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
類似的魔物目擊情報在世界各地都開始快速的增加,甚至到了就連電視新聞也來不及報道的程度。
只是,已經在世間如此折騰了,到現在卻仍未出現嚴重的被害,追其原因則是像之前的亂暴的魔物出現的話馬上會有魔物緊隨其後前來將其退治——借奏彌的話來說的,估計是上級馴獸師(?)在暗中活躍著吧。
話說回來,奏彌結果從那之後,就一直杳無音信了。雖然說了要結契約但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從那天算起兩天以後的星期天。
如此大好的時間還要完成上學的義務,學生這種身份還真是辛苦。
“啊—啊,這個城市能不能也快點出現魔獸呢—”
早晨同學間爽朗的打著招呼的教室裡。
在我身邊做出了不得了的發言的此人——櫻阪陽平。
雖然名字像時下流行的帥氣男優般響亮,相貌好點說算是中偏上。在沒有女朋友史上與我不斷角逐勝負的競爭對手決出勝負的期限到現在仍是未定。
“唉—。沒想到你還有自殺傾向真是意外啊”
“笨,不是啦!在童貞畢業前怎麼能輕易死了呢!”
“不要一臉認真地說出如此遺憾的話啊”
比其自身的性命而更注重性的價值,這樣的陽平形象實在很高大。
“在電影什麼的裡面常有的吧?女孩子被怪獸襲擊的情景!就在這時,我帥氣的將其救起!可沒有比這個還容易釣上女孩的方法了哦!只是救女孩子這一簡單的任務而已。”
“真虧你能說是簡單呢—”
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日本還非常和平。
“真的是很簡單的事情哦”
“嗯?”
“千春,知道魔物使麼?”
魔物使——
聽到這個單詞的瞬間,我的心臟高鳴了一下。
“在網上的揭示板什麼的地方已經成傳言了哦。打倒魔物的魔物——能夠操控那個的,好像是接受了特殊訓練的被稱作魔物使的人”
“唉—,是這樣啊”
“好酷啊—,魔物使。把那些連自衛隊都收拾不了的怪物啪塔啪塔的都打飛了哦!”
雖然表面上表現的沒有什麼興趣,但其實我內心已經十分動搖了。
果然,魔物使是真實存在的麼——。
我也是差一點就要變成魔物使了呢。因為說是有才能什麼的。
但是,現在想想的話是哪裡搞錯了吧——這樣一來奏彌從我的面前消失的理由也能接受了。
“就是說我要是成為魔物使的話,也能交上女朋友的意思!”
“我覺得那個做法有點太強硬了吧?”
“綜上所述,千春。今天放學後一起去抓魔物吧”
“嗯?稍微等下,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什麼為什麼,要成為魔物使的話作為夥伴的魔物是必要的啊”
“不要說得那麼理所當然!你真的以為能和魔物成為搭檔麼”
“沒關係,我們家是開肉店的。釣到魔物所必要的肉可是要腐爛的程度多得是呢!”
“勇者鬥惡龍!?”
真是的,不要把遊戲和現實混在一起。
而且從奏彌說得來看要和魔物結下契約需要指環——就像口袋妖怪裡的怪物球一樣的道具是必要的。
確實這傢伙家裡賣的肉品質好價格實惠我也經常會去光顧,但是實在不認為魔物會因為這樣就願意成為搭檔。
唔。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就在我們進行著無聊的對話的時候,班主任的女老師——萌美老師已經進入教室了。
早晨的早讀時間。
“大家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伴隨著老師的話音騷動的教室一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要向大家,介紹一位新來的轉學生”(譯者吐槽:又是這套)
嗯。唉,真的假的?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下一個瞬間,教室一下子被狂熱興奮的氛圍所籠罩。
“喂喂千春。剛才的聽到了麼?實在難以置信,手腳到現在都還顫抖個不停。私立高中來了轉學生?這種展開除了Gal以外還有其他的麼!”
