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晚並不平靜,宴會上女高音唱著吾主撒旦的頌曲,時而高亢時而低靡……空氣中也彌漫著鮮血的氣味,這樣的氣氛下,零的體內也被牽動起了興奮的因數。
宴會中,零乖巧地站卡特西斯的身旁,穿著是卡特西斯要求他換上的晚裝。
從古到今,男人們在宴會上經常做的事情只有兩件,一是炫耀財富,二就是炫耀美人!看來卡特西斯即便是親王也不過是普通的男人,他摟著零在宴會中穿行,高貴優雅的像只黑豹子。
今天的零很熱情,好幾次勾住卡特西斯脖子,含一口酒哺給他。卡特西斯被這個妖精撩撥的情動不已,摟著他就上陽臺幹了一次。零被刺激的連連浪叫,期間被卡特西斯咬了一口,被吸血的刺激加上情欲時的高潮,兩人都體驗到了至高無上的快感。
情欲過後,卡特西斯扶著零的腰吻了他一會兒。見零很疲憊的樣子,舔著他的耳朵道:“小妖精,知道累了吧,這就是你勾引我的後果。”
零雙腿夾著卡特西斯的腰蹭,眯著眼睛等餘韻過去。
卡特西斯呵呵地笑著:“小妖精,真想拿根鏈子把你永遠鎖在我身邊。”
零靠在卡特西斯的心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在這裡休息,累了就先回去睡覺,嗯?”卡特西斯吻了吻零的額頭,戀戀不捨地回到宴會中。
零靠在欄杆上緩了一會兒,看著卡特西斯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沒有人可以鎖住我!”零道,話音剛落人已經翻身從陽臺上跳到了樓下的秘林。
零安全著陸剛要走,附近的樹後面傳來響動。
“誰!”零道,暗自戒備了起來。
銀月撥雲而出,這才看清從樹後走出來的人正是利吉爾。
零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怎麼是你,在這裡做什麼?”
利吉爾的臉上紅紅的,雙手撥弄著手指,顯得很害羞:“公……公爵大人帶我來的,我覺得空氣悶就出來走走。”
零暗道阿洛斯俘虜少年的心還真是有一手。
“回去吧,這裡是血族領地,公爵大人不在身邊,不要讓人襲擊了。”零拉過利吉爾的手送他回宴會會場。今日不平靜,利吉爾還是回到公爵身邊比較安全。
利吉爾點了點頭,走了一段路,躊躇開口道:“那個……”
“什麼?”
“為什麼不回公爵那裡?大人說你……親王他……”利吉爾躊躇著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怕是以為自己愛慕虛榮勾搭上親王才離開了公爵,呵,卻是不知道這兩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公爵身邊不是有你嗎?”零道。
“才……才不是!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要……公爵其實還是喜歡你的……”
“別緊張,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還有,如果你不想留在公爵身邊的話,我可以幫你。”當是也還你個人情。
利吉爾突然停住,臉色時青時綠,陰晴不定,看向零的眼神也變得十分古怪。
“怎麼了?”零擔心他是哪裡不舒服,伸手想去摸利吉爾的額頭,結果一把被他擋開。
“不用你幫我!”利吉爾叫道,“你不留在公爵身邊,我留在他身邊,你拋棄他了,我不會!”
零有些反應不過來,利吉爾推了他一把,然後跑了。
“……”笨蛋!
零搖了搖頭!
等零回到宴會現場的時候,宴會已經很high,密党七位親王和魔党兩位親王均已到齊。奴隸房的奴隸加上新挑選的奴隸近五十人做為食物穿行在宴會賓客之中。
魔君們摟著漂亮的小奴隸里間詳談,艾倫也在他們之中。
零進去里間的時候,卡特西斯懷裡正摟著一個漂亮的小男孩。零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高傲的像只純種的貓咪!他朝卡特西斯懷裡的男孩抬抬下巴勾勾手指,驕傲而輕蔑地對他說道:“請你讓開!”
