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變成,拖後腿的了……」
讓橘橫躺下來之後她苦澀地,又更加帶有歉意地這麼說道。
看來因《魂》被擊穿而受到的精神傷害是相當大的。
被擊穿的腹部十分沉重,再加上一股疲勞感襲來以至於連保持意識都十分勉強了。
「抱歉,都是因為我莽撞地進行攻擊的緣故……」
「不用在意——就算這麼說大概也沒用吧。所以,比起向我道歉……還是將勝利的報告帶來能讓我更開心點……」
「……她是這麼說的哦,尤麗葉」
「J,Ja!會勝利的,一定會……!!」
尤麗葉重新下定了決心,橘對如此堅定立誓的尤麗葉回以一笑。
「呵呵,不用那麼振奮的啦……話說回來今天的尤麗葉從一開始就讓人感覺有點亢奮呢……。不然的話那時候也不會深追吧……是發生什麼事了麼,尤麗葉?」
「……Nein。什麼事都沒有」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尤麗葉的目光向我投來。
(——?剛剛的是……)
剛剛那視線的移動,站在其身後的雅和老虎就不用說了,在其正面的橘也因為垂下了目光而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是不是因為遇到了強敵所以情緒高漲過頭了?」
「呵呵,原來如此啊。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尤麗葉也有令人意外的一面呢……」
我對於尤麗葉的舉動給了適當的援手,使得橘對此信服了。
「但是尤麗葉啊。我認為你的武器是速度……以及能夠看清每個瞬間的冷靜心理。在戰鬥的時候請不要忘記這些……」
「Ja,謝謝你的建議,巴」
尤麗葉點了點頭之後,接著一陣槍聲從相當遠的地方傳來。
大概是從那裡逃出來的某人,亦或是藏起來的某人被幹掉了吧。
「還剩下多少人呢……」
雅不安地呢喃道。
「誰知道呢。但是,莉莉絲不論什麼時候到達位於最西邊的這個地方都不奇怪吧」
正因如此,如果不在那之前想出什麼策略的話就沒有勝算了。
「首先是現狀的分析——這邊的戰力是我、尤麗葉、雅和老虎四人對吧」
話雖如此尤麗葉因為脫臼的影響因此能揮劍的只有右手。
雅的《騎兵槍》雖然在威力上很可靠,但是正面向《步槍》突進什麼的實在是有點無謀。
雖然現在想不出來,但是為了在想出能用的招式之後立馬設計策略而進行了下一項確認。
「果然,我覺得還是應該有效地利用人數差距上的優勢。以能跟上她動作的我、尤麗葉和老虎的三個人進行圍攻比較合理吧」
「哼。正是因為做不到我們才會被逼到現在這般境地吧」
「別這麼說啊。所以首先就要想想該怎麼將莉莉絲給包圍起來」
「……我想地點在空之廣場比較好」
我對於尤麗葉的意見表示贊同。
因為如果是在狹窄的地方就會跟第二次的遭遇戰相同,無法發揮出人數上的優勢了。
「問題在於能否將對《步槍》的對策給帶進有效距離」
只有這個,不試著做一下的話是不會清楚的。
「即便是成功接近了她也請注意一下,她的體術也相當了得」
我點點頭回想起了剛剛的戰鬥。
明明處在我拿手的距離之內,但是卻沒能打中她一下。
而且不只如此,反而是我受到了她的攻擊。
要是吃下的那一擊不是低段踢而是子彈的話,在那時候就結束了。
(嘛,大概是因為她把我看做“留在最後的樂趣(maindish)”,所以《步槍》才只有在阻擋我前進的時候才會用……)
大概就是因這麼個理由,因此,瞄準的既不是頭也不是胸,而是肩部。
(嗯……?)
不經意間,有什麼事讓我感到在意。
「哼。《步槍》加上體術麼……她真是個性質夠惡劣的女人啊,而且在我們面前露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也讓人感到可惡」
「嗯。是那個轉動《步槍》的習慣麼。……。……!」
在回了老虎一句的瞬間,我發覺到了之前感到在意的事。
那是,在剛剛的攻防戰中產生的違和感。
(為何莉莉絲在近戰的時候會做出剛剛提到的那個習慣性動作……!?)
要是一不小心失手了的話說不定就會因胸前的玫瑰被打散,而戰敗的。
是無意識的動作麼,還是說——
是必須做那個動作嗎?
(——!?)
