頁號。
就這樣,我來到玄關,在貓眼處(準確來說應該是門縫)往外瞄,當我看清門外站的是誰時真的嚇了好大一跳。
“……這、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門外站著一位超可愛的女僕。
一頭少年般乾淨利落的短髮,十分引人的淺褐色肌膚,這樣一位可愛的陌生女孩,身上穿著一套標準的女僕裝。
她站在門前,雙眼不安地環視周圍,身上穿著那套女僕裝。
應該會很害羞吧,她低著頭,看起來臉頰都紅了。急切地想要得到迴應似的,眨著眼睛盯著這扇有我從裡面往外窺視的202號門,身上穿著女僕裝!
“……喂、你幹嘛一直趴在門上“哈哈”叫?”
從背後響起的聲音讓人脊椎發涼。回頭一看,房間裡的七七七正一臉不悅地望向這邊。
“沒什麼、沒什麼啦”
我笑著打哈欠,緩緩拉開大門。
“啊、太好了,有人在家啊”
一見到我,她開心地笑了。眼角甚至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我還妄想著要聽聽從她口裡說出那句“主人大人”呢,不曾想突然有人站到我跟女僕中間。
“看他這反應。唔、應該錯不了。”
這次憑空出現的,也是位可愛的女孩,問題是,這位個子嬌小的金髮少女身上出了點問題。
“……好臭”
“有嗎。事實上前幾天我在出租屋租來劇集裡,看到擔任主人公的凌厲女刑警就是連著幾天都沒洗頭搞到一身臭味來著,我現在正模仿她呢……”
“不對、跟那種味兒比起來,你身更多的是垃圾的臭味兒”
“瞧,天災、我就說吧。都怪你剛才在路面上打滾來著”
聽女僕這麼說,金髮少女嗅嗅身上的制服,皺起了眉。
“唔、確實挺臭,而且頭皮也癢癢的。好吧、那你先借個浴室用用,掉包犯-八真重護”
渾身垃圾臭味兒的少女突然這樣說道。
“呃、什麼……掉包犯啊”
我心裡當然知道為什麼她會這樣說。
看來我這表情正合她意,她抿脣一笑。
“總之、我想先用用浴室。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說著,推開我侵入到202號房內的少女突然脫起衣服。
“等、等一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假意遮住雙眼,實際上卻積極從指間縫隙中窺看春光,打開了罩衫上所有鈕釦的金髮少女對我又是一笑。
“不過是身份低微的名偵探跟她的助手而已”
“名、名偵探?”我吃了一驚
然後,這位連短裙都褪掉的嬌小金髮少女挺起跟她身材相稱的胸懷,乾脆地指向自己。
“人們都稱我為名偵探-一級天災”
第二章
自開始獨居生活那天起,我八真重護的女孩小知識可謂突飛猛進。
瞭解到女孩(雖然真身是地縛靈)的胸很柔軟。
雖然我也通過媒體播放或記錄訊息等見識過女僕,但第一次親眼看到的女僕最是特別。眼前這位能說會動的果然更動人心絃。
而且,剛衝完涼的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更香。
“啊、我才注意到,七七七醬似乎都沒什麼味兒呢”
於是被某位用力颳了一巴掌。臉頰疼得跟刀割似的。雖然臉上只是紅腫而已,但脖子的角度完全偏了。原來如此,評論女孩子的味道時還必須小心謹慎注意措辭啊。
以脖子上的傷痛為代價,我又學到了一個知識點。
“那麼、我再重申一次。我是名偵探-一級天災”
剛才還渾身垃圾味兒的女孩簡直變了個人似的。燙過的金髮已經用浴巾捲起。雪白的肌膚因為淋浴的關係,漸漸暈出淡淡的紅色,臉頰也顯出蘋果似的紅暈。從她銳利的眼眸裡也可窺得幾分剛強。另外、現在這位名偵探身上穿的,是我提供的男性T恤。為什麼會穿我衣服?自然是因為她穿來的制服沾有垃圾味兒了。還有這件散發著難聞臭味的制服,現在已經扔垃圾袋裡乖乖躺在門外了。內衣麼,剛才名偵探用我家浴室沖涼時,細心的女僕已經買了新的回來。
她優哉遊哉地用吸管喝咖啡牛奶(剛才女僕小姐去買內衣時一起買回來的)、女僕低頭站在她身後。
“這是我隨從,星乃塔魯克”
連隨從的名字也這麼有個性。真想會會給自己孩子取這種名字的父母。
自我介紹完後、我試著問了個最讓人覺得好奇的問題。
“不好意思、名偵探是指?”
