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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柩的青金石(第二卷)》第4章
  說句多餘的,我喜歡揮劍。

  小的時候我就經常和真由香及梨央姐一起去附近的道場學習劍術,中學時代也一直呆在劍道部。嘛,雖然因為喜歡賭博勝過三餐的父親,我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專心於在打工。

  即使如此,只要一有空我就會揮舞起主導,對自己的劍術也多多少少有些自信,但是……

  「要上了哦,哥哥。」

  真由香凜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六月十九日,早晨。

  地點是千羽學園校內的劍道場。我和真由香在這裡練習著。沒錯,是使用魔女遺產的模擬比試。

  「——!」

  瞬間,真由香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然後,刀光閃爍,瞄準的是我的右腹。一般人應該是用後退步進行躲避的,但是對真由香這種教科書式的動作是沒用的。

  《月華冰刃》的能力——結冰

  用冰做成的刀身能奪取空氣中的水分自由地變化長度和形狀。所以這種半吊子的躲避方法立刻會被伸縮自如的刀刃追上。

  所以,這裡應該——

  「————唔!」

  隨著一聲沉重的金屬鈍響,我用手中的劍擋住了襲來的刀刃。沒錯,這就是最好的對應方法。之後只要一邊注意距離一邊尋找反擊的……

  「!」

  但是我的想法瞬間被擊破了。

  劍道場裡迴響著劍刃破碎的聲音。

  《月華冰刃》粉碎的刀刃在空氣中飛舞。

  「什……」

  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我一時無語。粉碎的刀刃化成冰的碎片,飛向我的雙腕,然後,

  「——《冰縛》」

  「………!?」

  在真由香的小小的一聲下,附著在我雙腕上的無數碎片開始凍結。

  沒錯,我的雙腕被冰塊覆蓋,動作要被封印了……!

  「唔,噢噢噢噢!」

  這樣下去就危險了!

  瞬間做出判斷的我揮動雙腕想將凍在上面的冰揮去。

  結果,好不容易從束縛中逃出,

  「——一下。」

  抓住我掙脫束縛的這短暫的縫隙,真由香揮出新制出的《月華冰刃》的刀身擊打在我的右肋部。

  比賽結束。

  就如真由香說的那樣,真是一記漂亮的一下。

  「……可惡。今天是四勝六敗啊。不過剛剛那招真是嚇到我了。除了刀身能變形意外,連那種事都能做到啊。」

  「是的。《月華冰刃》的能力只是冰結。但是在將破碎的刀身重新凝聚的那瞬間封住敵人的動作這種事,我也能做到。話說,哥哥。差不多就到這兒了吧?時間上已經有點緊了哦。」

  「啊啊,差不多班會該開始了啊。」

  說完,我將《劍舞士的項鍊》變回項鍊的樣子。

  自我轉入這個學校以來,我就經常這樣跟真由香在千羽學園的道場裡鍛鍊。除此之外,還有在河邊慢跑,回到宅子裡也會在院子裡鍛鍊,說真的,這運動量比差一點的運動部都多。

  「但是,最初我還真沒想到你會用真劍來練習。」

  「嘛,與其說是真劍,這可是魔女遺產。」

  說著,真由香手握的冰刃化作水蒸氣消散了。

  沒錯,用真劍進行練習對一般人來說當然不可能。兩個人都重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刀本身也會損傷。

