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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Y·MEETS·HEART!她的旗子久攻不下?(第一卷)》第7章
  “早安。”

  一邊打著招呼拉開委員會辦公室的門,帷早就一如往常,悠哉地坐在位子上。

  “早安啊徵司,雖然已經放學了。”

  她望了徵司一眼後,視線回到桌上的電腦,似乎正盯著什麼東西看。

  “你在看什麼啊?”

  “你和狹霧同學比賽的畫面啊。”

  “喔……”

  放下書包,坐到帷身旁的椅子上,徵司回想起幾天前的事。

  交流會上的比賽,徵司獲得了勝利。

  觀眾的反應極佳,其他活動也沒發生什麼大問題,交流會就這樣順利落幕了。

  ——只是,並非所有事情都圓滿解決。

  “對了徵司,今天怎麼樣?”

  “……”

  “這樣啊,不行嗎?”

  帷一臉愉快地朗聲說:

  “哎呀,那天在眾人面前被推倒之後呢——”

  “你不要講得這麼直接好不好……”

  欲哭無淚的徵司。

  當比賽結束,PSY解除、五感復原之際,徵司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躺在自己胳膊裡的狹霧。或許是因為這樣,從那之後狹霧就再也沒有和徵司說過話。

  “再說我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嘛,那怎麼看都只是個意外。”

  “喂喂徵司君,剝奪了少女的貞節後還說些意外、故意什麼的太難看了吧?若是男人就該有不拖泥帶水、馬上求婚的度量。”

  “這麼做她就會原諒我嗎?”

  “我可以賭上全部財產,你會被一巴掌打趴。”

  徵司擺出一副“說的也是呢”的表情嘆氣。

  “看你現在這樣,被揍一揍搞不好還比較輕鬆呢。”

  “……或許吧。”

  “那麼,徵司君,擡起你的臉頰吧。”

  “為什麼是你要打我巴掌啊!”

  “大姊姊對小弟弟做什麼不合理的事都是法律所允許的。”

  “那種法律聽都沒聽過!”

  “距今兩百年後一定會立法,屆時賢人們一定會給予我高度的評價。”

  “你知道什麼叫暴論嗎?”

  “知道啊,就是暴力比理論更有用的意思。”

  “聽起來很正確卻錯得離譜!”

  邊回著嘴,徵司突然又毫無精神地嘆了口氣。

  見他這樣,帷稍稍縮起臉頰。

  “嗯,看來比想像中還累的樣子啊。所以你那些跌打和肌肉痠痛治好了嗎?”

  “還差一點。”

  徵司搓著雙臂,不禁回想起為了贏過狹霧所進行的特訓。讓音樂在身體裡流轉,並隨著節奏移動身體,聽起來似乎是件很簡單的事——但能拿來讓身體記住的時間並不是太多。

  加上預想了在【空間遮斷】中移動的情形,徵司強迫自己遮住眼睛,在走廊或是樓梯上疾走,搞得自己在比賽當天,制服下纏了滿滿的繃帶和貼布。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不然讓姊姊來幫你按一按吧?用有點色色的感覺亡。”

  “不了,其實我可以向自己體內發出聲音,透過振動來按摩肌肉。”

  “……還真是聰明的使用法啊,徵司君。”

  “這是我的長處啊。”

  說著,徵司轉了轉肩膀——隱隱作痛的肩胛骨一帶,發出了“喀”的聲響。

  “看樣子,你似乎還會再痛個幾天呢。”

  “好像是呢……”

  徵司糾結著臉忍住痛楚,帷看看他,微笑說道:

  “這下正好。我剛忘了告訴你,今天委員會的活動取消了喔。”

  “呃?為什麼,不是聽說有社團惹了什麼麻煩嗎?”

  “他們一聽說PSYCLE要出手,就自己打了退堂鼓。看來除了我之外,徵司君的名字也可以給人帶來壓力了喔。這樣不是很好嗎?前陣子的比賽幫你加分不少呢。”

  “這是……好事吧?”