這個當然得問。是有偵探這種職業,但從來沒有名偵探這個詞。我把視線投向地板,那本從圖書館處借來的推理界不朽名作就在那兒。這本書的主人公正是名偵探,也就是說名偵探這東西原本該是架空虛構的存在才對。
對於我的提問,剛衝完涼又屢稱自己為名偵探的人挺胸答道:
“所謂的名偵探,指的就是一種生存方式!”
“不對、這句話是某對被拘束服纏身的兄妹的名言、抄襲不太好哦”
“那它代表的是尊敬!”
“不對、不是什麼都能用這種話搪塞過去的”
“那麼、這樣答好了。名偵探就是我的代名詞!”回答得是如此地乾脆
噗、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抄襲,但一時想不起原話出自哪裡。算了,她說是什麼意思就什麼意思吧。
“那麼、叫什麼來著……是一級吧?”
“你直接叫我名字,要不就叫全名吧。光叫姓名聽起來跟叫某個小和尚似的。我的賣點不在於機靈,而在“名推理”之上。”
嗯、單名字的話確實成“一休小和尚”了。
“唔…那叫你天災好了。你來這邊幹嘛?”
“我是來找你要回那個的”
她指著我的空書架。上面放有一個開著的黑色盒子。就是昨晚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盒子,放在裡面那顆巴掌大的藍寶石現在還閃閃發光。
果然。看來這位名偵探是來找《閃閃亮謊言發現器》。(補充說明一下,這裡指的是藍寶石《尤古特思的獨眼》)
“我知道了,給你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哦?交換條件嗎?行、說來聽聽吧、掉包犯。”
我看著這位親自出馬的名偵探,把手指指向站在她旁邊那位。
“我給你那顆藍寶石,你把女僕送給我吧。”
聽到我的要求,名偵探微微一笑。
“可以。談判成立。”
我跟名偵探兩手緊握。
就在這短短一秒鐘之內,我們完成了最快的談判。
“你這是做什麼!請不要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就做這種決定!”
哎呀、原來緊張起來的塔魯克醬會用這個“我”來說自己啊!(附:此處的“我”發音為BOKU,為男性用語。)太棒了、太棒了她!
效能碉堡了啊!
但她直接無視掉正為此而感嘆的我,含淚纏住名偵探。
“我身為天災的隨從!就得永遠跟著天災才行!”
“那啥、隨時為主人獻身也是身為隨從的義務來著”
哇、居然這麼狠心拋棄一心思慕自己的女僕。這個名偵探真冷血。跟這種人在一起塔魯克醬是不會幸福的。我必須伸出援手把她救出苦海。
“沒事的、塔魯克醬。別怕,以後就跟哥哥一起生活吧。”
“哇——、這傢伙真是造孽。”
房間角落裡還在移動滑鼠的七七七醬突然蹦出這句尖酸話。
這時名偵探還被女僕纏得緊緊的,真羨慕她。
“行了行了你快跟隨他吧”
無情的名偵探把颯爽的女僕往我這邊推來。雖然慌忙扶住了,但後勁太大連我都一起倒了下去。這時、我感到右手似乎按住了一些柔軟的東西……應該是塔露珂醬的下腹部跟…兩腿之間…好像摸到了我最熟悉不過的東西……
“呃、欸?”
這觸感絕不該出現在那種部位。我心裡邊想著“難不成”…邊望著塔魯克醬的臉。無疑,那神色裡映像出來的,正是一個柔弱需要保護的女孩的靈魂。
然後我握緊了似乎抓住了某件東西的右手。
“呼嘻!”
塔魯克醬發出怪叫。
那絕對是,人體夠構造裡,絕不可能存在於女孩身上的物什。
猛然
“我說、重護你這是做什麼!”
