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人不易

　當然更有人說是姨姥姥和姨姥爺年輕的時候， 溺殺女嬰太多了， 報應到自個兒兒子身上， 活該現在斷子絕孫。反正當時是議論紛紛。表舅是在秦綿綿重生之前就沒了，原因是疲勞駕駛， 自個兒全責， 也沒買什麼保險，因而連賠償也沒有。加上表舅媽將孩子給打了， 直接走了，老兩口現在一點念想都沒有了，整個人都跟枯了一樣。

　「她竟然有臉來， 她來幹什麼？」

　秦綿綿聽到人群之中的議論之聲， 回頭就看到了表舅媽來了， 她是一個人來的， 面色凝重， 一雙眼睛就盯著櫃子上表舅的照片。

　「我剛剛去給小光上墳了， 這一次是最後來這個家看他， 以後都不會來了。」

　表舅媽就站在那裡， 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也就走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來這裡幹什麼？你竟然打了小光的孩子， 他在下面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給我滾， 快點滾。」姨姥姥情緒徹底的崩潰， 指著表舅媽就在那裡罵著。

　「嗯， 我現在就走。」

　表舅媽也沒有生氣， 只是緊了緊衣服， 轉身就走。

　「你這個賤人，你早晚出門都被車給撞死，你……」

　姨姥姥一直都在那裡罵著，其他人都上去勸，有的人也聽不下去了。等到這個事情過去之後，無人再提了，秦綿綿就聽到那些親戚就在私下議論著。

　和秦綿綿在一起，都是一些大姑娘小媳婦，看的和在場那些大媽們又不一樣。

　「不是我說，這蘇媽媽手段太黑了，當初我聽我媽媽說，她就喜歡兒子，自個兒生了女兒，別人是送了，她自個兒扔到尿桶裡面給溺死了，而且不止一個。」

　「嗯嗯，我也聽說了，反正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好東西。她媳婦懷孕的時候，對她媳婦也不好，讓她去照b超，據說前面已經打了兩個了，懷的是女兒，不要。那時候二胎還沒有開放。」

　「啊，這樣啊，怪不得，小晴不要這孩子的，我以為她對小光沒感情才這樣的。」

　「所以啊，有時候有些人做出什麼事情，可要看看她到底經歷了什麼。這兩個老兩口誰願意給他們生孩子，活該絕後……」

　「是啊，小晴都已經打了兩個，這是第三個，她是媽媽，她肯定是最痛苦的……」

　秦綿綿就在那裡聽著，她一言不發，大家倒是議論紛紛。

　在回去的路上，秦綿綿跟在綿綿媽的身後，最終她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媽，表舅媽以前真的打過胎嗎？真的是姨姥姥他們……」

　綿綿媽拉著秦綿綿往家裡那邊走去，回到家裡才說。

　「這大過年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家，問這些干什麼？」

　「媽，我就是……」

　「打過的，不是說懷了女孩嗎？你表舅和表舅媽都是城市戶口，和咱家農村戶口不一樣，當時二胎沒有開放，只能生一個。你姨姥姥想要抱孫子，就找了小診所照b超，發現是女孩，可不是就給打了。」

　「啊，那表舅媽也同意啊，這個……」

　「不同意能怎麼辦，你姨姥姥那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家裡一人說的算，難道還離婚不成！」

　秦綿綿被她媽媽這麼一問，竟是無言以對了。

　其實在秦綿綿看來，這種一心求子的家庭，尤其還是去照B超看男女的，然後還讓媳婦打胎的家庭，不要也罷。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每有新聞報導出來，女的非但沒有離婚，而一次次的打胎，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明明就是有選擇權。

　「媽，你以前是不是也……」

　「我，你爸他敢？你爸爸除了整天願意拿錢貼補你小姑以外，其他的都還好。我當時生了你之後，你爸爸也沒說啥，倒是你姥姥在那裡嘀咕了很久，一定要我生二胎。我生二胎在外人眼裡，那也是拼兒子吧，綿綿，我告訴你還真的不是，我要是真的生女兒，你爸爸也不敢說什麼。只是你小弟腿不好，在家裡，媽媽沒辦法，確實需要多照顧一點弟弟。」

　秦綿綿站在媽媽的身邊，她已經長大了，比媽媽長得都要高了，她低著頭看了媽媽一眼，發現她媽媽的頭髮裡面已經有白髮了。

　「綿綿，爸爸媽媽也是第一次做父母，沒經驗的，也都是慢慢摸索的，做的好與不好，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做的不好，你只能多多包涵了。」

　「媽……」

　秦綿綿都快被媽媽說哭了，她撲倒在媽媽的懷裡。

　「你瞧瞧，這大過年的哭什麼，不要哭。」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到大年初七了，明天年初八就是秦芊芊的婚禮了，這不秦家的小姐妹們在婚禮前一天晚上都要聚集到了秦芊芊的家裡。秦楚楚，秦綿綿還有秦蘭蘭和秦蕭蕭都來了。

　因為上次大姑的話多，姜醫生結婚開席，根本就沒有邀請大姑去，這話直接丟給了三叔和三嬸。三嬸心裡早就不快活大姑，也就陰陽怪氣的酸了大姑幾句話。

　大姑自然是氣不過了，也就賭氣不去了。家裡長輩不去，小輩還是要去的。這不秦蘭蘭和秦蕭蕭兩人都來了，秦蕭蕭是大姑的大女兒，是眾多姐妹之中結婚最早的，孩子都五六歲了，她這一次來攙親的。

