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朱鷺子也來幫忙。
“接下來大家,不休息了我們去聽園長那絕妙的演講吧。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固定的資金了,真期待他會對我們說些什麼。過的去的話”
會長讓人遐想般的把話分開說,看向圓劇場。一點一點的擴大群眾的興奮感。
“讓大家就等了,下面來審議補正預算案吧!”
比之前更熱烈的歡呼聲使阿里阿為之震動。
我感到這三天的勞累感一下子湧了上來。腳底就像踩在雲彩上一樣輕飄飄的。甚至還清楚的意識到這不在做夢。合上眼睛的話,就像會從夢中醒來一樣,變看不見桐香的臉了。
但是這不是夢。在節日的最後的星期二,沉重的現實接二連三的滾進學生會辦公室。
放學後,最先來的是滿臉怨恨鬱乃。
“日影君,你沒考慮稅款吧”第一個開口的鬱乃責備我說。“只賺那麼多的話,會被稅務局的人糾纏不休地調查的。全拿過來吧。之後呢,雖說存入八億日元很爽快,可是我們只是女高中生啊。會被銀行的大叔們堵住責問的。”
“啊”
這麼現實的問題,我確實沒考慮過。
“對不起。但、但是,該怎麼辦呢?”
“我們這邊給那個祕書打電話,四處打聽下。如果更加感謝我們的話,就不合算了。”
我多次感謝鬱乃。對於關子的恩情也不敢忘懷。
“嘛,算了。是問總務借來做的,所以心情很爽。在那期間,日影君會用身體還的,對吧?”鬱乃奸詐的笑著靠近我,我只能苦笑著退後。
“那個,用身體還?”
“雖然我們去住宿,日影君到我們房間來做些各種各樣的服務活動怎麼樣?”
“鬱乃”看不下去的美園學姐,跳出來了。“適可而止吧,用這種事來欺負我的日影的弱小!雖然是向第一的總務借的,也不是日影個人借的啊!”
鬱乃舔著上嘴脣。
“那麼,美園也來參加服務活動不就好了。”
“啊,我?我啊嗯但是,如果是為了保護日影的貞操的話”
美園學姐像是真的接受了一樣開始煩惱著,鬱乃馬上靠近美園學姐,來到我們之間,說起悄悄話。
“嗯嗯,我們是女生,美園的貞操是不會有什麼的。”
大白天的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大白天的納悶在搞什麼?”
從門那邊傳來質問聲,美園學姐跳起來離開鬱乃身邊。回頭一看,兩個黑頭髮的人進來了。是挑起眉毛的朱鷺子,和在他後面的一臉不開心的會長。
“鬱乃你是監查的領導,請有點自覺。說這種下流的話,會讓人懷疑我們和總務有勾結,不是嗎?”
“不是勾結是聯絡密切”“不是這麼說的吧”“喔,調戲小時的話,可以嗎?”“好好聽我說話”
除了我之外,還有吐槽的物件的話,想想就開心。朱鷺子一看到我在笑,馬上把矛頭指向我。
“拜你所賜,核對預算的程式也亂七八糟的。基礎預算和同規模的補正預算什麼的,從來就沒聽過。現有的紙不能用的話,會很費時間的。”
“啊但是,沒出問題的吧?”
“還在核對中哦”
補正預算。
那個愚蠢的把八億日元全部託付給可利卡的名義上的基礎預算,出現之後,會被學生總會詢問的,總之這也是原來的基礎預算。因為我在那之後馬上就睡死過去了,具體的怎麼審議的我不知道。雖然內容和往年差不多,但是程式上有很多不同,而且,監查和中央議會的程式也增加了很多。再者,也沒有考慮提出議案的我。
“然後,職員會也弄得一團糟。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朱鷺子抱著胳膊說道,輕輕的嘆口氣。
“所以啊,讓它變成我們希望的。朱鷺子擔心過頭了啦。”
會長聳肩縮背的插嘴說道,朱鷺子生氣的反駁道。
“狐徹才隨意過頭了。”
“三十六億日元當作是可利卡捐的,只有學生會才可以開銷對吧。”
“這麼說是簡單呢。第一”
朱鷺子看向房間左邊的門,我們也一起追尋著她的視線。
“那個聖橋同學不在。”
總會之後,過來兩天、三天,可利卡還是沒有出現。
由於總會的即使活動的熱鬧氛圍,誰都沒有注意到曾經出現在圓劇場的她。暫時集中在我的房間裡,裝在運動包裡的行李也不見了。原本全部都不上課拉進會計室的人們,基本都沒有注意到可利卡從學校消失了。總會通過預算案之後,作為執行部的會計也沒什麼工作了。
可利卡不再的日子,風平浪靜地度過的日常,我覺得有點寂寞。甚至覺得,連會長和美園學姐都忘了可利卡的存在。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那個,我打電話給那個叫柳原的祕書了。”
美園學姐說著露出點稍微困惑的表情。
“可利卡,回過自己的家一次暫時可以放心了。”
“現在還在家嗎?”