“是呢我也嚇了一跳”
和你那高漲的情緒一樣吶。
的確,對於我們的學校來說轉學生實在很稀奇。
初高中連讀還算有名的私立聖蘭學園,就連正常入學也有著些許的偏差值,更不要說中途轉入什麼的沒有關係是根本做不到的。
“美—少—女!”
“美—少—女!美—少—女!”
不知從哪裡開始的美少女呼喚迅速的支配了全場。
“美—少—女!美—少—女!美—少—女!”
“美—少—女!美—少—女!美—少—女!”
這還真是過分。
如果轉來的是男生的話怎麼辦啊。
確實在漫畫或是動畫的世界裡轉校生是美少女的部分很多現實可沒有那麼簡單。
在落後於時代的潮流,最近才終於實現了男女共學化的聖蘭學園,女生的數量壓倒性的少。其男女比例粗略估計大概是九比一。
如果說完全是男子校的話應該還會徹底死心放棄的吧。
但是,像聖蘭學園這樣的中途半段的環境,對於孕育出陽平這樣對女性飢渴的野獸來說卻是絕好的場所。
“肅靜!那麼,奏彌同學請進來吧”
嗯。
稍微等一下。剛才,好像跑出了感覺在哪聽過的詞彙。
喀啦喀啦。
揹負著同班同學們的期待,走入教室的是銀髮碧眼的美少女。
不禁讓人認為是一幅名畫的端正的面孔。
以及像模特一樣的修長四肢。
正可謂是神明所特別定製的女僕一樣毫無違和,完美的體現著美這一個字。
與剛才的騷動截然相反。教室一瞬被寂靜的空氣所包圍。
鴉雀無聲。
真的是鴉雀無聲。
轉校生實在太過的美麗以至於說不出話來——。
“我是奏彌·拉·瑪凱西。從今往後請多多指教”
奏彌冷淡的小聲自我介紹道。
這算什麼啊和我所知道的奏彌不一樣。
之前記憶中的奏彌應該更加,沒什麼血色,從肚子中露出難以言表的東西其存在自身被歸類到18X範疇也毫不奇怪。
但是現在。
站在那裡的怎麼看都是活生生的人類,而且,還是十足的美少女。
我難道還在做夢麼?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奏彌同學,請對班裡的同學簡單的自我介紹一下”
“我討厭人類。所以說,一開始就提前說清楚。請不要輕易的向我搭話”
“”
這傢伙,轉校第一天就在說什麼。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應該再好好的區分一下啊。
但是,是被剛才的發言刺激到了受虐傾向麼?
看向身旁,陽平擺出了【決定了】的帥氣姿勢。
“那麼,奏彌同學的座位”
女班主任一邊環視著教室一邊說著。
“這裡!這裡這裡!老師,我的旁邊是空的!”
陽平氣勢洶洶的站起來說道。
嗯,我們班還有空座位來著麼?
“。喂!少開玩笑了,你旁邊坐的不是我麼!”
這傢伙,絕對在企圖著什麼陰謀。
不妙。只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出所料,陽平一邊壞笑著一邊說:“老師。千春還只是未成年就盜用父母的賬戶,每晚在網上搜羅H雜誌,是個沒規矩的傢伙。我建議應該立刻讓他退學”
竟然被告發了。一下子就被朋友給賣了!?
“真是失禮!我可是隻幹了一回啊!”
而且還失敗了。結果,那些書全部被妹妹處理掉了。
“哼,就算真是那樣,老師。千春是做出在家附近的書店直接拿著工口書到櫃檯去借用廁所的某種意義上的勇者。應該立即讓他退學”
“怎麼可能因為那種事情就退學啊!”
這是健全的男高中生的話不論是誰都有過的經歷吧。
該死。這傢伙被色相所迷惑竟然賣朋友。
真是沒有絲毫建立友誼價值的傢伙。
“那麼奏彌同學。陽平的座位看來是空著的,請坐到那去吧”
“沒錯沒錯陽平的座位是空的所以坐過唔,這說的不是我嗎!”