  但是,《月華冰刃》和一般的刀不同。

  《月華冰刃》在使用空氣中的水分製成刀身的時候,可以隨心所欲地抹去刀刃,或者在某種程度上改變刀刃的硬度。也就是說,可以變成專為練習用的安全刀。

  而我的《劍舞士的項鍊》也是一樣的。

  這邊的能力是刀劍變化。雖然無法向《月華冰刃》一樣自由滴變化刀身,但是抹去刀刃,變化硬度這點事還是很簡單的。而且一邊的損傷也能自我修復的樣子。

  所以,我們才可以這樣做無限接近於近戰的練習。

  「話說回來,真由香你還真有體力呢。」

  「沒,沒那種事啦。以前在長跑和劍道上我就一次都沒有贏過哥哥和姐姐。」

  因為被稱讚了所以有些害羞吧,真由香的臉微微泛起了紅潮。身上黑白色的劍道服。我覺得這大和撫子般的氣質也很襯真由香。

  「但是,哥哥能回到本家真的是太好了。「

  「誒?「

  我不自主地反問過去,真由香晃晃束起頭髮的髮帶,開心地說道。

  「因為,能和哥哥一起練習……我真的,好幸福。「

  「是,是嘛……「

  嗚哇,這傢伙說的什麼羞人的話啊。不過,在我來之前都是一個人練習,能有個人陪她,她當然會高興得要死吧。

  「嘛,有個人和你對練,情緒也會比較高吧。」

  「呵呵。但是,每次慢跑的時候,每次我跑到前頭,哥哥你就會說『稍微休息一下吧』之類的話吧。不行哦,老是偷懶的話。」

  「啊,哈哈,抱歉。」

  ……說不出口。一跑在真由香的後面意識就會不由得集中在某一點上這種事真心說不出口。這傢伙跑步的時候總喜歡穿運動夾克和緊身褲,從後面看過去……自己的視線無論如何都會被屁股那渾圓的曲線吸引過去。

  「不過話說回來,真由香真的比以前強了不少了呢。」

  我為了遮掩自己的害羞開始轉換話題。

  是的,真由香真的變強了。以前經常因為贏不了我和梨央姐而哭泣,現在已經是能勝過我一籌了。

  這傢伙能有如此實力,一定是經歷了吐血的鍛鍊吧。這三年間為了繼續辻峰家的事務真由香一直一個人在努力。

  「……不,我還差得很遠呢。」

  但是真由香小聲地說道。

  「以前的姐姐還要更強。姐姐比我更能使《月華冰刃》,劍術也……」

  「啊,梨央姐那是超規格的。就連我也一次都沒有贏過梨央姐啊。」

  辻峰梨央。

  平時是小惡魔角色全開的辻峰家當家,但一旦握起劍柄就會換了一個人似的厲害。小學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和有段數的大人比試。而且還贏了。

  ——天才。

  那種極度不同尋常的表現,只有這個詞語能夠形容。如此考慮的話,梨央姐和努力型的真由香屬於正相反的型別。

  「嘛,在這裡惆悵也沒用。輸給過某人的經歷也是很重要的哦。真正強大的人,就是以失敗為食糧努力過來的。而且我能和真由香一起鍛鍊,真的非常高興哦。」

  「……哥哥。」

  沉默了一會兒,真由香小聲說道:「……謝謝。我,會加油的。」……唔嗯,我堂妹真是個堅強的孩子呢。這麼看去,真由香身上果然有一種大和撫子的氣質。

  「話說,真虧你能得到這個地方的使用許可呢。」

  說著,我轉眼環視了除了我們以外空無一人的劍道場。

  我們學園的劍道部從幾年前開始就已經沒有部員了,實際上處於休部狀態。因此這個劍道場也是完全空置著。所以我們才能這麼自由地使用……

  「什麼麻煩都不用哦。辻峰家對這個學園還是有點影響力的。這點事辦起來很簡單哦。而且,在學園裡有一個和哥哥兩人的祕密場所……我覺得很棒哦。」

  「啊啊。這裡誰都不回來,我們也能安心使用魔女遺產嘛。」

  「唔……雖說這也是一點……但是難得能在學園裡兩人獨處……」

  「嗯?抱歉,真由香。你剛剛聲音太小了,我沒聽見。」

  「………。沒,沒什麼,我自言自語而已。比起那個,我們快去教室吧。」

  「?哦,是呢。」

  現在的時間是八點。

  差不多是早上班會開始的時間了,所以我們也該換衣服離開道場了。我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從自己的包裡拿出運動毛巾擦拭頭上的汗水,咕嚕咕嚕地喝起瓶裝的寶礦力的時候……(理樹:寶礦力水特pocarisweat,日本大冢製藥株式會社研發生產的一種運動飲料)

