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組成:Raftclans,codenamezero,門級BETA,zero16004(貼吧)
圖源:spitfirealeron(貼吧)
本外傳是666中隊亞裔衛士範氏蘭(曾譯法穆·泰·蘭)的往事。
就算現在充滿絕望,也請不要丟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意義,笑容的價值因為需要你的人,必然在你的身邊。
當我注意到那些的時候,已是我5歲生日。
那天,我和媽媽一起在東柏林郊外,利希滕貝格區的赫夫貝格大街上走著。
傍晚時分,在從附近幼兒園那裡回來的路上。立著越南語告示板的咖啡店和越南雜貨店一家連一家、在路上飄散著越南魚醬和泰國魚露等調味料的香味。街上行人都是和我一樣膚色的越南人。自然,人們交談也是用越南語,還能聽到不知從哪的收錄機放出的越南民謠廣播。
對於作為範(法穆)家的長女,名諱氏藍(泰蘭)的我來說,眼前的光景是自然而然的。這不過是和平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就在那一天,我注意到了。
“我說,媽”
無意中向牽著我手的母親問道。
“為什麼我們不能去有德國人的地方?”
——這疑問的開端,始於我在幼兒園的電視裡看到的柏林街道。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世界。
和我們膚色不一的人們,穿著漂亮的衣服、在漂亮的大街上大歩走著。
我對幼兒園的老師說、想去那裡。
但是幼兒園的老師帶著寂寞的笑著,回答我說最好不要去那裡,其他的就什麼都沒說。
所以我才要問問母親。我認為一直和善的母親肯定能回答我的問題。
母親帶著寂寞的微笑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是越南人,蘭醤”——
“可是為什麼越南人不能去見德國人,明明就住在附近”
我還有很多東西想問。但是,並沒有繼續問下去。從母親的微笑的背面我察覺到了。
我們越南人,和德國人,是不一樣的。
【既使都是人】,都居住在柏林,【我們卻是有點地方不一樣的存在】。
當我再次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是被推薦入學到柏林市內的學校上學以後
就在同一年,BETA和人類的戰爭,開始了。
1980年3月10日1400時刻/午後2點
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基瑟斯克森林
林間道似黃泉之路一般延伸著。
未鋪上瀝青的土路遍佈於樹高超過30米的針葉林中,無數難民踏著這些土路,冒著暴風雪前進。耗盡燃料的乘用車和裝甲車拋錨在道邊,負傷者和無力繼續走動的人在這些鐵疙瘩邊上聚集。而耗盡力氣的人則被凍死,屍骨露於野。雖然稀稀拉拉的有一些負責保護難民的士兵繼續走著,可他們手裡的武器多半早已丟失,身上裝束和難民也並沒有什麼區別。視野幾乎為零,只有刺耳的風聲在耳邊如悲鳴一般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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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難民們還在白色的昏暗中默默前進。一個,接著又一個人耗盡了力氣,卻並沒有人會發慈悲。人們稱這林間道為“死亡林間道”。
人群當中有一個差10天就到12歲生日的少女,銀白色的頭髮垂下,披著吸滿雪的沉重大衣,拼命的走著。她的臉和手腳早已失去了感覺,但眼裡還沒有喪失活下去的意志。
為了振奮因疲勞而像是要斷裂的意識,她盡力回想到現在的事情——4年前,由於BETA的入侵她從出生的故鄉明斯克離開,進了波蘭瓦爾沙瓦近郊的難民營,隨後又從那裡向波蘭北部的畢得哥什市移動。但是,在一週前,那裡也被BETA的攻勢波及到,她的家人和同學四散而走,她相信,所有人都還活著,繼續向西邊避難。
逃難要持續到何時為止,她不知道。最後吃的一頓飯還是3天前軍隊給的一片發黴麵包。她不會食雪充飢——因為看見過不知多少人,為了解喉嚨的乾渴而捧起雪,之後因為痢疾引發的脫水症而丟了性命。
(如果我在這裡死了,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我就不會知道……!)
自打記事以來,她就被BETA一直追著。在疏散路上,她總被當作窮臭蛋,被認為是陰險之人。如果就這樣死了,她就無法去報復這些汙衊。
(爸爸,媽媽,你們,在那裡……?)
這小女孩帶著悔恨和悲傷咬牙,同時接著踏出腳——接著注意到了異常——
她聽見了,振動伴隨著低沉的聲音。接著越來越大,變成無數的腳步聲。難民們的大喊和混亂如同沸水一樣冒了出來。
(難道是……BETA?!)
在偏離了林間道,在森林中向四面八方鳥獸散的難民中,少女嚇得站著走不動路。
(不逃不行……!可往哪裡跑才好……暴風雪中,誰也不知道BETA從哪裡來……)
感覺到絕望的瞬間,她卻聽到背後微微傳來尖銳的人工發出的聲音。再回頭一看,是不知多少束藍白色的噴射煙氣在高速接近。
“戰,戰術機!”
難民中有人歡喜的說道。
“是戰術機甲部隊來救我們了!”
(戰術機!?他們,是來救我們的麼——)
但她轉向發出笑聲的難民那裡一瞬,卻又目擊到,如同大蜘蛛一般的怪物從森林深處襲來。
第642戰術機甲中隊的範氏蘭少尉,在MIG-21的管制單元裡看著戰況視窗,身體僵硬。
戰車級群湧而上,向無處可逃的難民長龍而去,儘管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但還是——
“——中隊長,必須儘快!”
維奧拉_漢沙少尉喊道。她是和範同歲的衛士,也是範在軍官學校的同年。在這個中隊裡,她和範一樣,是僅次於中隊長的老資格衛士。但是,她長得面嫩,個子又小,加上長到腰身的深琥珀色頭髮,不知為什麼,總讓人聯想起小動物。
P2P3間頁地圖
波蘭撤退戰/基瑟斯克森林的戰鬥1980年3月
1980年3月,民主德國軍正在進行波蘭撤退戰。當時,波蘭領土十中過七已為BETA佔領,波蘭軍隊也已崩潰,但國內仍然殘留了大量難民,民主德國軍和其他華沙條約軍一起進行難民逃離支援行動,同時盡力遲滯BETA的攻擊,在各地開始了激戰。
民主德國軍的北波蘭集團軍(日後的奧得河集團軍)在波蘭北部的濱海省地區,西濱海省地區(波莫瑞省),展開部隊,利用廣大的森林地帶作為緩衝區,對BETA進行反覆的遲滯戰。但是,BETA在壓倒性的數量面前,想阻止其進攻相當困難,另外,由於廣大的森林對於人類來說是難以作戰的地勢,該集團軍被BETA的攻勢數次突破戰線,同時卻仍然反覆進行反擊並從包圍網中逃離,以盡力維持地區戰鬥力。
自從3月3日開始的基瑟斯克森林激戰就是這些戰鬥中的代表,為了保證北波蘭集團軍在能救出在森林中處於被BETA半包圍態勢的波蘭第1集團軍,並使大批難民成功逃脫,集團軍活用能在森林裡進行某種程度機動戰的戰術機甲部隊,盡力確保用於逃脫的走廊。
(備註:地圖上BETA的戰術是腰斬,然後抄下路。另外,這批難民的數目是50萬,考慮到難民們行動的速度,德國人的任務將相當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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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林道的難民們都會死……!
中隊長消去感情的表情重新被投影到她的眼中。
“再繼續提升功率的話,我們會在BETA來之前把難民們都送去見馬克思的!”
維奧拉看起來艱難地緘默著——因為不知道光線級在哪裡,不能提升戰術機的高度。因此只能在針葉林尋找空隙在林道上進行掠地飛行,速度過高的話跳躍單元尾氣會傷到難民。
“但是,再這樣下去的話……”
慘劇在戰況視窗上擴散著——襲向難民的佇列的戰車級叢集,把亂竄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撕碎了。
一方面,中隊的機數為6機。BETA正在向基瑟斯克森林的全城浸透中,所以在該地區的林道中。
能分配的戰術機只有這麼多了。
由於1周前開始的BETA的冬季攻勢,友軍——民主德國,北波蘭軍組成的戰線從兩翼開始連續不斷地被突破、由於BETA的追迫而遲於撤退的波蘭軍主力計數萬兵力,以及從在其後方的基瑟斯克市區避難,數目超過50萬的難民都被擠入了基瑟斯克森林。集團軍主力被迫撤退了50公里以上之後,艱難地再構築戰線、就這樣,救出在基瑟斯克森林中陷入了BETA的半包圍的波蘭軍和難民的作戰開始了。
範他們所在的第642戰術機中隊,作為北波蘭軍集團的一個部隊,當然要支援難民從西方脫離、儘管戰力分散,仍連日在基瑟斯克林道中展開戰鬥。
“反正我們,【只管戰鬥就行】!丟掉感情!在這裡,【只有這樣做……】!”
“!切……”
“——各機,120mm散彈預備!對林道上的BETA群【用炮擊清除】、著陸。阻止敵人的浸透。【照往常那樣做!】”
隊員們屏住了呼吸——如果為了製造戰術機的著陸區域而使用炮擊,就會殃及在林道和BETA混雜在一起的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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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有罪惡感,但命令要執行。範氏蘭冷靜地瞄準著。
“就是現在,射擊!!”
連續響起的炮聲——瞬間,在暴風雪的另一頭髮生爆炸、BETA和【不是BETA】的東西都被消滅了。6部MIG-21闖入那陣爆炸中著陸,將該區域中存在的一切都摧毀並停止。
範有意識的無視那些,快速的讓視線遊走於投影在視網膜中的情報。林道上BETA對難民的襲擊仍持續著、左手邊——從南面的森林那裡,小型種像雪崩般蜂擁而來——
(和平常一樣,大型種……無!)
對連大廈也能蕩平的大型種來說,森林對人類來說基本上是不能成為保護牆的,但伴隨著像基瑟斯克森林那樣數萬公頃般廣大的針葉林的話,BETA的侵攻速度會有所下降,為此人類方面嘗試著利用這個優勢讓大型種的侵攻速度遲滯這種一如既往的阻止戰鬥。還有因為北方的波羅的海沿岸是廣闊的平原,在進擊速度的關係上看,大型種好像會更加傾向於攻向那邊。
但是,怎麼也不能容許膨大數量的小型種向森林滲透這種結果。
“——範氏蘭和維奧拉清除林道上的BETA!包括我在內的4機去阻止雪崩般湧來的BETA!”
“戰車級攀著樹過來了。不要忘了分隊戰鬥組戰友之間的連攜!”
“明白!”
“——!明白!”
維奧拉看起來有點不愉快地回答道,她不讓自己的視線對上範氏蘭。範氏蘭也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對上維奧拉。
2部MIG-21將對多目的追加裝甲插在地上,兩手拿著突擊炮對襲擊難民的戰車級突進。
“從難民那裡滾開——!!”
維奧拉伴隨著咆哮讓BETA沐浴在短連射中擊破之。為了即使少一點殃及到已經和戰車級渾然難分的難民們,儘可能的不產生流彈。
不斷炸飛著戰車級。但維奧拉明顯沒有顧及全體戰況。
“你衝得太靠前了,維奧拉!”
範氏蘭為了阻止維奧拉機一邊在背後追一邊大叫。
“再這樣下去,左右方的防守就顧及不了了——”
“——那是你的工作吧!?明明是個GOOK(東方蠻子),不要指揮我!”
GOOK(東方蠻子)——在民主德國使用的詞彙,意為野蠻的半人類,是對黃種人的蔑稱。
範沒繼續說下去。她不覺得蔑視自己的維奧拉會聽得進去她的話,範對應該保護維奧拉的背後這一指示也覺得不無道理。
“——範、維奧拉,新出現的戰車級和鬥士級往你們那裡去了——數量在300以上!阻止它們!”
““明白!””——
範和維奧拉對連長新下達的命令如此迴應道。但是,維奧拉仍還在林道上消滅著戰車級——能夠進入森林阻止BETA的只有範一個了。
“看招!”