這感覺就如同將拼圖的最後一塊給填上了一般。
至今為止莉莉絲好幾次做出的那個動作,真的只是習慣而已嗎。
要是,我的想法正確的話——
回想起了在《生存鬥爭》中,以及在先前的《咬龍戰》中看到的莉莉絲的戰鬥姿態。
(莉莉絲總是……。不,等等……)
「透流君……?」
雅對突然沉默不語的我說道。
「抱歉,剛剛在想事情。比起這個,大家聽我說……如果,雖然只是如果——」
我環視了下全員的臉,繼續說道。
「說不定能贏」
為了到達各自分配好的位置,尤麗葉和老虎走出了店外。
「雅,剩下的就拜託你了哦」
「啊,嗯……。透流君你們也要加油哦」
我對躺在雅背後的橘也打了聲招呼。
「我先走一步,再忍一會就過去了所以要撐住哦」
「嗯,我明白……因為我就是要休息的話也得在聽到勝利的報告之後嘛……」
對橘那弱弱的,卻又可靠的回答點了點頭。
「我走了」
在到達了空之廣場之後,我獨自站在了中央。
這裡是大道與小路交錯連線,並且還是被通風口包圍的一樓部分,所以這是個從二樓也能清楚看見的場所。
反過來說,也是隻要注意狙擊就不容易受到奇襲的地點。
只要我在這裡擋住莉莉絲的步伐,然後潛伏在周邊的尤麗葉和老虎從旁出現就能完成包圍。
(進入這個狀況才終於算得上是站在了起跑線上啊……)
目前為止,以及在這之後的事都如同走在七拼八湊的鋼絲上一般。
我們到底能否走過這個鋼絲呢。
不論如何,接下來的就只有等待莉莉絲的出現了,但是——
「托爾……」
「尤麗葉。不躲起來可不行哦」
銀色的少女從潛伏點探出身來。
因為重要的是從三個不同方向進攻,所以要是這樣兩人站一起的話就談不上包圍了。
「對不起。實在是有話想要對你說……所以稍微……」
看到尤麗葉那帶有歉意的樣子,實在無法說出「有話在《生存鬥爭》之後說」這句話來。
「……身體沒事嗎?」
「Ja。雖然有點重」
「是麼……抱歉啊,讓你勉強自己」
「Nein。比起這個,要是能不被發現就好了呢」
尤麗葉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現在尤麗葉的動作,大概比平常還要慢上一層吧。
慢的原因會不會被對方察覺也是決定勝負的要素之一。
「那麼,你要說的話是?」
「就是先前巴所說的——關於我亢奮的事」
雖然我給予了援手,讓橘對此信服了。但是我自身也認為這其中有著什麼理由。
我們的交情還沒有淺到——看到尤麗葉一瞬間投來的目光還沒有任何感覺的地步。
「就如巴所說。我是有點亢奮,對那個人亢奮……」
「……難不成是因為《絆雙刃》的事情麼?」
叮鈴,鈴聲響起,尤麗葉點了點頭。
「托爾拒絕了她的邀請,那人也因此發怒了。但是如果這個《生存鬥爭》而讓托爾和那個人成互相認同了對方的話……」
「你是不是想說我有可能會跟莉莉絲提出想要和她組成《絆雙刃》的話嗎?」
「……Ja」
叮鈴,鈴聲再次響起,尤麗葉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所以才——)
將被邀請成為《絆雙刃》的事情告訴她之後,晚上一起睡的次數變多了;
以及與《新刃戰》不同說出了想要獲得勝利的話來;
還有明明告訴她可以先回館內卻還依然等著我;
再加上明明說過不要勉強卻還是衝向了莉莉絲。
連續出現與尤麗葉不相符的言行舉止的理由,全都是由“想要待在我身邊”——這種心情所表現出來的行為而已。
在理解的同時,我由衷認為銀色少女實在太可愛了。
所以我——
「啊……」
溫柔地撫摸著尤麗葉的腦袋。
「我說過我和尤麗葉在一起很開心吧。那句話不帶半點虛假。絕對是真的,要一直在一起哦」
「托爾……」
「安心,了麼?」
「J,Ja」
對於點著頭的尤麗葉,我再一次撫摸著她的頭
「好了。安心下來之後也必須要重新鼓足幹勁呢。但是別過頭了又變得亢奮了哦?我們還必須要對努力著的橘報告我們勝利的訊息呢」
「J,Ja……!!」
尤麗葉有力地點了下頭,就在這時。
「……沒有忘記現在還在進行《生存鬥爭》吧?」
「「——!!」」
突然,一個百般無奈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頭上投去視線後,只見擁有金色髮絲與蒼玉之瞳、胸前戴著紅色玫瑰的美少女正坐在玻璃圍欄上翹著腿,俯視著我們。
她手上並沒有拿著《步槍》,由此看來好像是沒有立馬開戰的意思吧。
「真令人驚訝呢,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兒的……?」
「我相當擅長消除氣息呢,因為這在狩獵中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她呵呵笑著眯細了雙眼。
「當然察覺氣息也是一樣擅長的哦」
「……將我們之外的人全滅了是吧」
「是啊。所以才這樣過來享受“留在最後的樂趣(maindish)”了。因此——」
說到一半莉莉絲輕盈地舞向空中,然後就那麼轉上一圈幾乎不帶任何聲響地在廣場上著地了。
「我們就別磨磨蹭蹭的了。我這邊都主動上鉤了,你們那邊也可以出來了吧?」
「哼,你還真是相當從容不迫呢」
潛伏在附近店鋪中的老虎聽到莉莉絲的話語後現出了身來。
「嘛,能夠預料到你就在附近呢」