  “也許某天會跟壞事連在一起,不過現在認為是好事的話,多少能增加一點幸福的時間,不是嗎?”

  “既然如此,我會當作是好事。”

  徵司苦笑著聳聳肩,繼續說道:

  “所以,今天就沒任何工作囉?”

  “確實是這樣呢。徵司君可以現在回家,也可以在這裡和我說說話,順帶一提我還會再待一陣子喔。”

  “那我就陪陪你吧,反正就算回到家也沒什麼事好做。”

  “明明快考試了還這麼閒,徵司君可真有把握呢。”

  “咦,是嗎?……慘了

  徵司搔搔臉頰,向帷發出求救般的眼神。

  帷爽朗地笑了笑,同時輕拍了一下手。

  “好吧,今天就來聊聊有效率的應考對策……不過在那之前,看來我們會講很久,我先去買個飲料好了,你等一下嘿。”

  “好,我知道了。”

  帷踩著輕盈步伐,走出委員會室。

  徵司目送著她的背影,從耳機放出音樂,然後沉浸在音樂之中等著她——說時遲那時快,門又再度開啟。

  “怎麼了,忘記東西——”

  原本要說下去的話,一看到站在門後的日祀狹霧的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可以打擾一下嗎?”

  “啊,嗯。”

  徵司一點頭,狹霧就不發一語地坐到他身旁。

  “……”

  “……”

  尷尬的沉默充斥了整個委員室。

  如果是帷的話,這種尷尬的氣氛根本不會出現,她隨便用一個巧妙的笑話就可以打破這種局面,但是徵司並沒有那種膽量,只能等著她再度開口。

  就在徵司忍耐著一句話也不說的同時,彷彿不當這緊張氣氛是一回事的狹霧,用淡淡的口吻打破沉默。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透。”

  “想不透的事?”

  徵司歪著頭表示不解,狹霧對他點點頭說。

  “徵~司,為什麼你要處處針對我?”

  “————”

  徵司一時語塞了。

  因為他想起自己一次都沒和她說過理由,正猶豫著現在是否該當面告訴她。

  但徵司很快就有了結論。是我擅自踏進她內心的,所以她當然有權知道。

  “在那個公園,你曾經說過吧?說你對PSY已經沒有興趣了。”

  “我說過,那又怎麼了嗎?”

  “……那並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徵司搖著頭。

  “分開的時候我聽到了。你的心跳聲,那奏著痛苦音符的聲音,那尋求幫助的聲音,其實還愛著PSY遊戲的聲音,通通傳到我身上了。”

  “那是——”

  錯的。狹霧想要這麼說,卻把話吞了回去。

  徵司不會聽錯心跳聲。就算世界上的人都聽錯了,只有這個兒時玩伴不可能會聽錯。一旦他聽錯,就表示其他人也聽錯了。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不懂。就算我的話不是我的本意,就算我要尋求誰的幫助,都不一定是徵,司你要採取行動啊?做了這些事,你也沒有好處吧。”

  就算她內心在求助,但很明顯地,狹霧並沒有被逼到絕境。如果不能妥善迎合PSY遊戲,在這公開舉行PSY比賽的城市裡,確實會有些辛苦——但也僅止於此。

  那並不是不能接受的傷痛,也不是不能承受的苦悶。這種程度的問題,一個過去只一起玩了不到一星期的少年,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就算解決了,他也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的。

  面對這個簡單的問題——

  “——好處是嗎?”

  徵司眯起眼睛,一副懷念起過去的樣子。

  “以前,我也對某個人講過同樣的話啊。”

  “……?”