鄰座響起了男生的呼喊。
大概,是老師也受不了陽平的騷動了吧。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幫大忙了。
結果陽平的座位被強行撤去,奏彌坐到了我的旁邊。
“你這之前都到哪裡去了?”
想問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以周圍都聽不到的小聲音我向她問道。
“當然是為了能到這所學校上課而在背地裡奔走了”
“哈,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還用問麼,我早就說過了——為了把你培育成一流的魔物使。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有首先要改善你日常生活的必要。”
“等下等下,完全搞不懂你在說什麼”
“只有健全的精神才能有強大的魔力哦。所以要先把你那腐爛到根的習性從頭改起的糾正一遍”
“才不想被在現實中真正腐爛了的傢伙說呢”
“呵呵,千春的眼睛難道瞎了麼?我的身體哪裡腐爛了?”
重新審視一番。
臉孔依舊是精工細作的人偶一般的精緻。
看向全身——如同外國模特一樣發育均勻的身體,完美的映襯著有點豪華的聖蘭學園制服。
看到了這樣的容姿,問一百個人一百個人都會回答是美少女的吧。
“那個身體是怎麼弄的啊”
“只要能補給魔力的話變成人類的身體完全就是小事一樁喲。今後也會以這個姿態監視千春的行動的”
“監視,你這傢伙”
“有什麼不服麼?”
“當然了!”
再說,我可還沒有決定是否要成為魔物使——。
為什麼這傢伙總是不聽旁人意見自說自話的進展話題啊。
“比起這些上次的那個送到了麼?”
“恩?”
“就是指環啦。早點把契約完成吧”
“吶。看你好像特別的拘泥於那個契約的樣子,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麼?”
“真是的,千春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奏彌回答道。
“魔物與馴獸師結下契約有兩點好處。一點是魔力的補給。通過契約,由馴獸師體內製造出的魔力可以做到供給魔物。
對於魔物來說魔力是重要的生命線。不僅是能直接的強化戰鬥力,在魔力枯竭的情況下,像這樣保持人類的姿態也是不可能的。
還有一點是召喚的使用。如果要說的話這算是對於馴獸師的好處。以指環作媒介詠唱咒文,馴獸師可以做到在自己喜歡的時候召喚出魔物。如果不召喚出魔物,馴獸師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嗯——。也就是說,作為將我定期在體內生成的魔力供給奏彌的條件,奏彌會響應我的要求而被隨時的召喚出來”
“就是這麼回事了。酷似在鎌倉幕府時期推崇的【御恩與奉公】的關係呢”
為什麼這傢伙會知道日本的歷史呢先把這個疑問放在一邊,奏彌拘泥於契約的理由大體能理解了。
嘛,雖然在自己的體內有魔力在生成這樣的一時半會無法相信的部分也有。
“很遺憾,但是指環什麼的看來還沒有送到哦。在我沒有看漏的前提下”
“是這樣啊,真奇怪呢”
如此進行著對話的時候,早晨的早讀已經結束了。
說真的,老師所說的內容完全沒有進到腦子裡。
但是也沒什麼大問題吧。以防萬一,之後再問一下陽平好了。
“不好意思。久住同學在麼?”
在滿是男生的教室裡突然響起了清澈動聽的女孩子的聲音。
看向聲音的主人,在那裡的正是我的青梅竹馬。
以雙眼為中心塑造的端整面容。在頭後偏高的位置紮起大大的髮帶的正統派馬尾。從正經穿著的制服中散發著高貴的氣質。
高壓姿態的大小姐——只要是第一次見到的人不論是誰一上來都會留下的印象。
黑瀨杏子。
叫著我名字的,是在校園裡也公認的數一數二的美少女。
“啊,是杏子大人!”
“我們的天使降臨了!”
