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學的第二天早晨,大多數的視線都集中向了一起去食堂的我們——不,應該說是尤麗葉。
(很受人矚目呢……)
不只是一年級生,就連二年級和三年級學生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尤麗葉身上,當然,她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淡然地朝食堂內走去。
就像個侍從一般的我也跟在她身後,[銀色的……][男女同居]之類周圍人悉悉索索交頭接耳的對話中也有一部分進入了我的耳中。
有一個讓人在意的單詞也混在其中。
[《異能》]
換言之,我也成了話題的neta。
(外國的美少女和《異能》的組合就算不願意也會變成傳言麼)
雖然這麼說,但就算在意也做不了什麼,而且只要不出問題的話就堂堂正正地走吧。
[尤麗葉,你要吃什麼?]
[我打算吃自助餐](這裡自助餐是指自主選擇的意思)
[我該怎麼辦呢……]
肉配上飯的A套餐,魚配上飯的B套餐,還有可以從日式,西餐,中式的五十種食物中選擇自己喜歡的自助餐,昊陵學園的食堂看來是從這三種之中進行選擇的模式。雖然套餐是食堂中進行營養管理的大嬸好好構思而後搭配出來的東西,但果然還是能進行自由選擇的自助餐更有人氣的樣子,大半的學生都將各自喜歡的料理放在了餐盤上。
(我也去吃自助餐吧)
尤麗葉好像也選擇了自助餐的樣子,並已經將盤子拿在手中開始物色料理了,而我也同樣開始選擇料理了。
……主要是肉。
首先從愛吃的東西中選了四個油炸食品。接著是配上糖醋豬肉,黑胡椒炒過的牛肉,牛肉土豆雜燴——
[……你,為什麼要選擇這種打破攝食平衡的食物組合啊]
突然從旁邊傳來了無奈的招呼聲。
還想著是誰的時候,就發現是在入學儀式中坐在後面的女孩子,其蘊含著強烈意志的眼睛所注視的就是我——不,是我手中的托盤。
[好像……是叫橘,是麼?]
[沒錯。早上好,九重]
[嗯,早上——]
[話說回來,我剛才就說了,為什麼選擇不考慮攝食平衡到這種程度的食物組合啊。從剛才看來,肉,肉,肉。你打算除了肉什麼都不吃嗎?就算自助餐可以自由選擇食物,但也有名為限度的東西的吧?]
在想著我的招呼被打斷了的時候,不知為何橘就開始進行說教了。
(不,確實只是肉的話對攝食平衡不太好……)
但即使如此,也覺得沒有被其他人說三道四的理由——在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間盤子就被奪走了。
[嗯……。已經放在盤裡就算是沒辦法了,之後的就儘可能地考慮到攝食平衡,這個,這個和這個……之後這個也有的話就更好了吶]
(放,放上茄子了……)
是在我討厭的食物中排名第二的。
[對了,芹菜也要呢]
……不可動搖的討厭食物第一位也被放進盤子了。
[好了,這樣就行了吧]
過了一會兒,橘就滿足地露出了笑容,並將裝著各種蔬菜與魚的盤子返還給了我。
[Than……Thankyou……。該說芹菜完全讓我高興不起來呢,還是不喜歡呢……]
[這就是所謂的不吃就說討厭啊]
那是吃過了才說的話啊。
[好了,那麼我也去點我的早餐吧]
像這樣橘在說完想說的話,做完想做的事後,就離開了。
(…………。向尤麗葉去尋求幫助吧……)
我祈禱著尤麗葉不討厭茄子和芹菜的同時,在已經就席的她身邊坐下。
[吶,尤麗葉,有想要拜託你的事……]
[是什麼呢?]
[其實,我想讓你幫我吃芹菜和茄子——]
在說到這裡的時候。
啪嗒一聲,一個女孩子坐在了對面。
是橘。
[乾脆也讓我在這兒吃吧]
我,完了……
[早上好,尤麗葉。昨晚睡的好嗎?]