感覺會聽到他跟他那變態的父親在一起等等。
“他父親由於工作現在美國,連在意白樹臺這呀那呀的事都沒時間,只是,沒法讓那個祕書告訴我可利卡的詳細情況。因為是私人的問題的話”
美園學姐嘆了口氣。
我也想過打電話給關子,但是一開啟手機,又沒有了那份衝動。她可能會不告訴我可利卡的事,更有可能會聽到壞訊息,這些都讓我害怕。如果這樣一直沉默的話,這些殘忍的事便可能不會發生。
殘忍的事不發生?
這是騙人的。坐在宿舍自己的房間的床上,把兔子放在腿上,想著以前坐在旁邊的可利卡的不可靠的體溫。第一次知道,不在的感覺是隨著時間流逝加深的。空著的螺紋孔好像開始生鏽了。
為什麼會消失啊。,
不出來也可以,捲入我那愚蠢的作戰裡面,被很多人埋怨也好,終究會回到原來的生活。想和可利卡一起在學生會的,即使來回忙碌的。為什麼消失啊!
想起來會長那沒有溫度的話。
如果是可利卡自己選擇走的話,那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在哪兒都沒有應該戰鬥的物件,在哪兒都沒有困惑的朋友,不是嗎?
我在困惑啊,但是卻不能這麼說。
困惑嗎?因為不就是那個才遇見兩個月的女孩子嗎。回想起來的話,都沒有好好地聊過。收到過她的幫助,付錢、幫助偵探、想幫助她,卻被騙
好好的想想的話,覺得做過相當厲害的事。
拿出勇氣,為了分擔危險,即使是遊戲也會撒謊。理由即使是我自己也明白。可利卡應該也明白。但是,那個時候她那破碎的眼神,我忘不了。應該是生氣了吧。我不知道。
總之,我想跟可利卡再談一次。被她好好罵一頓,想跟她道歉。
星期四的深夜,手機響了。我從床上滾下來,在黑暗中摸索著,抓到了手機。一瞬間,我以為是可利卡打來的,但是我沒問她要過號碼。是姐姐的電話。
“吆喝,弟弟,還好不?”
感覺她故意的,聽到了可疑的語氣。
“怎麼了怎麼了,姐姐打電話來不高興?”
“非常的”我很冷淡的回答刀道,仰躺在床上。
“今天學校的所有者來見我了,說你在那裡做了很了不得的事”
太陽穴開始痛了,用大拇指按著,我模糊的回答了。聖橋章吾還會去找姐姐說話嗎?不是去了美國了嗎?實際上很閒呢。
“他說你的弟弟到底是什麼人啊,到底是有什麼樣經驗的什麼樣的男人,為什麼能做到那麼了不起的事,嘛,下次還是會刨根問底的。”
“嗯這樣啊。這樣的啊”
從章吾氏的觀點來看的話,可能只是做了這種程度的事吧。
“連我們家那了不起的祕書都受騙了呢,是不是厲害到無所不知了呢,他這樣說。真有你的,日影。”“欺騙啊”
但是,會長為了我們亂來的結果是遭到了關子的背叛,聽說關子在那之前平安無事的繼續祕書工作,真是個讓人心安的訊息啊。被那個變態的父親限制的人已經沒有了吧。
“因為是我那驕傲的弟弟那是肯定的,小姐那個時候也欺騙了,我是這麼回答的。”
“能不能不要火上澆油啊!”
“已經騙過來吧?”
我掛了電話,靠在枕頭上。但是五秒之後手機又響起來了。沒辦法,只能接了。
“但是,真好”姐姐突然溫柔的說道。
“什麼真好”
“終於看到了日影全力以赴的時候,真好”
我換左手拿手機,咳嗽了起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因為日影是我弟弟,絕對很厲害,但是從來沒有認真做過一件事對吧?”
“不是認真不認真的問題吧。不要嘲笑我了。這樣姐姐要是認真起來,不管是學者也好公務員也好外交官也好,什麼都可以做到的,但是我不是姐姐。”
“但是是我的弟弟啊”
“所以”隱藏自己的焦躁變得好辛苦。“我不管是在小學的時候中學的時候也好,被怎麼稱呼的你不知道嗎?我不知道為什麼爸爸媽媽會取這個名字,就像日陰者”
“日影,難道不會寫自己名字的漢字嗎?”
忽視我說的話,突然說道,真敗興。什麼嘛突然的?
“會寫哦。不要把我當笨蛋。太陽的太、影法師的影。”
那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天王寺狐徹的話
你的“日影”寫作什麼字?