在炮擊開始的同時,範一邊確認著表示小型種的光點不斷從顯示戰況的視窗上消失一邊準備嚥下一口口水——在下一個瞬間,她對視界之中映出的光景感到了戰慄。
好幾十只戰車級爬到了樹上,正準備朝這裡跳過來。
“……!用後退射擊來——”
範反射性地想要拉起操縱桿,但隨後她想起了周圍的狀況。在狹窄的林道中無法提升到足夠的速度以拉開距離進行後退射擊——。
就在這一瞬的間隙之時,戰車級一個個向範的機體跳了過來。不過一會就有近10只纏在了機體上並立刻開始啃食機體。
(要用短刀排除它們的話就來不及了!再加上,從前方過來的那些也在繼續接近著……維奧拉呢!?)
心頭湧上了死亡的恐怖。在裝甲遭到啃咬而破碎的詭異聲響之中,她通過別的視窗確認了背後——維奧拉在與襲擊難民們的戰車級展開混戰,看來沒法從容地支援範。或者說,她只是故意弄成這樣讓她看而已麼。
“嗚!別想得逞!”
範下定決心並給跳躍單元的火箭引擎點火,在機體急速上升的同時強行橫向轉身,想通過離心力甩開戰車級。
範下定決心點燃跳躍單元的火箭引擎,讓機體急速上升的同時強迫機體側迴轉,她要利用離心力甩開戰車級。
她忍住幾乎讓她吐出來的激烈加速作用,同時檢查狀態——雖然大部分BETA都成功的被甩掉,但是還有幾隻貼著。警報聲傳到耳邊——一部分已經啃破了胸部裝甲,到達管制單元附近了。
“——玩意!看這招”
在著陸的同時,她切斷了跳躍單元的推進劑供給,切斷了自動平衡器讓機體滑行,終於徹底壓碎了幾隻。接著又解除了柔性控制系統的安全保護,將兩手的突擊炮衝向機體自身,連續射出36MM穿甲彈。
戰車級和MIG-21的裝甲前腳跟著後腳被打飛。不知多少發機炮彈掠過機體胸部,衝擊直襲管制單元。這可是如果運氣不好也許連座艙也會中彈的戰術——但是,想立即排除貼在機體身上的大量戰車級,也只有這種辦法。
沒有幾秒鐘,貼在範的機體上的戰車級被全部排除,但代價是全身的裝甲都受到損傷,關節部分好幾處都無法運作。雖然跳躍單元沒有損傷,但是推進劑卻發生了洩露。
“……啊!哎呀!”
範忍住了剛從死亡解放時眼裡流出的淚,她大喊著同時向前方的戰車級叢集再次開始炮擊。
“——你在搞什麼啊,東方蠻子!”——
維奧拉從背後趕來。看來她已掃滅了林間道里的戰車級。
“——還被戰車級貼上了……這是菜鳥才能有的事情吧!沒有鬥志的話趕緊回中國去怎麼樣?”
自己又不是中國人。再說,她幹嗎不幫忙——她忍住這些話,接著道歉一般說著賠不是的話,繼續射擊。
之後,戰況視窗上又出現許多光點,這次是從北方的森林裡,小型種成群結隊在接近。數目超過2000——這個數目可不是6機能壓制得住的。
(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夾擊了……!)
這種狀態下如果被戰車級貼上了——現實的死亡恐懼讓範背後發抖。
“——各機,臨時放棄該林道!五公里後方有個叫奧爾沙克的小村落。我們在那裡去迎擊它們。”
“——中隊長!那這裡的難民——”
維奧拉帶著一副無法接受中隊長決斷的口氣說道。
“——如果我們在奧爾沙克對敵人進行減量的話,就能消滅林間道里的BETA。要把犧牲抑制到最少!”
範緊握操作杆。如果她們從這裡後退,林間道里的難民肯定會被BETA全部殺掉。
“——那麼,至少應該在林間道里邊後退邊進行減量!既然像剛才那樣的低空跳躍可以進行——”
“——在被戰車級滲透了的森林裡掠地飛行,只會被它們從四面八方跳起來掛住!再說有機體受傷了!”
維奧拉瞪了範一眼——範只好裝作不介意的樣子。
“——還有,基瑟斯克森林裡還有幾十萬難民,以及數萬波蘭軍。你們不要搞錯了自己應盡的職責!各機,開始跳躍!”
“收到!”
範率先答道。其他衛士慢了一步也相繼答道。維奧拉現在看範的眼神,正如同帶著詛咒一般。
範像是逃避這目光一樣確認地上的狀況,視線開始移開——接著她再次感覺到了戰慄。
因為炮擊林間道里佈滿了小型種和難民的屍骨殘骸,那裡面還有一名站著不動的少女。她臉上還殘留著天真——但被血染紅的銀白色頭髮卻在暴風雪中激烈的飄動。少女悚然的看著MIG-21。是她已經看到了用悽慘這樣的詞也不足以形容的情景,還是已經明白了自己之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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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
維奧拉注意到了少女的存在——一瞬間,她說不出話。少女的背後戰車級成群的迫近而來。
範咬牙移開視線,向中隊那方向看去。
“——為什麼,這樣……這樣的話,那孩子就不能得救……!”
維奧拉像是嘆息的自言自語,隨著她拳頭打到控制檯的聲音,傳到了耳機裡。
午後4時/1600時刻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濱海省)什切齊內克森林
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
供第642戰術機中隊休整的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位於和基瑟斯克森林接壤的什切齊內克森林裡。原來是駐波蘭蘇軍的基地,現在是波蘭軍和民主德國軍等華沙條約機構軍的據點。
返回基地後,範就跑到了格納庫。由於機體損傷,為表歉意,所以就跑去格納庫幫幫整備班的忙。雖說不是自己的責任、但如果擺出一副機體損壞是理所當然的架子的話,就會產生不必要的磨擦。更何況自己是越南人——實際情況是就算再怎麼疲勞困頓,也不得不幫助。
從腳一踏入充滿了從室外傳來的大風雪的呼號聲和整備作業噪音的格納庫時,範氏蘭就立即知道自己弄錯了探訪格納庫的好時機。維奧拉等等的一些其它衛士已經站在了自己的MIG-21之前。就像要將今日的戰鬥的悔恨發洩出來一般,險惡的空氣在漂散著。
範氏蘭就像平時一樣,一邊在臉上弄出微笑,一邊在心裡祈禱著不會發生什麼事,走過了那個地方。
“等等,那邊的東方蠻子”
圍著維奧拉的其中一名衛士將範氏蘭叫住了。那應該是維奧拉的心腹衛士,有著紅色長直髮的特徵。
“沒有什麼想對維奧拉說的嗎?在今日的戰鬥沒能救出難民,都是你的錯吧?”
“我怎麼會……”
為了不讓對方的情緒受到超出必要的傷害,範氏蘭在微笑著的同時含糊地回答——這是自己只因為是越南人這個理由,在受到殘酷的歧視和欺負的學生時代時學會的一個處世術。
而且,被維奧拉這樣無理取鬧也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事在範氏蘭編入中隊時就重複著,就連比範氏蘭年紀小,連實戰經驗尚淺的人也加入其中,卻從沒有人因此覺得內疚。
“不要裝傻了,我們從維奧拉那裡聽到了。因為你這傢伙被戰車級啃到而受到損傷,所以中隊長選擇了撤退。”
這話語中混雜著謊言。但是範氏蘭將翻湧的感情壓抑住,仍然平穩地回答:——
“那次撤退是為了避免受到戰車級集團夾擊……而我為什麼受到損傷,我想大家去看看戰鬥記錄的話應該就能理解的……”
“什麼,機體損傷的原因,豈有此理,你想推給重要的戰友嗎?如果維奧拉背後被攻擊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所以說,我怎會……”
維持著微笑,拼命地否定著的範氏蘭——突然,維奧拉快步走近範氏蘭,右手狠狠地抽向範氏蘭的臉頰。
“……哎!”
伴隨著乾澀的聲音範氏蘭倒向地板。圍攏著的人臉上都浮起了陰暗的笑意、一直在格納庫作業的整備班人員的都裝作沒有看到。
“姐姐我現在不是要聽你的說明喲,區區一個連背後也輕易地被突破的東方蠻子”
維奧拉充滿優越感地歪著嘴,用右腳輕輕地踢著在地板上用手支著身體的範氏蘭。(門級BETA:女王求踐踏)
“反正保護波蘭什麼的你根本沒有在意吧?”
“但、但是……”
範氏蘭保持著微笑等著維奧拉下面的話語。現在的狀況不論說什麼都會淪為把柄,這是憑著一直以來的經驗多次領悟到的。
(而且,維奧拉她們為何拘泥於波蘭的難民,也是有其理由的……)
她們是在範氏蘭即將編入中隊——在3個月前的波蘭的大戰,為了救出被BETA包圍的友軍和難民,和波蘭軍的戰術機中隊連攜、跨過重重的苦難之後才成功。在那個時候一起共同戰鬥的波蘭戰術機中隊,在緊接著的撤退戰中,第642戰術機中隊擔任殿後任務全滅,但是在那時開始培養起來的友情直至現在也在支援著她們。
“算了,說的也是。畢竟你這樣的東方蠻子,來了也不過是在這場戰爭裡打短工。你父母也是為了票子才移居到民主德國是吧?”
“……”
“真是個沒地方找的好身份。奪去了我們這些失去祖國的東方難民應有的工作,接受國家的補助奢侈的生活著,得到了錢送回祖國……不是有傳言,說不如說是多虧了BETA戰爭開始,你們生活得比以前更快樂才對吧?”
維奧拉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
民主德國在冷戰時代,伴隨經濟的發展,為了解決勞動力不足,於是向散佈在世界各地的社會主義國家表示共同合作,因此向古巴和越南等中小社會主義國家招募移民,並許以重金補償。範的父母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就這樣成了海外務工者,遠渡到了民主德國。
(只是,現在由於這場戰爭,我們不允許回國,生活補助也停止了……我們只能在民主德國靠勞動活下來……)
但是,就算這樣說明來脈絡,她們也沒有被接受她。她們也沒閒暇關心這些,而是尋找發洩鬱憤的方法——
“我聽說了在軍官學校的傳聞,我們可不是一路人……啊,錯了,你不是人是蠻子。不管怎麼說和我們的膚色不一樣嘛。”
像是奉承維奧拉的卑劣笑聲響起。雖然被人罵到膚色這種自己沒法改變的事情,她感到心裡很疼,但範還是帶著笑容保持沉默。維奧拉卻像是要追擊一樣拿右手抓住範的顎。
“蠻子可真好。和我們不一樣,暫時還不用擔心祖國被蹂躪。我們不只是救波蘭的難民,還是為了延緩BETA攻進民主德國本土,能拖一天是一天。”
維奧拉說的沒錯,在波蘭西北部展開的北波蘭集團軍在波蘭撤退戰後,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反覆進行戰鬥。
時值嚴冬期,他們卻還在對BETA戰不利的森林地帶支援友軍撤退,只要多拖延一分一秒,就越表示現在的防線會被踏平。現在民主德國和波蘭的邊境上,防禦BETA入侵的防衛線正在構建中,至少在完成之前,在波蘭展開的民主德國軍隊就沒有撤退的選項。
“在我們和BETA戰鬥期間卻忙著賺錢,準備逃跑對吧?和那種衛士一起戰鬥,我們當然不會高興!”
維奧拉對範痛恨的吐了一口吐沫。範的微笑卻沒有放鬆,用額頭受著——沒有反駁,沒有抵抗。
“守財奴!黃皮猴子!寄生蟲!跟你比起來,那些容克地主貴族還強不少。反正,對於剛才你看到的那個女孩,你也沒什麼想法吧?”
“……!沒,沒有那回事……”
維奧拉的謾罵傷了她的心,但範仍然保持微笑否定道。維奧拉繼續不快的說道。
“反正你這微笑也是假的,瞧不起我們對吧……反正我也不介意。相應的,每天我們都會這樣疼愛你。中隊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覺得頭暈——包括戰鬥的時候,中隊長如何對待維奧拉她們,她清楚,但卻從沒插嘴過。理由她清楚。要維持嚴峻戰況下的統率,必須得有個替罪羊,這樣才能對全域性戰況有所貢獻——
“我們誰也不拿你當同伴。如果不想讓我們再為難你,就別頂撞我們。再說在戰鬥中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幾小時前的恐怖復甦,讓她背後發涼——她不知道那時候維奧拉是不是真的沒心救自己。以後同樣的事情即便再次發生也並非不可思議。
“啊,對對。我們接下來要慰問那個難民小孩。所以我們MIG-21的掃除,就交給你了。孩子們憧憬的衛士大人要是因為清掃作業染上硫磺味,那形象可就破滅了。但要是本身還有禽獸味的蠻子你,她就不會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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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拉浮起了扭曲的微笑,違逆我的話會怎樣,後果你知道的吧——她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用心去清洗機體哦。我們的機體,不只沾上了BETA那令人厭惡的血,還有犧牲了的難民的血……比你這傢伙身上流著的卑賤的血,價值是不同的。”
“……咳!”