忽然活躍起來的同班男生們。
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被投入了小兔子的獸欄。垂向地獄底部的蜘蛛絲一般。
在女學生數量極其稀少的聖蘭學園,杏子的知名度極其的高。
要說有多出名的話,在我校的新聞部每月私下發行的學園志【月刊性亂】中,【杏子醬真的是天使!】被提名了今年的流行語大賞的程度。
在學園的每週地下拍賣中【杏子炭商品】類的東西隨處可見,被各類的高價買下。甚至還有雖然不知是怎麼入手的,但是如果有使用過的紙巾,連褲襪(附DNA鑑定書)什麼的話價格會漲到數十萬元的傳聞。
就我來說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大驚小怪的。
又一次的痛感這所學園環境的特殊之處。
“喂,千春在叫你哦”
同班同學們用明確的透露出殺意的目光看向我這裡。
喂喂稍等一下,我可是什麼壞事都沒有做啊?
“奏彌,我稍微離開一下”
“千春。有好好聽剛才我所說的話麼?我從現在開始要二十四小時的履行對千春的監視義務哦”
“”
奏彌送出了飽含著陰氣的視線。
喂喂,你該不會準備連洗澡和廁所也跟著來吧。
我心中吐槽道。
“奏彌同學!我從見你的第一印象就下定決心了!請和我交往!”
陽平的嗓音像極了新手的搞笑藝人。
“太狡猾了陽平!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不不,我從一萬兩千年前就已經先看上了”
奏彌的身邊被大群的男學生們所包圍起來。
這群傢伙,到底是有多沒節操。
聖蘭學園。
在附近的女高中生們評選的【最不想找男朋友的學校排行榜】上連續十年排名第一的實力真不是蓋的。
但是,這是絕好的機會。趁著奏彌暫時不能脫身的現在,快點去杏子那裡看看有什麼事好了。
“啊!等!千春!?”
無視身後奏彌求助的視線,我跑向杏子那裡。
奏彌抱歉了。我馬上就回來。
×××
“太慢了!竟然敢讓我在這裡等這麼久真是好大的膽量吶!小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偉大了。以為自己是誰啊?”
一張口,就傾瀉出蘊含怒氣的可愛罵聲的正是杏子。
雖然差不多習慣了,但說出這種臺詞的人才是以為自己是誰啊?
“那個臺詞,真想原封不動的還給你。然後今天到底怎麼了,特地把我叫出來還真是少見呢”
我和杏子的青梅竹馬關係是和gal裡常有的那種設定可是差得遠了。我們之間關係特別好的時候也僅限於小學,自從升上初中以後,一起吃便當,私下玩遊戲之類的事情也漸漸沒有了。
即便現在還是朋友的關係,卻已經沒有了要繼續幹涉彼此生活的意思。
“哼。難得這個我特地來把你叫出來。擺出那樣的態度沒問題麼?”
“完全沒有”
“稍微顧慮下我啊!?”
“是,顧慮了”
輕輕的彈了下杏子自滿的額頭,“唔呀”的發出著細小的悲鳴,她惡狠狠的瞪向這裡。
“唔。你的幽默真是小學生水平呢”
恨恨的嘟囔著的杏子。嘛雖然無可否定。
“結果到底是有什麼事。有人還在等著我所以簡短點說明吧”
“那個,今天有點重要的話要說”
對毫無緣由就扭扭捏捏的低下頭去的杏子不禁感到困惑。
“到底怎麼了,生理到了麼?”
“哼!”
“沽哇”
因為風的作用而輕柔的泛起漣漪的短裙。
像食草動物一樣纖細的腿捕捉到了我的頭部。完美的一踢。
“唔,很疼的啊”
“你你是笨蛋麼!?為什麼我要特地來找你做生理期相談啊!?”
“還以為你忘了帶衛生巾之類的”
“開口要了的話你就會給我麼!?為什麼會隨身帶著那種東西啊變態!”
“那種東西當然不可能有的吧。止血栓之類的倒說不定有”
“性質反而更加惡劣了!”