[早上好]
尤麗葉在回了一聲睡得很好之後,就對我露出了感到奇怪的表情。
大概是不知道對方是誰吧。
畢竟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一直都只意識著我,確實是沒辦法呢。
[我叫橘巴。與你和九重一樣是新生——換言之,就是同班同學]
[是嗎,我失禮了,巴]
[呵呵,沒關係。昨天是入學第一天,而且自我介紹是在那樣的考試之後,還有各種各樣的事,所以腦子還很混亂吧]
橘的臉頰微微鬆弛了一些。對於有著凜然的氣氛的她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的事感到稍稍有些意外。
[話說托爾。你說的拜託我的事是什麼呢?]
[……不,什麼都沒有]
[——?]
尤麗葉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歪著頭,叮鈴,響起了鈴鐺的聲音。
再說起橘,她將視線投向了正從食堂的大嬸那兒接過套餐的女孩子身上。
[嗚……抱歉,我可以將我的室友叫來這兒嗎?]
[嗯,沒關係的]
[謝謝。……雅,這邊]
在橘舉起手對她說道之後,那女孩子就過來了。
[在,在這裡呢,巴醬]
[哈……。我說過很多遍只要叫名字就可以了吧,雅]
[但,但因為巴醬是巴醬……]
[真是的,你啊……。抱歉,她是我的室友,雅]
[哎?啊……!?早,早上好,我叫穗高雅……]
發現我們慌忙低下頭的名為穗高的女生,和給人一種與老成的橘產生對照一般的印象。人在平均身高之下,臉龐也帶著稚氣。剪到肩部的頭髮好像就只將後面養長了部分紮了個辮子並放到了前面來。
但是最吸引眼球的就是那豐滿鼓脹的胸部,比身材相當好的橘都要大。
首先是尤麗葉,接下來是我向那樣的穗高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啊……。嗯,嗯,請多多指教……]
穗高滿臉通紅,低著頭(看起來)變得更小了。
[怎麼了,雅?]
[我,我,那個……我是女子學校出身,所以,那個……]
被橘問道,一晃一晃地朝我瞟過來的穗高回答道。
[原來如此,對男生很不擅長嗎。……沒問題的。九重不會做出咬你之類的事的]
把我當成狗什麼的來對待了嗎……。
[真,真的嗎……]
穗高以惴惴不安地樣子看著我。確認那樣的事情讓我感到很困擾的說,可如果不回答的話又會讓她更加警惕的,因此我點了點頭。
[總之坐下來吧,雅]
[啊,嗯……]
在穗高坐在椅子上的瞬間,那巨大的胸搖晃了一下,而視線不禁被那兒給吸引也是男人的天性。
而且在坐下後就把那兩個東西給鋪到桌子上的話,就算不願意也不得不讓我意識到的。
[……怎麼了,九重?臉好像有點紅,是感冒了嗎?]
[哎?是,是嗎?可能是今天有點熱吧。哈哈哈……]
[我倒是感覺有點涼颼颼的呢……]
[我,我倒是覺得很普通吶……]
[……是,是因為我怕熱的緣故吧?]
[我也覺得有點熱]
這時寒冷的國家出身的尤麗葉幫我解了圍。就算本人沒這個想法,但橘卻好像也理解了一般,對我來講可以說是有如神助一般。
[那麼說閒話也適可而止,差不多吃飯吧]
[嗯,是……呢……]
在點頭的時候,察覺到了——現實——芹菜和茄子,這讓我的臉都抽筋了。
……結果,合著咖啡一起嚥下去了。
[吶,尤麗葉,九重。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不久在吃完早飯,安靜下來的時候,橘試著帶出了一個提案。
[只要你們同意的話,今後也能像這樣一起吃飯嗎?]
[嗯,我是無所謂]
[Ya—。我也是]
[那麼就請多多指教了]
[請,請多多指教……]
(……幫大忙了)
我一邊看著對我們的回覆而露出笑容的橘和穗高,一邊在心中如此想到。
其理由很單純——進入食堂時看到周圍人的反應就明白了,因為我和尤麗葉的組合他引人注目了。在兩人各自都有讓人矚目的理由的基礎上,還是全校唯一男女同居的,這樣的話,胡亂猜疑些奇怪事的傢伙也會出現的吧。
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尤麗葉只要展現出和女生在一起的姿態的話,多少都會被給與一些好的印象的吧。
而且,在直到週末為止,必須要找到《絆雙刃》的夥伴的基礎上,尤麗葉還是有和更多女生說話的機會比較好。
[我說尤麗葉。那個……當著九重本人的面用這種說法雖然感到抱歉,雖說只是到週末為止,但同居生活沒問題嗎?]