“就這樣吧,東方蠻子”——
作為最後的禮物,維奧拉在離開時踢了範氏蘭一腳、力道猛得身體都歪了。在後面圍觀的人不斷地竊笑著。整備班還是在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在遠處其他的衛士只是在眺望著的。那些政工軍官卻從沒有糾正共產主義思想的錯亂。
範氏蘭雖然滿肚子受不了的想法,但卻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
範氏蘭完成機體的清潔的時候已經是將近第二天了。浴室已經沒有人了,只有範氏蘭淋浴的水聲。
各種各樣的思緒漂過,範氏蘭一直凝視著沾滿硫磺氣味的手。
在一開始她上學的時候,最先被指摘的就是自己身上沾染著越南人街的臭味。大部分同學連柏林有越南人街、越南人街在哪裡都不知道。只是膚色不同、樣子不同就不被當作同樣是人。
現在身上連BETA體液的臭味也沾染上了。
“我,也沒做什麼壞事……”
緊緊地閉著眼、口中漏出了小小的咕噥聲。貼在臉頰上的水珠流淌著,落在了豐滿的胸部上。
“為了讓儘量減少母親的負擔,哪怕一點,我不斷努力學習、在民主德國軍隊的軍官學校也合格了……但是這個國家卻不當我是人……”
無論學校還是軍隊,歧視像自己這樣的越南系移民者就是常識。教師和長官也不會去糾正這樣的事。
但就是那種人,卻在國際上主張著容許多樣人種共存的社會主義優越性和國際之間的協力共贏的重要性。範氏蘭最怕是就是他們真的只是耍嘴把式卻不付諸實施。如果不去意識到現實和理想的差距、人會變得多麼冷酷——
而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無理的對待,從學校和軍隊人間蒸發的越南人朋友也很多。
自己能忍受下來是因為已經對一切死心了,臉帶微笑過日子。即使被弄得肝腸寸斷,但如果不笨拙地違逆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會再做出更過份的事的————
(但是,我明明也是衛士……明明賭上性命去和BETA戰鬥的……)
維奧拉她們,以波蘭的戰友的遺志繼承下去這個大義名份為盾牌,把自己作為借酒澆愁的解悶道具。從難民那裡奪走工作,將戰爭作為存錢的手段,【為逃出歐亞大陸】作準備,用這種【煞有介事】的理由。
(稍稍考慮一下,就會明白那樣要求的明明是需要海外勞動力的民主德國自身……而且,我們的生活補助都停止了,現在比民主德國人還辛苦。)
但是,自己對於這樣的無理待遇,卻無能為力。為了保護自身而帶著微笑,即使一點點也好,也能減少一點被責難。
如果民主德國被入侵BETA的話,在柏林故鄉的越南人街就會毀滅。這樣的話,政府會以民主德國人的安全為最優先,移民人士可能連逃離的機會也得不到,就那樣被BETA虐殺。
為了讓這樣的事被推遲一天也好,而且,為了幫助因為生活補助停止了而被迫過上困苦生活的家人,自己必須賭上性命和BETA戰鬥——
(如果今天,如果不是維奧拉只顧著消滅林道的BETA的話,我不會被戰車級附上身的。)
冷不防地,伴隨著那個時候的恐怖,腦海裡掠過了今日與BETA戰鬥的記憶。
在那條被BETA和人類的殘骸掩埋的林道里,那個浮現出絕望的表情的、佇立著的少女和在她背後迫近的無數的戰車級——那個少女不用數十秒,就會那樣被生吞活剝吧。
自己對那個少女見死不救了。那個少女比起這樣的自己,人生更加悲慘。雖說沒有其他的手段了、雖說這只是今天的戰鬥中逝去的數千難民中其中的一個、一想到那樣的事,罪惡感充斥心口。
儘管這樣,維奧拉她們還是這樣說——“反正,在最後見到的那個女孩兒的事,你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吧?”
“……!哇呀呀呀——!”
範氏蘭一邊發出要爆裂般的咆哮,右手打向淋浴室的牆壁。不會錯,民主德國的祕密警()察——國家安全部和政工軍官應該安裝了竊聽器,但即使那樣也不能停止叫喊。
拳頭裡遊走著猛烈的疼痛。但是,範氏蘭不管不顧,再次打向場壁。通過那樣,才能讓自己那顆被維奧拉她們的話撕碎的心得到一點點治癒。
“我也、我也……!”
想守護大家。即使獨自一人也想拯救很多的人。即使是遲滯一天也好也想拖住BETA的進攻……
“但是,這樣的、這樣的……!”
不想為了這樣的國家死去。不想讓那班人當自己是玩具。想從這樣痛苦的日子中逃離。
“但就算那樣,我也是衛士……父親和母親的孩子、身上流著的血是不能捨棄的……!”
所以、必須得加油、必須得戰鬥。無論被夥伴們怎麼蔑視也好。
只要像至今為止般臉上掛著微笑的話,就能讓一切過去的。
“……!”
粗暴地呼吸著,停止了毆打牆壁。右手和牆壁都沾上紅色。血的顏色是一樣的,但是這樣的事在這個地方什麼意義也沒有。
(我的血不是卑賤的……)
然而,不重複地說的話就等於承認自己的血是卑賤一樣——就這樣啜泣了幾分種,直至冷靜下來為止。範氏蘭擡起頭,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鐘。
已經是凌晨1點了。考慮到明天的起床時間的話,睡眠時間只有3小時左右吧——
睡眠時間再少的話,明天的作戰中可能會犯錯誤。
根據戰況報告,預測從基瑟斯克森林撤退的作戰會持續到明天以後。
就是現在的瞬間,在森林內的林道里,儘管難民們一邊承受著暴風雪吹襲,一邊被BETA的恐怖和寒意折磨著,還是試著拼命逃向友軍的防禦線。再加上,在那個防禦線中,地面部隊正在抵抗著BETA的攻勢,維持著戰線。
與那些人相比,只要去掉與BETA戰鬥和被夥伴們欺負的話,自己還有提供的暖和食物和床被,立場上可以說是賦予了天差地別的差距。
範氏蘭溼透了的身姿,有點自嘲感覺地微笑了。
連自己都憎惡自己的卑鄙無恥。用還有比自己下等的人存在的實感來維持自尊心的話,那樣和維奧拉她們就是一樣了。
(就算不斷拼命地BETA戰鬥,我也不會變得幸福的……)
範氏蘭為了那一切中逃避,閉著眼搖著頭。用殘留著痛感的右手打開了自己的房間的門。
3月11日1600時刻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濱海省)什切齊內克森林
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
第二天,等待著返回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的範氏蘭的是上司意想不到的話語。
“休息一個星期,嗎……?”
在戰況報告之後,被叫到司令部的範氏蘭不知所惜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有什麼意見嗎?”
第642戰術機中隊的中隊長用一本正經的表情問。
他原是從空軍飛行員轉向組而來,是在人員急速減少的“巴萊奧羅格斯”作戰的生還者。且不說他對範的態度,作為指揮官的能力無可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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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波蘭集團軍司令部發布的休假規定,你肯定也知道吧。”
“您是說前線服役一年以上的衛士,允許每半年一次,回家歸省休假吧。”——
“沒錯,我也說過,對你同樣適用。”
“但是,在這麼嚴峻的戰況下,我離開中隊……再說衛士和機體都不足……”
另外,她並不知道維奧拉會說出什麼挖苦自己的話——這種恐懼在心裡盤著。
中隊長卻一本正經的點頭。
“沒錯。話雖如此,為了維持士氣,按照規定給予衛士休假,這也是我的職責。特別在惡劣的戰況下。”
“這一點屬下知道,可是……”
“既然知道,那就廢話少說接受命令吧。火車換乘順利的話,明天就應該能到達柏林。讓你父母看看你充滿活力的臉吧。畢竟,你也好久沒回柏林了吧?”
中隊長說的不錯,範已經3年沒有回到故鄉了。不僅是戰況惡化的緣故,對自己的嫉妒和蔑視,也讓她保留回家的想法。
“基瑟斯克森林撤退戰還不知何時結束。反過來說,等結束了,你們估計也得崩潰。再說又不是隻有你受到優待。這不過是,為了保持中隊的戰鬥力,輪番給你們休假。”
“那麼,為什麼我最初……”
“也夠辛苦你了。偶爾你也需要喘口氣吧。我能做到的就這麼多了。”
中隊長眼中充滿羞愧,把目光移開轉向窗邊。範察覺到了他真正的想法,表示感謝一般對他敬禮。
“屬下明白。範氏蘭少尉,現在接受休假。”
到達柏林需要的時間比預想的要多。前線的混亂反映到車站,便是列車執行表已被打亂,以至去民主德國的列車多半塞滿難民而無法提高速度。為了防止難民偷渡,國家安全部的邊境警衛隊也在確認乘客的入境許可證。
與此同時,範也發現了BETA戰爭的戰火的的確確的在逼近柏林的證據。
在波蘭和民主德國邊境的街道,葛雷紐夫近郊,她看見了。看見了從熊熊燃燒的森林裡扶搖直上的巨大黑煙——民主德國軍為了保住奧得河—尼斯河絕對防線,認為森林是障礙,因此主動將森林燒盡。
這和她在北波蘭集團軍的實證經驗一樣,森林確實能減少大行種BETA的攻擊速度,但是,戰車級和鬥士級等小型種卻可能更容易入侵,加之如果光線級侵入森林,反之森林就會成為戰術機進行光線級獵殺和集中炮擊的障礙。
範到了柏林市中心的弗里德里希大街(Friedrichstrasse),到了離這條大街10公里的利希騰貝格區已是接受休假開始3天后,3月14日的傍晚。
輔一踏入越南人街,範就察覺到一種難以描述的安心感。
她眼睛看到作為這裡象徵的紅色和黃色的告示板和樓垂標語。她鼻子裡聞到調料和香料的香氣。她耳朵聽到不知從哪裡來的許多民謠和路上來回行人交談的話語——
(我……回來了)
穿著野戰服的範,帶著平穩的心情繼續走著。比起波蘭,這裡簡直就是天國一樣。(我還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雖然她的老家在主幹大街之外,但母親會先一步在她經營的越南小飯館裡露出頭,在那裡的話,肯定能吃到母親親手做的飯菜。
(這3天裡都沒像樣的吃過一頓飯……)
但她放緩心情,再次向周圍觀看時,卻發現了細微的違和感。
不是過年過節,可街上的行人卻多了。道邊的孤兒和無家可歸者也多了。不僅能聽到越南語,還能聽到她認為是中國話和俄語的說話聲。而路上的行人也並無生氣。
範帶著苦悶的心情皺眉不快。她知道,這變化是因為民主德國政()府引起的。
在從前,政()府就奉行隔離政策,半強制的讓所有越南人住在利希騰貝格的越南人街。如今,由於BETA戰爭的激化,亞裔難民的流入和海外務工者的增多,政府自然會將移民悉數塞進這裡。這導致這條街的經濟和衛生環境開始惡化。
這與她在學校和軍隊察覺到的一樣,民主德國人多半認為越南人是不知底細的存在,否則也不會利用民主德國的困境,奪走財富。這也是為了消除市民不安情緒的方針吧。
(也許,政()府是為了讓一般市民對現體制的不滿有一個發洩的缺口,才把我們越南人隔離開,讓我們陷入一種活不得死不能的狀態。當注意到有比自己還低等的存在,人們就會從現實中轉移目光……)就像我和維奧拉一樣——被沉重的鬱悶折磨的同時,範像是要甩開這些不快一樣加快腳步。
3月14日PM8:00(20:00/2000時刻)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東柏林利希騰貝格(行政區)/(BezirkLichtenberg)
範踏進小而整潔的越南餐館,剛進門裡,便被歡聲包圍。
店面裡仍然都是回頭客,小的時候她就被他們疼愛。很快許多啤酒和飯菜就準備好了,宴席開始。後來聽了傳聞過來的其他回頭客,加上學校放學回家的4個弟弟妹妹,不僅店裡,街上也擺放了桌子椅子,這樣子看起來真像是在過節一樣。
但是,即使在這瞬間,波蘭境內還在進行著悲慘的撤退戰——即便範被久違的安心感包圍,她也沒有忘記這些。
“說來,為什麼突然就回來啦,蘭醬。”
錶針已經過了晚上8點,範的母親在廚房過道里問到。
雖然店裡還有回頭客,但過了飯點,他們正高興的各自單手拿著扎啤在交談。
“要說為什麼……也只是因為被命令休息了嘛”——
咖啡杯在嘴邊,範苦笑著答道。去打仗的女兒沒有事先聯絡,突然就回來。家裡人想會不會有什麼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範喝的咖啡是作為替代咖啡的越南貨。因為越南是僅次於巴西的世界第二大咖啡生產國,這條街也就有著嗜好咖啡的文化。
品嚐著從孩童時代就習慣的咖啡,範接著說道:
“戰地那邊,衛士們每半年允許回家一次。當然是為了維持士氣。所以這也沒什麼不可思議。”
“可你都不聯絡一下,突然就回來了。當初我還以為我看到的是鬼魂呢。”“這也沒法子。就是因為太突然,也沒有聯絡你們的空閒。”
“算了,算了,看見蘭醬你活著,當媽的我就知足了。就算蘭醬你真到了那個世界,反正你爹在,我也不用擔心了”
“喂,媽,這話真的是對你親生閨女說的?”