杏子華麗的吐著槽。
從其熟練的技巧中感覺的到她經驗的豐富。
“然後,要找我的事就這麼多麼?笨蛋一樣,我回去了”
“當然不可能是這些事吧!給,給我等一下啦”
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制服的袖子被拉住了。
“拜託了。今天僅限今天有正經的話想和你說”
“喂喂,到底怎麼了。完全不像你的風格哦”
才色兼備。唯我獨尊。
與這些詞語完全相符合的杏子,今天的樣子卻有點奇怪。
簡直就像是好感度達到MAX的可攻略女主角一樣。是吃壞了什麼東西了麼。
“總而言之在這裡說有點不方便。到沒有人的地方去吧”
“唉?”
一邊拉著袖子一邊擡起頭望向我的青梅竹馬,面對這樣的她我自己也不由的心動起來。
“你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拜託了!我要說的話不想被其他的人聽見是一直當做祕密的重要的話”
說是祕密的話。
看著臉頰被染成粉紅色的青梅竹馬——我終於注意到了。
這個女人,是喜歡上我了。
說道沒有人會去的地方,不管在哪個時代都肯定是體育館內部了。
雖然午休的時候經常會有不良聚集在這裡,但是幸而早晨的時候還是很寂靜的。
“特地叫你出來真是抱歉了”
“不,沒什麼啦。然後,要說的話是?”
看來我比自己想的還要壞心眼。
杏子想要說的話——不管是誰看到她現在的樣子都能明白。
但即使猜到了卻仍舊故意再問一遍我果然很壞心眼。說不定是抱著自然而然就讓女人哭泣的才能而生的。我這個,天然小白臉。
“我想小春大概也已經知道了”
“恩恩”
“和,請和我結下契約吧”
“嗯?”
等下等下。
剛才好像聽到了意外耳熟的詞語。
“我想小春大概也已經知道了。其實我,是巨人族奈芙莉姆哦”(備註ネフィリム:巨人的意思本文中奏彌長期稱呼杏子為巨人但叫起來實在不雅觀所以給了和諧的音譯)
“什麼?”
“唔。沒從全國魔物協會——全魔協的人那裡聽說麼?當知道小春選擇了我作為搭檔的時候,雖然非本意,但那個十分的高興哦。然後我就想如果是小春的話作為我的搭檔來說也還算合適的吧”
“”
杏子紅著臉全身扭扭捏捏的。
而此時的我,卻為了整理現在的情報而拼命的轉動著大腦。
全國魔物協會?什麼啊那聽起來就很可疑的團體。
而且巨人族奈芙莉姆難道說杏子也和奏彌一樣是持有著變身成人類能力的魔物麼。
這怎麼可能!杏子可是至今為止都作為人類普通的生活過來的。
“我從以前開始就對自己是魔物這點很自卑。非常的厭惡與常人不同的自己。但是呢,在聽說小春被選為魔物使之後我的想法就產生了極大的改變。吶,不覺得這像是無形中的命運麼?小春是馴獸師而我則是小春的搭檔。沒關係,只要有我在的話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兩人一起向著最強的組合努力吧!”
杏子像壞掉的水龍頭的一樣說個不停的話,令我的頭不禁又疼起來了。
“稍,稍等一下。你有那個自己是魔物的證據麼?”
“大概變身的話,就能給你看到我真正的姿態了”
“”
與期待著的來自青梅竹馬的告白正相反,聽到的竟是這種像是RPG遊戲裡最終BOSS所說的臺詞,這樣的困境做夢也沒想到。
“那樣的話,就變身給我看啊。我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你會是魔物”
“唉,怎麼會在這樣公眾的地方?絕對不行的啊!實在太難為情了!-
"關於那個請你想辦法忍一下,拜託了”
“非,非要看麼?”
“啊啊”
杏子紅著臉的理由雖然還不清楚,但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杏子的正體到底是不是魔物。果然這樣不清不白的沒辦法讓人釋然。
“我知道啦。那,我現在要脫衣服了小春轉向後面去”
按她說的轉向身後。
嗯,衣服?