真是個好名字。對你有點浪費呢
姐姐在電話那邊偷偷笑著。
“影”這個字有光的意思。日語有趣吧?“日影就是太陽的陽光。陽光照耀,才會有向陽。是個好名字吧?”
之後與姐姐談話內容都不記得了。有什麼東西從我的內心輕輕的敲擊著,這種錯覺一直包圍著我的身體,掛了電話,閉上眼睛卻難以入眠。在敲打著。誰在敲擊著我。但是不知道門的把手卻不知道在哪兒
星期六的白天剛過,真的有誰在敲我房間的門。那時,我站在桌子上模模糊糊地看著天井,甚至都沒有聽收音機。兔子不我更先注意到從桌子上飛起向門邊靠近。
開啟門,即使我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可利卡,暫時也不認為那是真的。因為我睡了十二個巴納小時。現在還迷迷糊糊的。
可利卡翻著眼睛瞪著我。
“為什麼現在還在房間裡?”
“呃?呃,那個?”
“去了學生會室,但是你不再,所以來叫你”
“因、因為,是星期六”
“總會之後很忙嗎?執行部的話有休息日是理所當然的。”
“你”你不是曠工近一週,我想這樣這樣說的,但是話卻卡在喉嚨裡。必須要說的事情,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積攢的話,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卻出不了聲。為什麼呢,該從哪兒說起呢?可利卡真的就在這兒。而且穿著制服,戴著兩個袖章捲起頭髮。
回來了。
說出來的結果是這種話。
“歡迎回來”
可利卡扭扭捏捏的東張西望,垂下長長的睫毛,小聲的回答。
“我回來了”
什麼啊這是,但我還記得自己的渴望。這個交談是什麼啊。是不是別的什麼啊?至今為止都做了什麼啊,之類的。
“稍微回來一下家”可利卡垂下眼睛小聲說道。“然後遇到了很久沒見過面的媽媽”
這些事我都不可以問。因為可利卡的聲音裡充滿了明顯的寂寞。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哪兒做些什麼呢。離開她習慣嗎。雖然很想問,但是不能問。
“然後和關子一起商量稅金的事”可利卡這樣說著,我的身體又再次有了溫度。想長嘆口氣。
“這樣啊。真好真的,太好了”
“是指什麼?”
“你說什麼。是說可利卡回來的事啊”
她又看向腳邊。亞麻色頭髮之間的耳朵微微變紅。生氣了嗎?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嗎?
“那個,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因為我騙過可利卡”
“我沒為這種事生氣”
“真的嗎?”
“我沒生氣!”
耳朵越來越紅了我覺得她生氣了,我決定還是什麼都不說了。總之,人已經回來了。
“你、你這麼,任性的多想,任性的來回奔波,任性的擁抱,討厭。最討厭了。”
“對不起”
“又沒有做錯不要道歉的”
我壓抑著沒說話。這樣的話已經沒什麼能說的了。為什麼要特意回來啊?我會這樣想。
可利卡一瞬間真的擡起眼睛看來我,並沒有走開。
“因為日影在這兒。”
她小聲說著,然後抱起我腳邊的灰色兔子。
“因為和日影在一起很好。”
注視著兔子的可利卡很小聲很小聲的說著。
我呼吸著撓著頭。是兔子啊?這麼渺小的理由啊?不,我還不知道她是認真的還是不認真的。也許只是沒辦法誠實的開口對會長和美園學姐說明那份同伴意識。
嘛,算了。總之,人都已經回來了。我的意識我的嘴都輕鬆起來了。
“要是真的這麼喜歡的話,要養兔子嗎?最近,它好像更懷念可利卡呢。啊,但是不能在會計室養”
可利卡突然站起來了。氣的臉頰通紅,瞪著我。什麼啊?這次又是為什麼生氣啊?在這兒問她生氣的理由或是胡亂的道歉,她還是會生氣的吧?
“笨蛋。算了,不知道。”
可利卡這樣說著,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什麼東西扔到我臉上。
“狐徹讓我給你的,戴著!”
我不明就裡的撿起來看看。熟悉的藏青色的袖章。寫著總務執行部的字能清楚的看到。
“什麼啊。難不成是那個詐欺師的袖章?沒有戴著的理由”
開啟袖章的我,暫時失去了語言。
總務執行部書記
用金線刺繡的職務名稱,我一邊用手描繪著一邊反覆的讀著
書記?
這麼說來,不是打雜的總務,就是說我成為了學生會的職員了?
記得聽會長說過
袖章平時是要佩戴的。上課的時候也是。
深呼吸,再次用手指描繪著書記二字。即便如此,捲起左手腕勇氣沸騰了起來,但是還是花了很長時間。不好意思的,感覺很好的違和感從夾克上傳達到兩個手腕上。
“日影,快點!”
聽到走廊對面可利卡的呼喊聲。不管距離多遠,即使擦肩而過什麼時候也會重合的樂聲響起。我追著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處那嬌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