  狹霧一臉不解地皺著眉頭。

  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但徵司不假思索地直說道。

  “遇見你之前,我每天過著地獄般的日子。”

  說著說著,過去自己的背影浮現在眼前。

  那是圓圓的背影。像是對任何事物都望之卻步的、小狗一般的背影。

  “對於無法控制PSY的我來說,日常生活就像是折磨。不管是跟人說話、讀書、吃飯或睡覺,我腦中總有不計其數的聲音傳進來。”

  黑暗之中,我蹲著。

  有許多人摸著我的背、我的肩、我的頭,他們對我說了許多溫柔的話。

  但我沒有擡起頭。我只是蹲著。

  “我厭惡PSY。我恨PSY。要是PSY消失就好了。家人或朋友談論著、罵著或是同情著這樣的我,但,他們的話卻不能動搖我的心。在我心中,這些只是被當作聲音儲存起來。”

  終於,人群散去。黑暗中獨自一人的孤獨身影。我甚至討厭起自己的哭聲,而停止了哭泣。

  “好痛苦啊。好辛苦啊。好想逃啊。其實,也想過要到外面去生活。這麼做的話,雖然不能使用PSY了,但可以從痛苦中獲得解放吧。如果我沒去到那家醫院,這或許就會變成事實了。”

  不過。

  “我去了醫院,遇到一位女孩,然後被那女孩給痛罵了一頓。那女孩說的話一點也不特別,應該是早就不知道聽過幾百遍的話,卻動搖了我的心。”

  黑暗中,光出現了。吃驚著想逃,卻被太陽捉到了,少年終於擡起了頭。

  “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麼想都想不透。為什麼她要對我這麼好?我是真的完全想不透,所以我直接問了她。然後,她這麼說了……”

  當時,我看見了太陽的微笑。

  ——這還用問,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所以,我一直認為這就是理由。”

  喜歡狹霧以前的心音是真的,但也不僅於此。

  在心底的最深處,存在著最最簡單的理由。

  因為是朋友,所以想幫助你。過去出自於她口中讓自己被救贖的話語,驅使著徵司起身行動。

  “……我有說過那樣的話嗎?”

  “這種情況,通常說的一方都會忘記喔。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讓那時候的聲音重新再播放一次,我一直儲存著呢。”(吐槽:你真是人肉錄音機啊)

  “拜託千萬不要——所以我們,是朋友嗎……”

  狹霧說著,靜靜地將雙手抱在胸前。

  她的表情很困惑,像是猶豫著什麼,卻連為什麼事而猶豫都不知道。就是這種表情。

  “怎麼了?”

  “不,只是不曉得該說什麼好,然後胸口很疼,這樣的話——我好想慢慢毆打你。可以嗎,徵~司?”

  “我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對話最後會變成這種結論啦,而且你的右拳已經打進我劍突一帶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既然要狡辯我還是希望能聽到認真一點的藉口。”

  “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要先揍一拳再說的。”

  “就算講這麼明我還是很困擾啦!”

  說完,徵司短短地嘆了口氣。

  “真是……就連脾氣很好的我都覺得快生氣了。”

  “話說關於前幾天的比賽我被推倒的事——”

  “小人感到十分抱歉!”

  徵司毫不猶豫地擺出投降姿勢。

  “你明白就好。我們彼此都想過得幸福吧。”

  “我完全同意你說的喲——狹霧學姊。”

  面對徵司那有點壞心眼的語氣,狹霧露出了一絲害羞又困擾的表情。

  “我不是說過不要那樣叫我嘛……”

  “只是稍微以牙還牙而已。”

  “下次我會要你三倍償還喔。”

  “原來如此,爭執就是這樣惡化下去的。”

  徵司微微一笑後,稍作停頓:

  “——不過那是另一回事。剛剛說的你能夠認同了嗎?”

  “……嗯,也許可以吧。”

  就算現在還沒完全將思緒整理出來,少女仍點了點頭。

  徵司認真地接受了少女的善意,這次輪到他開口問道。

  “是說,其實我也有問題想問問你。”

  “我的三圍嗎?”

  “嗯——這個問題也在我的詢問清單裡啦。”

  “由上到下,七十四、五十三和七十五。”

  “所以是衣服穿起來顯瘦才沒有爆點嗎?”