「那是當然的了。畢竟以我的《步槍》為對手的話,從多方向進行進攻更有效果啊」
「哈哈,明知如此還特意前來,你的服務精神還真是旺盛啊」
「因為這樣比較有意思嘛。話說回來——」
竊笑一下,接著莉莉絲環顧了下我們的臉。
「還有兩個人呢?……話雖如此不過其中一人捱了我一槍而另一個人又有點遲鈍的樣子,所以大概是判斷她們無法成為戰力而將她們扔在一邊了吧」
看來她在兩次的交戰中冷靜地對周邊的動靜以及反應進行了觀察呢。
「觀察得還真是夠仔細的啊。但是橘和雅都會——」
「一起戰鬥的」
尤麗葉接過我的話茬說道,然後將手按在了胸口上。
「你的意思是大家心連心嗎?像那樣的感傷情節我倒是不討厭呢」
雖然只是一會,但是笑容從黃金少女的臉上消失了。
「強烈的心意會成為《力量》……我一直堅信著這一點」
這是靜靜的,卻又帶有強烈意志的一句話。
這與之前不同的氣氛,讓人感覺到她也揹負著什麼。
「那麼,差不多開始吧。開始這個《生存鬥爭》最後的戰鬥(lastdance)吧!」
「如約定的那樣,我要全力以赴了……!!」
「我會讓你知道即便使出全力,也還是無力的!!」
觸控著胸前的《星紋》,黃金的少女高喊道。
「《焰牙》!!」
在《步槍》實體化出現在莉莉絲手中的同時,以我為中心,尤麗葉與老虎在左右兩側跑了起來。
先聲奪人的是莉莉絲。
接著在槍口噴起火舌,我用《楯》將子彈彈開的同時老虎與尤麗葉衝進去,由此一來攻守形勢逆轉了。
避開《印短刀》之後緊接而來的是尤麗葉的《單刃劍》。
鏘!!但是揮下的刀刃卻被槍身給擋住了。
「雖然劍路有些粗糙但是十分沉重,是個不錯的一擊呢。但是——動作比剛剛要遲鈍了啊。劍也只有一把而已,也就是說還殘留著相當的傷害麼」
莉莉絲瞬間看穿了尤麗葉動作的遲鈍,並由此推出了尤麗葉的傷情。
剛看到她將《步槍》不容間發地轉了一圈時,槍口就已經指向了尤麗葉。
但是恢復了冷靜的銀色少女,從槍口的指向看穿了彈道而躲過了子彈。
「要是忘記了我這邊可是會讓我很困擾的!!」
緊接著老虎的《印短刀》橫向斬裂了空氣。
「當然,沒有忘記哦」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在手中轉了下《步槍》之後這次將槍口指向了老虎。
「咕……!!」
老虎立馬將身子從彈道上躲開,但是其表情扭曲了。
因為莉莉絲將如同鞭擊一般的優美的一踢擊中了他的側腹。
將《步槍》用來威懾而進行的這個攻擊類似於反擊,一瞬間使老虎的身子浮在了空中。
代替頭暈腦脹搖搖欲墜的老虎,我攻了進去。
「這樣如何!!」
然而即便是佯裝使出左刺拳,接著使出背拳擊打也因她翻身躲開而揮了個空。
——但是,緊接其後莉莉絲後仰的姿勢直接發起了飛踢。
後空翻迴旋踢擦過臉部,讓我停下了腳步。
接著對方著地後立馬將槍口指向了這邊。
「呃……!!」
我立馬一記上段踢將槍口踢開,子彈擦過臉飛去了。
這時尤麗葉拉近了距離,與我配合進行了夾擊。
讓人眼花繚亂的攻守轉換。
但是,面對著我們的猛攻,莉莉絲的玫瑰花瓣卻依然不帶半點要散落的跡象。
雖說也有莉莉絲的走位十分到位這麼個因素,但是最大的理由便是她那《步槍》的存在。
不斷擺弄著只要正面捱到一發便會無法戰鬥的殺手鐗(步槍),以威懾的形式阻礙著這邊的行動。
「你們在幹什麼,透流,尤麗葉!!」
惱怒的老虎插進來進行了攻擊,但是他的動作明顯地比之前的要慢上一些。
可能是因為剛剛的踢技還在發痛吧,但是老虎也不將痛楚掛在嘴邊繼續發起了攻擊。
「真是,夠忙的啊」
無奈地這麼說著的莉莉絲即便是面對著三對一這樣壓倒性的不利狀況也依然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
但是即便如此,勝利的走勢正逐漸倒向了我們這邊。
雖然時不時有發起反擊,但是一直注意著我們三人的動作而做出行動,並且不得不頻頻轉入守勢的莉莉絲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接招!!」
老虎屈膝一記掃膛腿因不夠連貫而被莉莉絲以小小一個後跳閃開了。
——但是,在落地的瞬間,她的膝蓋突然下彎了。
疲勞感終於襲來。
「結束了……!」
尤麗葉判定其為千載難逢的機會而將最後的一擊砍了過去——
然而這一剎那,莉莉絲笑了。
「是我假裝的哦」
「——!?」
為了絕殺而大幅度揮下的一擊卻被對方再次的後跳躲開了。
「真是非常遺憾呢,尤麗葉=西格圖娜」
這大幅揮下的一擊破綻很大,莉莉絲瞄準這個破綻扣動了扳機。
鏘!!但是,插進兩個少女之間的我的《楯》彈開了槍彈。
「你也很遺憾呢,莉莉絲。這個距離的話你的《步槍》是不管用的!!」
「……真有一手呢,九重透流。但是——」
莉莉絲迅速將《步槍》在手上轉了一圈。
「你別以為同樣的方法能一直管用啊!」
瞬間,我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槍口的指向,並將《楯》擺在了彈道之上。
「——什麼!?」
在對方開槍的瞬間——我看到了。
看到了因為槍口微微下調,而使彈道發生變化的情況。
之前因為是近距離所以才能夠看清槍口的指向。
但是這次卻正因為是近距離的緣故,所以身體沒能趕上彈道的突然變化。
「呃啊……!!」