男孩狠狠地咬著牙,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乖乖地離開了卡特西斯的懷抱。
等男孩一離開,零立即撲到卡特西斯懷裡摟著他的腰,並示威性地在卡特西斯的臉上波了一下。
零可愛的舉動惹得卡特西斯哈哈大笑:“小妖精,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零吐吐舌頭,窩進他的懷裡,可愛的無以復加。
“布魯赫陛下(卡特西斯血族姓氏)的新寵真是可愛呢!”說話的是個喀嚓喀嚓亂響的骷髏頭。骷髏頭全身包在黑袍子裡,十分詭異。他便是辛摩爾家族的親王,辛摩爾族是血之魔法族,據說當初就是他們族的先人利用人類的血做魔法最後被人類驅逐,才會淪為血族的。
而他們的族長之所以會變成骷髏頭,據說是血噬魔法失敗的後遺症。
一堆永遠不死的骷髏!零暗笑。
零一一打量這群人,突然在人群裡看到了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頓時驚住。
臉的主人歪著頭,露出舌頭擺了個可愛的造型與零剛才做的一模一樣!
零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哈哈哈,吉密魑,你嚇到我的小寶貝了。”卡特西斯在零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吉密魑?魔党中可以擅於改變自己容貌的家族。
“小東西真是可愛。”吉密魑笑道,卻不變回自己的樣子。又學了一下零吃驚的表情,真是生動!
零加入他們時似乎已經晚了,談判已經進入末期。不過談判的過程零並不在意。
談判本該是已結束的,只是在最後卡特西斯提出了最後一個條件,魔黨沒有立即答應,密党其他成員因為人是卡特西斯抓的,並沒有反對。
而卡特西斯只有一個條件:複血魔陣!
傳說這個陣法是用以向撒旦提送契約,以契約的形式從亡靈之地招喚回往生血族最後一滴精血。血族最後一滴精血是永恆生命的所在,只要要回這一滴血,死者將複生。
“布魯赫的親王陛下。”勒森巴的親王,艾倫的父親道,“你應該知道複血魔陣是血族的禁忌,而且從來沒有人能支付得起令死者復活的代價,魔陣只是個傳說。”
卡特西斯的霸道再次在商談中體現,他幾乎是以全面開戰作為要脅,瘋狂的程度與他的變態成正比。
“給我魔陣否則就開戰。”卡特西斯微笑著說道,布魯赫的血統向來強大,當年的黯帝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等卡特西斯看著勒森巴的首領時,他竟然沒能立即否決。
復活?這兩個字在零的心中產生了異樣的感觸,卡特西斯在意的人,想要他復活的人,恐怕在他心中是絕對獨一無二的存在吧。
氣氛一時間僵持下來,辛摩爾的骷髏頭咯咯咯咯響個不停,這時候也只能給這份沉默添加幾分詭異。
這時候,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伸手拿起餐桌上的刀子,然後一把扯過身旁人類少年的手,然後在少年恐慌的表情下在他腕上割了一刀,再將他的手腕拉到杯子上,手指一擠鮮血灌滿了杯子。
零拿起杯子靠回到卡特西斯的懷裡,杯口貼在卡特西斯的唇上喂了他一口血。
眾人也跟著零的動作割開懷中人類少年的手腕取了血來喝,一時間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等著三四杯血液下肚之後,好戲就開場了……
喀嚓一聲,辛摩爾的骷髏頭摔碎了酒杯,上下排牙齒也喀嚓喀嚓作響,連帶著全身的骨頭都顫動起來。
眾人驚訝地看著骷髏頭跳動著骨感舞曲,頭頂上也噌噌地冒著熱氣。又過了一會兒,眾人一驚,騷動頓起!辛摩爾的白色骷髏頭竟然變成了紫色,正是中毒的跡象。
這時候,被取了血的少年們捂著胸口痛苦的掙扎起來,杯盤滾落一地……
“有毒!”有人喊了一聲,接著喝了血的眾人眼前出現了奇怪的幻象,扭曲猙獰,身體也跟著動彈不得。
亦中毒的卡特西斯一雙眼睛幾乎要放出火來,憤怒地瞪著眼前平安無事的人——艾倫與他的父親,以及變成零形象的吉密魑的首領,還有艾倫懷中驚慌失措的人類少年。
卡特西斯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魔黨的人竟然給他們的“食物”下了毒。
“呵呵,何必這麼憤怒呢,卡特西斯陛下。”變成零的吉密魑品味著甜美的鮮血,笑容邪惡而鬼魅!然後伸手變出一面鏡子,吉密魑道,“你的小寵物確實很美呢,我喜歡帶著毒刺的美人。”
卡特西斯轉頭,零平靜地坐在他身邊,只是看到吉密魑露出更加詭異的表情時,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
“零的配方很有效果。”艾倫微笑。
零面無表情,只是提醒道:“動作快一點,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卡特西斯憤怒地看著零,那眼神仿佛是地獄裡出來的惡靈。
但是卡特西斯只能憤怒地看著零,即使他再憤怒再生氣也不能讓他的身體動彈一下。卡特西斯的眼神正在述說著最惡毒的語言,那尖刺一樣的目光,讓零頭皮發麻,連帶著雙手在桌子底下顫抖著。
“你說的對,我們的時間不多!”艾倫也被卡特西斯的眼神嚇到。他們這次的目的就是要取密七位君主每人的一滴血!