  「……啊。」

  真由香看著自己的包包發出一聲輕叫。接著偷眼看了看我手中的毛巾。

  「嗯?真由香,你難道沒帶毛巾麼?」

  「……嗯。好像是這樣。」

  「那,不介意的話要用我的嗎?」

  「誒……但是,那個……」

  「啊,抱歉,我已經用過了,你不會喜歡上面的汗味吧。」

  「不,不是的,沒有那種事哦。不如說……」

  「不如說?」

  我一反問過去,真由香立刻「啊……啊嗚……那個……」地俯下頭去。

  然後,思考了數秒終於下定決心似的。

  「……好吧。毛巾,可以借給我嗎?」

  「當然,給。」

  「啊……啊嗚……果然,有哥哥的味道。」

  「鍛鍊了那麼久當然會流汗啦。」

  「是,是呢……」

  真由香不知為何臉色微紅,開始用我的毛巾擦起汗。

  唔嗯,再認真一看,真由香還真是適合劍道服啊。

  而且運動過之後肌膚帶著微微的紅暈,鎖骨之間細細的汗珠看著也非常妖豔……呀,嗚哇,仔細一看劍道服的胸口附近鬆開了,裡面桃色的內衣若隱若現……

  「……呀」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真由香用毛巾遮住了自己的胸口。微微溼潤的眼睛向我傾訴著抗議之意。

  「……哥哥真好色。」

  「唔……抱歉,胸口鬆開這種事不太好說出口。」

  「就算是那樣,被你那麼盯著……人家,會害羞的……」

  面帶紅潮的真由香低下了頭去。嗚哇,這尷尬的氣氛是怎麼回事。必須要想辦法圓場才行。

  「抱,抱歉。作為道歉……我任你命令一回,做什麼都可以。」

  「咦……真的?」

  「啊啊,我好歹也是辻峰家裡的家務員,僱主的命令多少還是要聽的。」

  「……好吧。那,就昨天的事,我有些東西想問你,可以嗎?」

  「哦。你不介意是我的話請儘管問。」

  看到堂妹認真的表情,我立刻答道。是的,昨天發生了那麼多事。如果在這傢伙的心裡造成了什麼波瀾的話,作為哥哥不為她分擔分擔可不行。

  「那麼,我要問了哦。「

  呼,真由香很緊張似的吐了口氣。

  「哥哥你對昨天姐姐那個吻,怎麼想?「

  「………」

  ……好厲害啊。

  第一個問題就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想啊,我的堂妹。

  「喂,真由香,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因,因為哥哥不是說了『儘管問』嘛。而且……你看,我也是姐姐的妹妹嘛。所以……當然會在意啊。如果昨天那一吻讓哥哥和姐姐變……變成那種關係的話……」

  「那種關係是……」

  啊,也就是說這傢伙以為我和梨央姐在那一吻後會開始交往嗎?嘛,作為妹妹會擔心姐姐的戀情也是當然的。

  「別擔心。我和梨央姐不會變成那種關係的。再說我想梨央姐也沒有對我有那種想法吧?昨天的那個只是親密交流的一環罷了吧。」

  「親密交流……」

  「啊啊。我們是家人嘛,那點事很正常啦。」

  「……那,哥哥……你能和我接吻嘛?」

  「啊啊,真由香也是家人嘛,這點親密交流……」

  ……嗯,等等等等等等!!

  我剛剛好像跟著談話的內容順口就答應了什麼……

  「……哥哥。」

  「!」

  真由香忽然叫了我一聲……嗚哇,無法直視。你為什麼要露出像被拋棄了的小狗一般的眼神啊。

  「冷,冷靜!真由香,話說你幹嘛突然說要接吻什麼的啊!?」

  「其實……昨晚我做了個夢。」

  「夢?」

  「……是的。哥哥和我……接,接吻的夢……」

  「………」

  「而且……還是好幾次好幾次地……」

  「………」

  「一定是因為看到哥哥和姐姐的那一吻我才會做那樣的夢的……因為太害羞了半夜我就驚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哦,哦……是這樣啊……」

  搞毛啊,夢裡的我。為什麼現實中的我都做不到的事你卻能簡單地做到啊。這不是讓人羨慕嫉妒恨麼。

  「如果,今晚再做那樣的夢的話……我又會睡不著了。所以,我覺得還是在現實中對接吻形成免疫比較好……拜託了,這種事情只能拜託哥哥了。」

  「唔……」

  ……冷靜,辻峰冬夜。再確認一次狀況。

  早晨的學園,無人的劍道場。訓練過後火熱的身體。然後和真由香接吻……唔哇哇哇哇哇啊,這是什麼青春戀愛喜劇劇情啊!昨天和梨央姐那一吻還可以當做她一貫的親近動作,但是和真由香就有點……