如同釘子貫穿了右大腿一般的痛楚使我發出了叫聲。
「形式逆轉了呢」
莉莉絲愉快地對屈膝彎腰的我說道。
「托爾!!」「透流!!」
「別過來!!」
我以手勢制止兩人。
「要是三個人擠在一塊的話,本來能勝利的都沒辦法勝利了」
「托爾……」
「哎呀,在這種狀況下還想勝利嗎?」
黃金的少女將《步槍》轉了一圈,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這樣麼……)
莉莉絲不管是在這次的戰鬥中,還是在先前的《咬龍戰》中,這個習慣性動作都必定會在《步槍》每開完一槍後出現。
由此可以推斷出一件事。
莉莉絲的《步槍》是不是無法連射的呢。
使用《洋弓》的吉備津說過,她是通過進行想象箭從箭筒中取出來的動作而將箭矢實體化的。
莉莉絲是不是也是通過將《步槍》轉動來實現裝彈的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夠連射的話戰鬥會變得更輕鬆這是十分明顯的,所以不可能沒有不進行連射的理由。
「托爾,沒事嗎?」
尤麗葉依舊將目光放在莉莉絲身上向我問道。
「……要想像之前一樣活動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因為是來自《焰牙》的攻擊所以痛楚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被擊中的部分十分地沉重。
(要是能就這樣憑藉三人硬撐到底的話就好了呢……)
「我想你們已經是滿身瘡痍了,還打算努力反抗麼?」
我是腿,尤麗葉是肩,老虎則大概是肋骨感到疼痛吧。
就算像這樣繼續戰鬥,不要說撐下去,恐怕等在前方的就只有敗北了吧。
(……這樣的話,之後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呢)
我下定了決心,筆直地凝視對方的蒼玉之瞳,回答道。
「說得也是…差不多該結束了呢」
「嗯。雖然有點不捨但是啊——凡事都會有個結束呢」
黃金的少女架起了《步槍》——
我也擺起了架勢。
如同拉弓一般張滿拳頭,將力量集中起來。
那同時也是號令,尤麗葉他們左右衝出。
「剛剛,你問我是不是還打算獲勝,對吧?是啊,就是這麼打算的。我們——會贏的!!」
伴隨著咆哮,我將力量解放了出來。
向著自己的腳邊。
吧唧吧唧!!由《Ⅱ》(level2)的膂力釋放出來的雷神的一擊在地面上製造出了一個凹陷。
「什……!?」
大小不同的碎片四處飛散,莉莉絲因此反射性地向後跳開。
在確認了對方行動的瞬間,我朝上方大喊道。
「就是現在,雅——!!」
「喝啊啊啊啊啊——!!」
響徹館內的吶喊聲。
雅從連線廣場上空的屋頂的樓梯上,拿著《騎兵槍》突進——不,準確地說是跳了下來。
「——!!好好想過了啊!!」
為了限制莉莉絲的逃跑方向而釋放的雷神的一擊。
接著作為伏兵而等待的雅的騎槍突擊從天而降,但是我所策劃的還不只是如此而已。
反而應該說是在確信莉莉絲不會就這麼倒下的前提下,還有後續的計策。
莉莉絲如同迴應我的期待一般躲過了騎槍突擊——
瞄準這個空隙,尤麗葉和老虎幾乎同時衝向了對方。
「這個時機……!躲不掉!?」
一瞬間察覺到了這邊的意圖,莉莉絲的表情上失去了那遊刃有餘的笑容。
即便想要用《步槍》幹掉一個人,也會有另一個人趁著她裝彈的空擋確確實實地解決她。
這便是,這邊的目的……!!
「不會……被幹掉的!!」
槍口被指向了老虎。
老虎雖然立馬躲開了子彈但是子彈擦過腦袋,而他也因此失去了平衡倒地了。
尤麗葉則趁機進入了其攻擊範圍。
瞄準著莉莉絲還未裝彈的這一瞬間。
「這次可就真的結束了……!」
剎那——莉莉絲笑了。
「……結束了的是你啊,尤麗葉=西格圖娜」
「——!?」
在《單刃劍》被揮下的瞬間,莉莉絲將那還未重新裝彈的《步槍》,將其槍口,指向了尤麗葉的胸口——
幾乎在刀刃砍進左腕的同時,叩下了扳機。
砰……!!乾澀的聲音響起,尤麗葉嬌小的身體被擊飛——
落到了地面上。
「真是非常遺憾呢,是裝出來的喲。你是不是以為我需要裝彈啊?」
莉莉絲一邊斜眼看著我,一邊竊笑著。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
轉動《步槍》是為了讓對手認為需要裝彈,並且為了讓對手瞅著這個空擋攻擊——這是自《咬龍戰》開始就被巧妙設下的騙局。
但是——
「那個可能性我也有猜到啊」
「誒……!?」
看著嘴角上揚的我,莉莉絲浮現出了被攻其不意的表情。
「我說我看穿了騙局,揭穿了真實啊!!」
緊接著——
叮鈴,響起了鈴聲。
莉莉絲轉過身去——她那蒼玉之瞳染上了驚異之色。
因為她看到了以漆黑的單翼飛舞在空中的銀色少女。
「什……!?」
唰!!比起莉莉絲立刻扣動扳機,尤麗葉劍光更快地閃過。
「這樣……就將軍了」
《步槍》從黃金少女手中掉落——落在了地面上。
「怎、怎麼會……我確實擊穿了你的胸口了——。……!!那是!!」
莉莉絲髮現了。
在尤麗葉的制服之上,開著一個洞的胸口中有著散發金屬色光芒的《鐵鎖》存在。
「沒想到會將那種東西捆在身上……所以動作才變得有些遲緩啊」
莉莉絲一邊用左手摸著被砍到的右腕,一邊說道。
