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零怔怔地看著血皇,看得愛殺有些心慌。最後零笑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血皇疑惑地看著零,眼中流露出迷戀的樣子。
零笑過之後,冷哼了一聲。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算計。
父親,你究竟在計畫什麼?
如果可以零不想再看到他,但是他不是個願意活在混沌裡的人。所以他想要知道真相!
搞了半天自己才是黯帝。零苦笑。真是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從頭到尾他都將黯帝當成了一個陌生的人,正因為這份陌生,他才懷疑父親才是黯帝,他甚至懷疑黯帝根本就沒有死。結果他錯了。
父親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讓黯帝復活?為什麼連血皇這個血契的擁有者都不知道黯帝被他復活了?
零覺得後背冷颼颼的,全身都涼透。
“嗚。”愛殺伸出手撫摸著零的臉頰。零一怔,下意識地閃開了。愛殺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他這一個動作讓零心臟一提,果然是恢復了麼?
“唔!——”萊拉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她咬牙切齒,憤恨地看著血皇。她的呻吟讓那兩個人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她的身上。
“看你幹了什麼!你這個混蛋!”萊拉咒駡道,她的身體很虛弱,說出口的話音量不高,但陰嗖嗖的糝人的厲害。
血皇狠狠地瞪了過去,周身的殺氣再次盈滿。
萊拉神色一閃,露出害怕的表情。她這才知道害怕,血皇可是第五代的吸血鬼,及時神志不清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就像她明明按古書記載的封住了血皇雙手的行動能力,但他任然能傷了自己!
萊拉的身體在發抖。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她的力量多麼強大,她的身體都是一個負擔!剛才血皇差點刺穿她的心臟,萊拉心有餘悸。只差一點點她就是死人了!弱小的身體,現在已經動不了了!
萊拉驚恐地看著血皇靠近她,如果血皇現在要她的命,她可真的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這該死的身體!萊拉在心裡憤憤地詛咒著。
“不,不不,不過來過!啊……我沒有要傷害他,這是誤會,別傷害我!啊……”萊拉受到驚嚇,尖叫道,她說的“他”指得是零,確切的說是血皇的愛人黯帝。
血皇不為所動,目光嗜血。血皇出名的霸道,三百年前就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愛人。黯帝死的那天他瘋了一樣血襲了血族。無差別秒殺,不管是人來還是血族,不管是撒巴特還是卡瑪瑞拉,只要目光所及的生物,全部秒殺……
為了愛人的死能瘋到真正程度,並殺紅了眼而因此被封印的血皇,怎麼會容忍萊拉對他的愛人無禮呢?
萊拉是真的怕了,她驚恐地吼叫著,拼命挪動著受傷的身體,但是弱小的身體恢復能力極為有限。
零皺了皺眉頭,他還不想殺死萊拉,他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解開。
“等……”零正欲開口。密室的石門被打開了,一道人影迅速地閃了進來,留下無數殘影。
來人迅速地奪走了躺在地上的萊拉,並在密室內的另一頭停下。
待他停定,一看,原來是壑納西親王陛下。
零伸手抓住愛殺的肩膀,阻止了他想要襲擊過去的衝動。
“親王陛下不陪著埃麗妮婭小姐了?”零冷哼道。
壑納西的神色雖然疲憊卻並沒有影響他的氣勢。
“真是抱歉,萊拉小姐受傷的話,我會比較麻煩。”壑納西微笑著,但眼睛裡卻冰冷無比。
“那真的是抱歉了。”零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壑納西親王寬容地接受了他的“歉意”:“今天讓黯帝與血皇陛下受到驚嚇了,情緒激動一些難免,不必道歉。”
零笑,邪魅的笑容如同黑夜中的罌粟,美豔動人。
“親王陛下是在說我嗎?黯帝?”零眨眼,做出疑惑的樣子。
“難道不是嗎?您與血皇的到來真是讓人榮幸之至。”壑納西笑道,笑意不達眼睛。
“你們在我的血液裡檢查出了什麼?”零不死心的問道。就算負儡說過他的身體裡有著黯帝的精血,他也一直不敢確信。
“當然是陛下的精血(冰注:形象化一點,利於理解,可以想像成精血就像是修真學裡妖怪的元神。以上只是比喻。)了。血族的精血就是靈魂、力量!”壑納西他同樣說的很篤定。
零心驚,果然嗎。
“你們想從我口中知道什麼?”零道,“如果是想知道黯帝是怎麼復活的,那真遺憾,我到剛才才知道原來這個‘黯帝’就是我。”
零像是怕他不信,解釋道:“也許你們可以去問我的父親,但,你要先送我會地球。我也很想知道真相。”
零說的很中肯,聲音裡也充滿了誘惑力。帶他回去,幫他們找人,多麼公平合理?
