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奇怪的投喂方式
內殿一炷香,季然在外殿卻仿似經歷了時光荏苒度日如年,不停來回踱步,都無法平息他愈見焦慮的心。直到裡面傳出一道嬰兒尖銳的啼哭,季然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白衣道人的叮囑,當即破門而入。
然後……
然後就看到長手長腳的陸臻渾身**的踏著光圈走了出來。
季然當即就傻眼了,都沒來得及驚喜,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脫下外袍衝過去一抖披裹在了陸臻精壯結實的身體上。
季然不止比陸臻矮,身材也小了人一圈兒,這外袍披在陸臻身上,就像是大人穿小孩兒的衣裳,又短又小,可再怎麼著,也比裸著強。等把陸臻渾身肉給遮起來,季然這才露出了遲鈍的驚喜,對著陸臻上下其手,捏捏胳膊捏捏腿兒,樂得嘴都合不上。
「又長回來了嘿,胳膊腿兒還真結實,你現在是人了吧,不會再突然又piu的一下變來變去了吧?」說實話,季然都被陸臻這多變的風格搞出陰影來了。
「還變來變去,季大人是來搞笑的?你當陸臻是捏人兒啊,想怎麼捏怎麼捏?」雖然可以重新跟皇帝一起很難得,但巫玖因為九轉乾坤丹的事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舒坦的,總覺得白衣道人他們是趁火打劫,一開腔,那就是巫玖式嘲諷,整個陰陽怪氣。
然而皇帝剛無奈寵溺的喊了聲小九,人就像被順了毛的貓,撇撇嘴老實了。
季然這才注意到其他人,轉頭看向那抱坐一堆的兩人,眨了眨眼。看到活生生的巫玖,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的好,而且,之前面對皇帝太過無禮,也讓他有些尷尬忐忑。
陸臻笑了笑,拉住季然的手就朝皇帝走了過去。
「皇上……」
帶著季然在距離龍床三步遠站定,陸臻正欲帶著季然下跪,就被皇帝給制止了。
「你們不必多禮,今日一事,多虧你和季然以及道長慨然相助,小九才能得以重生,是朕該重謝你們才是,只是小九現在身體尚且虛弱,你先變回來肯定也是需要休息,不妨且先回去……」皇帝話沒說完,就被巫玖拽袖子的動作給打住了,不禁低頭看向巫玖,「怎麼了?」
巫玖下巴微抬的看著陸臻兩人,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什麼慨然相助,頂多算各取所需,若不是我的九轉乾坤丹,陸將軍現在還是嬰兒呢。」
巫玖對待陸臻的敵意太明顯,儼然不是一顆九轉乾坤丹這麼簡單。不知道是不是季然的錯覺,他總覺得,巫玖對待陸臻的態度,有些說不出來的微妙。
再看皇帝,笑容略微僵硬,但更多的,卻是無奈寵溺。
「你呀。」忽擼了把巫玖的頭髮,皇帝這才轉頭看向兩人,「你們先回去吧。」隨即目光一定,納悶兒道,「咦?道長人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這一說,幾人皆是一愣,竟是誰也沒注意到,白衣道人究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尤其季然最納悶兒,他方才進來還看到白衣道人站在陸臻身側,也沒見人朝門口去,似乎是晃神功夫就沒看到人了,只是注意力一直在陸臻跟巫玖身上,都沒意識到,若不是皇帝這一問,他都忘記還有白衣道人這個人了。對方是陸臻的師父,又是幫助陸臻恢復成人形態的人,按理怎麼也該好好款待答謝一番才是,結果連人怎麼走的都不知道,可真是……
「師父閒雲野鶴慣了,素來隨性不受俗世禮節約束,應該是覺得此間事了沒必要再留下,就自行離開了。」陸臻一愣之後回神,笑得釋然又無奈,「他雖是我師父,可說起來,我們師徒也不過唯二見過兩面。」
皇帝深知高人難求,卻也不免心中遺憾,最主要的是,都沒來得及好好答謝賞賜一番呢。
陸臻沒再多說,跟皇帝告退後,就跟季然雙雙離開了。
「我怎麼覺得,巫玖對你的敵意很是奇怪?」直到馬車出了宮門,季然才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如果只是因為鬼傀失敗,巫玖應該不會反應這麼奇怪才對。」就巫玖這莫名其妙的敵意看來,當初誘拐擒獲陸臻煉製鬼傀,除了家國利益的陰謀,似乎,還摻雜了私情。
季然這話一出,陸臻的表情就有那麼一點不自然。
季然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看到陸臻這反應,頓時就挑了眉,「你作何一臉心虛的樣子?難不成你們三以前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感情糾葛?」