聽到母親不正經的開玩笑,範又苦笑道。
在她進軍官學校之前,父親就因病去世。此後,便由母親支撐家計。
範的父親作為郊外工廠工人的同時,也是經營少林拳道場的師傅,所以在家見面的機會不多。
她記得的事情,只有小時候每天嚴苛的訓練。但是如今想來,也許正是父親給了她不向差別對待服輸的堅強。
(那麼現在,也許我正應了父親的期待……)
看著咖啡裡晃動的黑色液體,範有些寂寞的想到。
(現在,我每天只是把微笑貼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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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最近還好嗎,蘭醬?”
看來那才是正題吧,母親凝視著範氏蘭的眼瞳問道。
“雖然聽到謠言說,波蘭變得很不得了,但TV和收音機完全沒有報道……這條街道也是,雖然從東方來的越南人和中國人增加了,但卻不會從自己的口說出來……”
(那是……,因為發出禁口令了……)
民主德國政府禁止逃難而來的難民,在民主德國國內散佈關於BETA和戰地的事。對這個國家而言,言論管制是家常便飯一樣——
BETA是怎麼樣恐怖的存在呢、戰況到底緊迫到何種程式呢,對這些不知情的話,一般市民直到民主德國本土被BETA蹂躪的那一天到來之前,都不會抱有危機感地度過平和的日子。
(連媽媽也不例外……)
“……我一直都很精神呢。”
為了不讓母親擔無謂的心,範氏蘭乾脆地回答道。
“因為我是衛士——戰術機的駕駛員,所以食物和睡覺的地方都不用操心。雖然這樣說不太好,我還是相當輕鬆的。被戰友們的照顧著呢。”
“那樣,太好了”
母親放鬆了肩膀溫柔地微笑了。
“因為蘭醬性格很溫馴,雖然覺得即使在軍隊也不會受到欺負的,那樣的話好像是沒問題呢。”
“……”
“我這邊會自己想辦法的。如你所看到的,雖然因為戰爭的衝擊,街道都荒廢了,但常客們都照舊會過來光顧,而且那些孩子們都很能幫上手。”
看往店內——在那邊的是,範氏蘭的4個弟妹,正在幫忙洗碗碟和接單。他們都比範氏蘭年齡要她小得多,最年長的長子都還未滿12歲。
(假如可以,即使戰況惡化、徵兵年齡下調,或許還有3、4年,讓那些孩子與戰爭無緣地了結……)
在那之前,她想讓某些東西發生改變——範氏蘭一邊望著弟妹,一邊那樣想。
戰爭在民主德國軍的劣勢下再繼續發展下去的話,遲早弟妹們都會被徵召、作為兵士立於戰場上。最壞的情況是、自己和他們都在數年中戰死,範家的血脈可能就會完全斷絕。
即使不能避免被徵召,至少要提高弟妹們生存的機率、即使是一點也好,她也想扳回戰局——雖然明白到這是個虛無飄渺的願望,即使那樣範氏蘭也忍不住那樣祈盼著。
(我進入士官學校也好、決定成為衛士也好……)
在範氏蘭的內心,對移民到民主德國的雙親也不是沒有怨懟的。假如雙親沒有移民到民主德國的話,自己也肯定不會受到歧視對待的。
然而,如果讓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弟妹4人的生還率增加一點的話。那是,關係著守護故鄉的話——
母親也是,因為察覺到那份覺悟,才沒有反對自己進入士官學校的。
(……那麼,因為這份覺悟,被維奧拉她們欺凌也好,因為她們的過失戰死沙場也好,我接受得了麼……?)——
“那、那麼……,那些孩子們最近的情況怎樣了——”
為了從內心中剎那間狂暴起來的負面感情中擺脫,範氏蘭改變了話題。
就在這時,從路上響起了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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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的是,一個越南少年受到了數名民主德國士兵的暴行。雖然周圍紛紛擾擾,但誰也沒有去幫助男孩。
(到底,發生什麼事……!)
對弟妹們說了不要從店裡出來之後,把門開啟的範氏蘭隱藏不了對眼前的光景產生的動搖。
在3年前這是不可能出現的光景。德國人不會走入越南人街,反之亦然。
受到隊長身份的兵士右直拳,打飛到售貨攤的少年——那樣就老實了吧,德國兵們吐了口口水宣告。
“可惡,明明是越南佬,竟敢叫我們付錢,嗯!?”
隊長身份的軍官掃視了在路上散落一地的煙盒和啤酒瓶。
“難得身為德國人的本大爺在休假中順便來給你們這班東西檢查操行……明明只是一班在民主德國聚集的蛆蟲,不要太神氣了!”
“……!!”
範氏蘭憤怒著握緊了拳頭。即是說那班士兵,拿了商品不付錢就走。少年為了阻止——受到了報復。
(就算我們是移民人士,無論如何,可那種事情能原諒能容許麼……!)
範氏蘭確認了士兵的襟章。全員都是下級軍官,兵種是步兵。從身段上看的話是恰如其分的老手。為了發洩在戰場上積存的憂鬱而來的吧。(門級BETA:尼瑪區區步兵!)
看看路上,越南人只是遠遠圍觀。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走過去的人也很多。
對眼前的狀況忍不住屏住呼吸——那樣顯示著,那樣的騷亂只是這條街的茶餘飯後般的事而已。
“聽過苦頭後,記得不要再頂撞本大爺!在圍觀的人也是!你們這班東西,沒有成為BETA的飼料,是因為民主德國的恩惠!劣等的東方蠻子,別以為能像德國人般生活。給老子好好記住!”
說完這話,德國兵們就拾起盜來的商品走了——
同時,圍觀的群眾都鬆了口氣各自散去了。雖然有幫助少年的人,但不過區區數人而已。
範氏蘭用不知是憤怒還是驚呆的心情看著這些。不能原諒以亂七八糟的理由對少年施暴的德國兵,但是,對那種狀況也無動於衷的越南人也不能原諒。
“……沒辦法啦。雖然很遺憾,但我們在民主德國就是處於這種立場的啦。”
“……!”
範氏蘭瞪著眼盯著那邊的——滿臉微笑的母親,凝視著正在恢復平靜的街道。
簡直一模一樣,和為了避免受到維奧拉她們欺凌的自己。
放棄抵抗、掛起虛偽的微笑的話,就不會令對方的情緒變得更差——。
“搞什麼呀,那個……”
範氏蘭被狂湧起來的衝動所支配,用顫動的聲音喃喃低語。
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的母親,轉頭望向範氏蘭。
“蘭醬……?”
“再怎麼想,這樣也太奇怪了!”
再也按耐不住,範氏蘭發出粗暴的聲音。對於德國兵的蠻橫,不抵抗只微笑的母親——那是、自己自身的寫照。
“我們雖然是越南人,但同樣是人類,同樣是民主德國市民啊!我也是,不只這條街道,為了守護民主德國這種國家,作為衛士戰鬥著——明明是這樣,搞什麼呀,大家都那個態度!那樣不就是奴隸了嗎!”
雖然明白自己的話只是在傷害自己而已,但是儘管如此,翻湧的感情也不能平息下來。
“大家,是為了被德國人當作奴隸勞役,到最後被BETA宰殺而來到這個國家的嗎!?在那裡出生的我和弟妹們會怎麼樣!?我到底,為了什麼和BETA戰鬥才好啊!?”
“蘭醬,還不住口!”
“……!”
“我們都已經決定在這條街、這個國家活下去了。拜託了,這種話不要在這裡說……!”
因為母親的斥責而取回自我——就算是越南人街,也不能說沒有被國家安全部僱傭的情報提供者潛伏著。雖然無論是誰也不會當眾談論的,因為在利希騰貝格坐落著國家安全部——
雖然同樣流著越南人的血,但也有站在國家安全部那邊做無間道撈油水的人,這就是現實——範氏蘭憤怒得肩膀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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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我說什麼才好……!”
“蘭醬……”
“我啊,不想像媽媽那樣,掛著那種虛偽的微笑……!”
範氏蘭一邊傾吐出怨言,一邊將視線移開,說了句“先回家了”,在聽到母親制止的話之前,就全力跑出了路上。
(我啊,為何而戰、為何而死呢?我啊,為什麼、這樣辛酸呢……!?我也不是喜歡才流著越南人的血的……!)
為了賦予還年幼的弟妹們未來。為了守護這個故鄉——然而,對於為了達成那個目標的戰鬥中,存有多少意義呢?對於為了忍受現實而自己作出的微笑中,存有多少價值呢?
範氏蘭眼瞳中淚珠滾滾、跑出了那個地方。
5月1日下午1時/1300時刻
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濱海省)
什切齊內克森林
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門級BETA:地名至今還沒記住TT)
那天,在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很多輸送用的直升機和卡車毫無間斷地出出入入。也有新搬入的MIG-21。雖然天氣還是在下雪,但溫度比起之前上升了許多,感到春天快到了。
“——增援嗎?那也是,民主德國軍的新戰術機部隊……?”
因為要出擊,維奧拉一邊啟動用整備支援擔架搬出駐機場的自己機體,一邊用混雜著驚訝的聲音問道。
“——明明在冬天的時候,受到那樣的損害……”
範氏蘭雖然像對這句話沒什麼反應,其實在內心是很同意的。在冬天的期間,北波蘭集團軍防禦線的戰術機部隊受到極大的損失,機體和衛士都只向那邊補充,對這個基地來說,配置新的戰術機部隊什麼的,已很久沒有見過了。
“——正是因為受到那樣的損害,才這樣配置的”——
中隊長補充說道。
“——北波蘭集團軍在冬天的打擊中已不能恢復了。春天來了如果雪開始融化,土地會變得泥濘,人類方面的動作會變得遲鈍。高層們為了預備,趁著現在增加戰力。”
中隊長接著掃視一下中隊隊員們的臉。
“——基瑟斯克森林的撤退戰,終於也終結了。”
維奧拉和那班逢迎的人合上眼睛,看起來有點害羞地微笑了。範氏蘭對這擺出副撲克臉,抖擻精神地凝視著。
如中隊長所言,悽慘至極的基瑟斯克森林撤退戰由於北波蘭集團軍以莫大的犧牲努力之下,大約在1星期前終了。
雖然作戰公開發表是成功了,但救出的難民數沒有公開。同樣,完成了撤退戰的民主德國軍和波蘭軍的損失數也沒有公開,有謠言說,就是樂觀地看,也損失了大約3、4成的戰力。
第642戰術機中隊也在冬天期間損失了6名衛士,但是因為斷斷續續地受到補充,艱苦地維持著戰力。別的基地損耗率是200%以上——也就是說,冬天期間失去了24名以上的衛士——這邊就是掛了一箇中隊了。
(這樣考慮的話,軍隊在雪溶之前再編起戰力也是理所當然了呢……)
如果相信之前所述的謠言的話,北波蘭集團軍再承受一次和冬天同樣規模的攻勢的話,就會名副其實全滅。那樣的話,本應佈置在奧得_尼斯(奧得河、尼期河)流域絕對防禦線的戰力就會失去,在本土作戰之前民主德國的崩潰就會先確立。
“明明是那樣,為什麼我會做那樣的事……”
在1個月前的苦痛記憶侵蝕著內心——範氏蘭回到利希騰貝格的老家那一日、在老家只住了一晚馬上就返回基地了。表面是以交通狀況的惡化,會比預定要花更多時間為理由,但更多的是受不了街上的人的卑賤。也沒有用電話和書信與母親和弟妹們聯絡。
另外一方面,之後她也一直受到維奧拉她們的欺凌。在公眾面前受到辱罵、被強塞工作以致休息時間減少等等這樣的事是日常了,因為她們的錯有好幾次都差點死了。圍繞著自己的環境一點也沒有變,但是戰況卻是一路惡化下去——。
(我再這樣下去,就忍耐不住了……)
一邊握緊操縱桿,一邊預感到無處發洩的愁緒會令自己破滅。死掉的話也許更輕鬆,甚至會有這樣的心情。
(一點點也好,將更好的未來託付給弟弟和妹妹……但是,不想死得毫無價值……)
為了從思考的迷宮出逃離,範氏蘭將視線移向視網膜上的戰況視窗上。現在,前線沒有什麼顯眼的動向。
第642戰術機中隊在基瑟斯克森林撤退戰之後,為了讓BETA的攻勢再開遲上一天也好,積極地進行減量作戰。幸運的是,這幾周沒有再確認到有光線級存在,因此可以依賴炮兵和空軍的支援。
“——哎,那臺MIG-21的肩甲上的標記是……666?難道是666戰術機中隊!?”