  「…………哥哥?」

  「!?」

  被那撒嬌般的聲音一喚,我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眼前是身著劍道服的真由香,雙眼溼潤的堂妹,彷彿懇求一般地向上看著我。

  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

  瞬間,讓劍道場的空氣都為之搖晃的無機質的電子旋律響起。

  彷彿被聲音吸引了一般,真由香的視線轉向我的背後。聲源大概是放在真由香包中的手機。

  「……抱歉,哥哥。」

  大概是不好無視吧,真理香從包裡取出手機開始操作按鈕。

  「……有什麼事麼,拉比絲?」

  『嗚哇,真由香為什麼你語氣幹嘛那麼衝啊?』

  換成擴音模式以後,手機中一個耳熟的聲音以大音量從手機中傳出。看來電波的另一端正是我家那隻懶貓。

  「才,才沒有衝呢。話說,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

  『因為差不多是班會的時間了吧?但是真由香你們還沒來教室……啊,難道是……你在劍道場和冬夜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才,才才才才沒有見不得人呢!?話說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那種事情上去的!?」

  『額……那什麼,雖然有點難講,但是昨晚我上廁所經過真由香房間前的時候還聽見類似「啊,不行,哥哥。被你那麼溫柔地……我……我會……」的夢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個蓋過拉比絲聲音的尖叫之後,「我們現在就去教室吧,你等我一下!」真由香掛了電話。然後「額……」地嘀咕了一聲看向我。

  「不,不是哦,哥哥。剛剛拉比絲說的那些夢話我一句都……」

  「……嗯。我懂。所以我們快去教室吧?」

  「咦……但是……」

  「是你剛剛說要走的吧?」

  「唔~~~~~」

  真由香抓了抓劍道服的袖子,小聲地嘟噥道「……我知道啦。」,便把手機塞進了包裡。

  ……啊啊,真是好險啊。這次真得感謝一下我們家那隻笨貓。昨天就已經發生過夠多的事了,再起什麼風波,我的反應系統就要突破臨界點了。

  「————」

  話說,昨天真的發生了好多事啊。

  與《紅柩》,霧谷七海的遭遇。辻峰和霧谷的同盟。突如其來的求婚和約會請求。還有,霧谷家的目的。

  「午休的時候要開會啊。」

  昨天,我們對七海請求的迴應是——保留。接著,我們從霧谷家回來後,梨央姐說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了,大家在明天中午之前整理一下自己的意見。」

  大概是要午休的時候邊吃午飯邊開會吧。

  「……別吵起來就好了。」

  不知怎麼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我一邊在心中祈禱不要讓我猜中,一邊離開了劍道場。

  XXX

  「絕對反對!」

  上午的課程結束,午休開始後數分鐘。我的不安毫不意外地命中了。

  「拉比絲,冷靜一點。」

  千羽學園第一校舍的屋頂。眾人坐定後,梨央姐剛說出「那我們開始吧。」拉比絲立刻叫了出來。還真是漂亮的口號啊。幾乎到了過激市民團會跑來拉人的程度了。

  「喂,不要叫那麼大聲。」

  「吵死了,冬夜!這怎麼能冷靜下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和《紅柩》訂婚的!」

  拉比絲吵鬧著「哼」了一聲。

  這簡直就像反對女兒結婚的頑固老爹一樣嘛。不過,在風和麗日的屋頂上坐在攤開的桌布上還吃著便當,真是一點緊張氣氛都沒有。順帶一提,就如同春假我和真由香比試的那時一樣,屋頂幾乎是我們包場了。

  「啊哈哈,拉比絲不要那麼衝啦。我們很難得能這樣在學園裡一起吃午飯。冬夜平時也都是和班上的男生一起吃吧,搞得我總是碰不上。」

  「嘛,梨央姐年級不同嘛。」

  「所以說,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一家團圓學園午餐開始。那麼那麼,冬夜君,我把我便當的雞蛋卷分給你哦。來吧,啊~」