只是。
壑納西親王苦笑:“那真遺憾,我不能帶你去。”
零先是不解,但很快就領會過來。原來壑納西親王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零問道,“埃麗妮婭小姐的情況在好轉,她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了。難道它還有什麼問題?”
零說的是“它”,指的是埃麗妮婭小姐的身體。難道要維持她的生命,僅僅靠著獵食Childe還不夠?
“你們靠什麼維持它的活體?”零問道。他的問題很尖銳,他的懷疑也並不是沒有根據,他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紮進了壑納西的心口。
零享受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我記得那天被你們帶回來的,除了我們還有一個吸血獵人。你們怎麼處理了他?”
壑納西不語,他懷中的萊拉一臉不甘的樣子。零頓時明白過來:“你們把他當成了試驗體?失敗了?”
壑納西無奈地搖頭:“能維持埃麗妮婭身體的只能是血族。近似於血族的吸血獵人根本無用。”
壑納西親王譏諷地笑了笑。
“你猜的不錯,它不是完成品。召喚埃麗妮婭的精血的魔陣無法成功!”
壑納西懷中的萊拉不樂意了,她吼叫道:“不,魔陣是完整的!不成功是因為你的緣故!你該死的,力量根本就不足夠!”
“複血魔陣你們的力量不足夠,所以你們採用了改造怪物的手法?”零冷笑。原來如此,他原本以為他們為了讓埃麗妮婭復活結果把她變成了怪物,到頭來,原來埃麗妮婭小姐都不是,那是徹頭徹尾的怪物,空有著埃麗妮婭小姐的外貌。
零譏諷道:“原來陛下只是想要個與埃麗妮婭小姐容貌相同的替代品!”
壑納西親王被踩到了尾巴,周身蕩漾起殺氣。
“她不是替代品,她是容器!”萊拉咯咯地笑了起來,她的身體恢復了些,重新榮發出了光彩。
“一個容器,就如同是你!”萊拉道,“我不知道你所說的‘父親’是如何辦到的。你的身體還真是個不錯的容器。多少年了,我試過各種方法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容器,正因為如此,不得不進行改造!而你,哈哈,Childe,弱小的血族之子,成為了偉大的五代黯帝的容器!”
零的心臟一顫,他的目光一寒,對於“容器”兩字毫不掩飾的表示了不滿。
是了,就算是轉生了,他的身體也不過是黯帝的容器,難怪他沒有一點自己是黯帝的覺悟,原來這一切之因為他只是容器!
零下意識的排斥著自己是黯帝的事實。這不排除卡特西斯和白皇與黯帝糾纏不清的曖昧關係的緣故。而且他討厭愛殺因為他是黯帝而喜歡他的事情。零不懂感情,他只是不知道理由的討厭!
感覺到零的憤恨。愛殺嗚咽一聲,殺氣騰騰地瞪向萊拉,後者驚恐地縮了縮脖子。
壑納西笑了一下,他道:“天似乎要亮了,黯帝陛下,請允許我和萊拉小姐失陪了。以我們兩人現在的身體狀況,陽光無疑是極大的兇器。”
壑納西說著就要走出密室。零追問道:“為了維持埃麗妮婭的身體,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壑納西沒有回答,萊拉從他的懷裡鑽出來,陰笑:“親王的血液還真是不錯的滋補品呢。”
萊拉的話音剛落,壑納西親王已經帶著她離開了密室。
他們一走,零挺直的腰背在也維持不住了。他的身體虛弱地倒了下去,愛殺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受、傷、了?”愛殺的眼中滿是擔憂,他懊惱地想著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出現,這樣,他就不會被怪物傷到了!
零冰冷的眼睛掃了愛殺一眼,後者受驚,有些委屈。
“不要碰我!”零道。
“為……?”愛殺的眼中充滿了問號。他的記憶林林總總地恢復了一些,所以他記得自己應該是零的愛人,那為什麼零總是要凶他,拒絕被他觸碰?
零也不知道理由,他看倒血皇就莫名其妙的心煩。一想到他還是因為黯帝的緣故而碰自己,就忍不住胃裡翻攪。零隻覺得自己又快要吐了。
零似乎不知道有愛情潔癖症這種東西。而且血契的牽絆,註定血皇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因為特別,他才不願意被他碰。他可以因為利益而跟討厭的人上床(可憐的卡特西斯),但是血皇例外,因為他是特別的。
零並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