「也就是說伏兵是有兩個人啊……真是被擺了一道呢」
莉莉絲將視線移回滾落地面的《步槍》上,發出了感慨的嘆息聲。
沒錯,就如戰鬥前尤麗葉說的一樣,我們並不只有雅,連橘也是在一起戰鬥的。
「這該說是橘的努力成果顯現出來了呢」
如果失去意識《焰牙》也會失去形體——這便是讓她撐住的理由。
「……哼。也別忘了奉陪你這個策略的人是我啊」
可能是由於槍彈擦過腦袋而產生的衝擊吧,老虎一邊撫著腦袋一邊說道。
為了讓莉莉絲進行連射,並且讓她產生我中計了的錯覺,讓他幫忙演了一齣戲,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麼說著的我雖說用雷神的一擊擊碎了腳邊,但拳頭的面板則是因承受不住衝擊而裂開,噴出的血弄髒了拳頭。
「……我還以為你鐵定是上當了呢」
「最初是差點被你給迷惑了。……但是我回想起來了啊。我之前在阿拉莫德看過莉莉絲使用《步槍》的樣子呢」
那時莉莉絲不容間發地扣動了扳機。
那麼為何從《咬龍戰》之後開始做出了那樣的動作呢。
那壓根不用說。就是為了在這個《生存鬥爭》與我戰鬥而開始這麼做的。
不進行連射的理由是有的。
是為了在我確信勝利的最後瞬間來個完全翻盤。
「莉莉絲。在不能握《步槍》的情況下,已經不行了吧」
由於尤麗葉的斬擊,莉莉絲處於連擡手都困難的狀況。即便繼續戰鬥也是沒有勝算的吧。
「………………」
「莉莉絲。已經——」
「別說第二遍」
「誒……?」
來自蒼玉之瞳的眼神射穿了我——她的嘴角動了。
「……還沒完呢」
眼中浮現出的是強烈意志的光芒。
「我還沒有放棄!!」
「——!!」
黃金的少女一腳將《步槍》踹了起來。
由於斬擊的影響右腕幾乎無法活動。
因上臂的傷害左手應該是相當難以活動才對,但是她依然握住了《步槍》。
「呃…………!」
我立刻將因自己的血而搞得髒兮兮的拳頭張開擺好架勢。
(如果是這個距離的話用雷神的一擊的衝擊波就能讓那玫瑰散落了!!)
莉莉絲在扣動扳機的手指增加了力道,且我打算將寄宿拳頭上的力量解放出來的那一剎那——
砰!!響起了與莉莉絲的《步槍》所不同的乾澀聲音,幾乎同時我肩部受到了衝擊,不由得屈膝跪地了。
「嘎,啊……!?」
如同燃燒一般的灼熱與激痛於一瞬之後向我襲來。
「嗚嗚,咕,啊啊……是,是什麼……?」
忍耐著痛楚轉過頭去,只見有三名身著戰鬥服的男子站在那兒。
站在中間的男子握著的**,其前端正冒著硝煙。
(就是這傢伙……對我開槍的,麼……!?)
「還真是千鈞一髮呢,莉莉絲=布裡斯托爾」
那名男子以粗獷的聲音將莉莉絲的名字說出了口。
「莉莉絲……他們,是誰啊……?」
我按著陣陣發痛的肩膀問道,但是對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誰啊你們。到底是想怎樣!?」
莉莉絲銳利地瞪著對方,為了讓男子們擺明身份而詰問道。
「《裝鋼的技師》殿下的人——這麼回答你就明白了吧?我們奉上官(Sir)的命令來接你了」
大概是從男子的回答中想到了什麼吧,莉莉絲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是馬上又恢復了表情,將槍口指向了男子們。
「……我拒絕。我可沒有義務奉陪穿著泥鞋踏進我舞會的無禮之徒啊。再說要是想做我的護花使者的話,就請從傳送邀請函這步重頭做起吧」
「哎呀哎呀……讓人跑這麼深處來回答卻是這個麼」
「我可沒有讓你們來接我的記憶呢」
「……餵你們啊,上官說這種情況該怎麼辦來的?」
「如果對方抵抗的話就讓她在不死掉的前提下吃盡苦頭然後帶到上面來,他是這麼說的哦。嘿嘿嘿」
被詢問了的後方的男子下流地笑道。
「——他是這麼說的」
還沒說完,男子就叩下了扳機。
但是——
鏘……!!因子彈被《楯》彈開,領頭的男子皺了下眉頭。
他不耐煩地向插進來站在自己與莉莉絲之間的我問道。
「……你什麼意思,小鬼」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莉莉絲可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啊。最重要的是,她與我們之間還沒決出勝負,要是任憑你們這麼帶走她可是會讓我很困擾的啊」
「九重透流……」
「說的好,透流,要是這個女的就這麼被帶走,以至於我們因超過限定時間而獲得勝利什麼的我也是不能容忍的」
「就如托爾他們所說。所以——這個人由我們保護」
尤麗葉、以及老虎並排站在了我的旁邊。
「這群小鬼們。就讓你們體會一下英雄遊戲的代價是何種滋味吧」
槍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什麼……!?」
但是那些全部都被《楯》所防住了,這使得男子露出了驚訝之色。
「不湊巧的是,今天被莉莉絲好好鍛鍊過了呢」
「……雖說是小鬼,但畢竟也是《超越者》麼。但是……這傢伙又怎麼樣呢!!」
這次男子架起的不是**,而是突擊步槍。
「——不妙!!尤麗葉,老虎,快散開!!」
單發也就罷了,掃射的話要防禦實在是不可能的。
「呀啊!?」
我立馬將莉莉絲抱起跳向一旁,尤麗葉與老虎也跳走了。
「老虎,左邊就拜託了……!」「哼,我知道!!」