七七七醬會這麼吃驚也是有道理的。因為我用力掀開了女僕的裙子。
於是看到了穿在那兒的,微漲著的男性內褲。
星乃塔魯克是男的。
“可惡、居然被騙了!”
連眼淚都流出來了,真心哭死。這麼可愛的女僕居,居然是男孩子!!
“還回來、把我的純情還回來!”
可我又該對誰講、這莫名怒火又該衝誰發呢!
這時名偵探對我說道:
“我說、塔魯克不是男孩,而是男孩中的女孩”
“放屁!”偽娘又如何?
“我自己也喜歡打扮成這樣。”
“你用得著現在出軌麼!”
“我覺得這打扮挺適合你的”
“適合過頭啦!差點就讓身體健全的青少年犯錯了!”
“塔魯克、Goodjob”
名偵探爽朗地笑著豎起拇指。看來這樣的結果正合她意。
我又向名偵探提出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犯人的?”
聽到這個問題那一瞬,名偵探顯得很是驚訝。
“等等、不好意思,你能再說一遍嗎?”
“呃、就是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犯人……”
話沒說完我已經呆住了,因為不為什麼,名偵探突然哭了起來。
“嗚…嗚、多麼美妙的臺詞啊。我常想以後一定要跟人來一場這樣的對話來著。
終於領悟到了。真是個麻煩到家的名偵探。看來這位名偵探屬於那種情緒不穩定的人。我可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真希望她快點離開這兒。哎、早知道剛才就該把她趕走才對。
“那我就告訴你吧”
遺憾的是解決篇已經翻開了,我只能繼續聽下去。
“不好意思,我得借用一下那個”
說著名偵探接過假女僕遞過來的DVD,把碟片放到HDD上按了播放鍵。
很快,讓我應以為豪的40寸液晶電視螢幕上開始播放出視訊。
看視訊應該是在某個便利店。應該是防範攝像機拍下的。
從幾幅由粗糙圖片組成的畫面裡可以看到,有人進了便利店。
是位身穿運動衫,個子挺高的小哥兒,怎麼看都給人一種壞壞的感覺。
“罪犯就是這種人啊……呃、不對不對、這不就是我麼!”
訂正一下,畫裡那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一名純潔、正派自律的十六歲高中二年級學生。他的座右銘一定是“愛與和平”。
我終於注意到了,這是昨晚我去附近便利店的視訊。顯示在底下的日期跟時間可以證明這一點。
“必須注意看的是,視訊裡這個可疑男子的舉動”名偵探說道。
於此同時,螢幕顯示出來的昨晚那個我,在排列著雜誌專櫃的窗邊站定下來。
“唔?目不轉睛地盯著某樣東西呢”,邊熟練移動滑鼠邊看著電視機的七七七醬說。
這時、剛想起昨晚在那兒幹了什麼的我站起身來。
“好吧、播放會也快完了……”
“抓住他、塔魯克”
收到這命令,站我身後的嬌小女僕立馬把我制住了。喵滴、沒想到他力氣居然這麼大……話說他本來就是個男的、這個假女僕!啊啊、但是感覺好像很柔軟!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種香甜的牛奶棒冰味兒!
這邊我正被散發出迷幻效果的葛藤所折磨,那邊播放還在繼續。
“啊、他拿了本雜誌。還目不轉睛地盯著封面呢”
正如七七七醬所說的,畫面中的我盯著雜誌封面。
要問我既然這麼想看,為什麼還不翻開書頁?那是因為雜誌封了膠紙不能開啟啊。
是的、也就是說那裡是……
“那裡是雜誌專櫃角落裡的成人雜誌系。而且這本雜誌的封面是女僕哦”
“別、你別說出來啊你!”
