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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媳男當》第128章
第128章 要命石像

眼看曹大人前腳離開,邱大人正欲跟上,就被季然給叫住了。

「邱大人。」

邱大人腳步一步,隨即回轉身來,對著季然拱手揖禮,等著對方吩咐。

「昨日可是有什麼人來過?」季然偏著頭問邱大人。

「人?」邱大人卻一臉茫然,「沒什麼人啊?」

「沒有嗎?」季然眉心微蹙,下意識跟旁邊的陸臻交換了個眼神。

邱大人剛搖了搖頭,老郭頭就端著個簸箕從裡邊走了出來。

「昨兒個小的出門晾紅薯乾的時候,見三個人在這附近轉悠來著。」老郭頭見大家都朝他望過來,也不急著出去了,把簸箕放到一邊,搓了搓手比劃道,「高高壯壯的,差不多有……陸壯士這麼高,看面相,不像是咱們這兒的人。」

那就是耶律真一行沒跑了。

季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那幾人只是外面轉移,雖然不知其目的,但也懶得深究,便沖老郭頭點了點頭。

老郭頭這才端著簸箕出去了。

「大人,可是這三人有何不妥?」等老郭頭出去,邱大人才蹙眉問季然。

季然卻搖了搖頭,「不過是幾個匈人而已,不必太草木皆兵,只需平日裡多加提防便是,此事已經上呈皇上,皇上那邊自有應對。」

邱大人一聽是匈人,面色瞬間就是一變,但最終也是順著季然的話點了點頭。見季然這邊沒什麼事了,便告辭離開,但轉身剛走到門口,又頓了頓,停下轉回身來,一臉的欲言又止。

「邱大人可是有話要說?」季然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納悶兒的挑了挑眉。

「那個……」邱大人面色頗有些不自然,乾咳兩聲,這才道,「大人,您衣裳破了。」

邱大人說完就出去了,季然忙低頭一番打量查看,又讓陸臻幫忙看身後,但都沒有找到破損的地方。

兩人面面相覷,不禁皆是眉頭一挑。

這邱大人應該不可能是眼花看錯了,那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對方欲言又止,結果就憋出這麼一句屁話來,很顯然,是臨時變卦沒有說實話。

「這邱大人是不是知道什麼?」季然右手食指勾了勾鼻子,凝眉琢磨,「不然他幹嘛是這麼個反應?」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這麼明顯的馬腳,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陸臻點點頭。

竟管兩人都看出了這點,可姓邱的沒說,他們也就只能幹瞪眼,不過也因此,兩人都不動聲色的對邱大人盯梢起來。為此,陸臻甚至還跟蹤過對方幾回,但一連數日下來,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之處。

兩人雖然納悶兒,但也無可奈何,加上開荒旱田的事情忙得如火如荼,便就暫時沒那心思去管那麼多了。而且比起陸臻,季然對邱大人這事兒的關注純粹就是三分鐘熱度,本來也是,耶律真幾人的消息陸臻早就告知皇帝,這事兒自有皇帝操心,他只管單純種地,就懶得操那份燒腦的閒心了,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就是這麼個理。

這事兒便一直這麼不慍不火,直到五天後,季然幾乎都忘了這茬,卻從陸臻口中得知,耶律真一行低調離京了。

「倒是真裝成馬商的排場,採辦了不少東西,兩輛馬車,足足拉走了七八個木箱。」陸臻一邊用布擦拭著自己的牌位,一邊道,「皇上得知耶律真一行,便安排人暗中密查,應該是打草驚蛇了,對方這才藉以商人的排場掩人耳目撤離。」

季然也覺得有這個可能,但不管怎麼著,人走了就好,省得陸臻見天東奔西跑的盯梢折騰。不過,眼下看著陸臻緩緩擦拭牌位的動作,還是禁不住抽了抽眼角。

要說這牌位,打從季然認識陸臻起,就沒見他怎麼呆過裡面,所以每次見對方這般小心珍視的樣子,都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說來也是,有哪個大活人能有他季然這份榮幸,動輒目睹鬼隔三差五自己擦拭牌位的。

「不是我說你,這供堂又不是沒人打掃,你至於這樣動輒來擦嗎?」季然嘴上吐槽,卻是上前一步,伸手從陸臻手裡把牌位和抹布接了過來,接替了對方擦拭的手活兒。

陸臻含笑看著季然擦拭,「習慣了而已。」

季然沒說話,只是撩起眼皮睨了陸臻一眼。

「在你之前,這個除了我自己,也沒人願意給拾綴擦拭,而做鬼太無聊,便就當打發時間了,久而久之,也就習以為常了。」陸臻說著,臉上卻不見落寞,笑容愈發溫柔,「在你之後,我的樂趣,就是看你幫我擦拭牌位的樣子,不過要是口心一致就更好了。」