[Ya—。沒問題]
[是嗎。你這樣說的話就沒關係了……]
在這麼說著的同時,這次看向了我——
[九重。因為是現在,如果破壞了氣氛的話就抱歉了。雖然我覺得是太多管閒事,但果然還是對於你們這樣正值青春期的男女,會發生什麼事而感到擔心……]
咳咳,假咳了一聲,是對於這個問題進行了某些想象嗎,橘的臉微微有點紅。
[不,沒問題的。你會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呢]
[那樣的話……。但是,如果有什麼困擾的話,無論何時都說給我聽吧。有必要的話,即使偷偷到我們的房間來過幾天也沒關係的哦。對吧,雅]
[啊……。嗯,嗯。很歡迎的哦,尤麗葉醬]
[感謝你們的關心。……但真的沒關係。因為托爾是個溫柔的人]
[是,是這樣嗎]
尤麗葉點了點頭,繼續進行發言。
[因為昨晚,托爾也溫柔地抱著先行睡著的我](ps:原文使用抱く。抱く這個詞除了抱的意思之外,還有男女做了那種事的意思,所以在日本人聽來,就誤會成了別的意思……)
……繼續進行炸彈性發言。
[[[噗——!?]]]
噴出味增湯×2。……穗高則是噴出了牛奶。
[尤,尤麗葉!?][什,什什什麼!?][尤尤尤,尤麗葉醬!?]
[——?]
在劇烈動搖著的我們三人面前,叮鈴,發出鈴鐺聲的尤麗葉歪著頭。
[穗,穗高!剛才的是——]
即使慌忙想要告訴她們剛才的話的真正意思,也——
[九,九重!!你,你竟然做了這種事!!而且,居然還是對睡著了的人!?和這樣不知羞恥的男人繼續同席什麼的實在是不愉快!!我先告辭了!!]
將尤麗葉的話朝那個方向理解的橘,就這樣激動地走出了食堂。
[啊,巴醬!?那,那個……]
同樣誤會了的巴,滿臉通紅地交替注視著我們和橘的後背——
[對,對不起!!等,等等,巴醬~~~~~~~!!]
在很有氣勢地深深鞠了一躬之後,就這樣追著橘跑走了。
而被留下來的我們,則因為剛才的騷亂而再次成了受矚目狀態。
[……吵死了。在幹啥啊你們]
[有點吶……]
對於在這時出現的老虎,我一邊想著事情變麻煩了,一邊嘆了一口氣。
[哼,愚蠢]
[別這麼說啊……]
等老虎吃完早餐之後,我們向教室走去。
因為再次被詢問了關於剛才的騷動,所以這次回答了之後,讓他覺得很無奈。
[……剛才我用了什麼不對的回答方式嗎?]
老樣子,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炸彈性發言的尤麗葉,正歪著頭。
“對她說吧”,對於彷彿如此說著的老虎的視線,雖然有點勉勉強強,但我還是進行回答了。
[就是剛才的說法,好像被理解成我對尤麗葉……做了H的事了吶]
[——?]
[所,所以說,在日語中抱這個詞也可以理解為男女……夫婦晚上的行為的意思]
[…………。是這樣麼。那還真是困擾呢]
幸好那方面的知識她還是有的,尤麗葉好像終於是理解了狀況。
就算表情沒有變化,但臉頰微微變紅了。
[我去告訴巴她誤會了]
[啊,嗯。拜託了……]
她那副樣子的話,好像也聽不進我的話,這個問題交給尤麗葉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哎呀哎呀……。要是能早點解開誤會就好了……)
[好了好了,那麼值得紀念的第一堂課就要開始了哦——-]
一大早就情緒高漲的月見老師,張開雙手宣言開始上課。
說起關於橘的那件事怎麼樣了的話——老實說還不太清楚。
雖然可以確定尤麗葉說了些什麼……。
將話說完的尤麗葉雖然說『已經沒事了』,但真的已經沒事了嗎?