  “我揍死你喔。”

  “不好意思,我怎麼看你的右勾拳明明都已經打進我的側腹了。”

  “你被我揍死囉。”

  “啊啊換成過去式完全正確啦!……我不是要說這個。”

  徵司喘了口氣。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狹霧你會變得討厭PSY遊戲嗎?”

  “…………”

  狹霧陷入沉默,這是預想中的反應。

  所以徵司只是等待,靜靜等待著她的迴應。

  然後,時鐘秒針大約繞了一圈的時候,狹霧口中才零零星星吐出幾個字。

  “……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理由。”

  一字一句地,狹霧開始述說。

  起初,只是操縱PSY就很快樂了。

  而與PSY遊戲相遇後,思索或實踐如何更上層樓的方法,變成了主要的樂趣。

  進一步鍛鍊PSY累積勝利後,因為自己的努力受到認同,於是又想更進一步追求勝利。周圍的每個人不斷稱讚自己的進步,於是又變得更加渴望勝利。

  然而回過神來才發現,勝利已經變得理所當然。贏了也不會有人關注,不僅如此,

  一旦失敗反而會受到嘲笑。那好可怕,輸了好可怕,所以變得只能追求勝利。

  有一天,某個人說我擁有這麼強的PSY,獲勝也是必然的結果。我好想告訴他不是這麼回事,但卻突然想到:如果我和他交換了PSY,我還會贏嗎?我覺得贏不了,於是開始認為PSY遊戲是由PSY能力決定一切。隨著贏得的勝利愈來愈多,這樣的想法就愈根深柢固。

  自己擁有強大的PSY,所以能夠獲勝。一定要贏得勝利。不可以輸。不站到頂點是沒有人會承認你的。

  又一次回過神,才發現PSY遊戲已經不再有趣。

  雖然不再有趣,停下來卻也很可怕。

  然後有一天,我徹底輸了。

  到這裡,PSY遊戲已經沒有任何持續下去的理由了。

  “——就只是這樣而已。”

  少女說完了。

  帶著自嘲的語氣,將話題終結。

  “……”

  徵司說不出話來。

  雖然語言的選擇本身接近無限,卻找不到一句可以在這個時候對她說的話。

  但在沉默即將重新堆疊起來之前,狹霧做出了新的切口。

  “話說回來,那個男孩。”

  “那個男孩是指……啊,公園的。”

  “好像成功回到小朋友的圈子裡了。只要拿出幹勁,他似乎也能在PSY遊戲中漂亮取勝呢。”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他還叫我跟那個奇怪的哥哥道謝。”

  “奇怪的哥哥啊……”

  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有個正常點的稱呼,不過這都只是芝麻小事。徵司和狹霧的比賽,推動了一位少年的背影往前進,這結果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剩下的,就是眼前的少女了。不知經過這場比賽後,她是否有什麼樣的轉變呢?

  “……對了,今天群青學姊怎麼不在?”

  “帷姊剛去買飲料,應該快回來了

  徵司拿下耳機,聽著遠方的聲音。然後他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正朝自己的方向而來。

  幾秒後,門被輕輕推開。

  “哎呀呀真是受夠了啊徵司君。剛跟你說我要去買飲料,結果我愛喝的苦瓜咖啡架上居然都沒了。詢問店員這東西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買,店員竟回說因為只有我會買,所以已經不進貨了。真討厭呢,這世界真是無常。所以囉,我沒辦法只好衝去超市買了咖啡豆和苦瓜,我們一起來辦大家最愛的苦瓜派對吧——哎呀,這不是狹霧同學嗎?”

