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的叫聲、宣告著平安京一天的開始。
水原光一邊揉著睏倦的雙眼一邊走到走廊上,這時在昨天晚上和自己簽下契約的、銀髮和服少女正端莊地正座著等待。
少女有著如人偶般的眉毛和甚至能讓人覺得非常神祕地紅色瞳孔,頭上,則可愛地長著一對狐狸的耳朵。
而且一成不變地、毒舌。讓人絕對想象不到這樣一張可愛的面孔,竟會說出那麼毫不客氣的話。
【喂,犬股。我肚子餓了啊。今天一定要去把油炸豆腐壽司買回來】
與其說是毒舌,不如說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更加合適吶,光無奈地嘆氣。
【晴明。日本人的早飯只要味增湯和一點鹹菜還有鮭魚就已經足夠了啊】
【犬股。從千年以前,我就已經是你的主人了,你是我的式神不是嗎?】
【實在是三生有幸,前世的前世也能夠侍奉主人大人您……不對,我說!我們昨天才是第一次見面的!】
【聽好了,作為式神,就要成為保護我的堅強盾牌、還要代替我去市場上買東西、仔細地把我的房間打掃乾淨、讚美我、跟在我的後面一邊高興地流淚一般忍受痛苦,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
【如果能被主人您光潔的腳踩到的話我死也無憾了,誒,話說我不是那種角色好嗎!】
【哈啊。你心裡的黑暗很重吶。明明坦率地承認自己很憧憬我就好了。現在彆扭過頭啦】
【如果你再擅自改變我的角色的話,我就把棉籤放到你的狐耳裡撓你的癢癢!】
這時,晴明的耳朵不拉不拉地動了。
【你敢動!不許碰我的狐耳,如果把棉籤之類的東西放到我的耳朵裡面的話,我就會喪失靈力的!】
【誒,這樣啊?】
【對啊,那樣的話就會變成一個只是溫柔的、夢幻的、可愛的無力少女了啦!】
【晴明……你既不溫柔,也不夢幻,而且也沒什麼可愛之處。那就是變成了一個只會吵鬧地少女了呢。對不起,我保證不會碰你的狐耳】
【我剛才的話一聽就知道是假的。你還真是笨吶】
【……你這個撒謊的狐狸!果然還是要把棉籤插進你的耳朵裡!】
【我說你給我停手!】
晴明細長的手指,一下處在光的額頭上。
【~好疼!】
【敬愛自己的主人,這是式神應盡的義務。如果我讓你式神道去死的話,你就要高高興興地給我式神道去死。這就是神道】
【就算是我,式神道也死不了的吶】
【呼呼~我這個偉大的天才陰陽師如果在豆腐上施加咒語的話,那可就是可以置人於死地的豆腐。你要試一試嗎犬股君】
【我已經見識過您的厲害了,不過不湊巧豆腐也沒有了】
【好了趕緊去給我買壽司回來!】
晴明鼓著臉說道。
吧吧吧。不僅是狐耳,連尾巴都開始暴動了。
【好好。我這就去買回來來,你把錢給我啊】
【我沒有。那種東西要你自己去弄。我一直在照顧你,所以你趕緊幹活】
【不好意思今天的我事實上沒有什麼職責吶。從明天才開始哦】
【犬股君。現在立刻給我拿出幹勁來。今天的事今天做。尤其是為了做善事的時候,一直往【明天】推這件事是最要不得的】
【好。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還真是難得呢】
【即便無能到你那種地步,也還是有很多可以賺錢的方法吧。比如說搶劫、偷盜、做個溜門賊之類的】
【那些不是善行而是犯罪好吧!】
【你看問題只能看到一面吶。明明心裡那麼黑暗,居然腦子這麼簡單】
【明白啦。那我就做回貓婆到稻荷神社那些供奉的食物回來】
【我是狐狸的孩子,可不是貓的孩子啊】
【總之兩個差不多不是嗎。那個都是一樣的野獸屬性】
【我說小。不要我如此高貴的狐狸大人和貓那種東西混為一談。那種居然會被老鼠騙了結果沒能進入十二生肖、只能在一旁打雜的傢伙】
【就算是狐狸不也是沒有進入十二生肖嗎!連候選人都不是吶!】
光愁苦地嘆氣。
這樣的我,明明到昨天以前還是所謂的【心靜】的過著高中的生活、想要謹慎地走過來的。
卻為什麼,會成為這種壞脾氣的狐狸的式神啊。
回想一下的話,事情是發生在從學校回家的路上。
從那個嗜愛冒險、喜歡去怪異地方的青梅竹馬朝日奈紫說出【我們要不要去廢棄的神社探險?】之後,所有的事情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