我會有疑問的理由也很單純。
盯——————————————————————————————。
和昨天被人投來了視線。
但是今天將視線投來的卻是橘。
連續兩天,而且還是被不同的女孩子——只是這樣聽說的話,或許還會有感到羨慕的傢伙。
但在明白了那不是甜蜜的視線的基礎上,作為被注視的那一方可就高興不起來了啊。
(尤麗葉……。如果已經沒事了的話,那橘為什麼還會注視著我啊……)
我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如你所說全盤接受的樂天派。
結果,也就是說,並不該交給尤麗葉而是隻能靠我自己來解開誤會嗎。
[——因此,通過《黎明的星紋》讓身體能力超強化,就是類似乘法的東西。在訓練中越是鍛鍊,效果就越好哦—☆到此為止還OK嗎?]
說起上課的話,因為是第一天,而講著有關《黎明的星紋》的事。
就連昨天讓人覺得不安的月見老師,也出乎意料地擺出了一副教師的姿態。
(畢竟還是特意從畢業生中選拔出來的呢)
性格暫且不提,但是“關於技術以及能力則無須擔心”的這番話,好像並不是謊言呢。
[還有,《黎明的星紋》還有被稱呼為《位階》的等級制度。因為大家才剛剛昇華過,所以就是《Ⅰ》。這個會在每學期末名為《昇華之儀》的儀式上讓你們提升等級的。因為《位階》也會就這樣成為你們的成績,所以在一年中都沒有提升等級的話,就會當作無能者而受到開除學籍處分——即是說,因為會退學的,所以要從平日裡就鍛鍊身心哦☆]
通過月見老師的話,可以知道為了要向上面的等級進行昇華,好像必須要有更加強大的肉體以及精神力,好像這學期還會特別以體力強化會重點進行下去的樣子。
在鈴聲響起,下課了的時候我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對我送來熱烈視線的人物筆直地走去。
[橘,稍微打擾一下可以嗎?]
在對她打招呼後,橘大吃一驚一般地大睜了雙眼——
[抱,抱歉——因為稍微有點事,我告辭了!!]
[啊,橘!!]
她不容分說地就走出了教室。
(什麼啊……)
對於那奇怪的態度,我只能歪著頭。
結果,橘直到下節課開始之間都沒有回到教室。
接著,在下一次的休息時間,橘再一次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因此也不能如願和她對話……。
(嗯……。這難道說是被她給避開了麼。到底怎麼回事啊,尤麗葉……)
但是就算再一次進行確認,[已經沒問題了,誤會已經解開了]果然也只得到這樣的回答。
拽。(擬聲詞)
[?]
在食堂吃完中飯(和早飯不同,是以肉為中心),在想要回到教室的途中。
突然,還以為被拉住衣領了,結果就這樣連同身體都被很有氣勢地給拖走了——不如說是被擄走了。
[——托爾?……去哪兒了呢?]
叮鈴,一邊聽到從遠處傳來的鈴聲,一邊踉踉蹌蹌地被強制拖向了後方。
[嗚哦!?]
我慌慌張張地看向了將我擄走的人後——
[橘,橘!?啊,喂,突然間做什麼啊!?]
[閉上嘴跟我來]
不管是跟上來還是別的什麼,因為橘沒有放開拉著我的手,我為了不摔倒而陷入了面向後方一個勁地倒著走的境地。
[在這裡就行了吧……]
不久在我想著差不多離開校舍的時候,橘終於放開了手。
環視周圍,那樹木和草坪的綠色就映入了眼簾。
看來好像被帶到了內院的樣子。
[怎麼了,橘。有什麼事——吧?…………嘛,因為我也有話要對你說,正好]
雖然沒想到會被她給擄走。
[啊,嗯……。突然,而且還是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將你帶到這兒來,非常抱歉]
[不,那是無所謂,可有什麼事呢?]
[…………]
在詢問了她有什麼事之後,橘就變得沉默了。
在講視線落到腳邊之後,又重新看向了我。並在重複了無數多遍之後——跪在地上了。
[因我的武斷而對你失禮了,真是非常抱歉!!就這樣希望你能原諒我!!]
多麼地道的跪地謝罪啊。所謂的謝罪中的謝罪指的正是這個吧。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在入學的第一天,就和外國的女孩子同居了。
在入學的第二天,就被同班的女同學給下跪謝罪了。
如果這種狀況被誰給目擊到了的話,矚目程度會更加上升的吧。
……在不好的意義上。
難道說,我要命犯桃花了嗎……。
(不不不,不是考慮這種事的場合吧!!)