幾乎在重整態勢的同時,尤麗葉與老虎跳到了男子面前。
但是在領頭男子後方待機的兩個人阻擋在了尤麗葉她們面前——
將尤麗葉的《單刃劍》,以及老虎的《印短刀》接住了。
「竟然,紋絲不動……!?」
老虎會驚訝也是沒辦法的。於外表不同,受到《黎明的星紋》超強化的我們的膂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哼哼……你們難不成以為超越了人類的就只有你們自己嗎?」
「什麼……!?」
在因對方那衝擊性發言而動搖的瞬間,老虎被踹飛,尤麗葉則是被抓住手腕而打倒在了地面上。
但是,吃驚於身穿戰鬥服男子們的能力——這才剛剛開始。
「好快……!?」
尤麗葉的表情變了。
因為至今為止,比自己快的對手只有月見一個人而已。
但是男子們卻擁有著即便是尤麗葉在健全狀態下也依然無法趕上的速度。
在力量與速度上被超越,兩人轉眼間就被驅使著突擊步槍和匕首襲來的男子們逼入了絕境。
「尤麗葉!!老虎——!!」
「喲,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嘍」
在意識飄向兩人的一瞬間之後,領頭的男子站在了面前。
雖然立馬打算釋放雷神的一擊,但是因被擊中的肩膀發出劇痛,而壓根使不上力。
「呃,啊……!!」
就算直接擊出拳擊,也被對方輕輕鬆鬆地以單手接住了。
「所謂的《超越者》的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啪嘰……。對手彷彿是要將我的拳頭捏碎一般發力,我的尖叫因此衝破了喉嚨。
男子露出了牙齒,奸笑了一下。
「就讓我教教你吧,小鬼。揍人是要這樣揍的……啊!!」
轟!!胃被打入腹部的衝擊所壓潰,肺部的空氣被盡數吐出。
「嘎……哈,啊……!!」
除《超越者》之外超越了人類的存在。
其可怕的力量使得我屈膝倒地,接著下顎又被踹了起來。
「咕啊……!!」
我被擊飛,不像樣地滾落在了地面上。
「透,透流君……!!」
「別,別過來,雅……!快跑……!!」
即便對跑過來的雅這麼叫道,但是那個領頭男子行動得更快。
雅被抓住手腕擒住了。
「呀啊!?放,放開我啊!!」
「哼哼哼……。這樣的也是《超越者》麼。雖然力量倒是不小的樣子,但是對我們來說就跟普通的小姑娘沒兩樣呢」
領頭的男子將手臂纏在雅的脖子上將其拘束起來之後,就用**頂在了她的腦袋上。
「嚇(擬聲詞)……!?」
「好吵啊你別嚷嚷。……好了其他的小鬼們也給我停止抵抗!!」
勝負在這時便已分出了。
一直驍勇善戰的尤麗葉與老虎在看到了被抓住的雅之後,都迫不得已丟掉了《焰牙》。
「到處亂跑害我花了這麼大一番功夫!!」
與老虎對峙的男子將老虎揍飛了。
另一名男子也向著尤麗葉舉起了拳頭。
「住……住,手……!」
「等等!!」
阻止了那拳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莉莉絲。
「………我會老老實實跟你們走的。所以能不要再對我的同班同學出手了麼」
「要是我們說不要呢?」
「你們的職責是在不殺掉我的情況下將我帶回去不是麼?」
莉莉絲說著撿起地面上的一塊碎片——將其尖端指向了自己的喉部。
「把你骯髒的手從那孩子身上放開」
「okok。要是你老老實實跟來的話那就聽你的吧。但是——」
領頭的男子就好像是將雅給扔掉一般放開了她。
但是男子依然將槍口指著雅,走到莉莉絲身邊後——
「啪」,清脆聲音響起,他扇了黃金少女一耳光。
「嘴巴也得放老實點呢,布裡斯托爾的大小姐」
「我會這麼做的」
莉莉絲無畏地瞪向了面帶奸笑的男子。
「那麼就請你跟我到上面來一趟吧」
將槍口頂在莉莉絲的背後,男子們打算離開天空廣場。
「莉,莉莉絲……!!」
聽到我叫她名字,莉莉絲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很抱歉沒能分出勝負呢,九重透流」
就留下這麼一句話,莉莉絲跟隨男子們離開了這裡。
「可惡……!!那些傢伙……!!」
什麼都沒能做到。
我對自己的無力感到厭煩,將拳頭打向地面。
「對,對不起……要是,我沒被抓住的話……嗚,嗚……」
大顆的淚珠從雅的雙眼滑落。
尤麗葉撫摸著放聲大哭的雅的腦袋。
那副樣子,讓我胸口產生了劇烈的痛楚。
「透流,不會告訴我就這麼結束了吧?」
「……嗯,那是當然的」
對老虎點了點頭,然後硬是打起精神拖著嘎吱作響的身子站打了起來。
「雅,不要再哭了」
「但,但是,但是……都是因為,我……嗚嗚……」
「沒事啦。誰也沒有責備你啊。而且我會去救莉莉絲的,所以你不用哭了沒事的」
「透流……君……」
雅以溼潤著雙眼仰望著我,點點頭回答道。
「我也去。我是托爾的《絆雙刃》,戰鬥時也是一起的」
「哼,也別忘了我啊。要是不把這個恩怨給了結我是會不舒心的」
「是麼……謝了,你們兩人」
雖說在先前的戰鬥中處於劣勢,但是兩人的內心依然沒有氣餒這點實在是可靠。
「但是,該怎麼辦?可恨的是他們比我們還要強大。按原來的打法可看不出有勝算啊」
老虎說的沒錯。
那麼就只能靠奇襲,靠奇策來尋找出勝算。
(想一想……!沒有什麼能夠充分發揮我們各自長處的策略嗎……!?)