為什麼是衣服一瞬,對這個詞抱有了疑問,但腦海中馬上就浮現出了讓人能接受的答案。
杏子說過自己是巨人族——也就是說,變身後的身體要比現在大很多,會把制服撐破的吧。
也就是這時我注意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等下啊,如果在這種地方出現魔物的話,不會在校園內引起大恐慌麼?
前些日子看到的新聞,畏怯於章魚怪物的居民們的畫面浮現出了腦海。
“等,等等。剛才的果然不算——”
回過頭的瞬間,我啞口無言。
內衣。
眼前是內衣。
看樣子杏子還在脫衣服的途中,正處於脫下淡色的內衣的狀態。胸部就如同制服外面看起來的一樣不是很大,雖然這麼說也是可以確認出膨脹的等級。
話說回來以中央裝飾著小蝴蝶結的可愛內褲為起點,這傢伙穿著的內衣從小學生起就完全沒有進步啊。
“嗚嗚呀————!”
“等下,這是誤—”
就在杏子大聲慘叫起來的時候——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奏彌從空而降。
事先說好並不是我的眼睛花了。
奏彌的右手握著傘。
這傢伙到底有多離譜啊。
從小時候起,誰都想嘗試的撐著傘從高處跳下!
這被從校舍三樓(大概)的窗戶跳下的奏彌所實現了。
輕飄飄的在空中飛舞的奏彌的姿態,宛如被風所吹拂的纖毛。非常的優雅。到底要使用怎樣的特技才能這樣飛起來呢?
“你在做什麼呢,奈芙莉姆!”
“————”
奏彌把杏子叫做奈芙莉姆。
果然杏子的正體是魔物麼。
“說起來你才是誰啊?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什麼為什麼,我可是被千春選擇的搭檔喲。在他身邊是當然的事情吧”
“唉,搭檔?那是騙人的!因為千春選擇的明明就是我!”
“到了這種時候了還說那種傻話,妄圖利用色相來誘騙吾主!”
奏彌用銳利的視線,看著內衣姿態的杏子。
原來如此。是這種情況啊。
奏彌會誤解成那樣也毫不奇怪。雖然眼下不是別人的事情。
“不,不是這樣的!是小春說無論如何都想看,所以我才脫的”
“唉?”
雖然確實是這麼回事但感覺這種說法會招來不得了的誤解。
奏彌的雙眸漸漸的失去光彩,變得與死魚的雙目沒什麼兩樣。
“千春,奈芙莉姆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嘛,雖然沒有什麼值得否定的錯誤”
這麼回答道以後,奏彌故意發出著“吼吼~”的聲音並狠狠的瞪向了我。
“千春對奈芙莉姆的裸體就這麼感興趣麼~。甚至到了忘記與我的契約,對這個女人迷戀到脫離現實”
“給我稍等下,那絕對是誤解!我只是說了想看看杏子真正的姿態”
就算說明了真相——看來得到的也只有反效果。
“呵呵,看來吾主是想說,對於奈芙莉姆的內衣姿態尚不滿足,還想看看她一絲不掛的裸體樣子呢”
“唉?小春,是這樣的麼?”
“才,才不是呢,笨蛋”
再說,先不論奏彌,為什麼連杏子在這種地方都要會錯意。
分明是自己提出的事情吧。就這麼想殺了我麼。
“問答無用哦。賜予忘記自己的責任,沉迷於色相而脫離現實的煩惱馴獸師以死亡!”
嘶磅。
一閃。奏彌用手中的傘直擊向我的額頭
唔,又是這個。又來一遍麼。
強烈的即視感。
大腦暈暈乎乎旋轉的不快感,視野一瞬間變成白色,接著又被赤紅所浸染。看樣子好像從頭的哪個位置有血流出來了。
然後,身體倒在地上的我就那樣失去了意識才怪。
嗚咕。
嘛人在世間總會有很多時機不巧的時候呢。
該死。反正要這樣的話真想漂亮的昏過去。那樣的話還能沒有任何苦痛的就得到解脫。
我的視野天旋地轉,強烈的嘔吐感長時間的支配著身體。
“那裡的魔物!看看這個吧!看到這個以後你的誤解肯定也就解開了!”