  “打擾了。”

  帷開朗地甩著鼓鼓的超市袋子,狹霧則十分有禮地問好。

  “怎麼會跑來這裡呢?我聽說你被徵司推倒後就一直尷尬地和他保持距離啊。啊,該不會是忘不了徵司胳膊的觸感而下意識來到這吧?真是糟糕,這下我不就成了超級電燈泡?不,可是你們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氣氛呢——啊,我懂了,這下真的懂了。看來你也非常喜歡苦瓜——號稱苦瓜小姐對吧?因為感應到會有苦瓜派對所以才來的吧?了不起,姊姊我的心情都嗨起來了喔。”

  “今天是有事想來拜託你們。”

  看來已經習慣帷的說話方式了,聽完她胡說八道的長篇大論後,狹霧單刀直入切入主題。

  “可以讓我加入PSYCLE嗎?”

  “……哼——”

  帷將超市的袋子往桌上一扔。這些東西已經無關緊要——看來她的動作應該是這個意思。事實上就連線二連三掉出袋子的苦瓜,她也完全沒看上一眼,而徵司因為很討厭苦瓜,更是故意把頭別過去。

  “可以聽聽理由嗎?”

  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靜靜地問道。

  並非逼問的氣氛,反而展現出真摯且希望聽聽後續的柔軟身段。

  “……我,輸給了徵~司。”

  包含自己在內,狹霧的聲音像是要說給所有人聽。

  “過去我認為,PSY遊戲是由PSY決勝負。加上徵~司的PSY比我的等級還要低,所以之前的比賽,我一直以為贏的會是自己。”

  誰知道結果一揭曉,卻是敗北兩個字。

  這對狹霧來說是不允許的事。

  “輸給徵~司,就證明我的思考方式有誤。雖然證明了,但——”

  “一下子很難接受?”

  “……對。”

  這是理所當然的。

  只輸一場就完全改變自己的價值觀,不假思索地接受它,世上應該沒有這種人。

  這次的比賽,如果把徵司的PSY比狹霧低等的前提當成是一種錯誤,她的想法就不會受到推翻。畢竟人要是優先思考對自己有利的因素,就很容易看漏不想看見的東西。

  這樣一來,雖然她輸了——但也就只是吞下一場敗仗而已。

  “所以,我還想再思考看看。什麼是正確的?什麼又是真正的強悍?而最接近答案的,大概就是徵~司吧。”

  “所以才想加入PSYCLE?”

  原來如此。PSY委員長搖著椅背,發出嘎嘎聲。

  然後,她直接向徵司問道。

  “徵司君,你認為呢?”

  “我嗎?呃,這個嘛……”

  徵司上下打量狹霧。

  “既然狹霧都這麼說了,這樣也不錯吧——不對,我覺得這結果很好。再說,我也不認為一場勝負就能解決一切。”

  “是嗎……那麼就決定囉。”

  帷爽朗地笑著。

  “那就這樣吧,從今天起日祀狹霧就是PSYCLE的一分子。徵司君,不好意思,讀書會只好延後囉。今天為了歡迎新成員,我們熱熱鬧鬧地慶祝一下吧。”

  “啊,不,不用那麼……”

  “這想法真是太讚了。”

  徵司打斷了正要拒絕的狹霧。

  “可是我討厭苦瓜喔。”

  “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在這種值得慶賀的場合端出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的苦瓜,來款待我們重要的貴賓呢?請有點常識。”

  “那你幹嘛買啊!”

  “當然是為了要喂徵司你吃囉。”

  “你知道我超討厭那個吧?”

  “喂喂徵司君,就是因為這樣才好嘛。”

  “我是絕對不會吃的!”

  “咦——這樣好嗎——?既然你這麼說,我只好拿去丟掉囉——好浪費喔——”

  “明、明明就是你自己買的……”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狹霧略咯地笑了。

  彷彿有點難得,又有點懷念,甚至有些難為情,徵司搔著臉頰說道。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總之,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囉,狹霧。”

  “好。”

  狹霧馬上點頭:

  “以後也麻煩您多多照顧了——徵~司學長。”

  少女說著,臉上漾出微笑。她的心音微微躍動著。

  那是令人聯想起太陽容貌,明亮且墊麗的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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