逢迎維奧拉的其中一人,望著新來戰術機中隊的姿態,難以置信的嘟噥著——
“——為什麼‘死神’中隊會來到這個基地……”
這句話,使中隊的氣氛在瞬間冷卻下來。範氏蘭、連維奧拉都變得沉默下來。只要是在波蘭戰鬥過的衛士,都會知道關於第666戰術機中隊的謠言。
“——好像是,擁有第666戰術機中隊、‘死亡黑標’這2個名稱的部隊呢……”
逢迎奧維拉的人之中最年輕的一個衛士,屏住了呼吸問道。
“——跨越了波蘭撤退戰、號稱“民主德國最強”的戰術機部隊。但是,正是因為最強,必定會在預想最激烈的戰區中現身,就像死神般的人……指揮官也是,毫不在乎地將其他部隊當作盾牌使用的人……”
“——將戰場上遺棄的波蘭軍機體和補給物資據為已有、將落伍的整備兵們強制收編隊中之類……總之如果是為了戰勝BETA的話,就會不擇手段……”
衛士們異口同聲說著傳聞。但是,範氏蘭對關於第666戰術機中隊的傳聞知道的不只這些。其他衛士也是因為害怕被國家安全部竊聽到,也不敢說出口。
(好像、第666戰術機中隊的指揮官,向國家安**全**部告發了自己的親哥哥,成為了英雄……)
這是她在士官學校就聽過的傳聞。第666戰術機中隊是在士官學校出色的畢業的人才,在當時是相當有名氣,記得還起引過大騷動。
(只是比我早1期而已,就在前些日子,莫大的戰功被評定,晉升為上尉,記入了軍隊的宣傳資料中……)
“……和我們完全相反呢……特別是,叫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的指揮官”
和自己一樣聽過類似的傳聞吧,維奧拉發出了牢騒。
“——將同胞作為棄子使用,不能認為和自己同樣是一名衛士呢。真是不知廉恥”
再次在操縱桿上貫注力量的範氏蘭——這句不知聽過多少次的臺詞了,但是好像對維奧拉來說,身為越南人的自己好像不算是同胞呢。
然而,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是不正派的衛士這事,範氏蘭也不打算否定。將血脈相連的家人告密、不是人的所作所為。再卑鄙無恥也要有限度。
在範氏蘭內心在想著別的事的時候,視窗上的維奧拉將視線轉向鏡頭,充滿了令人厭惡的態度問範氏蘭。
“——不那樣想嗎?或者說,像你這種和我們的風格不同的人,莫不是反而和那種傢伙有共鳴?”
“怎麼會呢……”
和以往一樣,她擠出微笑、避重就輕——維奧拉將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這種邪道中人和自己相提並論,在心中、對於這個惡意只能笑著應對的自己是越來越憎惡了。
“——第666戰術機中隊有不太好的謠言是真的,但並非預想這個戰區會成為BETA攻勢的目標。”——
中隊長插口道。撇開範氏蘭和第666戰術機中隊的話題,關於戰況被衛士們錯誤理解擴散開去就不妙了。
“——這個基地是什切齊內克森林的中心,距離前線——森林的西面20公里以上。距作為軍隊的供給基地的什切齊內克市區也很近,森林裡面的湖和河流也連線著後方的其他據點。敵人的攻勢在平原地區發起的可能性很高,這樣考慮的話,在這個被森林的保護著周圍,補給也容易的基地裡配置精銳部隊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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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把那些東西搬到這個基地,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了?”
維奧拉派系的其中一個,用鼻尖示意了跑道的一角。
在那裡有許多由專用拖車運來的小型噴氣式飛機。一下子想到了冷戰時代的戰鬥機,但看不到有駕駛艙。
(無人偵察機……?)
範氏蘭用戰況視窗確認了部隊名稱。民主德國軍第293無線制導大隊。不出所料,是專門運用無人偵察機的部隊。無人機好像全部都是蘇聯制的,設計總有點不甚美觀。
“——就是啊。就算光線級支配著制空權,或許能做出掠地飛行(NOE)的無人偵察機也是有作用的啦。不能斷定是消耗品——”
就在這瞬間,視網膜上映照出警告標示。跑道上也響起了最高級別的警報聲。
“——Code991!?”
維奧拉發出不知所惜的聲音——接著從基地司令部那裡傳送過來了戰況資料。
含有大量大型種的梯隊,正在從西面向什切齊內克森林突進。
推測數量為2萬以上。迄今為止令到民主德國軍在波蘭吃了一次又一次敗仗的,大規模梯隊攻擊——。
(它們想和之前一樣,打算一邊蹂躪森林一邊向西面突進嗎……!?)
“——中隊各機!基地下達了新的指示!取消我隊最初的任務、根據命令出擊,迎擊在西面出現的BETA梯隊!我們擔當封堵敵人突破口任務的救火角色。在森林內也會有戰鬥哦,都給我皮繃緊點——”
中隊長的聲音再次中斷——傳來了連續的炮彈聲。炮兵們為了支援在森林前線展開的地上部隊,開始了遲滯炮擊。
緊接著,瞬息之間,大量的光帶向著東方的天空閃爍——。
“——連光線級也有……!?”
維奧拉派系的其中一個人,臉青口脣白地呻吟——
“——難道是打算一邊以光線級掃蕩森林,一邊突進……!?”
至今為止,一次也沒見過BETA如此行動的。它們基本上都只是以蠻力推進的——。
(可是,就算有光線級在,森林也可以拿來當作對大型種的緩衝區,防止它們突破……)
P10頁的地圖解說:
第4坦克軍的包圍/什切齊內克森林之戰1980年5月
1980年5月,北波蘭集團軍由於2個月前BETA的攻勢而丟掉了基瑟斯克森林,然後在其西方的什切齊內克森林維持防線。什切齊內克森林是波蘭西部的廣袤森林地帶之一,雖然有最適合防止BETA向民主德國入侵的的位置,但森林的南北則是廣大平原,北波蘭集團軍考慮到BETA更傾向於走平原,將地面部隊的主力在那裡展開。
5月1日BETA卻如同嘲笑集團軍的預測一般向什切齊內克森林開始了攻勢。北波蘭集團軍希望將森林地帶作為緩衝區,但光線級的出現,以及森林裡與河流中BETA的湧入,其西進使得防線崩潰,森林中的第4坦克軍被迫撤退。此時融雪的季節就要到了,一旦第4坦克軍陷入BETA的包圍圈,可能會出現陷入泥濘中被BETA殲滅的情況。第4坦克軍能否突圍,取決於能否儘早消滅把持著森林這種自然要害中的光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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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到這裡的瞬間,範意識到了。她反射的喊道:
“中隊長!這樣子下去防線很可能在短時間內被突破!必須儘快出擊!”
“——你這東方蠻子別擺架子!到底是怎麼了——”
“BETA的行進路線上不僅是森林,還分佈不少湖與河。如果他們蹂躪森林的同時到達了那些地點,然後以此繼續行進,什切齊內克森林就會被突破——也許會雪崩一樣湧入後面的平原地區”
“…………!!”
聞聽上面的說話之後,本想繼續開罵的維奧拉表情僵硬。
範說的沒錯,戰況視窗上的突擊級行進路線,是穿過森林,像走林間道一樣跑到許多湖河那裡。因為所有的湖河深度都不足5米,對於大型種來說,它們可能在速度幾乎不減的情況下踏破防線。BETA要破壞森林為目標而停留在森林另當別論,但BETA的思考卻是誰也無法預想的——
“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就退路就會被遮斷,處於敵包圍下!”
5月1日午後2時/1400時刻
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濱海省)
什切齊內克森林皮瓦瓦河——
第642戰術機甲中隊被命令去迎擊的目標是,流經距離博爾內_蘇利諾沃基地20公里南方的BETA群。皮瓦瓦河的河寬是15米,但由於和各個地方其他河湖相接,一旦這裡突破,就等同於北波蘭集團軍的防線崩潰。
和範預想的一樣,BETA的一部分突破了森林外緣地段展開的地面部隊,同時踩踏森林抵達河川部分,借勢將那裡變成行進路線。由於其他地區BETA也在發動攻勢,地面部隊多數無法應對踩踏森林的那些BETA。
範在與敵人接觸的同時,BETA梯隊已經入侵皮瓦瓦河10公里,而地面部隊將防線進行了後撤。擔任支援的炮兵部隊也因為光線級導致的面壓制被阻止住,如今已經完全沉默。
許多隻突擊級爭先恐後的在森林裡分割流動的皮瓦瓦河中突進,這副光景範的視網膜裡投射出來。
(有森林礙事,到不了側面和背後……!)
“——各機,著陸的同時兩門突擊炮齊射!首先擊破先頭的突擊級叢集擋住道路!向它們的腳集中射擊!雖然我想後退的同時進行減量戰術,但現在已經不能撤退了!”
“瞭解!”,齊齊發出吆喝的同時,第642戰術機中隊的12臺MIG-21豪邁地捲起水花著陸——機體著地的同時展開炮擊。
瞬間,先頭突進的突擊級的周圍發生連續的爆炸。突擊級的腳部被炸飛,當場跪了。跟在後面的突擊級由於相撞事故、動作遲鈍下來。
“——就是現在,上!”
“瞭解!”
範氏蘭非常有威勢地回答道——她稍稍一瞬間留意了視界的一角,在那裡的是帶著不安表情的其它衛士們。
中隊的衛士們雖然都非常幹練了,但和大型種的近接戰——使用多目的追加裝甲的格鬥戰的經驗只有範氏蘭具備。
因為得不到支援、不得不將性命處在危機的狀態下領悟的技能。那是從父親那裡被灌輸的少林寺拳法動作的昇華也說不定——但是,說到底,只是說有可能的話,如果能迴避風險,也不想衝上去。
(就算那樣,只能上了……!)
讓相互撞來撞去、亂成一團的突擊級群沐浴在炮擊中,一邊使用噴射跳躍繞過它們背後,接著映入眼簾的是像要淹盡川河般數量龐大的突擊級和戰車級。
“——第1、2小隊就這樣突入BETA群中,以小隊單位殺入敵陣,停下它們的腳步!第3小隊在後方炮擊支援!別讓它們再踏前一步!”
隨著中隊長的號令,8臺MIG-21就跳入BETA群了。其中也包含了範氏蘭和維奧拉的機體。
“嗚————!”
“——嘿————!”
