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円離取得了優勝,夏日生存戰閉幕了。
円離的得分是四十七分,包括自己的在內、她總共擁有三枚金徽章。其中兩枚是打倒了排名第五的全鬼雪和第八的荒木業兒奪取的。不光是分數,內容也毫無異議。
第二名是真田鷹棋,他同樣是四十七分。和円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集中收穫了銀徽章。所以他在內容上遜於円離,屈居第二。棋子少女們大呼「這種事在規則上沒寫啊!」,為鷹棋鳴不平,但作為當事人的鷹棋卻一臉淡然地說道「分數一樣的話就滿足了。因為評價因人而異嘛」。這作為一段小插曲,表現出了他的勝負觀。
第三名是鳴神宇美美的四十三分。雖然得分不及上面的兩位,但一部分人認為她也許才是真正的優勝者。要說為什麼,那就是不論円離還是鷹棋,都回避了和她的對戰。其緣由是因為她擁有的特異排位技——這是後話了。
第四名是深遠橙的四十分。她並沒有打倒排位者,而是以偷盜、掠取徽章的方式取得了這個名次。擁有兩枚金徽章,一枚自己的,還有一枚是從水仙寺遊園那兒偷來的。因此而飽受指責和批判的她本人卻只說了這麼一句:「這也是工作的一種」。
第五名是桐蔭霧湖的三十九分。這個名次對於御神星排位第十四的她可以說是絕佳的成績了。當問到她突飛猛進的理由是,她回答說「這都是零花錢的驅使」順帶一提,第五名就沒有五百萬円的獎金了。
接下來、第六名/御子柴捻&綴。第七名/荒木業兒。第八名/迷天忌奈。第九名/拉夫-斯坦克雷斯。第十名/舞波昴下略。
值得大書特書的,果然還是舞波昴以第十名得獎的事吧。排位只有五十五的她能夠取得這個名次著實令人驚訝。而且獲得徽章的「數量」也在所有排位者中首屈一指。其中還不包含和她組隊的連動蓮也的徽章。這些全都是她一個人收集來的。雖然沒有奪得金徽章,但這恰好能夠證明她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
關於昴的勝因,作為班主任的毛利強子老師是這麼說的。
「這還用問?因為她是從如此慘烈的修羅場中走來的啊」
「你以為那丫頭從今年春天開始經歷了多少場戰鬥啊?」
「那丫頭,還會越來越強的」
「我先預言一下,她最終會直指第一的」
另一方面,也有跟實際成績相比結果不盡人意的排位者。
排位第十一的乾暗鳴,因為做出了將自己的徽章盡數丟棄的魯莽舉動,所以最終得分為0居於末位。加上前幾天跌出了前十,他持續著不佳的狀態。和他戰鬥過的人評價他「過於溫柔體貼了」「變得一點都不可怕了」,但作為乾粉絲的女學生們卻表示他本人倒是挺開心。
還有其他高排位卻以無可奈何的成績結束掉比賽的排位者存在。
排位第九的千陽院莫迦奈,以十分位於第一百零五名。總覺得她似乎對夏日生存戰沒什麼熱情。不過,也有人目擊了她和連動蓮也的一戰,看來她並不是完全不戰鬥。
最後要說的是現排位第一、去年的夏日生存戰優勝者,沙良瑞貴。
她以十一分的得分結束了比賽,名次是九十八名。雖然保住了自己的金徽章,但和她迄今為止的光輝實績相比,這實在是太過不值一提的結果。她在大會前遭到了暗算無法發揮實力的傳言也在私下裡被煞有介事地流傳著,但真相卻隱藏在黑暗之中。
九月一日新學期第一天。
沙良瑞貴,沒有來學校。
★
被稱為御神星市玄關的御神星中央站。
在開往東京的特快列車等待大廳,沙良瑞貴佇立在那裡。
「為什麼要來送我這種人?」
拉著手提箱的甘河靜香,向她曾今所深信著的「女兒」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們是在排位技的影響下產生了幻覺哦?從今往後我對御神星真的只剩下糟糕的回憶了。我只想忘記它」
靜香傾吐出話語。
她已經不想再回到這個城市了吧。
「我不是這麼想的」