“還要說麼!要我說多少遍千春選擇的是我們不死族!”
不知什麼時候重新穿好衣服的杏子手裡拿著類似於檔案一樣的東西。
“————!”
奏彌粗暴地將其接過瀏覽了起來,不一會,全身上下開始顫抖起來。
嘶磅。
手裡拿著的傘揮向躺在地上的我的頭部。
啊哈哈。謝謝了。這樣一來終於能瞑目了——。
逐步淡去的意識中,不知為什麼的我不禁感謝起奏彌不講道理的暴力來。
×××
視野重新回覆的時候,展現在眼前的是奇怪的光景。
首先,這裡並不是我自己的房間。純白的床單,細長的熒光燈。
周圍是被輕薄的窗簾一樣的東西分割開來的個室一樣的空間。
保健室。
我身處於的正是沒怎麼來過的保健室,
“終於醒了麼”
沙拉——輕薄的簾子被掀開,出現了有印象的兩張面孔。奏彌和杏子正站在那裡。
“啊”
看到兩人臉的剎那,被電打的一樣記憶重新復甦了。
我的內臟亂七八糟的擠作一團,某種意義上變得像大雜燴一樣了。
“奏彌我生氣了哦”
“突然怎麼了”
奏彌擺出了一副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在說什麼的樣子。
“隨便揮動那種東西!如果真的死了的話要怎麼辦啊!”
“不要緊的哦千春。你是不會因為那種小事就死的”
“什麼意思啊”
開口詢問以後,奏彌眉毛也不動一下的開始說了起來。
“擁有魔物使才能的人類有著超出常規的恢復力。因為,在身體內部製造出的魔力會那樣直接擔當身體的治療工作。沒什麼印象麼?千春以前有受過重傷的記憶麼?”
“應該沒有”
被這麼一說還真是那樣。
從小時候開始我受的傷比起常人就要回復的快得多。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在我的身邊以妹妹為首蠻不講理的實行暴力的人真的很多,所以不知不覺間身體就變得結實了吧,本來一直都以為這個就是原因但現在仔細想想確實不夠科學。
“那個,差不多也該和小春說明一下狀況了吧”
杏子如此提出到。
雖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第一節課應該早都已經開始了——不免對擔心我(?)而留下來的杏子心懷感激之情。
“首先想問問,千春你知道一個叫全國魔物協會——全魔協的組織麼?”
“不,完全不知道”
準確來說是從至今為止兩人的談話中些許的有了解一些,但就知識而言等同於什麼都不知道。
“哈果然啊”“怎麼會,竟然變成這樣”
兩人分別做出了‘真是服了’‘驚呆了’的樣子。
不知道的話會很麻煩麼?
“追根究底千春到底是怎樣選擇了我們呢?雖然已經算不上是疑問了”
“等下啊!我其實奏彌也好,杏子也好都不記得曾經選擇過。話說,就連心中也沒有數!選擇搭檔到底說的是什麼啊”
終於,從以前開始就在意的問題問出了口。看樣子我們之間的誤解就在於這點上。
“沒有收到來自全魔協的簡訊麼?新人馴獸師要從適合各自的三匹魔物中選擇一匹作為最初搭檔的規則”
簡訊。
簡訊?
“啊”
說起來貌似有這麼回事。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來著?感覺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
“收到了簡訊吧!然後小春把那封簡訊怎麼處理了?”
“想著真是可疑的簡訊什麼的,刪掉並且新增拒絕收信了”
“”“”
那個。
我難道說了什麼奇怪的話麼?