[站,站起來,橘!你的心情我明白了,所以不需要下跪什麼的也沒關係!!]
我一邊確認周圍並沒有別人存在,一邊催促橘站起來。
[不,這是我的心意!雖說是誤會了,但卻對你採取了那樣失禮態度,這是表達對那樣的自己的懲戒心意!!]
[不用表達也沒事的,站起來!!]
[我拒絕!!]
毫不遲疑地被拒絕了。
……我,在接受她的謝罪對吧?
[啊,那樣的話……]
[什麼……!?]]
從旁人看來的話,就是一幅橘正坐著擡頭看我的構圖。
然後我讓橘的視線的高度與我的眼睛齊平。
[為,為什麼就連你也正坐啊!!]
[你沒有被教導在和人說話的時候,要和那人的視線在同一水平線上嗎?]
[嗚……。那確實是……]
是因為驚呆了的緣故嗎,橘以稍微冷靜下來的樣子點了點頭。
但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來的話,就是有一對男女不知為何在內院互相正坐著的樣子。
如果這個狀況被誰給撞見了的話,就不知被怎樣理解呢——現在還是決定將這個想法稍微放一放。
[總之,橘想說的話我是明白了。……如果你明白這是誤解的話,我想要說的話也就沒必要說下去了。因此,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那樣可不行]
[為什麼啊……]
[因為我不能認同]
她是真的在向我謝罪對吧——我湧出了這樣的疑問。
[那要怎麼做你才能認同啊……]
[很簡單。我希望對於侮辱了你的事進行贖罪]
就算你這麼說,可要怎麼辦才好,在我這麼反問她之後——
[請揍我吧]
[我沒有這種興趣啊……]
[是怎,怎樣的興趣啊!!你是變態嗎!?]
[所以我說了沒有這種興趣的吧!]
[啊……。是,是這樣呢。抱歉,不小心……]
一會兒激動,一會兒冷靜,還真是急性子呢。
雖然從今早的爭論中察覺到了,橘基本上來說是個很認真的性格吧。
雖說那種認真讓她做出了消極的行為。
[總之,我沒有揍橘的打算]
[不,請揍我吧!既然是作為武術世家之女出生身,受到他人侮辱的話就一定要洗刷汙名,而讓他人蒙羞的話也不得不受到相應的懲罰!!]
武術世家之女——既然說出了這種話,就是很在意榮耀或者恥辱的型別的吧。
(事情又變得麻煩了呢……)
這樣的話,不管發生什麼,直到自己認同為止都不會結束的吧。
……但是,說著“是,原來如此”接受,然後向女孩子動手之類的事也絕對不想去做。
[怎麼做才好呢……]
[來吧,九重。來揍我吧!!]
[……。明白了,那麼就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吧。給你一擊,重重的哦]
[——!知,知道了。……好了,來吧!]
稍微想了想能將這個狀況結束的辦法——結果,就決定按照橘所說的做。
橘閉上了眼睛。她的表情雖然因緊張而僵住了,但卻能感到她做好了某種覺悟。
如果不是處在這種狀況下的話,眼前的女孩子閉上眼什麼的,就會是讓人心跳加速的狀況了吧。
(那麼……)
我在小小地嘆息一聲之後,我對橘——
[——!!]
啪,我用中指輕輕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了,雖然不是什麼高明的方法,但這樣一來就結束了吶]
[什麼!?這,這種程度就結束是——]
[剛才我說了用一擊,而橘也回答說是明白了。也就是說談判成立。橘是武術世家的人吧?打算以自己不能認同為由而毀約嗎?]
[嗚……。那,那是……]
[因此,早上的那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但,但是……]
我對一副受到矇騙而不能認同的樣子的橘,再次嘆息一聲。
[我說啊,你為了想要心安而讓我揍你,那就是說你沒有考慮過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吧]
[九重的心情……?]