　攙親是南城這邊的規矩，纏親說白了，就是攙扶新娘子，一邊一個婦人，一個是小姑娘。都是自家的姐妹，婦人懷孕了不能攙，最好是男女成雙。這不秦蕭蕭就是男女成全，而且還是一對龍鳳胎。

　「是啊，我媽天天逼著我和相親對象聊天，那男人我一點都不喜歡，我跟他都沒有聊多久，他就讓我換微信頭像，讓我把哆啦A夢換成我照片，還是用命令的口吻，我好討厭那樣的……」

　秦蘭蘭最近一直都被大姑逼著去相親，最高峰一天相親了六七個呢，她簡直是不勝其煩。大姑如今的心態有問題，因秦芊芊的事情，她就一心想要和三嬸比，一定要讓秦蘭蘭找的對象比姜醫生好，可是她又要求對方入贅，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讓你換頭像啊？你換了沒？」

　秦楚楚湊了過來。

　「我沒換啊，我特別喜歡我的哆啦A夢的頭像，我都用了好多年了，為什麼要換啊。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換幹嘛？」

　秦楚楚點了點頭：「一般這種他讓你將頭像換照片的，是因為他害怕弄混了，他這種人一看應該就是相親老手了，一次都聊七八個，為了弄清楚誰是誰，換成本人頭像就不會弄混了。」

　「啊，不是吧。」

　秦蘭蘭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去。

　「當然了，我們銷售部的一些男同事就是這麼幹的，這些都是套路，你相親還太少了。剛剛出校園，還比較單純，不像我們整天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有些人啊，素質……」

　秦楚楚搖了搖頭，她是做置業顧問，真的什麼人都有。

　「四姐，上次我去看你，我看到有人在罵你，你，你，你也太包子了吧。那人那麼囂張，你竟然還一個勁的跟他說對不起，明明就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

　秦蘭蘭說的事情，是她上次去省城，那是週五了，她準備去秦楚楚週末一起出來玩，就看到一個漢子，挺高大的，就指著秦楚楚在那裡罵娘，總之滿嘴生殖器。她都要沖上去，將那人給拾掇一頓。而秦楚楚卻不是，看的很慫，就和包子一樣，一個勁的給人道歉，可那人還是不放過秦楚楚，還在那裡說。

　「我為什麼，你也看到後來結果了，我們售樓處的經理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不賣房給他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你當時好慫，好包子，都被罵成那樣了，如果換做是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上去和他對罵，跟他一樣，滿嘴生殖器，還是將他打一頓。你如果那樣做，只會讓那人越來越嘚瑟，而且啊，搞不好你還說不過他，打不過他。原本你有理也變沒理了，那種人，你要是有能力，你就要一次性將他整趴下了，你要是沒能力就捧著他，讓他繼續保持目中無人，那樣挺好。」

　秦綿綿在一旁聽著，「捧殺」啊，她這位四姐好狠啊。

　「為啥四姐，我要捧著他，他都那麼罵我，我這麼包子啊，我還捧著他，我傻啊。」

　秦蘭蘭還是轉不過來彎。

　「逞一時之勇，沒有一次性按倒，很容易被打擊報復的。」秦楚楚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蘭蘭，你覺得那個人會不會以後也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其他人，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如我一樣捧著他。肯定不會吧，總是會有人教訓他的，何必髒了我的手呢，為了那種人丟工作，我虧大發了。」

　秦楚楚拍了拍手，喝著果汁，在一旁笑著。

　「啊，這樣啊，好像也是啊，四姐，你，你……」

　秦蘭蘭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她又想著，對方是壯漢，秦楚楚是一個弱女子，這真的要打起來，吃虧的反而是秦楚楚了。

　「楚楚，你工作還會遇到這種事情啊，原來還有這麼難纏的客戶啊。」

　「當然了，工作肯定不能事事順心，就是被說幾句而已。」

　「是啊，老公也說過，醫院最近也出現醫鬧，還有醫生被砍了，工作哎……」

　秦芊芊也不無擔心的說道。如今掙個錢不容易，哪行哪業都很辛苦。

　「好了，蘭蘭你也要快點加油，我們家就輪到你了。」

　秦楚楚摟著秦蘭蘭笑了笑。

　「我也想啊，其實我要求真心不高，關鍵是我媽啊。有的男的，我都點頭的，可以處處，我媽看不上。」秦蘭蘭也是無奈啊。

　「沒事，慢慢找，現在還愁找不到男人嘛？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大姑就是不喜歡我們這一行的，不然我就給你介紹個啊。」

　大姑不喜歡銷售這一行，嫌銷售太油腔滑調，不靠譜。她就是想找個大學教授亦或者醫生，律師這一類的，簡單而言，就是和姜醫生看齊。

　「我媽一直都那樣，小妹你不要聽她的，你瞧你姐夫現在對我多好啊。」

　一直沉默的秦蕭蕭終於發話了。當初秦蕭蕭出嫁的時候，鬧得也凶，不過現在孩子都兩個人，也在省城買房了，日子過得也是越來越好了。

　秦綿綿就聽著自家姐妹在一起說體己的話，才知道生活不易，婚姻也需要經營。

　「綿綿，你手機響了？」

　「啊……」

　秦綿綿低頭一看，竟敢是他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