  「那個,梨央姐。那個雞蛋卷我的便當裡也有。」

  再說,這裡全員的便當都是身為家務員的我做的。主菜是漢堡肉,烤香腸,雞蛋卷,土豆沙拉,還有海苔飯。因為早晨要鍛鍊,所以幾乎沒什麼料理的時間,基本就是用昨晚的晚飯剩菜做的。

  「但是,偶爾這樣大家一起在學校吃午飯也不錯吧?」

  雖然名為會議,但是在學校全家一起吃飯還是挺新鮮愉快的。至少對於來到本家前的我來說,、做夢都沒夢見過這種學園生活。

  「話說回來,拉比絲。我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把本來要餵給我的雞蛋卷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嚥下後,梨央姐對拉比絲說。

  「拉比絲為什麼不想讓冬夜君和小七海訂婚?」

  「那是當然的吧。這傢伙是我的狗嘛。怎麼可以突然和不認識的傢伙結婚,這和我的家教不符。」

  你是哪來的資深飼養員啊。不需要你來干預我的私生活。

  「但是小七海是拉比絲的妹妹吧?」

  「不要亂說。我才不想要那樣的妹妹呢。而且……才剛剛見面忽然說是我的妹妹我也會困擾的。」

  「嗚哇,喵比絲好傲嬌哦。」

  「吵吵吵吵吵死了!不要叫我喵比絲!」

  「但是妹妹最棒了哦。又可愛又能一起玩,還能讓她穿各種各樣的衣服拍照。」

  梨央姐誒嘿嘿地怪笑著。

  ……喂,最後那個理由好像有點不對哦……話說,嗚哇,真由香的臉好紅。你到底被穿了什麼衣服啊?

  「……咳咳。」

  大概是為了岔開話題,真由香清了清嗓子。

  「姐姐,我和拉比絲一樣反對哥哥和七海小姐訂婚。再說了,在婚約之前,辻峰和霧谷結盟什麼的就難以信任。一定是有什麼黑幕在裡面。」

  而且……那個狐狸精還叫哥哥『哥哥大人『……真由香因為和拉比絲不同的原因心情不好起來。話說,狐狸精什麼的,嘛,的確七海有點狐狸的感覺。不是外表而是性格。

  「原來如此。」

  梨央姐不明深意地看著拉比絲和真由香微笑著。

  「也就是說,你們兩個都不想冬夜君被小七海奪走咯?」

  「什!~~~~~~~」

  「我也不想冬夜君被奪走哦。既然小七海是霧谷的當家,一訂下婚約冬夜君肯定要入贅霧谷。而且舅舅的欠款也沒還清。」

  「是……是啊。哥哥還有五千萬的欠款呢,必須呆在我們家做家務員。」

  「唔……嗯!我也是那麼想的!而且,冬夜對飼主的我以外的人搖尾巴,我是不會允許的。」

  拉比絲和真由香兩人異口同聲地鼓譟道。

  嘛,就現實情況而言,我正是因欠債而與辻峰家扯上關係的,所以也不可能入贅到那邊去。

  「但是,這件事先放一邊。」

  梨央姐看向了我。

  「我希望冬夜君能和小七海進行相親約會。」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拉比絲和真由香的聲音再次完美滴重合在了一起……話說,你們兩個真是合得來啊。誒?我?不巧的是我已經因為過度的驚嚇連叫都叫不出來了。為什麼我要和七海約會啊!?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我也和真由香無法信任小七海。但是,如果辻峰真的能和霧谷結盟,那真的是很好的一件事,再怎麼說兩家鬥爭都了五十年之久了。」

  「但是,霧谷的目的是要達到剎那並收回《魔狼》吧?」

  為此,他們才向辻峰求援的。但是就算集齊了三個《IX》也不可能就那麼輕易地打倒雪菜。

  自從三月份和她碰面過之後,就一次都沒有和雪菜遭遇過,但即使如此,那次初會依然讓我無法忘懷。

  遺產NO.4——《魔狼》

  能力是獸化變身。能將所有者的身體變成動物,使身體能力和鬥爭本能爆發性地強化。而且還有能稱之為不死之身的回覆力。三個月前,我也被那個能力弄得很慘。

  然後,雪菜那壓倒性的強大也——

  「霧谷大概握有勝算吧。不然的話也不會和我們提出這種想法。那邊也是握有一個《IX》的,也不是完全沒有戰力。」

  「記得是,《四槍奏》吧。你知道那把**的能力嗎?」

  [當然知道。《四槍奏》的能力是——焰彈。簡單的說,就是擊出火炎子彈的能力。順帶一提,正如其名四重奏,子彈共有四個種類。](理樹:《四槍奏》的小字註音是カルテット,即四重奏)

