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星之花盛開的空間的時候,瑞貴被眼前的光景迷住了。
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隨後她的頭腦又迅速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花園中央有四個石臺,旁邊是舞波昴和咲夜。
昴站著,而乾乾倒在那裡。兩人的衣服都有磨破、汙損的痕跡,似乎是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乍一看是昴打贏了,但瑞貴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亞娜黎的玩偶服。
蓮也送給她的、一直和她形影不離的玩偶服,現在卻被丟在了地上。
「啊啊。小瑞貴,你終於來了啊!」
在發現了瑞貴之後,昴用力地揮了揮手。
「但你來得有點晚了哦~我一個人就把她打倒了!砰砰!」
她說著跺了跺腳。
蜜瓜般的胸部在和服裡面亂顫。
「你的胸怎麼了?突然腫起來了麼?」
「嗯是啊!好像是被蟲子咬到了!」
「那還真是可憐,我來幫你撓撓吧。——賭上沙良瑞貴之名命吾指!」
瑞貴提煉出氣炎注入右手手指,逼近一步來了個黑虎掏心。
「幹嘛啦!?」發出慘叫聲的昴往後一躲。
「冷不防的意欲何、想幹嘛啊小瑞貴!」(注:咲夜發現說話方式暴露之後臨時改口)
「沒有“小”字」
瑞貴撿起掉在地上的玩偶服。
「能別秀你那拙劣的演技了嗎,咲夜」
昴,不、咲夜睜大了眼睛。
「居然暴露了?」
「舞波昴不會那樣說話」
「姆……。我就是想模仿一下你們新新人類的說話方式」
「『新新人類』這樣的詞彙本身就已經老掉牙了」
「失敗了~」
咲夜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瑞貴聲色俱厲地說道、
「就你還五人亞里亞呢。你以為用這種雕蟲小技就想騙過我,然後把我打倒麼?」
咲夜的脣角上揚呈新月的弧度。昴是絕對不會這麼笑的。
「只是餘興節目而已。我可不會用這種方式把千載難逢的戰鬥機會給浪費掉哦,火俱津姬」
「那可真是榮幸」
瑞貴看向倒在地上的乾乾、
「在你靈魂出竅之後,乾乾所施加的石化詛咒解開了嗎?」
「不可能。因為始作俑者還是她本人嘛」
「那看來還是隻能把她弄醒,然後讓她來解開詛咒了」
瑞貴重新看向咲夜。
「保險起見我再問你一句,在戰鬥之前讓你把大家的詛咒解開,這是行不通的麼?」
「沒錯。抱歉我也沒多少時間了」
咲夜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
「我能像這樣留在現世,也就僅限於今天了。當星之力從極點衰落之後,我的魂魄將再次迴歸到這方石臺之中」
「我知道了」
瑞貴把玩偶服夾在腋下並抱起了乾乾,然後將他們移動到了稍遠一些的岩石背後。
她這麼做是為了防止他們受到牽連。
也是為了能夠盡情的戰鬥。
「你比剛來御神星的時候更加誘人了呢」
咲夜的目光熠熠生輝,就像是頑皮的小孩一樣。
「我一直在這方石臺裡觀看你的戰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哦,你和降星是緊密相連的。火俱津姬是連同自己在內焚盡一切的火焰的化身,我對你那近乎殘酷的戰鬥方式感到心潮澎湃,被你那壓倒性的強大力量所震撼。……忽忽忽,簡直就像少女一樣,雖然我一生都沒和男人有過交集,但所謂一見鍾情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不是男的可真是抱歉了呢」
「我不會在意性別的。因為我已經是星靈之身了嘛」
瑞貴凝視著咲夜的瞳孔。
她朝著昴外表之下的咲夜的靈魂發問。
從腐海女王那邊聽說的、有關於五人亞里亞和雷涅西庫爾的真相——。
「你真的原本是人類嗎?」
「原來你知道啊。那說起來就簡單了」