將視線投向滿是血的拳頭,我思考著——
「——!!」
突然,被這個拳頭所製造出來的巨大凹洞映入了眼簾。
「托爾。想到什麼了嗎?」
「……嗯,姑且呢。只要稍加調整說不定就能做些什麼了。還有——」
我在雅的面前單膝跪地著,說道。
「雅你就在這裡等我們吧」
「誒……?但,但是……我,也……」
我向困惑著的雅搖了搖頭。
因為我發覺到雅的身子正微微顫抖著。
即便是得到了解放,雅也依然被恐懼所折磨著。
所以我才搖了搖頭。
「之前約定過的吧,我會來接你的。雖然跟那句話的情況差了相當多,但是我絕對會遵守約定的。我一定會救出莉莉絲,然後回來接雅的,所以在我回來之前在這等著吧」
我這麼說著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還有在我們回來的時候要用笑臉迎接哦,雅」
「透流君……」
這裡是阿拉莫德北館最東部的海岸廣場,二樓。
在我到達之後馬上,莉莉絲與男子們便坐著電梯上來了。
「九重透流……!!」
莉莉絲、以及男子們認出了我的身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鬼,你是怎麼繞到我們前面來的」
「有好幾條近道呢。也就是說在你們悠閒地走著的時候繞到你們前面來了」
不是以男子們所走的大道,而是通過小路趕超了他們。
「而且你們說空之廣場是“深處”,還說過請來“上面”這些話。也就是說你們是從樓頂來的。而要想回到樓頂,那麼必定會經過這個海岸廣場」
「原來如此啊。那我再提個問題,你單獨一人來想要幹嗎」
沒錯,我是單獨一個人。不管是尤麗葉還是老虎都不在通往樓頂的自動扶梯前面。
「那還用說。我是來救莉莉絲的。明明她和我們的還沒有決出勝負,要是被你們擅自帶走可是會讓我們困擾的」
對於我的回答,男子們發出庸俗的笑聲,莉莉絲怒吼道。
「別說傻話快點退下啊,九重透流!你以為光憑你一個人就能打贏這群傢伙嗎!?」
「會贏的……!我會——我們會贏給你看的!!」
「……別讓我說第二次啊,你這個笨蛋!!」
「你也別讓我說第二次啊!!只要這隻手還能夠到,那麼我們絕對會保護你的!!」
我說著握緊拳頭——將其如同拉弓一般張滿。
「小鬼……你以突擊步槍(這傢伙)為對手難不成還打算空手戰鬥嗎?」
「嗯,如你所說。雖說我的拳頭對準的目標不是你們而已!!」
「別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啊你這小鬼!看我將你那不受小《楯》保護的地方——給全部變成碎肉!!」
指向自己的突擊步槍,其扳機被扣動了。
咔咔咔咔咔!!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我向著襲來的無數子彈頂起了《楯》。
但是全部彈開什麼的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就如那男子的宣言一樣,我的肉被槍彈削落,其中幾發將身子,將我的手臂,將雙腿貫穿了。
「嗚咕……咕啊……!!」
襲向全身的激痛使我發出呻吟,力量也差點耗盡了。
(忍住!不是約定好了絕對會把莉莉絲救回去的嗎!!)
面對著不間斷的射擊閃光,我將視線直直地投向了下方。
「貫穿吧————!!」
灌注全身心的雷神的一擊和剛剛一樣叩擊在地面上。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裡是二樓。
啪嚓!!擴散開來的龜裂,一瞬間就波及到了男子們的腳邊。
進行掃射的男子們因自己的武器釋放的射擊閃光而反應慢了一拍——
下個瞬間,二樓的立足之地崩塌了。
「莉莉絲!!過來!!」
我在因崩落而逐漸失去立足點的時候,伸出手去。
「九重透流!!」
黃金少女一邊躲避著失去了目標的流彈,一邊跳進了我的臂彎之中。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尤麗葉,老虎——!!」
「Ja——!!」「交給我吧!!」
只聽見在一樓待機的兩名可靠的同伴回答——
接著以速度見長的兩名《超越者》化為了兩把刀刃,向著揮灑而下的瓦礫突擊過去。
兩人如同穿針引線一般穿梭其中,各砍了一名男子——
「小,小鬼們——!!」
嚓!!最後兩人的劍閃交錯在了領頭的男子身上。
緊接著,猛烈的轟鳴聲在館內迴響著。
粉塵飛舞,男子們被掩埋在了瓦礫之中。
但是——還未結束。
「你們這群臭小鬼啊啊啊啊!!」
裝甲被撕裂,身體摔倒在地面上,甚至還被瓦礫所壓潰,但是領頭的男子依然站了起來。
「我要殺了你們啊啊啊啊!!」
男子從破碎的頭盔中以充血的雙眼看向了我,手持匕首衝了過來。
在拳頭碎裂的現在,我已經不具備有一擊就能將那男子打倒的武器了。
但是——那僅限於我而言。
「莉莉絲!!」
向著手臂彎中的黃金少女喊道。
「把你的《魂》(力量)借給我吧!!」
光是這一句話就將一切都傳達過去了。
《焰》飛舞,《步槍》出現在了莉莉絲的左手之中。
「瞄準交給我!!所以扳機——就請你來扣動!!」
我點點頭,將手疊在莉莉絲纖細而又柔軟的手指上——
「這樣……就結束了————!!」
一發槍聲,響徹阿拉莫德。