[如果是比試的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若不是這樣我還真不想向女孩子動手。雖說按照橘你剛剛所說的做法能讓你心服,但是這次要換我沒法接受了。所以,剛才的對我來說就是儘可能的讓步了]
[但,但是我作為武術世家之女——]
[才不管嘞。對我來說,橘是女孩子的事就是最大的前提]
[女孩,子……]
[好了,那麼差不多就回去了吧。下午還要在外面進行體力強化訓練吧。不快點的話就會遲到的哦]
我這麼說著就站了起來——並向橘伸出了手。
但是橘就保持著一副呆呆的表情,只是擡頭看著我。
[腳麻了嗎?]
[只,只是這種程度,腳是不可能麻痺的吧]
雖然呼地將頭扭向一旁,但橘還是攙著我的手站了起來。
[好了,走吧]
[好吧]
點了點頭,開始和我並排走著的橘,在進入校舍的地方開口道。
[九重]
[嗯?]
[你……還真是奇怪的男人吶]
(奇怪的是到底是誰呢?)
我這麼想著嘆息一聲,就説出了從橘所展露出的微笑中感覺到的東西。
[啊,我覺得這樣比剛才更好呢]
[這樣是指?]
[就是說我認為比起板著臉,還是笑著的你更可愛吶]
[什麼!!?]
妹妹——音羽也是,笑起來的話就非常可愛。
這樣一想,覺得女孩子果然還是笑著更可愛。
音羽也是,這樣一說的話,就經常會露出一副靦腆的樣子。
然而——
[你,你是笨蛋嗎!?到底是有著怎樣的神經,才能說出這樣恬不知恥的話來啊!!果然你是個奇怪的男人吶!!]
還想著橘為什麼會滿臉通紅的呵斥我的時候,她已經快速的邁開了腳步。
[喂,喂。你怎麼了,橘?]
[囉,少囉嗦,別跟過來!]
[不,要去的地點是一樣的啊……]
下午的課——因為第一次的體力強化訓練終於開始了,因此我們換上了體操服在校門前集合。
雖然說是體力強化,但因為沒有聽說其內容,所以同學們每個人對於會做怎樣的事都是一副期待與不安參半的樣子。
但是——
[那麼那麼—☆因為說了從今天開始暫時要進行體力強化,因此就是要馬拉松了哦——-]
在月見老師這樣宣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副討厭的表情。
但是,進行體力強化的話,最單純最有效率的,確實就是所謂的跑步。
[嘛,剛開始先輕量些吧。於是乎就繞著學園跑十圈吧——-]
[……十圈,不是相當短嗎?]
[哼,一圈差不多是有四千米吶]
[原來如此……等等,這幾乎就是全程的馬拉松了吧]
我對於老虎的回答感到無力。
雖說身體能力已經被超強化了,但這幾乎與全程馬拉松距離相同的苦差事,還是很難想像的吧。
而且,如果學園的外圍如果地勢也是高低起伏的話,那麼嚴峻程度或不定還在其之上。
[要跑四十千米嗎……?]
在一旁聽到我與老虎講話的有著豐滿的胸部的女生——穗高一臉不安地嘟囔著。
[難道說你不擅長長距離嗎?]
[嗯?啊……呃,嗯……]
一瞬間,穗高看到我的臉而表情僵硬了。……有點受到打擊。
(因為是女子學校出身,也說了不擅長男生,所以是沒辦法的麼……)
[因為,很不擅長,跑步……。雖說也沒有什麼擅長的東西……]
穗高以細微的聲音如此說道之後,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雖不知道會有多麼的辛苦,但是通過《黎明的星紋》基礎體力也上去了吧,所以不應該將之前的自己當作基準來考慮吧?]
[也,也對呢……]
[嗯。而且老師也說四十千米是輕量的吧,那不就證明即便是現在的我們也能跑完的吧。就算今天不能跑完,可看起來從今天開始的一段時間都會被迫跑步了,我覺得在這段時間肯定能夠跑完的]
[能習慣,嗎……?]