“卡特西斯不好了……”大門被撞開,闖進來的人正是阿洛斯公爵,他也同樣中毒,只是中毒淺一點還能支撐著撞門進來。
“零寶貝原來是你!”阿洛斯不可思議地看著零,眼神很複雜,甚至有悔恨。
“你們要怎麼樣!”阿洛斯見艾倫在取七位君主的血,質問道,隨即又一臉驚詫無比地看著他們:“你們瘋了!血皇不能解開封印!難道你們忘了他已經發瘋了嗎!你們要把一個毀世的瘋子放出來?!”
阿洛斯尖叫出聲,仿佛這是他們所做的是天底下最瘋狂最愚蠢的事情!
“感謝您的提醒,阿洛斯公爵大人,我想我們撒巴特有自己的決定!”勒森巴微笑著說道。
“瘋子!”阿洛斯叫道,但他卻無力阻止!“零!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零回道,眼神卻冰冷冷地看著卡特西斯,“沒有人可以鎖住我!”
安靜的空間裡,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聲響,正是指甲刮著桌子的聲音。
零嚇了一跳,急忙退後幾步,卡特西斯狠毒的眼神始終沒有從零的身上離開過。零有一種即將被他撕碎的錯覺!
“走!”艾倫叫道,並將一把匕首丟給零。
零所用的藥劑量只能讓君主級的人產生幻覺並無法動彈十分鐘,超過這個時間他不能保證後果會怎麼樣!
宮廷侍衛發現不對頭統統武裝跑進了宴會會場。
但是區區幾個低等血族如何與親王級別的吉密魑和勒森巴抗衡?
零用回到現世的代價換取了這場殺戮,雖然害怕於卡特西斯剛才的憤怒,但他並沒有後悔!與其成為他永遠的禁臠不如博一場!
“快走!”艾倫拉住零。
“安呢?”零道,並反手割斷了一個血族的喉嚨。
“你剛才不是去找他了嗎?”
“沒看到人!”零道,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叛徒!”這時有人朝零沖來!艾倫就在零的身邊,匕首一下就紮進了來人的小腹。艾倫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沖過來的人竟是個人類!
“利吉爾!”零驚訝地叫道,又伸手將他接住。
“利吉爾!你!”
“你背叛公爵!”利吉爾狠狠地瞪著零。
零突然很想笑:“你是傻子嗎!他在騙你!他是血族!”
“我知道他在騙我!”利吉爾道,竟十分堅定,“只有他給過我溫暖!即使他是血族,即使讓我背叛上帝我也……咳……”
利吉爾猛吐了一口血。
“沒時間,快走!”艾倫拉住零。
“等一下,帶他一起……啊!”零低頭,利吉爾手中的刀子已經紮進零的身體裡。
零哽咽了一下,拿著匕首的手毫不由於地割斷了利吉爾脖子上的動脈!
“該死!你受傷了!”
“走!”零捂住傷口面無改色地說道。
等零看到突然沖進宴會裡的這一群人時,腦中想起了中國的一句俗語:“計畫趕不上變化!”
還有就是“事實難料!”
零第一次出自真心想幫助兩個人,一個捅了他一刀,另一個更是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眼前這個穿著軍裝披著綬帶的人竟就是那個在他面前柔弱到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的——安琪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