「……托爾你太亂來了」
在為我那開裂的拳頭做應急救治的時候,尤麗葉似乎浮現出了有些生氣的表情。
「不,因為那時候只想到了那種方法啊……」
「……就算如此,可是把自己的拳頭搞壞了什麼的,你是笨蛋吧」
就這樣靠在牆上的莉莉絲那無奈的聲音,讓老虎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啊……」
「嗯?」
「…………謝謝你來救我」
雖說最後變得很小聲,但是那句話我也清楚地聽到了。
「不用謝。……話說回來,真的不用去看看上面的情況嗎?」
「沒事的。面對連我們都打得贏的對手,三國和月見兩人不可能會比我們落後的。而且要是在交戰中的話,現在的我們就算去也只會礙手礙腳的啦」
「說的也是呢……」
特別是對後半的話語不得不表示贊同,我不由嘆息一聲。
只是,對於那些男子們還有一件外令人掛心的事情。
「……那個,莉莉絲啊。你認識他們的老大——叫裝鋼的什麼什麼傢伙對吧?可以的話能告訴我麼」
「……對不起。關於這個即便是身為《特別》的我也是不能說的」
(她本人也說是即便《特別》也不行,也許是跟月見那時候一樣和學園暗部什麼的有關聯吧……)
對於露出嚴肅表情這麼說的莉莉絲,我放棄刨根問底了。
不久在應急措施結束之後,我為了改善氣氛發出明快的聲音站起身來。
「……好了,那麼差不多去迎接雅和橘去吧!」
「Ja。就這麼辦吧。讓她們等了很久了」
「哈哈,變成稍長的“再一會”了呢」
但是——黃金的少女阻擋在了急著打算返回裡頭的我們面前。
「給我等等,九重透流」
「莉莉絲……?」
黃金的少女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紅玫瑰,說道。
「還沒結束呢」
「……我在拳頭裂開的情況下還被好幾發子彈給打到了誒」
「你好煩啊。所以才特意等你的應急救治結束嘛。稍微有點能動了對吧」
「喂,喂喂……你還來真的啊……?」
「那還用說。再說了,因為和我的決鬥還沒有分出勝負所以要是被隨意帶走會令人困擾的——說出這句話人的不是你麼」
唦的一聲攏了攏金色的髮絲,莉莉絲繼續說道。
「而且我也沒法使用慣用手的,所以你要給我奉陪到最後啊。不是想要和我互相認同麼」
「就奉陪她吧,透流」
老虎說著將制服的鈕釦扯掉了。
「……我知道了啦」
我嘆息著擺出架勢。雖然不能發力,但是把玫瑰擊散這種事還是可能的吧。
老虎往頭上彈出的鈕釦不久到達最高點,開始落下——
叮。以它的落地聲為訊號,莉莉絲與我同時動了起來。
剎那之後,玫瑰散落了——
這次《生存鬥爭》終於迎來了終幕。
另外在這之後,我被看到我們回來的雅給抱住而互相害羞起來,將無法行走的橘抱起來之後她又大吵大鬧了一番什麼的,但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呼哈哈哈。不愧是《超越者》。未調整的話看來是壓根就不在話下啊」
看著在周圍發出呻吟聲倒在地面的部下們,《裝鋼的技師》發出了笑聲。
他們所對付的三國身上別說是傷口連一塊汙漬都沒有,這也正代表著剛剛進行的戰鬥甚至到了完全無法稱之為戰鬥的地步了。
「到下面去的人也沒有迴應呢」
在轟鳴聲消失了之後,《K》因聯絡沒有得到迴應而聳了聳肩。
「哼。沒想到對付學生居然都戰敗了呢。哎呀哎呀………看來你有著相當優秀的學生呢」
「多虧今年有幾個大有前途學生,因此非常期待他們的將來呢」
朔夜在腦中回想著有可能將下去的三人給打敗的人的面孔,微微地笑了笑。
「好了,那麼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只要你們主動撤退,我們這邊也不會再出手的」
「是麼,那還真是令人感激的話啊。那麼就承蒙《操焰的魔女》大人的好意好了。《K》君,能否向還能行動的人下達回收下面之人的指令呢」
《裝鋼的技師》即使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放你們走」,也依然不以此為恥地接受了。
不久在回收了被透流們打敗的部下之後,《K》他們也做起了撤退準備。
「那麼我們就離開了。《操焰的魔女》大人——改日,再見吧」
「請吧,您隨意」
愛德華轉過身去坐上了直升機,在《K》也準備跟著乘上去的時候——
數名學生從館內來到了屋頂。
看到那身影的《K》停下了腳步,投以宛如將對方射穿一般的目光。
特別引人注目的有三個人。
身為目標之一的黃金少女。
擁有白銀髮絲的嬌小少女。
以及被夾在兩人之間的,抱著黑髮少女的少年。
《K》憑藉直覺感到,這個少年才是打敗了他部下們的人。
一瞬間,透流與《K》視線交錯。
「……感覺在不久之後,還會再見面呢」
那是預感,但卻是極為接近“確信”的感覺。
就這樣瞬息間的遭遇迎來了結束。
朔夜注視著離去的大型直升機嘟囔了一句,
「……《裝鋼的技師》大人。我們相似卻又不同。因此您與我的道路是絕不會交錯到一起的」
她的喃喃細語聲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中,就這麼隨風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