[嗯,絕對會習慣的。雖然我以前也不擅長跑步,但是每天都跑的話體力也會自然而然地就上去了]
雖然正確的說來是每天被迫跑步。
想起了小孩子的時候,那懷念感不禁讓嘴角鬆弛了。
[是嗎……。也是呢,體力被超強化了呢。……我會試著努力的]
多少開始向前看了嗎,穗高緊緊地將手握在了胸前。
這時,那分量夠大的胸部其形狀發生了變化,使得我不能正視地別開了視線——
而在別開之後就看到了尤麗葉,在看到那因為穿著體操服而露出潔白大腿的身姿之後,就想起來昨晚的事件。
多虧如此,我陷入了再次將視線轉到別的方向的境地……。
[哈……哈,嗯,哈……哈,呼哈,哈……]
比我到達終點遲了二十一分鐘,尤麗葉也跑完了十圈。
[辛苦了,尤麗葉。給,慢慢喝吧]
[非常……感謝……]
我交給她的是在終點準備好的運動飲料。
尤麗葉在接過之後,就照我說的慢慢地將其含在了口中。
[……好……喝……]
在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會兒後,尤麗葉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沒問題嗎?]
[Ya—。有,夠嗆的……]
(看來體力就如其外表一樣呢)
就算能夠作出那樣的行動,那嬌小的身體還是沒有太多體力的樣子。
雖說如此,但是在女生中排到第二位,而全班的話能排到第八位的成績也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
(不過,所謂的《黎明的星紋》的恩惠還真是厲害的東西呢)
學園外圍的道路不光有著高低差,還因為是面朝大海的人工島的緣故,吹來的風也很強,要跑起來相當的累人。
不過,明明就是這樣的路線,但只是在兩小時的程度——想了想這與全程馬拉松的世界紀錄都相差不多,也明白體力也已經被強化到相當程度了。
順帶一提——
[喂喂,不要躺在那兒——。要動動身體才能更快地分解掉積蓄的乳酸哦——。因此Standup——☆]
啪啪,在拍著手的月見老師雖然也是和我們一起在跑的,但是比誰跑得都要快,而且超開全員一圈跑完了。
[不愧是畢業生。雖然聽說《位階》要比我們來得高,但也沒想到會被拉開這樣的差距呢……。]
[的確如此]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的橘這樣嘀咕著,我也對此表示同意。
[…………]
[怎,怎麼了?]
[什,什麼也沒有……]
無言的不快的眼神。在就這一點問了她之後,她就呼的背過了臉。
(還因剛才的事而感到不快嗎……)
雖然橘否定了我的說法,但好像還對某些事而感到不高興的樣子。
(雖然沒有說奇怪的話的打算……)
武術世家之女是不能露出笑容之類的,或許還有著奇怪的規矩也說不定。
至少,好像不是被討厭的氣氛。
在那之後過了三十分鐘左右——月見老師唐突地發出了下課宣言。
[嗯——。還沒回來吶,在這裡乾等著也已經厭煩了。因為沒有HR時間,所以今天的課到此——結束——☆起立——行禮,請坐。大家,明天也不要遲到哦。Byebye——-]
如同刻畫在圖畫上的天真爛漫的班主任對呆住了的我們揮了揮手跑回校舍去了
[好,好沒責任心啊……]
[哼,確實如此。確實能力上好像是沒有問題,但是在性格上確實有問題過頭了]
我對一臉無奈的老虎點了點頭,就看向了直到剛才為止都在跑的跑道。
雖然能遠遠地差不多能看到兩個人,但是在那後面應該還有好些人才對。
而且在沒有回來的人中,有一個就是說著對長距離感到棘手的穗高。
(沒問題嗎,穗高這傢伙……)
雖然在途中超過了她三次,但是在最後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在走路了。
雖然向她打了招呼,但是覺得那能不能到達她的耳中也相當值得懷疑。
——結果,在穗高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而且在到達終點的時候就因疲勞而倒下了。
這一天的晚上,穗高因為就這樣倒下了而沒能出現在晚餐席上——
但這時,也聽說了長相和名字還不清楚的兩個同學,已經提出了退學申請。穗高沒問題嗎,我對此很在意。
[嗚……]
洗完澡後,尤麗葉一個人正坐著直盯盯地看著電視。
先一步洗完澡的尤麗葉,和昨晚一樣是一副只有上半身穿著睡衣的身姿。
當潔白纖細的腳進入視野之後,就覺得不知該把眼睛往哪兒放了,總有種做著不好的事的感覺。
[你怎麼了,托爾?]
[不,沒有……。不如說尤麗葉,你在看什麼?]