這樣被名偵探揭出事實,我如同被人強暴了的淑女般大叫起來。
但少女們(地縛靈跟名偵探還有假女僕)還是繼續看著電視機。我感覺精神被侵犯了。
然後名偵探移開眼指著我說:
“沒錯、這個想隱藏事實的掉包犯重護是不擇不扣的女僕控”
被、被揭穿了。不,我得冷靜點、現在不過是有證據而已。我的性嗜好還沒有被揭穿。
“沒啦、沒這回事兒。純屬偶然啦。你知道,男孩子對這些都很好奇的。我只是碰巧拿了本封面印有女僕的H本而已啦,而且我對女僕真沒太大興趣。”
一定要裝逼到底。
“可你站在那兒三分鐘都沒動過喲”
確實如七七七醬所說,雖然畫面看起來很像靜止的,但實際上下面所顯示的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數著。
而畫面中的我還是那副凝重的表情,已經連續5分鐘都盯著H本的封面,而且開始實施起最後行動。
不行了,再也無法辯解了。
悲劇的是畫面還在繼續。
“就是這裡了!”名偵探突然叫道。
與此同時,畫面中的我露出吃驚的模樣彎下腰。飛快把手插入口袋,不安地動了幾下,再一臉平靜地把雜誌放回書架。然後提步朝擺放著布丁的架子走去。
“……重護啊。這是怎麼回事兒?”
七七七醬針一樣的視線扎痛了我。
“沒有、別這樣!真的不是這樣啦!我那是被口袋裡突然響起的手機嚇到而已!”
“塔魯克,讓我們聽聽同為男性的你是怎麼說的吧。你覺得這個掉包犯剛才做什麼了”
“這個……可能是…因為…心情high……所以、那個位置就……”
“喂、你個假女僕!我的後庭好像被什麼硬硬的東西頂住了!你這樣扭扭捏捏地到底是在妄想什麼啦、你個變態狂!你呼吸越來越重了欸!還有拜託你別再做這些沒用的可愛表情好吧!你這樣人家真的會誤會的!”
“塔魯克、good”
“good個屁!你幹嘛滿口美音!拜託你別做那種閃耀耀的清爽笑臉豎拇指啊、名偵探!真讓人火大!”
光是笑嘻嘻地看著我跟她定下女僕交換合約這點已經讓人不爽了。
“總之、我是被冤枉的!”我極力否認。
“雖然掉包犯是這麼說的,但這個時間點上,掉包犯的手機根本不存在任何來電或簡訊。”
“你別亂翻人家手機啊!”
“不是那樣的、七七七醬!那是……”
“短時間內我是不會跟你講話了”
只扔下這句話的七七七醬立馬閃一邊去了。
“你別無視我啊!很多欺凌事件就是從無視開始的!欺凌不好哦!”
雖然我極力申訴著,但七七七醬光盯著電腦顯示器,看來已經開始無視我了。
嗚嗚、太過分了!我又沒做錯什麼!
“我想說的就這麼多。那我先回去了。被盜的寶石我會負責把它會帶去交與警察的,放心吧。”
說著名偵探站起身。
“等、等等!這哪裡是解決篇!事情根本還沒解決好!就這樣完結的話,你這一趟不成專門來破壞我的安穩生活了嗎!”
“不、問題不是全解開嗎?”
“解個屁開啦!”我憤憤不平道
“確實、這樣一來只能明白重護是個超級女僕控是吧”
七七七醬也這樣回答道。但我完全感覺得出她沒有看過我一眼。
“這已經說明了,偷了這顆寶石的犯人經過附近樓座的時間,剛好在這兩分鐘後。跟掉包犯走出便利店的時間幾乎一致。昨晚去過便利店的人,只有掉包犯一個。樓座間有條不太好走的小道,只有住在附近的人才知道。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上從那兒過的只有掉包犯。那這個掉包犯是誰又住在哪兒呢?