被BETA重重圍困,範氏蘭她們持續著炮擊。周圍一下子就被BETA的殘骸淹埋,皮瓦瓦河被染得又紅又黑——
可能是2個小隊8機連攜配合著一邊挑戰近接戰的緣故,衛士們以讓人感覺不到有近接戰技量不足的機動,切實地擊破BETA。擠出炮擊網的BETA群也被預先守候著的4臺機體的2槍齊射迎擊,化成肉塊。
從前方湧上來的BETA的攻勢雖然尚未衰減,但在戰鬥層面上也算穩定下來,中隊的臨時防衛線完全發揮機能了。
(——這樣進展的話,直至彈藥完全耗盡為止,或許能在這裡停住BETA的腳步——)
在安心的同時一瞬間確認下戰況視窗——醒悟到了和預期完全偏離的事實。
確實皮瓦瓦河的BETA群由於第642戰術機中隊,攻勢被阻止了,但是在其它的河流BETA的滲透也在持續著,地面部隊構築的防禦線沒有達到一半功效。部分BETA踏破了森林、到達了什切齊內克森林後方的平野區。森林邊緣的地上部隊雖然一面抵抗一面開始後退,但趕不上BETA的進攻速度。
這數個月不知幾次看過的、從敵人的包圍下撤退路途中、難民和友軍的慘狀如走馬燈般閃過。
範氏蘭的視網膜上,隨著新的視窗警告音響起的那個瞬間。
(光線級的預照警報!?難道是……!)
“——各機、亂數迴避!某處有光線級……”
中隊長拼命呼喊。下一瞬間,與右手方的針葉林四散開來的轟鳴一同,數條閃光向中隊伸展——緊接著,包含中隊長的3臺MIG-21就爆了,殘骸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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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氏蘭驚恐萬狀地睜大了眼睛——自己和隊友們進入了光線級的照射圈內!
“——第1、2小隊,一邊以BETA為掩體一邊繼續近接戰!第3小隊也是一樣!這裡被突破……嗚哇哇哇!!”
“——嗚哇哇哇、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第3小隊長和她的部下們的拼命呼喊。今趟是第3小隊被從側面的森林過來的大量戰車級附上機體了。
各機瞬間就連管制單元都被啃破——衛士們臨終的絕叫響徹雲霄。
“——不要、不要……哇~~~~!”
“——Zimone(齊莫尼)……!”
維奧拉派系的人不斷地發出慘叫。在一面警戒光線級的照射一面進行的近接戰中,遭受到要擊級的毆打。被打飛的機體,引來其他要擊級聚集過來,被更加悽慘地毒打了。
“——!混蛋~~~~~~~~!”——
激動地再發起炮擊的維奧拉。怎麼看也不是可以作出冷靜地判斷的精神狀態。
(這樣下去……!)
瞄了一眼戰況視窗——中隊已經只有範氏蘭和維奧拉是老前輩了。殘存機體相繼受到損傷。撤退命令也沒有下達——司令部也因為處在混亂中,可能也沒有那個餘裕了。
“——切!各機,注意!”
沒有猶豫的空閒了——下定決心、範氏蘭叫出聲來。
“這樣下去就會全滅的!為了扭轉劣勢,我們往博爾內-蘇利諾沃基地後退!”
“——!開什麼玩笑!不可能就這樣逃回去吧!?”
維奧拉連殺氣也不掩飾地盯著範氏蘭。
“——撤退命令也沒有發出!至少,到將彈藥耗盡為止——”
“如果那樣做的話會怎樣,說過退路被堵住的!BETA已經在我等的後方了——”
“區區東方蠻子別指揮我!你以為是靠誰才能生存下來的!?”
聽到那句臺詞的瞬間,範氏蘭體內好像有什麼裂開了。任由感情驅使,粗暴地大叫。
“那隻能做出比東方蠻子還要劣等的判斷的你又算什麼?”
“——!”
維奧拉驚呆了——範氏蘭粗暴地厲聲申訴、好像出乎其意料了。
不管維奧拉,範氏蘭繼續說。
“確實我們,可能是因為你們才能生存下去……但是,你們認為只有你們才能戰鬥嗎!?”
不知不覺,眼中淚珠滾滾。
“這樣狹隘的想法,真的能戰勝BETA嗎?BETA是不分德國人和越南人的啊!?我啊,不是喜歡才嘿嘿地傻笑……!”
在範氏蘭慟哭期間,周圍的人也一邊戰鬥一邊沉默下來——
“但是,但是我,我啊……!”
想守護弟妹,想守護大家,想守護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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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保護這個國家……這些話說不出的話,在範的喉邊衝上來
瞬間,包圍住第642戰術機甲中隊的BETA群裡發生爆炸。是後方傾瀉的炮擊。
“什麼……這”
“——援軍……?”
範和維奧拉呆住了。同時她們認為是從後方過來的12部MIG-21衝入BETA梯隊,以炮擊為主題進行近距離戰鬥開始對BETA屠殺。
那12機哪怕一瞬間也沒有停止過——二人明白,那是為了躲避光線級的照射。被消滅的戰車級和要擊級被半死不活的放著,當作朝向光線級的護盾。這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手段,雖然考慮到BETA的生命力這是很危險的辦法,但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卻完成了漂亮的配合。
範確認到大概是中隊所屬的隊長機MIG-21PF,凝視機體左肩——野獸一般的數字映入眼中。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
接著視網膜上的窗口裡,映出冷淡表情的金髮衛士。
“——能聽到麼,第642戰術機甲中隊!”
“……!?”
“——我是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愛麗絲蒂娜·伯恩哈德上尉。這裡交給我們,你們朝波爾內_蘇利諾沃基地後退!這裡已被BETA包圍——在這裡繼續抵抗已毫無意義!”
範驚訝的眨眨眼。那惡名昭彰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居然在掩護自己幾個人撤退——
“但,但是,這是從哪裡來的命令……?”
“——沒有出處!但是第四坦克軍司令部會預設——放心,出了事情責任我替你們擔著。”
“……!”
“——快點!要進行撤退掩護的部隊不是你們!再這樣下去,就無法構築包圍陣,被BETA蹂躪!你們就會和基瑟斯克森林裡的難民一樣!戰車級已經開始向森林裡滲透了!”——
難民,這一句話讓維奧拉全身僵硬。範立即喊道
“各機,我們就此沿著皮瓦瓦河後退!跳躍開始!”
範率先開始了後退。包括維奧拉在內其他機體也像是相繼明白了狀況一樣跟著。
“——各機,直到第642戰術機甲中隊撤退到安全圈為止,我們要吸引BETA的注意力!——跟緊我的後面!”
愛麗絲蒂娜一聲號令如驚雷——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以愛麗絲蒂娜為先鋒,毫不猶豫的殺進BETA群中。有機體使77式近戰長刀將要擊級一刀兩斷,有機體用多用途追加裝甲上的反應裝甲將BETA炸飛。讓人感覺中隊全體都是重視近距離戰鬥。
(重視近戰,指揮官為先的原則,高明的統率——這種戰鬥方法,真的是為了保身而把家人告密出去的人使用的……?)
範帶著難以置信的想法看著第666中隊的戰鬥,然後順著皮瓦瓦河後退。
5月1日午後7時/1900時刻
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什切齊內克森林
博爾內_蘇利諾沃基地
博爾內_蘇利諾沃基地處於混亂之中。由於BETA遮斷了退路,無法迴歸所屬基地的戰術機甲部隊,為了求得庇護而相繼靠近這裡,但由於一直在收容從森林撤退的坦克部隊和步兵部隊和從附近村莊逃跑遲了一步的難民,這助長了混亂。
戰況不斷讓人絕望,BETA滲透突破了什切齊內克森林,包圍了防線正面展開的第四坦克軍和20萬餘難民,想要突破,不廢掉森林裡滲透的光線級就不可能做到。
“森林裡的光線級,讓第666和第642中隊殲滅……?”
範驚訝的問道。
“沒錯。”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指揮官,愛麗絲蒂娜_伯恩哈德上尉微微點頭說道。
現在,確實BETA已經滲透到了什切齊內克森林的全部區域,在基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受到BETA攻擊的狀態下,這是很魯莽的提案。
“如果光線級都能殲滅的話,第四坦克軍就可以考自己向友軍的防線逃離。本來這應該由我所屬的戰術機甲大隊實施,但是其他2箇中隊去了別的基地沒法配合。所以只能靠如今的戰鬥力來打破現狀”
——自從波爾內_蘇利諾沃基地迴歸後,範從基地接到任命,代替戰死的中隊長作為臨時指揮官。雖然身為越南人的自己對掌握指揮上有所猶豫,但還是為了回報替自己著想的中隊長,還是決定接受任命——
愛麗絲蒂娜剛才說的話,現在還沒有得到司令部的承認,但她已經把將其他部隊捲入的事情上報了。之所以不是在正規的作戰情報室裡,而是在機場前進行這也許正是理由吧。
範盯著愛麗絲蒂娜端正的臉。並非是對她是國家安全部鷹犬的疑心消除了。但是,從剛才撤退戰中看到的正確指揮——範盯著愛麗絲蒂娜端正的臉。並非是對她是國家安全部鷹犬的疑心消除了。但是,從剛才撤退戰中看到的正確指揮——至少作為戰術機甲部隊指揮官來說,也許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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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知道,她對移民是怎麼看的……)
範壓住這個念頭,說出了心中另一個疑念。
“但是,森林裡的光線級怎麼辦……只要它們不在河道和森林裡,掠地飛行和以其他BETA為盾靠近就不可能”
“我自有計策。雖然在民主德國軍隊,這是第一次嘗試。”
愛麗絲蒂娜簡介的敘說概要。
範嗓子一緊嚥了一口唾沫。確實,如果用那種計策,的確有殲滅光線級別的可能性。然而也伴隨著平常作戰行動無法比較的危險。
“至少,我中隊的政工軍官知道這計策。所以政治上的問題你不必擔心。就算是第4坦克軍的司令部,聽了民主德國最強說的話,也不免會動心吧。”
順著範的決心,她繼續說道:
“另外,在第4坦克軍損失的場合。北波蘭集團軍會怎樣,你也應該知道吧。”
“指揮系統怎麼辦?兩個戰術機甲中隊需要統一的指揮”
“那是自然,你的部隊劃歸我來指揮。把你的命交給我來保管。”
(也就是說,把642中隊的一次操縱權,交給這個指揮官了……).
不祥的預感掠過——把一次操作權交給對方,那麼這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指揮官就可以隨心所欲。在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使用一次指揮權,把自己幾個人當盾使。
範的心中響起警鐘。如果,這指揮官真的是和傳聞一樣,是個下三濫。
人們在危險的時候怎麼卑鄙都有可能。至少她這種事情見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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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用我的中隊?”——
也許因為作為臨時指揮官的自己,比起德國人要容易相處,所以才找她——範心中有這種感情。
愛麗絲蒂娜也許是猜到了她的心境,習慣性的微笑說道:
“今後在戰鬥中還是少拌嘴為好。只要不在重金屬雲霧下,你就不會知道,有沒有誰在二十四小時監聽?”
(剛才我和維奧拉說的話她全聽見了……!?)
範面紅耳赤,同時無話可說。愛麗絲蒂娜似是已經預料到她的反應一樣笑著,如同已經察覺到全部一般接著說道: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怎樣的人生,耐受了怎樣的苦難。但是,就從剛才你喊出的想法卻沒錯。所以,這次我才要把你加進來。”
“我的,想法……?”
“憎恨著一切的同時去戰鬥,放棄一切而戰鬥都是你的自由。你想怎麼活,只有你來決定。”
範的視線轉移到腳邊。她注意到,愛麗絲蒂娜說的話只是對自己的斥責。
(問我不是為什麼而戰,是我自己,以後要怎麼活下去麼……)
2個月前母親的話在耳邊出現——因為,我們出生在這個國家,這條街道。
那時候,她任性的拒絕了母親說的話。但是,根據愛麗絲蒂娜所說的話這麼一想,也許那是母親堅強覺悟的表現。不管處境多麼艱辛,但最後,還是要在這條街活下去——
(那麼,我以後,該怎麼活下去……)
如果沒個主心骨,簡單的冒然前進就會失去全部。所以,今後自己應該怎麼活,必須自己決定——範也察覺到,愛麗絲蒂娜話中的言外之意在這樣告訴自己。
“啊,說起來,選上你還有一個理由。”
愛麗絲蒂娜像是開玩笑一樣補充道:
“因為我聽到你說話的時候,想看看你真正的微笑來著。”
“真正的,微笑……?”