咲夜「嚯嚯」地笑了笑。
「我為了御神星的繁榮而奉獻了自身,不、應該說是『被迫獻身』的。為了鎮住犧牲者的靈魂而將其奉為神明,像這樣的傳說在這個國度裡非常普遍,一點都不稀奇。但我無法接受!這太無聊了!一點都不好玩!就算變成了神或是星靈被人崇拜,但如果不戰鬥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瑞貴呆住了,咲夜簡直和小孩一樣。
然後又意識到,這傢伙和自己其實是同一類人。
「我明白了。那看來只能用拳頭說話了」
瑞貴“噝——”地猛吸一口氣,略微弓腰。她右腳向前踏出一步,張開右手平舉在前,然後左手握拳,擋在胸和腰之間。
這是她從十一歲開始修煉了六年的腐海流招式。
「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吶」
咲夜向下攤開雙臂,略微屈膝,擺了一個“母雞下蛋”的奇葩姿勢。
「那麼——我們來相愛相殺吧」
率先發起攻擊的是瑞貴。
她操縱火焰奔流於大地之上,將一股炙熱的濁流一直延伸到咲夜的腳下。
但咲夜並沒有迴避。她讓雷涅西庫爾發光,用滿月的屏障阻擋住了火焰。
果然間接攻擊基本上都會被彈開。
只能接近她展開肉搏戰了。
「接下來輪到我了哦!」
咲夜在空中召喚出無數根冰柱,如雨般傾瀉下來。
瑞貴體態輕盈地跑動著,平穩地躲過了冰柱的攻擊。雖然冰柱數量很多,但都不大,看來剛附體的咲夜還不能完全掌握昴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一開始就要全力以赴!
「舊戰神之後裔沙良瑞貴,此刻賭上吾之名號令!熒惑之輝,煉獄之炎,在吾之氣炎引導下,燃盡一切!」
瑞貴一邊下達腐海的暗示,一邊在心中暗暗地對女王表示感謝。
多虧了她那「最後的訓練」,自己多年的構想終於成形了。
最後關頭給女王的那一記頭槌使自己得到了啟發,原來最值得信賴的莫過於自身的肉體。星之力也好,氣炎也好,都是以肉體為基礎的。
降星與腐海流的融合,火俱津姬與氣炎的相輔相成,能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奇蹟的合體技!
「火俱津流奧義——炎環熒惑彈!」
火焰捲起了螺旋。
一圈又一圈,越轉越大。
灼燒著天與地,散發著熱風朝咲夜逼近!
「都說了別想通過!」
咲夜用滿月的屏障擋住了遮天蔽日的炎之螺旋,螺旋分成左右兩半,撞在後面的巖壁上撒下了火雨。
「聽到是奧義我還一愣呢!沒想到就這種程度——」
話剛說到一半,咲夜就不做聲了。
那是因為瑞貴縱身躍進了依舊在持續的炎之螺旋中。
一腳飛踢。
踢鏟地面的力道,火焰的威力,藉助火焰螺旋迴轉身體產生的離心力,這一切全都集中在了右腳的一點上,化作擊穿敵人身體的火焰彈。
「火俱津姬!!!」
滿月還是擋住了火焰彈。
但由於承受不住飛踢的威力,咲夜不斷向後退去。她雙腳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了兩道直線,然後連同屏障一起撞在了巖壁上。
「破碎吧,滿月!化為碎石墜落地面吧!」
「別小看我、熒惑!在月光普照的嫦娥面前,焰星的光輝等同於燭火!」
瑞貴和咲夜的雷涅西庫爾競相爭輝般發出了光芒。
紅色和黃色的光輝充滿了整個空間,呈現出了一副太陽誤入黑夜般的不可思議的光景。
光芒更勝一籌的——是火焰之紅。
全身籠罩著屏障的咲夜,在巖壁之中越陷越深,與此同時雷涅西庫爾的光輝也在不斷衰落。瑞貴的奧義已經凌駕於咲夜之上了。
就算是絕對防禦的滿月屏障,在沒有雷涅西庫爾力量供給的情況下也只有消失的份。屏障消失之後,火焰飛踢在咲夜的身上炸裂開來,這下她是無處可躲了。
但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
咲夜在瑞貴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有一個冰冷的物體頂在了背後。
不,應該是灼熱的物體?