季然擦拭的動作一頓,隨即翻了個白眼,沒搭理陸臻,又擦了幾下,這才將牌位端端正正的擺上供桌。

可陸臻還是眼尖的看到他紅了個透的耳朵尖,不禁勾起嘴角,真是個彆扭的傢伙。

「對了,白家那邊有消息了。」陸臻差點把這茬給忘了,見季然挑眉看來,便接著道,「白家那個三你娘的庶子,昨兒個半夜不知突然發了什麼瘋,持刀自宮了。」

「啊?」季然瞬間蛋疼,條件反射的夾緊了腿,持刀自宮啊,那滋味兒,光是想像就夠**,肯定死去活來再活來死去,這人是有多想不開才下得去手,不過,「你突然給我說這個做什麼?」

「這消息剛一傳開,魏王就跑去找皇上悔婚了。」陸臻前話只是鋪墊,這才是重點。

果然,季然聽後眼睛一下就瞪大了,「魏王悔婚?白家庶子自宮跟……莫非,是白沐顏?」

「沒錯。」陸臻點頭,「這是白沐顏對魏王的威脅,也是對白家的敲打,魏王對他女兒寶貝著呢,自然不會冒著讓女兒守寡的風險非得結親白家,而白老爺子看中的庶子突然成了廢人,還是以這麼不光彩的方式,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悶棍,有這庶子前車之鑑在,白老爺子想不掂量行事都不行,畢竟,白沐顏和男人攪合,還可以有庶子繁衍香火,可若庶子全給廢了,白沐顏這不羈性子又不受拿捏,白家可就斷子絕孫了。」

季然唏噓不已,「果然不愧是白相,打蛇打七寸,他這一悶棍就敲白老爺子七寸上,夠狠夠辣。」

不過聽這話,白沐顏跟趙煜的事情應該是得到解決了,季然不免打從心裡替他們高興。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話題剛告一段落,供堂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大人,世子殿下來了,這會兒正在前庭等您吶!」門外響起老劉的聲音。

季然聞言跟陸臻對視一眼,這才雙雙轉身離開,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老劉還躬身等在門外,見他們出來,哈了哈腰,這才轉身離開了。

前庭堂屋裡,趙煜本來正在喝茶,看到季然兩人進門,忙把被子給放下了,蹭地站起身來。

季然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正要問對方怎麼的呢,就被突然快步過來的趙煜給抓住了胳膊,頓都沒頓一下,拉著就朝門外走。

「不是,你這幹嘛啊著急忙慌的?這是出什麼事了?」季然本來還以為趙煜是來跟自己分享喜悅的,結果看這架勢,完全不是呢。

「農教司附近的村民,在土裡挖到一件東西對你很不利,送進宮裡的時候半道被小白哥發現,給攔截了下來,總之你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說話間,趙煜已經拉著季然衝出了大門,囫圇就把人給推上了馬車。

趙煜是進馬車之時才想起陸臻來的,轉頭正要招呼對方快點,結果扭頭卻沒看到陸臻的人,不禁一愣,「咦?人呢?剛不是還跟在後面的嗎?怎麼不見了?」

不過事態緊急,沒看到陸臻,趙煜也沒管,低頭就進了馬車。

馬車跑起來的時候,季然反應過來陸臻沒跟上,亦是忙掀簾朝外看,「臻哥人呢?」

「沒看到。」趙煜道,「應該是沒跟出來了,先別管他了,正事要緊。」

季然卻知道,陸臻不可能沒跟出來,既然沒一起上馬車,想來是聽了趙煜的話,先一步去探看究竟了。這麼想著,方才被趙煜帶動起來的緊張心情也就隨之緩和了下來。

「你說的那個是什麼東西,怎麼就對我不利了?」雖然不緊張了,但季然還是抑制不住好奇。

「是一尊……」趙煜臉色嚴肅的看著季然,「你身穿龍袍的石像。」

「啊?」季然驚得嘴巴能塞下個雞蛋,半晌才找回聲音,「這怎麼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還真的是犯了大忌諱了,可這不是搞笑嗎?別說龍袍,他特麼官袍都嫌棄累贅,恨不得屁民一身輕呢!就自己這胸無大志的樣,卻掘出尊自己穿龍袍的石像,這不是搞笑嗎?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此事絕壁是套路!

而且這套路,特麼與自己以前看過的古風權謀劇,簡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想當年看一代女皇武則天,那武代李興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可人武則天好歹是浸淫權謀天天跟宮裡妖魔鬼怪鬥法,自己這是幹什麼了,就被扣上這麼一頂要命的大帽子?想出這招的人還能不能靠點譜了?

季然滿心無語,一時間馬車裡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凝滯莫名就渲染出幾分緊迫感。等他回過神正要打破沉默的時候,馬車已經停下了。

季然原本以為東西是白沐顏攔下的,這一趟不是去相府就是去趙家,結果下馬車時才發現,居然是直接來了皇宮,不禁納悶兒的轉頭朝趙煜看去。

「是小白哥做的主張,他說著東西雖然截下,卻不能留在我們手上,這東西必需呈給皇上,區別只在於被動或主動。」趙煜低聲解釋了一番,率先跳下馬車,「走吧。」

季然瞬間會過意來,點點頭,跟著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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