大半夜的,身上穿的是運動衫,腳下穿的是拖鞋,沒人陪,說明他是一個人住,所以才會半夜跑來便利店,這樣推斷比較貼切吧。剩下的只要檢查一下住在附近的都有哪些人就行了。這附近大多是學生宿舍。但很多都設有門限。而這部攝像機拍下的時間是在半夜,說明掉包犯住的地方沒有門限……”
名偵探就這樣絮絮叨叨地講解起來,但內容太過冗長,總感覺捉不住要領。
“等一下、聽你講到這裡,似乎也有點明白起來了……但你再這樣滔滔不絕地說下去還是不充分啊。你不講清楚點我真的很難理解”
聽我這麼直接說出意見,名偵探立刻氣得鼓鼓的。
“為啥你理解不了!我講了這麼多,木頭人都聽得懂啦!”名偵探張口亂吠。
“沒啦,都說真的很難理解咯”
“不好意思,天災天資聰穎,她自己腦海裡倒是可以很快組出理論,完美解決好事情,但不太會跟人講解。”
看來,這應該就是俗話說的“天才氣質”吧。總認為自己能理解的事情別人一定也能理解,實在是很麻煩的一類人。
“怎麼說呢、你能查到是我掉包了這點,確實挺厲害的。”
聽我這樣誇獎她,名偵探和氣地笑了。
“嗯、掉包犯真是個好人。好吧,那掉包犯就是你這件事就由我來幫你想辦法糊弄過去吧。”
“呃、謝、謝謝你”我謝道。
於是名偵探挺胸笑道“別客氣”。
還是搞不太懂這個傢伙。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叫啥呢,告訴我唄,八真重護”
“那個、你自己不是說出來了麼。就叫八真重護啊”
“不是這個,真名呢?”
“都說了、八真重護就是我真名啊!”
“是嗎。好吧,我記下了”
“別、你還是忘了吧,還請你下次別再來我這兒了”
雖然我是這麼說了,但她好像都沒聽進去。
“跟你一起住的女朋友呢?”
“唔、我嗎?我叫龍娘七七七。還有,我不是他女朋友哦。我跟他是沒有一絲瓜葛的陌生人來著。”
還在繼續無視我呢。這句臺詞太尖酸了,我感覺自己的胃都快被她蝕出洞來。
“真名呢?”
“那個……我就叫龍娘七七七”
“是嗎,我記下了”
為啥問人家名字時要問兩遍?為啥會懷疑人家報的是假名?
“算了、總之我把這個交給你,你快走吧。”
從架上拿出裝有寶石的盒子,我把它塞給名偵探。拿著盒子的名偵探把它拿到眼前,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的寶石。
“……你幹嘛呢?”
“我在看寶石”
“怎麼、難不成你懷疑我這個是贗品?”
“很遺憾,由於我沒見過真正的藍寶石,所以無法斷定這個是不是假的”
“那你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嗎?”
“聽說是從一鶴氏家裡偷出來的東西。巴掌大小的藍寶石,而且是非常稀有的品種,聽說僅此一顆”
“就這麼多?”
“什麼叫“就這麼多”?”
“沒、沒什麼”
看來這位名偵探還不知道被盜的寶石是《七七七埋藏金》。
觀察了好久才確認完畢的名偵探把盒子交給假女僕,然後站了起來。
“那麼,我們先回去了。下次再見了、重護”
最後直呼我名字的名偵探-一級天災留下這麼句不祥的預告,直接走出了玄關。
……造型是頭髮還卷著浴巾,內衣上面套著T恤,腳上套著自己穿過來的皮鞋,沒穿襪子。
浴巾跟T恤都是我的,這跟被人打劫差不多,不過我倒沒有追上去。
因為實在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第二天早上,七重島限定的地方節目“早安七重島”裡的女學生播音員報道了這樣一條新聞。
“請聽下一則新聞。今天黎明,前天在一鶴氏家偷東西的罪犯拿著盜竊物跟警察自首了。據警方調查,只收到個未成年少女稱自己為“名偵探”的口信,從這些意味不明的供述裡……”
看樣子名偵探應該沒能好好跟警察解釋自己的關係,結果被警方誤認為盜竊犯抓了起來。
永別了、名偵探。應該不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了。
第三章
那周過後的第一個星期一。有新訊息流傳說我們班來了個轉校生。
跟前天不同。和班主任一起站在教師臺上的,是穿了我們學校校服的超級麻煩女孩名偵探,還有穿著女生校服的女裝變態狂。
我不覺移開了臉。
因為我看到她居然做出那種聚到舉動。喂、別對我揮手啊、名偵探。別笑嘻嘻地看著我這邊啊。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麻煩,一點都不會為此而高興或者害羞。啊啊、同學們的視線猶如芒刺在背,特別是男同學們的。
“嗯、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叫星乃塔魯克”
班上的男生都為這個行過禮的女裝小正太瘋狂起來,這就上當了,一群白痴。
於是有所有白痴都報上了自家姓名。
“我叫一級天災、我是名偵探。”
她突然擺了個奇怪的姿勢,再加上這句白痴式發言,班裡瞬間寂靜下來,繼而發出爆笑的漩渦。
大半同學都抱著肚子笑,其他那些傢伙都呆望著自稱名偵探的她。班主任也被這出乎意料的自我介紹弄得慌里慌張的。
看著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件,我不禁咂舌。
講出自己心裡話的傢伙跟大多數嘲笑這句話的人們。
光看著都叫人心寒的光景。我不由得想起那段讓人討厭的記憶。
然後開始氣這些笑著的傢伙。
他們中有多少人會把這句話當作搞笑段子,又有多少人會真的把說了這句話的她當白痴看呢?