不能馬上判斷出來,因為知覺還沒有跟上。
——數秒過後,終於有感覺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瑞貴翻滾到了地上。
背後插了一根巨大的冰柱,血流如注。不妙。這在平常是致命傷的深度。必須提煉出全身的氣炎用於止血和回覆。
「忽、忽忽忽忽……」
俯視著身體彎成「く」字形並不斷髮出呻吟的瑞貴,咲夜笑了。
「終於“上手”了呢。凍結時間,原來是這樣子啊,是這麼用的啊」
看來咲夜已經完全掌握了邊津乃花的力量。
明明剛才連操縱冰柱都還不是很嫻熟,這也太快了。
「哈、啊、咕啊……!」
瑞貴趴在地上,怒視著咲夜。
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會被幹掉。必須進攻,要牢牢地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賭上熒惑之名號令!氣炎化太極!疾馳於吾全身跨越腐海,抵達臨界點!」
身體一下子變熱,疼痛一消而散。
體內所有的氣炎旋轉奔流,反射神經和身體能力在一定時間內上升到了野獸的領域。
這是超越了腐海流最速奧義「三千世界」的、瑞貴自創的奧義。
比最快還要快的“超速”。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瑞貴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咆哮起來。
她四肢一彎高高躍起,急速回轉著向咲夜的脖子揮下了手刀。
「……!?」
剛才還在那兒的咲夜,突然就消失了。
「我要把你連同你的火焰一起凍結」
背後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陣由猛烈的暴風雪形成的龍捲風襲來。瑞貴的身體就像樹葉一樣被捲了上去,撞在洞窟的頂部。
當龍捲消失瑞貴跌落地面的時候,她所受到的傷害已經無法用氣炎來回復了。
「把你這樣的強者打趴在地,然後居高臨下俯視的滋味,果然是太美妙了」
咲夜的聲音中充滿了愉悅。
她似乎有點放鬆警惕,但瑞貴離她距離不夠近。即便瑞貴採取奇襲戰術,咲夜也有足夠的距離使用時間凍結。
沒有絲毫破綻。
咲夜接下來的攻擊,恐怕是最後一擊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應該會先把時間凍結,然後對著動彈不得的自己痛下殺手吧。
「……嗚」
瑞貴呻吟著咬住了沾在嘴脣上的沙子。雖然不符合美學,但不發出點聲音就無法維持意識的清醒了。
——要輸了麼。
自從來到御神星之後,就不斷地取勝,取勝,取勝,卻在這場最重要的戰鬥中敗北麼。還沒能救到蓮也,就這樣結束了麼。
之前經歷過的一次又一次的戰鬥在腦海中回放,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嗎,瑞貴事不關己似的想著。頭也不回地走到現在,終於也要到此為止了,感傷的情緒在心中蔓延開來。
此時此刻能回想起的,果然還是在腐海的日子。
『什麼?你問怎麼樣才能戰勝我?』
女王「哇哈哈哈」地笑了。
『我說你啊,成為我徒弟才兩個月,就想要戰勝我?』
『我可不是為了輸才修行的。想贏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對於氣鼓鼓的瑞貴,女王只是大笑不止。
『嘛,我跟你說啊。如果你老想著要怎麼樣才能贏,那就絕對贏不了,不如說是會變得更弱』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聽好了哦?強和弱只是相對而言的,強大的力量只會敗給更為強大的力量,即使本身不弱,那也有輸的時候,而強者未必就會贏。勝負有時候是由當時的運氣和狀況來決定的』
『那只是嘴硬而已。贏的才是強者,就這麼簡單吧!』
『那樣的話就沒有必要戰鬥了啊。如果單純想贏的話,那在我的飯裡面下毒不就好了,或者在截稿日前把我的原稿燒掉,那樣更有殺傷力!你絕對會贏的,而且是輕鬆取勝』
在爽朗地說完這些之後,女王又一本正經地補上了一句『但不要真幹這種事哦,我會哭瞎的』
『我要變強,變得比誰都強!』
『所謂最強只是幻想而已。——在我出生的那個城市啊,勝敗就好比猜拳一樣。再怎麼強的人,一旦遇到特別剋制自己的對手,一樣也會輸』
『是、是這樣嗎……?』
這到底是怎樣的城市啊。對於年幼的瑞貴來說,這根本無法想象。