「當然不是。」陸臻迎著季然的目光,尷尬的咳嗽兩聲,「那個,是他誤會我跟皇上的君臣關係,為此我跟皇上都有對他解釋,只是巫玖此人,應該是本性使然,以前是細作的時候,看著溫潤惇厚,但實際上骨子裡卻是個特別多疑的人,竟管我跟皇上都有明確表態,但他表面信了,實際上卻一直防備著我,不止一次企圖把我從皇上身邊弄走,甚至在得知玉寧公主對我有意,還刻意拉郎配,他對我的敵意,一點不比皇上宮裡的那些娘娘。」
季然聽得眨了眨眼,之前覺得莫名其妙,現在忽然就徹底通透了。
「歷經生死,他與皇上皆願為對方捨棄壽命,這份感情,巫玖想來已是看得通透,之所以那般敵對於我,應該是習慣使然。」陸臻說著把季然拉過來一點,「不說他們了,咱們這樣回去,會不會不太好?出來你可是抱著孩子,回去孩子沒了我跟著,別人會怎麼想?」
「這有什麼。」季然腦子一轉就有了主意,「就說孩子爹娘找來,還回去了,至於你,自然是從軍營回來路上碰到的。」
回到家,季然用這番說辭糊弄,果然沒有引起懷疑,一個個倒是對陸臻的歸來很是高興。
季然也高興,終於不用望嬰興嘆了,一回家就拉著陸臻回了房間,門一關,兩人抱著就啃上了,沒辦法,餓狠了。
兩人抱著啃著,連體嬰似的跌跌撞撞往床邊挪,直到雙雙摔倒床上,季然被個條狀東西硌到後背,伸手抽出來看到明黃色澤,才恍然想起聖旨這茬來。想起來這聖旨自己還沒看,季然躲開陸臻的親吻就動手展開聖旨,打算先看看,然而剛瞥到皇帝詔曰四個字,聖旨就被陸臻一把搶過去隨手扔到一邊,扣著季然的手腕就把人給徹底壓在了身下。
「哎,聖旨……」
「一會兒再看。」
結果,這一會兒就一會兒了半天,等到兩人終於偃旗息鼓,季然攤在床上眼皮打架,也沒了再看的興致,嗯,還是睡一會兒再起來看吧。
正意識游離之際,陸臻忽然貼近季然的耳朵,熱氣吹拂間吐出滿含笑意揶揄的話,「兩次春夢都滿足不了你,果然是要真傢伙才能喂飽啊。」
本來睡意正濃的季然忽然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隨即轉頭看著陸臻,「你……」他想說你怎麼知道,卻在對上陸臻飽含深意的笑容時驀然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些夢,是你……」
沒等季然說完,陸臻就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口,「對,之前渡劫傷了魂魄,可小孩兒又不能怎麼樣,所以只能借由夢境了,只是某個糊塗蛋從頭到尾都沒發現,還以為只是做夢呢。」
季然:「……」
實在不像說話了,季然翻了個白眼,翻身背對著陸臻,卻被對方鐵臂直接摟進懷裡,身體與身體緊密貼合著。
季然那突然冒出來的彆扭脾氣就被陸臻這麼一摟給摟沒了,許久沒有被對方這麼抱著睡了,季然挺貪戀這種感覺的,閉上眼睛便安心的睡了過去。身後,陸臻目光溫柔如一汪泉水,大掌輕柔的撫摸著季然的裸露的肩頭,就像愛撫世間僅有的稀世珍寶。
季然是半夜被餓醒的,睜眼便見房間裡亮著油燈,然而卻不見陸臻的人。納悶兒間正欲起床,房門就被推開了,陸臻端著熱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見季然正坐在床上,就笑了。
「之前聽你肚子咕咕叫,就知道你肯定睡不久,看來我這飯準備的很及時。」陸臻邊說邊將飯菜端去一一放到桌上,將託盤隨手擱置一邊,拿了碗就先幫季然盛了碗青菜湯,「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吃把,先喝碗菜湯潤潤喉。」
季然本來就饑腸轆轆,看到飯菜更是眼冒綠光,陸臻話沒說完,他就掀被下床,隨手從屏風上撈了件外袍披在光裸的身上,就那麼大咧咧的坐了過去。
陸臻目光一下就定住了,原本想要喊季然先去洗漱的話愣是沒說出口,忘了。
於是,季然剛喝完湯準備吃飯,就被陸臻長臂一伸,直接給撈過去抱坐在了腿上,手鑽進外袍就開始胡作非為。
「臥槽,你幹嘛?我這吃飯呢!」季然被打擾到吃飯,頓時不樂意了,一個勁拿手肘後捅陸臻,企圖從對方身上下來,誰知卻被對方掰成跨坐的方式騎在對方腿上,除了外袍他可什麼也沒穿啊,結果那傢伙手撩開鬆垮袍擺就直接抓住他兄弟給擼上了。
「你吃你的,我摸我的。」陸臻一手擼著小季然不停,見季然喘息著握不穩筷子便抬起握著對方腰的手把筷子接了過去,夾了一筷子喂到季然嘴裡。
當菜被季然伸舌捲進嘴裡,陸臻眼眸一黯,握著小季然的手下意識就加快了動作,弄得季然半邊腰都酥了,差點給一口菜嗆氣管兒裡,頓時又是刺激又是難受,簡直欲哭無淚。
「混蛋,我餓……」
「嗯,我在喂呢。」陸臻說著,又夾一筷子喂進季然嘴裡。
然後,這奇怪的投喂方式,弄得季然要死要活,最後被投喂著直搗黃龍時,終於承受不住這操蛋的刺激,嗯嗯啊啊哭了。
於是,那道揚言一會兒再看的聖旨,就被兩人這沒羞沒臊的徹底拋到了腦後,等季然終於想起來看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