“我看,你應該最適合溫柔的微笑。是叫做亞洲人的微笑吧?表現上也許會有一些差別。”
範睜開眼睛。自己十分討厭、無法忍受的性格的一部分,被別人說是最適合自己的,這是頭一次碰到——
“你的微笑是有意志和覺悟的人的微笑。你無論在多麼艱辛的時候,都有為了同伴們保持笑容的堅強。這是誰也無法做到的——務必要珍惜這一點。”
愛麗絲蒂娜轉身背向範。
“那,那個……!”
範不假思索的叫住了愛麗絲蒂娜。因為她事情要問。
“……怎麼?”
“有點事情,請您告訴我……”
範心中交織著對愛麗絲蒂娜的種種疑問,帶著認真的表情問道:
“上尉同志,您是為什麼而戰鬥,想怎麼活?”
“……【與你一樣。】”
絹絲一般的金髮被寒風吹擺,愛麗絲蒂娜臉上流露出了略帶寂寞的微笑。
“在【這條命】丟掉之前,拯救這個國家,拯救儘可能多的民主德國人——就這樣”——
“你到底是在想什麼?”
戰術機機庫裡響起了吶喊——維奧拉抓住範的野戰服衣領勒住向上拉,抓住了她。
在和愛麗絲蒂娜商議之後,範將第642中隊的生還者集合起來。下達了要和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共同作戰方案指示。
包括範和維奧拉在內,生還的衛士共有6人。
——剩下的4人,都是和維奧拉一個鼻子眼出氣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包括中隊長在內一舉損失共計6名衛士的打擊,精神被刺痛。
“納入第666戰術機甲中隊……那女人的指揮下!?肯定會被擋箭牌‘物盡其用’!把一次操縱權交出去,出了什麼意外,連逃跑都沒門!?”
抓著範的衣領,她瞪著範。
“和他們聯手對光線級進行攻擊還好說,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種事情!你腦袋是不是熱糊塗了!?”——
“我作出判斷,認為只有這個辦法”
範臉上浮出和以往一樣的微笑,同時大怒著回答維奧拉。雖然在方才的戰鬥中她暴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話雖如此她還是沒法再次突然表現出一直以來的態度。
“不會有事。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是歷經百戰的部隊。就說伯恩哈德上尉,只要看了她之前的戰鬥,我想她作為指揮官的能力就可以信任……”
“那這保證又在那裡!?”
“真說起來也沒有。我和伯恩哈德上尉說話時候的感覺就是全部。”
“那你還答應!”
“那麼,就請維奧拉你們留在這裡。”
“……!”
維奧拉說不出話。範臉上保持著微笑,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我承認,與伯恩哈德上尉的商談,是把第642戰術機甲中隊納入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但終究只是戰鬥中,這種解釋也是成立的。所以,就算是出擊之前我除我以外的衛士全體因為身體問題不能出擊,我也不能不遵守約定。”
“你,你說什麼……”
“我說過,死的不過是我這個湊在民主德國的蛆蟲,這就可以。這不是大家的願望麼……畢竟誰都怕死啊”
維奧拉不高興的咂起舌來,大概是為了忍住範突然釋放的憤怒,她沉默下來。
範臉上仍然保持微笑,她內心冷靜的察覺到,事情正在按照自己的計算髮展。
(這樣,就可以了吧,媽媽……)
她在故鄉看見過的,母親那悲傷的臉,浮上心頭。
(我在這裡,【作為民主德國的衛士】,帶著尊嚴活著。不管身為越南人如何被人討厭,反之也不管怎麼被人恐嚇,都沒有關係。我,要用我該有的覺悟,保護大家……)
幫著維奧拉的幾人,帶著不安看著兩人在爭論。雖然她們大概也對愛麗絲蒂娜抱有不信任感,卻也在害怕一旦光線級消滅失敗,便無法逃脫的場合。
“……拿剛才你這一通伶牙俐齒來說,你膽子還真是不小”
維奧拉勉勉強強的抱臂說道:——
“好。就衝你這膽子,我聽你剛才說的話。畢竟,我也想救出處在包圍陣中的難民。”
只是不想白白送死——添話補足的時候,她盯著範。
“相應的,如果你到時候夾起尾巴逃跑……我就親手做了你。”
5月2日上午10點/1000時刻
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什切齊內克森林
當第4坦克軍司令部下令全軍做好突圍的準備,這已經是被包圍次日的早上。雖然北波蘭軍集團軍司令部不允許撤退,黨也不允許撤退,但他們決定,寧可承擔罪責也要撤退。
第四坦克軍的突圍攻勢,與擔負光線級殲滅任務的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和第642戰術機甲中隊這兩支部隊的出擊同時開始,
多方面同時攻擊目的是為了分散BETA,但最大的因素在於天氣,如果天氣變為晴天雪就會開始融化,地面部隊和難民的機動力就會被封住而無法逃離。
戰鬥開始前,第642戰術機甲中隊在什切齊內克森林裡某個村落的閒耕地上展開。
為了阻止小型種的入侵,周圍部署了對空裝甲車部隊和步兵連隊。村落也和林間道聯通。
(到底,伯恩哈德上尉的計策能不能順利實施呢……)
距離作戰行動開始前還有點時間,範盯著戰況視窗。
(如果搜尋的結果正確,目標光線級叢集,在中隊的部署位置南方25公里……)
光線級對戰術機的推定照射距離,從目前的戰況看來是不足約20公里。但可能只是提高數米的高度,即可就被照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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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也和第642戰術機甲中隊一樣,在光線級照射距離的邊緣處展開。
(用2個戰術機甲中隊儘可能在短時間內闖入光線級的腹地,對於希望夾擊來說,這個配置就是最好的……)
如果光線級的位置弄錯了——最壞的想象浮現在她的眼前,但她也只能無視這些待命。
也許是同樣的危險浮現在眼前,維奧拉額頭上冒了汗,一語不發的繼續待命。她從前的氣勢威武的樣子,也因為拜託給無法信任的衛士而進行賭博式作戰計劃而萎靡了。或者說,也可能是在忍受昨天的敗北——
(作戰前這種情況來說,真是不妙啊……)
範現在想咒罵維奧拉她們,說她們是膽小鬼。她想這樣做,想解除慘痛的氣氛,想洗刷之前的恥辱,這種黑色的感情在她心中。想到自己從前被如何對待,現在就算是對她們見死不救,也不夠解恨。
(可就算這麼做,誰都不會高興,也不能為誰做到什麼……)
為了壓住心中的醜惡感情,她手掌用力緊握操縱桿。
(現在我應該做的是,為了讓作戰計劃成功,讓中隊的衛士保持完全的狀態……)
你無論在多麼艱辛的時候,都有為了同伴們保持笑容的堅強——愛麗絲蒂娜說的話返上心頭。
(如果我的笑容,真的是為了我的同伴……)
“維奧拉,聊點閒話吧?”
有意識的讓自己的心冷靜的同時,範帶著往常的微笑說道。
“是作戰前的消遣。”
“——閒話……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維奧拉膽怯的答道。她害怕,也許範會在這次戰鬥中報仇。
範稍稍搖頭說道:
“是我故鄉的故事。”
“——故鄉……是說亞洲的某個地方麼?”
“不,亞洲……準確的說是叫越南的國家,我父母的故鄉,雖然不是我的根,不是我的故鄉。我出生長大的地方,是在柏林的利希滕貝格行政區越南人街。”
維奧拉沒有回答什麼。像是察覺到了範的意圖一樣,凝視著她的臉。
“越南人街裡,基本上都是越南移民和他們的家人。店鋪的告示牌和樓垂標語都是越南語,路上越南調料和香辛料的味道撲鼻而來,任何地方都可以聽到越南的民謠……總之,就是越南特色的街道。”
越南人街的光景自然而然的浮現在她腦中。範帶著後悔和懷念交雜的語氣接著說道:
“在維奧拉那樣的普通德國人看來,也許確實看著不快。膚色、語言和文化都不同的人突然在首都的角落裡集合到一起住在那裡……他們會鄙視,也是當然的。”——
“……”
“話是這麼說,但那條街,對我來說還是重要的故鄉。確實,我們也許真是,因為民主德國的富庶而群集到來的蛆蟲。因為越南移民當中多數是勞動者,這一點不能否定。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要保護故鄉,還有民主德國。”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維奧拉帶著生硬的聲音問道。範帶著讓自己也以外的人穩重心情,再次微笑說道:
“也就是說,我的故鄉,在民主德國,不是去和能隨便出國旅遊的地方。你認為那裡不是有趣的地方麼?”
“——出國旅遊,在這個時代……聽起來像是說夢話一樣不是嘛——”
對於她可能認為範那不合時宜的言辭與微笑,維奧拉嘴邊印出了笑容——這空氣也傳播到其他衛士身上,笑容在幾秒後中隊擴散到所有衛士。
範臉上繼續浮出微笑的捅死,心裡感到了安心和驚訝。
平常也有過為了讓大家放鬆而說閒話的時候,但她從來沒想過能出現在這麼大效果。
(可是,這樣的話,這次作戰計劃——)
遠方傳出炮兵射擊的沉重轟鳴,這聲音到達了她們那裡。顯示屏上,也捕捉到了煙霧彈,它們表示第4坦克軍下屬的其他戰術機甲部隊也在使用逃離路線對BETA群開始攻擊。
(開始了……!)
“——通告第666,642戰術機甲中隊,以及支援的各個部隊!第4坦克軍已開始行動——各位久等的狩獵時間到了!”
是愛麗絲蒂娜的號令。視網膜成像上顯出她的勇姿。
“——本次的對光線級攻擊,最需要重視的是速度!在光線級放肆之前,無論如何要消滅!第293無線制導大隊,放出全部機體!”
如同要覆蓋這番話一樣,第642戰術機甲中隊頭上飛過10架以上的無人偵察機,向光線級飛翔。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頭上,有相同數目的無人偵察機在向光線級的預測地點為目標突進中。
瞬間,幾十束鐳射那些無人偵察機群射來——無人偵察機相繼爆炸。但是,與此同時,光線級和無人偵察機連成的直線上散佈的針葉林也因為照射而爆炸,在飄起火焰和水蒸氣的同時被消滅。
(BETA們上當了——!)
範的嘴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愛麗絲蒂娜的計策,是拿無人偵察記當誘餌引誘光線級照射,燒盡周圍的森林。而照射源也確定完畢——
森林裡的光線級,因為被樹木保護想消滅它們很困難,那麼就讓樹木強制的被消滅好了——愛麗絲蒂娜基於這種考慮,向第293無線制導大隊要求支援,使作戰計劃成立。以機體的犧牲為前提,就需要對光線級的照射方向和角度,進行某種程度的調整。
這種戰術不是愛麗絲蒂娜所獨創,是蘇聯和芬蘭很常用的戰術。兩國國內擁有面積廣大的森林,所以這種辦法很早就成為對光線級的對策固定下來。
(但是,就算在蘇聯和北歐各國,這也不是隨便用的戰術。因為隨著光線級數目的增多,需要的無人機數量也會爆炸性的增加……)
無人機全滅的時候,光線級周圍總是會出現長10公里以上的焦土走廊,會產生大規模的森林火災,但至少這樣可以接近光線級,戰術機甲部隊不必在森林上方進行跳躍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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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換班一樣,炮兵部隊的炮擊開始了。他們用所剩不多的對鐳射彈頭形成重金屬雲霧,為的是支援2個戰術機甲中隊的突擊。
連續的炮聲和爆炸聲——愛麗絲蒂娜的命令似與之重合一般同時到來。
“——就是現在,別放跑了光線級!第666和第642戰術機甲中隊,突擊,開始——!”
“明白!”
隨著連續的回答,第642戰術機甲中隊6部MIG-21向正前面的林間道開始突進。
(距離光線級不足20公里——如果以最大戰速進行掠地飛行,幾分鐘就到了!在這裡看來大型種還沒有滲透進來!)
侵入從林間道開始的焦土走廊——熊熊燃燒的森林遺蹟,範看著遠方。雖然大量的黑煙和火焰的粉塵遮蔽了視野,但因為光線級對炮擊的迎擊在繼續,目標的位置還是沒有丟失。
(這樣一來,就算我們這些沒有第666戰術機甲中隊那樣近戰技術的人,也應該能到達光線級那裡……!不管怎麼說,只要在重金屬雲霧還有效果的期間,不會發生近身戰……!)