[日本全國的櫻之旅]
我隱藏著動搖地問道,就發現她好像在看介紹櫻花的名勝地的節目。
這是為了喝用來安神而特地帶來的蘋果茶(但是是粉末裝的)而做的
[尤麗葉也要喝蘋果茶嗎?雖然是速溶的]
[Ya—。我要]
我聽了她的回答之後,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就從開水壺中聽到了水燒開的聲音。
不久就將沸騰了的熱水倒入,接著就將裝有熱騰騰的蘋果茶的杯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小心燙傷,慢慢地喝吧]
但是——
[——!!]
好像因為對電視太過專注而沒怎麼聽進到我的忠告,尤麗葉在嘴巴碰到杯子的瞬間,身子就一哆嗦。
[沒事嗎,尤麗葉]
[Ya,Ya—……]
尤麗葉微微垂下了眉梢,以一臉鬱悶的樣子點了點頭。
在那之後,面帶微笑地看著尤麗葉一邊呼呼吹著蘋果茶一邊喝著的姿態——
[托兒?怎麼了嗎?]
[不,什麼也沒有]
[是嗎。……托兒也要一起看嗎?]
[嗯,嗯]
接收尤麗葉的邀請,接著就在她身旁坐下開始一起看電視了。
和昨晚大不相同,安穩祥和的時間緩慢地流動著。
[像這樣,也不壞呢……]
到此為止甚至都沒想象過的這個狀況——
像這樣和異國的少女坐在一起看著電視的狀況總覺得不可思議,有點奇怪,又有點舒心——這種祥和非常的令人懷念。
[好美呢……]
畫面發生轉變,在介紹了新的名勝地後,尤麗葉感慨地嘆息一聲。
[在尤麗葉的國家中,櫻花開放嗎?]
[Nai。不會。因此能像這樣看到就覺得很開心]
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觀賞吧,但即使如此也總覺得尤麗葉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浮現出了沉醉的表情。
(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的吶……)
[這麼說來……你說“像這樣”,就是說沒有直接看到過嗎?……校內的櫻花好像也開了,這樣的話明天一早要試著去看看嗎?]
[……櫻花正在開放嗎?]
[嗯,雖然是看的距離有點遠,但確實是櫻花。嘛,雖然不可能期待那是如同電視中那麼漂亮的行道櫻花樹……如何,尤麗葉?]
尤麗葉如同睡著一般點了點頭——
[非常……期待……]
這麼說完後,尤麗葉就如同靠向了我一般將頭枕在了我肩上。
[——!?]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行動,我驚訝到不禁想要發出聲音來的程度。
那鬆散的長髮撫摸著我的臉頰,洗髮露的香味也飄了過來。
從身體接觸的部分上傳來了她的提問,好溫暖。
那香味,以及溫暖讓我高度緊張了起來,心臟的跳動也加劇。
[哎,等,尤麗葉,唉唉唉唉唉唉唉!?]
[尤,尤麗葉,怎麼了……咦?]
時差綜合症,再次發作了。
嘶嘶,尤麗葉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那個姿態將我從緊張中解放了出來,並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並不是看電視看得出神,只是犯困了而已嗎……)
像這樣銀色少女第二天在繼續讓我心慌意亂的同時,又安寧地睡著了。
[嗚…………嗯…………]
穗高雅醒過來,是在日期變為第二天之前(即當天的24時之前)。
[醒過來了嗎,雅]
[巴……醬……。我……?]
雅不知道自己何時失去意識的,甚至就連自己失去意識的事都不知道。
橘巴觀察著這些,“不用勉強起身也沒關係哦”並用手製止了她。
[好像是因為極度的疲勞]
雅一點一點地想起了自己是因為怎樣的狀況而倒下的事。
[我,完全不行呢……]
[……沒這種事。就算身體被《黎明的星紋》超強化了,但那個距離對我來說也是非常嚴峻的。雅本來就還沒習慣讓身體動起來吧?這樣的話,不要用像“自己不行”之類的話再一開始就否定自己的好]
[是嗎……]
雖然巴說的是真心話,但是雅聽起來就只是安慰。
[還是在稍微休息一會兒吧。因為在桌上也準備了飯糰。覺得肚子餓的話就去吃吧]
[嗯,嗯……謝謝,巴醬]
雅說完感謝的話後,就閉上眼睛。
但是,今天訓練的嚴酷以及對自己能力低下的不安,卻在胸中強烈地打轉兒。
(我,還能繼續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