瑞貴斬釘截鐵地說道。
「就算是糟糕的回憶,那也是自身的一部分啊。只有接受它一條路可走」
靜香歪了歪薄薄的嘴脣、
「不愧為御神星排名第一。真是出色」
「一點也不出色」
瑞貴將視線轉向天空。
天空的顏色,澄澈無比。
夏末而秋至。
「我除了強大和戰鬥沒有任何長處。『贏不了就是垃圾』,我一直這麼想,現在也未曾改變,一定到死都會是這樣吧。我並不強,而只是個害怕輸、害怕停滯不前的膽小鬼」
「」
「但是,面對這樣的我,也有願意追趕、陪在身邊、跟著的人。我不是一個人。所以,我渴望強大。渴望自己比那傢伙更強,為了讓他能夠永遠追逐著我」
靜香深深地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很出色嘛」
電車正從遠處的鐵軌接近。
靜香提起手提箱。
車輪發出嘎吱嘎吱地響聲,電車停了下來。
在車門開啟的瞬間,靜香鬆開了手中的手提箱——
「真的、變得出色了呢」
瑞貴被溫暖的臂彎緊緊抱住了。
臉頰被靜香的淚水沾溼。
「真的變強了呢。瑞貴醬。瑞貴醬」
「謝謝」
靜香所乘坐的電車,緩緩地啟動了。
立刻開始加速。
風颳起瑞貴的頭髮,吹亂了裙襬。
「再見」
瑞貴目送著漸漸消失在彼方的電車,呢喃道。
「再見了媽媽」
「瑞貴」
循聲回過頭,連動蓮也正站在那裡。
蓮也右手搭涼棚、凝望著遠處的電車說道、
「難道說那個人、真的是瑞貴的」
「也許吧」
瑞貴微笑。
「就算是,我的結論也不會改變」
「沒問題麼?」
「我說了吧?我已經擁有了比家人更加重要的東西不,從前就有了。只不過最近我才察覺到此事。僅此而已」
「是嘛」
「話說回來」,瑞貴轉移了話題、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開學典禮怎麼樣了?」
「我是來抓翹課魔的,這不是很明顯麼?」
蓮也笑了。
「把你帶去學校,是我的職責。給」
蓮也把腋下夾著的絨絨親遞給了瑞貴。
「我都把這個給你了,現在就出發吧」
「哼。就算技能解開了還把我當小孩看嗎?我怎麼可能因為區區玩偶而上鉤呀」
「哎呀,一邊如此火熱地親著一邊說出這種話,也沒有說服力啊」
「囉嗦。閉嘴」
對著絨絨親的臉,瑞貴的吻如同雨點般降下。
這樣的光景和九歲的時候沒什麼改變。
「哼,幹嘛這麼垂涎欲滴地看著我呀?」
「不、不、才沒有」
蓮也紅著臉移開視線。瑞貴悄悄地將嘴脣靠近
「什、什什什什、什麼!?」
蓮也按著臉頰向後退去。
「嗯?怎麼了。想要嘴脣對嘴脣麼?慾求不滿的傢伙」
「呀、不、不是這個意思啦!」
就在這時。
「——師父?」
循聲回過頭,舞波昴正站在那裡。
「又、又來這一出啊!?」
蓮也正想溜之大吉但昴盯著的,不是蓮也。
她直勾勾地瞪視著瑞貴。
「沙良瑞貴。來做個約定」
「什麼?」
瑞貴露出認真的神色,回瞪向昴。
「我今年要進前十。到那時候,我希望你接受挑戰」
「以你這個表情,看來不光光是挑戰這麼簡單呢。賭什麼?」
「師父」
昴指向蓮也。
「贏的人,得到師父」
「行啊」
瑞貴立馬回答道。
「等你的挑戰」
「謝謝」
猝不及防的展開讓蓮也長大了嘴巴,這時候昴走了過來。
「吶、師父」
「幹、幹、幹嘛啊?」
「負心漢——!」
被狠狠地揍了。
結果,還是以這種方式收尾。
★
與此同時。
在御神星學院的禮堂裡,第二學期的開學典禮如期結束了。
接下來,轉為夏日生存戰的表彰儀式。
按照慣例,將在這裡舉行作為獎品授予優勝者的「星之令」的釋出儀式。
「諸位——」
登上講壇的香山円離,環視了一下相聚一堂的學生以及教職人員、
「我以香山円離之名,向宗教法人御神星以及御神星學院下達星之令」
她停頓了一下,堂堂正正的放開了聲音說道、
「我命令,將現星柱-千陽院美羅,驅逐出御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