  [火炎子彈……啊。總覺得,是和《月華冰刃》完全相反的能力呢]

  [呼呼,你注意到了呢。《月華冰刃》和《四槍奏》是成對的魔女遺產。刀和槍。冰和炎。然後,辻峰和霧谷。這兩招,是遙遠的過去魔女分別授予兩家的喲]

  [原來如此……]

  不管怎麼說,霧谷打算使用《四槍奏》向雪菜復仇。

  三年前的事件。

  其契機是雪菜讓《魔狼》發生暴走。雖然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只知道當時包括當家在內的霧谷家的許多人因此死去了。事已至此,仇恨雪菜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但是,還是注意一下那個女僕比較好。因為,那傢伙持有的魔女遺產不僅僅是《四槍奏》啊]

  [………唔。拉比絲,這也就是說……]

  [嗯。大概那傢伙和冬夜一樣是二重所有者。雖然還不清楚那個女僕持有的另一個魔女遺產是什麼,但是確實感受到了兩個魔女遺產的氣息]

  [那麼,也就是說霧谷家的戰力就是那個女僕麼。既然霧谷跟辻峰一樣都因為三年前的事件幾乎丟光了所有魔女遺產,那麼他們確實有可能在哪裡入手了新東西。]

  有必要注意,真由香如是說道。確實,只要還不知道那個叫愛麗絲的到底還有什麼魔女遺產的情況下,就多加警戒吧。

  [嘛,說是有什麼想說的呢。我覺得先觀望下情況比較好。我覺得錯過這個機會的話,辻峰和霧谷結成同盟就遙遙無期了。就連,收集《魔狼》的機會也是如此]

  [梨央姐果然也想收集《魔狼》嗎?]

  [當然咯。只要雪菜還在繼續狩獵魔女遺產,我作為辻峰家的當家絕不能放任她肆意妄為]

  [………]

  但是……雪菜和梨央姐曾經是朋友不是麼?

  摯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個月前梨央姐是這樣稱呼那傢伙的。而且,也說了類似庇護那傢伙的話。

  [————]

  難道……梨央姐在迷茫著麼?

  作為辻峰家的當家希望和霧谷結成同盟收集《魔狼》。但是,就辻峰梨央個人意見而言卻想庇護雪菜。

  這兩個想法交錯得出的結論,可能就是觀望情況。

  [所以說,總之希望冬夜君你先去跟小七海去約會。然後——如果可以的話試探一下小七海]

  [試探?]

  [希望你確認一下她是否真的想和辻峰結為同盟。而且……也許是我多想了,我總覺得小七海仍對我們隱瞞了些什麼]

  [也就是說,一邊約會一邊看穿她的真意麼。嘛,梨央姐是我的僱主,而且家人這麼認真地拜託我,我是不會拒絕的啦。只是……感覺那個叫霧谷七海的女人沒那麼簡單……]

  [嗯,確實是呢。小七海似乎有些S呢。那孩子屬於碰到喜歡的人就會忍不住想去欺負他的型別。但是,一定沒問題的。因為,小七海最喜歡冬夜君了喲?]

  [……不不,梨央姐。雖然不像真由香剛才所說,但七海喜歡我說不定只是她的謊話而已哦]

  [嗯。這不可能呢。賭上我少女的預感。如果錯了的話,冬夜君可以摸我的雙峰哦?]

  [真的假的!?]

  ……這,快停下,辻峰冬夜。現在不是可以稀裡糊塗讓自己緊張感UP的狀況。這個證據就是拉比絲和真由香一齊瞪著我。真是一不小心的話就會從和平的午餐會場變為惡夢的私刑地了。

  [姐姐。我可以提一個問題麼?]

  站在我旁邊的真由香質問道。

  [我理解哥哥必須和七海小姐約會了。……雖然,我其實很不滿啦,但這畢竟是為了辻峰家讓我退讓多少都行。可是……]

  不知為何雙頰染上緋紅的真由香,用著很認真的語氣,

  [如果,哥哥被七海小姐攻陷了的話怎麼辦呢?]