吹起黑煙和火焰的粉塵,6部MIG-21在超低空進行攻擊。雖然在沒有被破壞的森林裡會被戰車級襲擊,但因為沒有大型種,也不能構成大的威脅。
(這樣的話……!)
感到勝利的瞬間,她聽到愛麗絲蒂娜帶著緊張的聲音:
“——各機!B-24區域發現新的BETA群——是突擊叢集!!”
“……!”
範被嚇一跳的同時看看戰況視窗,和愛麗絲蒂娜的報告一樣,超過20只突擊級,向著光線級在突進。踏平熊熊燃燒的森林殘骸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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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光線級的盾……?那邊會更早到達……!)
考慮到中隊和突擊級的相對速度,距離接觸只有不足20秒的時間。
“……第642戰術機甲中隊以每隊3機的形式分成2個小隊,一方向光線級,一方向突擊級!”
(要拿一方當誘餌麼?)
以3機與突擊級和戰車級進行近戰全滅的危險性很高——範的思考中產生了迷惑。
“範氏蘭,給我繼續前進!”
是維奧拉的怒罵。範驚訝的再次無話可說。她沒想到維奧拉在這個時候搭話,維奧拉第一次用本名稱呼她,這也是第一次——
“——擅長近身戰的你,不向著作為目標的光線級去麼?!另外,康斯坦絲應該有對光線級的戰鬥經驗——你跟著範!”
“維奧拉,你這是幹什麼……!”
“——剩餘4機,和我一起為範與康斯坦絲殺出一條血路——因為我們相對速度更快,我們就在它們面前停下。然後後退射擊!”
“明白!”
“維奧拉,那你們——”
“少囉嗦!快去消滅光線級!否則別人就會說越南人是無法進行對BETA戰的劣等人種了!”
“……!”
“——你要是移民那就像個移民的樣子,聽我們德國人的話!”
維奧拉大喊的同時,4部MIG-21著陸開始——突擊級已經在眼前了。後方成群的光線級叢集也在眼前。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也在持續迴避BETA叢集,從其他方向與光線級進行近身戰。
“……太,感謝了……!”
對維奧拉和平常一樣的謾罵流出眼淚的同時,範臉上卻露出了【並非裝出的】笑容——瞬間她下了決心,盯著熊熊燃燒的森林遠處的光線級,喉嚨像要喊破一樣大聲說道:
“不許靠近我的故鄉,民主德國!”——
鐳射燒灼大氣層的爆炸音,突擊級的行進聲,跳躍單元的轟鳴,還有同伴們的說話聲——用全身感受這些的同時,範的MIG-21在朝著光線級,一氣呵成的進行突擊。
5月2日1100時刻/上午11時
波蘭人民共和國
波美拉尼亞地區(濱海省)什切齊內克森林
伯爾內_蘇里諾沃基地
當範一行人迴歸伯爾內_蘇里諾沃基地的時候,跑到和以往一樣處於混亂中。
但是,昨天那樣的悲愴空氣不見了。因為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和第642戰術機甲中隊一起排除掉光線級叢集的結果,確保了一時的制空權,使運輸直升機能進行往來。直到下次確認光線級叢集接近之前的時間裡,可以優先讓病人和傷號逃走。但天氣仍然是雪天。
(雖然我們也想鬆口氣,不過看來不行啊……)
範將其他衛士一起在【機場】把機體交給整備班後,在感受到山倒一般疲勞的同時,在跑道上來回走。
(即便是消滅突擊級,也並不是說能成功保證第4坦克軍逃脫。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BETA會派出第2波。再說——)
她看著跑道上並列的第642戰術機甲中隊和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機體。
返航的MIG-21共計14機。第666戰術機甲中隊沒有受到損失,但第642戰術機甲中隊卻損失2機。但不幸中的萬幸是,損失機的衛士都通過管制單元逃脫,被其他機體保住。
另外,範以外其他3機受到了中等以上的損害,已經無法再次出擊。如果以後補充到不了,整個中隊可能就得被組進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指揮下。也許,逃離後進行再編的時候,只有自己會被第666戰術機甲中隊吸收進去。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做到了消滅光線級,讓中隊衛士全體生還……)
看著維奧拉的失去右手的機體,範心裡同時有著心疼和心安兩種感覺,同時她想到:
(我想很可能,戰功和名譽都被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獨佔了,但儘管如此……)
不管怎麼說,還得說虧得教給自己起死回生計策的愛麗絲蒂娜,以及在生死關頭消除自己猶豫的維奧拉——
“……你這傢伙,難道不會想這次作戰計劃的成功,是因為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麼?”
不知何時靠近的維奧拉,在範的旁邊不高興的說道。周圍還有她的同黨。
被一下子說中了的範,按照往常的習慣,臉上浮起奉承的微笑——
“是,是,雖然我這麼想來著,不過有什麼問題……”
“就是你這態度才讓人看著來氣!哎呀,你要是再不挺胸擡頭,拿出自信,那管著其他幾個人的我也沒有立足之地了,是吧?!”
“胸,胸……?!維奧拉,你該不會是一直都在意這個才……”
“你,你別岔開話題!明白了吧!這次戰鬥的立功者,是你,範氏蘭。如果沒有你,我們就不能消滅光線級,也不能像這樣活著回來。這一點,你得給我自己認同自己!”
“啊……?”
P19
範像是懷疑耳朵聽到的話一樣,凝視著維奧拉。維奧拉對自己讚揚,這是以前聞所未聞的事情。因為過多的混亂和打擊,範表現出和以往一樣的慎重態度。
“怎麼會呢,我是一介衛士,這次戰鬥能生存下來,還是靠伯恩哈德上尉的指揮,再說,你瞧,我是維奧拉你討厭的越南人……”
“因為我也有尊嚴,也不想為以前的事情道歉,也不想直接的接受你這樣的人。不過,這點要告訴你。”
故弄玄虛的說了一番話之後,維奧拉深吸一口氣,盯著範淡淡的褐色眼瞳,一口氣說道
“你和我一樣,都是民主德國人。而且,都是民主德國的光榮衛士,也是讓這次作戰計劃在沒有任何犧牲的情況下成功的,第642戰術機甲中隊指揮官。”
“……”
“就是你的笑容和勇氣,救了大家。只是你太讓人可氣……我得跟你說”
範睜開眼睛。她心口傳來暖暖的感覺,視野模糊了。
“喂喂,你跟平常一樣笑笑啊。你的笑容真的十分可愛,我們第642戰術機甲中隊全體都認可了。哎呀,真是讓人羨慕啊。”
愛麗絲蒂娜如母親一般的話,化作感情的波濤進入範的心中——
那時候,我從心底確實浮現出了微笑,我內心知道。
我知道,無論是被維奧拉他們認可,無論我都麼努力,對越南裔市民無理的差別對待也不會消失。
而且,也並不是說能阻擋這個國家走向破滅——
即便如此,我還是這麼想。很強烈的這麼想。
這世界,還有著要為之戰鬥的價值。
不是為了他人,是為了我。我為了自己而戰。我為想守護的和我思念的一切而戰鬥。
如果,我的微笑,能支撐在這場戰爭裡戰鬥的眾人之心。
半年以後,我被伯恩哈德上尉提拔到第666戰術機甲中隊,雖然我會告訴你們全部的事情——但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如果我有機會,自然會告訴各位的。
人物:
範氏蘭(法穆_泰_蘭)【1980】
第642戰術機甲中隊衛士,是在冷戰時代去往民主德國的越南移民二世子孫。儘管因為周圍都是越南人,她受到了差別對待,但溫和的性格讓她沒有提起過這些事情。她出生於柏林的越南人街,家裡有母親,還有4個弟妹。日後,她將成為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次席指揮官。
(備註:推定生年1960-1961年。另外她還是有父親的,老頭子是個武師。)
維奧拉_漢沙
第642戰術機甲中隊衛士。雖然外表像小動物一樣可愛,卻很強勢,是中隊的女性衛士中的調停者。雖然她有著積極救助難民的正義感,但另一方面,卻對範這樣的出國移民有差別意識,幫人忙的同時卻經常欺負範來解悶。
(備註,參考形象:假設TE裡的黑皮塔麗莎的性格,放到伊尼亞小白毛身上……)
愛麗絲蒂娜_伯恩哈德【1980】
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的中隊指揮官。在波蘭撤退戰中,她利用巧妙的戰術指揮第666戰術機甲中隊,獲得了“民主德國最強”的榮譽。有著將親哥哥向國家安全部告密出去的過去,因此受到周圍的鄙視。在軍官學校,她比範要早一期。
(備註,這樣我們大概也知道愛姐的年齡了,以民主德國18歲服兵役和她比範大一期來說,應該是是1960年以前生人。這裡暫且拍腦袋認定為1958年,也就是在1983年666正傳時,她是25歲)
地名:利希騰貝格行政區(BezirkLichtenberg):位於柏林市東北的行政區。2001年1月開始併入Hohensch?nhausen行政區。該處有兩大景觀,大動物園TierparkBerlin和前民主德國國家安全部(史塔西)的總部老家。
越南的咖啡流向:1/4都出口到德國。
代用咖啡:有些植物的根,莖等部位烘焙後,味道接近咖啡,因此用真咖啡粉中夾雜這些代用組成部分,就成為代用咖啡——
雖然與合成食品關係不大,但這種代用咖啡是在咖啡產量不足的情況下較為流行的產物。想到我和各位說過:合成肉=肉+麵筋+澱粉,而代用咖啡=咖啡粉+替代植物粉末,從組成成分來看,說代用咖啡是合成品倒也能說得通。
“巴萊奧羅格斯”作戰:1978年對明斯克巢穴進行總攻的戰鬥,包括蘇聯在內的所有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組成的華約軍以前後損失百萬的代價攻入了巢穴,終因最後進入的部隊全軍覆滅而以失敗告終。詳細情況,參見天海老大的文章。
波美拉尼亞地區:本處指在波蘭的東波美拉尼亞地區(民主德國的部分為西波美拉尼亞)。東波美拉尼亞地區,共分為濱海省,西濱海省,庫亞瓦-濱海省三個部分。
波美拉尼亞/濱海省(Pomerania):波蘭北部的一個省(Voivodship),包括歷史地域東波美拉尼亞,首府是格但斯克(Gdańsk)。濱海地區城市多為濱海城市,擁有著廣闊的沙灘、森林和湖泊,濃郁的文化底蘊,眾多的名勝古蹟,特別是中世紀歐洲最大的古堡——馬爾堡,這一切都將濱海省打造成一處真正的旅遊勝地。
事實上,這裡是波蘭和德國的交界區域之一。
波莫瑞/西濱海省(WestPomeranianVoivodeship):波蘭西北部的一個省。在地圖上緊靠濱海省西邊。666一直活躍的奧得河·尼斯河流域防線中,組成河流之一的奧得河在該省境內。
為防止出錯,zero16004決定不使用西濱海省的說法,防止和濱海省混淆。
庫亞瓦-濱海省(Kuyavian-PomeranianVoivodeship):濱海省正南,緊鄰濱海省。(原文沒有提到,否則估計zero16004會暈死。但上兩個濱海省已經讓zero16004喝一壺了,因此在區分3個省之後,zero16004決定都寫出來。)
基瑟斯克(Czersk):波蘭地名,人口20380,緯度:北53.7981,經度:東17.9714。是個海洋性氣候的小城。
畢得哥什市(Bydgoszcz):畢得哥什市是波蘭庫亞瓦-濱海省的省會,位於波蘭北部維斯瓦河和布林達河河畔,距首都華沙250公里,距波蘭最大港口城市格但斯克160公里,市區人口40萬,建有現代化機場,每天有往返華沙的航班。該地是庫亞瓦-濱海省的工業、貿易和金融中心,該市經濟發展迅速,文化機構網路發達,文化普及機構和藝術創作團體眾多。
窮臭蛋=食い詰め者(日文原文),指因貧窮和品行不正而在生活上走投無路者,是貶義詞。在文中形容貧窮且不思進取,一輩子受窮的傢伙。
《MUV-LUV Schwarzes marken(死亡黑標)短篇集Requiem 2》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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