『在那個城市位列“第一”的人,不能說是強者,而只能說是「不敗者」。不管敵人有多強,不管處於何種危機之中,此人都絕對不會敗給自己,也就是所謂的不屈不撓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嗎?』
瑞貴搖了搖頭、
『誰都不想輸。但如果對手更強的話那就會輸,不對嗎』
『嗯,不對哦』
面帶微笑的女王,很明確地否定了瑞貴的觀點。
瑞貴稍微有點吃驚。因為女王平常很討厭這種唯心論,她還經常告誡自己和蓮也「只要能痛痛快快地贏就好了管他那麼多呢」。
『強者只會敗給更強的人,但「不敗者」是不一樣的。無論對手有多強他都會與之戰鬥,甚至會去打沒有勝算的仗。我希望你和蓮也能夠成為那樣的人』
『……好像挺困難的』
『嗯嗯,比起單純的取勝,這要難得多』
女王望向遠方。
『所以啊,瑞貴。我就教給你一個不敗的方法吧』
『有、有那樣的方法嗎?』
面對吃驚的瑞貴,女王像淘氣鬼一樣目光閃閃地問道、
『想要我告訴你嗎?』
『告、告訴我吧!該怎麼做?』
但女王卻忸怩作態起來、
『該怎~麼辦呢~。會不會很難呢~?』
『不、不會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去嘗試!』
『嗚~~~~嗯、可是啊~~~~?這對於瑞貴來說會不會特別困難呢~~~?』
『你賴皮賴皮賴皮!不要故弄玄虛了,告訴我吧!』
瑞貴扯著女王的衣服撒嬌道。女王微微一笑、
『既然你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告訴你吧。和強得無可救藥的對手戰鬥時候的方法。聽好了哦?首先盯著對方的眼睛,然後用力吸氣,氣沉丹田、』
——最後把你最喜歡的人的名字,喊出來吧!
「連連——————————!!」
瑞貴突如其來地大叫起來,咲夜不禁睜大了眼睛。
「連連、連連————————!我喜歡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於瑞貴那似乎還留有餘力般的長久咆哮,咲夜顯得有所防備。
但瑞貴依舊倒在那裡。
她在血泊之中一邊掙扎,一邊嚎叫。
「這就是臨死前的慘叫麼」
在確認了瑞貴什麼都做不了之後,咲夜臉上又浮現出了遊刃有餘的笑容。在臨終前呼喚思念的人的名字,這孩子意外地有些可愛。
不過話說回來,她果然還是御神星排名第一的人啊。在這種時候都不屈服,確實值得傾佩。俗話說狗急了會跳牆,看來應該「凍結時間」之後再把她解決掉。
「你那煩人的叫聲,也該到此為止了哦——」
咲夜瞳孔中迸發出蒼藍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時間被凍結,咲夜以外的世界靜止了下來。雖然只能讓時間停止兩次呼吸的功夫,但給奄奄一息的瑞貴以致命一擊是綽綽有餘了。
咲夜走近瑞貴,反握起冰柱。
在心中暗暗合掌之後,她將冰柱揮了下去。
這一切都是在時間停滯的時候發生的。
再怎麼將力量或是速度引以為傲的人,在靜止的時間當中都與人偶無異。瑞貴所具備的格鬥術,在時間面前也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
本應打出致命一擊的冰柱,既沒有速度也沒有威力,只是漫不經心地揮了下去。
本該萬事俱備了。
世界被凍結,能動的只有自己。這種絕對有利的條件是不可能被顛覆的。
這種錯誤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而現實出乎咲夜的預料。
「嗚、姆?」
當冰柱從手中滑落的時候,咲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還產生了是自己用力過猛的錯覺。
這是她犯的第二個錯誤。
其實只要稍微留意下冰柱的話,就應該能發現的。
本該是凍得能粘在手指上的冰柱,現在已經脆弱地能滴下水來了!
冰柱落向地面,而瑞貴直起了身體。
「賭、賭上沙良瑞貴之名,號令!」
嘴裡吐著血泡的瑞貴下達了暗示。
這不是在腐海的修行中學到的暗示。
而是將現在一腔的情感以語言的形式宣洩出來。
「我,不能輸!!」
纏繞著火焰的腳踢向咲夜的腹部。
——好熱!
比起速度、力量或是疼痛,咲夜最先感受到的,是熱。
火焰。
由熱量凝聚而成的一腳,將咲夜踢飛了。
「嘎、哈……」
在空中狼狽地飛行著的咲夜終於醒悟了。
為什麼在時間停滯的世界中瑞貴能動,腹部的「灼熱感」告訴了她答案。
——她居然將我凍結的「時間」給融化掉了!?