  [………]

  ……等等等等。

  突然間說出攻陷什麼的呢。

  [沒問題的,真由香。不用擔心]

  [誒?真的麼?]

  [噢。他已經從柔道部的友人那裡學會了從絞手技中逃脫的本領。所以就算七海在約會中突然襲擊過來……]

  [不是這個意義的攻陷!]

  不,那個狐狸女難道不會從性的意義上發動襲擊麼!真由香這樣叫道。

  唔,看來七海的狐狸形象已經定型了呢。往後我也稱那傢伙為腹黑狐狸吧。當然,只是在心裡這麼叫而已。

  [我想說的是,哥哥難道不會被七海小姐誘惑麼]

  [……啊,是這個意思的攻陷麼]

  但是,就算說是誘惑。確實七海很可愛,可我才剛剛認識那傢伙,感覺還不是會萌生這種感情的階段。

  [……嗯。我也稍稍有些不安。]

  [誒?拉比絲也是麼?]

  [這是當然的吧。你是發情期的高中生]

  [是思春期啊——!話說,你還真把我當狗啦!]

  [哼。沒辦法。那麼,就變化下表達方式吧]

  [……變化?]

  [唔哇,那這傢伙還真是跟沒洗澡的狗一樣臭呢]

  [這怎麼聽都不是好話吧!]

  [那麼,還是把你當一般狗對待比較好吧?而且,《紅柩》身材棒可愛爆,你這種與女孩子戀愛經驗為零的人不就會迅速被攻陷了麼……]

  拉比絲有些不甘心地說道。難道這傢伙在拿自己和七海做比較麼?兩人雖是姐妹,可身材比例卻完全不同。

  [……總而言之。哥哥是我一人的哥哥,又是辻峰家的家務人,我也不會讓給七海小姐的]

  [……嗯。冬夜也我的看門犬,才不會給《紅柩》呢]

  真由香和拉比絲撅起嘴訴說著不滿。

  看來這兩人對我的認知還是一如既往的僅限於狗啊。到底如何才能打破這個充滿危機的狀況呢?這終究是我的腦子解不開的問題,誰能把夏洛克老師帶來啊。不然帶華生來也行啊。(譯註:夏洛克·福爾摩斯以及助手華生)]

  [話說,你們兩個不需要這麼擔心啦。我覺得我是不會被七海攻陷的]

  [唔,為什麼啊?難道說,你喜歡男人?]

  [不是]

  [說起來,哥哥午休的時候總是和同班男同學一起吃便當的對吧……]

  [可我覺得這是很普通的事情啊!?]

  雖然像今天一樣華麗的午餐非常不錯,但每天都這樣的話我覺得會非常不自然吧。

  [我也很想和女孩子普通的戀愛啊。但是,我開始收集魔女遺產到現在才三個月誒?所以,我希望集中精力在這上面一段時間]

  [誒……也就是說,哥哥在習慣了收集魔女遺產到某種程度前,都不會和女孩子戀愛麼?]

  [嗯。我還得多加鍛鍊才行啊。收集魔女遺產是搭上性命的工作。而且,我也想守護拉比絲、真由香和梨央姐。所以現在不是可以戀愛的時候吧?]

  ……嘛,當然我是想戀愛的,但我可不覺得我會受歡迎的。畢竟我還欠著五千萬的債啊。

  [嘸……雖然你說守護我讓我稍微有些高興可是……]

  [我也……雖然不是說討厭哥哥那樣的禁慾生活……]

  兩人彷彿某處難以接受似的呢喃著。

  嘛,確實我自己也認為有些像禁慾了。但是,儘管如此我也不得不變強。為了守護這些傢伙…我的家人……。

  [嗯。冬夜君一如既往的硬派呢。但是,冬夜君也說不定會一口氣墜入愛河……]

  梨央姐擺出思考者的POSE思考著。之後,便[啊,對了]這樣像是想出了好主意般地敲著手。

  [這樣的話,冬夜君去把小七海攻陷了吧]

  [………]

  一瞬間,我看見了極其欣喜的堂姐的姿態,腦中彈出了一個確信的預測。

  既然這個人說了這樣的話,下週的約會絕對難以平安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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