“就是那個了呢。就算刪除了如果沒收到回信應該會再次發來簡訊,但是登陸了拒絕收信的話就不行了吧。結果變成了異常,成為了這次騷動的導火索呢”
“嗚嗚怎麼辦啊。我該怎麼和爸爸說明才好啊”
一邊用淡薄的語氣說著一邊看向我的奏彌和沉下肩膀的杏子。
“稍微等下!無法理解這個狀況。到底是哪裡不對了啊!”
在過分沉重的氛圍裡,為我說明起原因的是奏彌。
“也就是說呢,千春現在處於同時選擇了我和奈芙莉姆兩人的狀態哦”
“唔,這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大了啊!像千春這樣的初出茅廬的馴獸師能同時締結契約的魔物僅限一匹。就和之前說的一樣,與馴獸師的契約對於魔物來說事關地位的影響,這樣下去沒有被選擇一方的種族就顏面盡失了啊!”
“————!”
此時我才終於理解到事情的重大。
奏彌以前曾斷言過如果打破契約的話,會引發不死族與人類的戰爭也不奇怪。
然後,這對於杏子來說大概也是一樣的,如果我和奏彌結下契約的話——也會引發起巨人族和人類的戰爭。
“千春要和誰結下契約呢?”
奏彌盯著我詢問起來。
“呃,那個,我——”
“當然小春會選擇我的吧?”
如此說道的杏子目光中卻閃露著不安的色彩。
“唉?”
“因為小春不都看到我的內褲了麼!所以說,負起責任和我結下契約啊!”
“不不,那個理由實在是很奇怪”
雖然那確實是眼福。
想要尋求幫助而看向奏彌的時候,不知為什麼奏彌的嘴脣“姆”的嘟了起來。
“這樣的話契約就應該以我為優先哦。因為千春那個都看到我的內臟了!負起責任啊!”
“那個理由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
內臟和內褲。不管哪個,都是被看到的話很不好意思的東西麼——。
唔。稍微等下,冷下來啊我。
不管怎麼想判斷基準都不在那吧。
“千—春!還活著麼—?”
新人藝人一樣的快活聲音。
突然之間闖入保健室內的是已經習慣了的男人。
獨一無二的親友——陽平。
何等的僥倖。
救命稻草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大概從未有過像今天一樣感謝你的存在的日子。
“抱歉了,我們接下來是算盤教室的時間”
“等,千春!”“小春!?”
無視想要將我叫住的兩人。
“喂,走了哦陽平”
“什麼啊千春,你這不是精神得很嘛。嗯,奇怪?為什麼奏彌同學和杏子炭會在這種地方喂,嗚哇哇,好痛好痛。幹什麼啊千春鬆手啊啊啊啊!”
我拽著陽平的耳朵,快速的離開了保健室。
好危險。感覺還差一點就要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了。
×××
同一時刻,有一名非人的少女在遙遠的地方窺視著千春他們一舉一動。
以妖豔的睡袍包裹著全身的她,是被謳歌為世界上最古老的龍——紅龍的末裔。
少女一邊趴在床上一邊注視著眼前琉璃色的水晶球。
紅龍有著收集起從古至今的寶物,並在這些寶物之上睡眠的習性。
所以在她睡覺的床上也毫不吝惜地堆滿了如果全部拿出來的話凌駕於一個小國國家預算價值的寶物。
當然少女視線前段的水晶球也是價值不菲的寶物之一。
水晶球能夠像鏡子一樣映照出特定的人。
“那就是被選作吾適性者的魔物使?”
映照在水晶球裡的是還很年輕出身十分平凡的男高中生。
魔物使能夠使役的魔物的等級由魔物使能力本身決定。
也就是——越是強力的魔物能使役的魔物使能力就越強的道理。
“哼吾還真是被看扁了呢”
少女雖然臉上浮現出自嘲的笑容,但是內心卻也認為這也許正是一個方便的機會。
知識和經驗都缺乏的魔物使,對於魔物來說也是便於控制的存在。
“久住千春麼。就讓吾好好利用一下吧。為了讓一切迴歸於以今宵為起點的血之肅清吶”
少女在昏暗的房間中,露出了不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