邊津乃花是冰之星靈,而火俱津姬是炎之星靈。
她們擁有完全相反的力量,她們代表的星星性質完全不同,她們是兩個極端對立的星靈。
應該考慮到那個可能性的。
應該想到火俱津姬的火焰是有可能將邊津乃花凍結的「時間」融化的!
但是——。
「你瘋了麼!?」
一臉痛苦表情的咲夜朝著想要站起身的瑞貴怒吼道。
「我在這百年間一直呆在這方石臺之中積蓄星之力,而你卻要以你的肉體凡胎使用凌駕於我之上的力量!後果會是怎樣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像是做好了所有的覺悟一般,瑞貴顯得鎮靜自若。
「女王在一開始也給過我忠告。『你的生存方式,就好比火焰焚燒自己』。……結果,還是被她不幸言中了麼。忽忽,真是讓人火大啊」
瑞貴的身體在燃燒。
這並不是由降星所產生的火焰氣場。
而是焚燒自己身體的紅蓮業火。
「一起去地獄吧,咲夜。至少不會感到寂寞呢」
「我不要!你別自說自話!」
還沒有分出勝負,不想就此終結。
還想再和瑞貴多打一會兒。
想到這,咲夜咬緊牙關站了起來、
「吃我一招,漲潮!」
咲夜的雷涅西庫爾產生了強烈的斥力,將瑞貴吹飛了。
瑞貴的身體重重地撞在巖壁上,彷彿是受到了磔刑一般。(注:古代一種把肢體分裂的酷刑)
「怎麼樣!我很強吧!?已經奄奄一息的你什麼都做不了!」
明明這麼強,為什麼會被排斥呢。
曾經是最喜歡你了,么妹之煌。明明那麼地疼愛你,為什麼你要選擇不同的道路呢。為什麼、為什麼——?
咲夜的悲傷化作了肆虐的暴風雪,狠狠地抽打著一動不動釘在巖壁上的瑞貴。
她那紅色的頭髮,雪白的肌膚,以及堅定不移的目光,都被覆蓋上了一層霜。
然而,瑞貴卻笑了。
「你給我聽好了——」
她接下來的這番話,並不是對著眼前的咲夜說的。
而是對著她唯一認同的對手、驕傲地說的。
「我啊——已經和連連親過兩次了!!」
就在這時,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本應被咲夜完全控制的身體,突然不安分起來。
「發、發生了什麼事!?」
手腳開始自說自話地亂舞,連站都站不穩了。她所控制的「漲潮」之力也被中斷,瑞貴恢復了自由。
這事咲夜自己不知道。
也只有瑞貴能看到。
那就是在咲夜的臉上,浮現出了大號加粗的文字——。
『這種事』
『不可原諒!』
「簡、簡直難以置信!已經被壓制住的意識怎麼會甦醒!?就因為那荒唐無稽的一句話?這也太偏離常識了吧!」
「王牌是要在最後才打出的」
瑞貴頗有成就感地笑道。
陪伴著自己戰鬥了十七年的身體正逐漸化作灰燼。因為火焰是自己產生的,所以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痛快的達成感。
瑞貴最後的一擊,是用佩戴有雷涅西庫爾的左拳打出的。
她輕吻了一下閃耀著紅光的三顆星,對準想要站起來的咲夜。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哦,舞波昴。你就不斷地加油直到能和蓮也親親吧」
她猛地一踩地面。
然後一步一步堅定地奔跑著。
灰燼隨著她的身姿搖曳,彷彿是掃帚星那美麗的尾巴。
火焰之拳向咲夜逼近。
咲夜使出最後的力氣想要控制住身體,卻發現這根本無法實現。她在被瑞貴的拳頭打中的瞬間接受了一切。
「——我輸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對敗北的懊悔,卻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火俱津姬喲,是我輸了。能和你戰鬥,我很高興」
瑞貴也回以笑顏。
她的笑顏被火焰包圍,化作灰燼,消失得無影無蹤。
「讓我們重逢在星之海,再次戰鬥吧,好嗎?不要忘記剛才的約定,不要讓我孤身一人哦,統御火焰的女王喲——」
咲夜的,不,昴的身體在一瞬間發出了熒火般的光芒。
然後就這樣向前倒去。
沒有任何人站著。
勝利者,已經結束了她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