我突然把眼光投向夢路。夢路沒有笑。只是疑惑地低下頭。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這是最普通的反應。站在被嘲笑的人的立場上講,這才是最應該有的反應。
“啊——哈哈哈”
可是,被這些人嘲笑著的名偵探突然大笑起來,用比誰都大的聲音笑了起來。
隨著她這白痴般的舉動,我感到情緒變得焦躁難抑起來,但我把它緊緊鎖在心裡,直到響徹教室的笑聲平靜下來為止,我都沒做出任何舉動。
後來名偵探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地坐在我隔壁的位子上。這是上帝用惡作劇的心態為我們安排的嗎?喂、名偵探。你到底施了什麼魔法?
“哎呀、真是巧啊重護”
“別跟我說話,人家會以為我是你朋友”
“唔。放心吧。我壓根兒沒拿你當朋友”
呃、是這樣嗎。我為什麼要一臉冷漠地用鼻子笑?難道是因為我不開心?被這個名偵探氣的?
我邊把這鬱悶的憤慨記到腦子裡,邊試著小聲問她:
“喂、剛才他們都那樣笑你了,為什麼你還沒事似的跟他們一起笑?他們絕對把你當白痴了”
“被他們笑笑又有什麼關係”
“什麼沒關係。那個……成為名偵探不是你的目標嗎?”
換做是我,才不會像她那樣忍下來呢。
與我的想法完全相反地,一級天災一本正經地答道:
“重護、你說什麼呢?我都已經是名偵探了啊”
“啊、哦了、確實是這樣哦”
我瞬間囧了。會為這種傢伙擔心的我才是笨蛋呢。
名偵探繼續對我說道:
“不過、我確實還沒有到達真正意義上的名偵探的級別。所以會被他們那樣嘲笑,也害你為我擔心了”
“……哈、誰擔心你了”
可惡、這傢伙那雙有著多餘銳利觀察力的眼睛到底怎麼回事兒嘛?喂、名偵探你別笑得那麼得意啊,這樣我會生氣的。還有那個女裝隨從,別隔大老遠的還用那種羨慕妒忌恨的眼神盯著我啊。讓人感覺很不爽欸。
可名偵探對著毛躁的我旁若無人地笑了起來。
“你試著想象一下吧,重護。用心看看。剛才笑我那群傢伙其實是這樣想的。"那位可愛的轉校生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欸",對不?”
“啊、嗯。除了"可愛的轉校生"這點,其他的都表示贊同。沒想到你還會用這種方式來展現你的胸襟,我真的服了”
“呵、自我分析這事兒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完全沒這回事兒,我可以肯定。
“話說回來,班裡那群傢伙肯定覺得那是不可能的。肯定覺得你不可能辦得到。但要是我成了名副其實的名偵探呢?他們一定會很吃驚,併為自己犯下的錯而羞恥。這樣我不就贏回來了。”
我瞄了名偵探一眼。她眼裡洋溢著自信,那種充滿信心的光亮。
原來還可以這樣想啊。好羨慕她這種積極心態。不過名偵探啊,其實那群傢伙很快就會忘了他們在這裡笑過你。他們絕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拿你當白痴看待。也不會記得他們這樣做會給人帶來多大的傷害。
敢大聲把自己的夢想說出來的人,最終都會以被嘲笑告終。
當然,我不打算去教導名偵探。
要受傷的話,我自己承受過一次就夠了。
但是傷害這種傢伙,我絕對連一次都不會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