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鬼啊
高慧捂臉衝進自家院子,手就放了下來,臉上哪裡有半點哭過的樣子,倒是一張臉氣得都快扭曲了,那怒不可遏的樣子,看起來很有些猙獰。
高慧的確是氣狠了,氣勢洶洶的衝進屋去,緊接著裡面就響起一陣劈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隨即高慧的怒駡就響了起來。
「你除了打女人還有什麼能耐?看不得你娘你兄弟被壓著就跑去跟人打架,那你倒是沖人打啊,把自己砸個滿頭血算什麼本事!你為你父母兄弟出頭,現在你倒是問他們要錢治傷去啊?要死不活躺在這幹什麼?!你把人家當回事,人家有拿你當盤菜嗎?你爹娘眼裡,只有老么是寶,你算什麼東西,你就是死了都幹他們屁事!」
緊接著又是一陣乒裡乓啷。
就聽陸長慶氣急敗壞的喝罵起來,「我打死你個敗家娘們兒,你就是這麼跟你男人說話的?你再口出狂言一句,信不信老子休了你!你算東西,你算東西整天跟個鵪鶉似的,你他娘的要能有人二嫂一半的聰慧,咱們的日子至於過成這樣嗎?!」
這宅子雖然都是各門各院,但愛得近,兩口子吵架的聲音沒壓制,以至於整座宅子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季然睡沉了沒聽見,陸臻赤著上身倚靠在床頭,嘴角卻挑起輕蔑的弧度。
夜幕降臨之際,陸臻彈指恢復衣冠楚楚,下床去準備晚飯,完了回來看季然還睡得天昏地暗也沒把人叫醒,回去把飯菜都用小火溫鍋裡,便悄無聲響的出了門。
陸臻走出院門,先是朝陸長慶家的方向望了一眼,但沒有過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卻逕自去了陸長庚家。
此時的陸長庚一家也剛從老兩口那邊吃過晚飯回來,一個倒了二兩私酒正坐在桌前就著花生喝著,一個坐在旁邊做著針線活,正動手縫補著嬰兒襖子。兩個孩子在一邊圍桌子瘋跑著玩兒。
「要說今兒老三那事兒有夠邪門兒的,咱們當時都看的清清楚楚,他本來是衝著季然那賤皮子砸過去的,可不知咋的,凳子居然突然拐彎就崩他腦袋上了。」
陸長庚就像是沒聽到冷香蓮的叨咕似的,只管悶頭喝酒。
「之前聽范大夫的意思,老三這傷得送鎮上醫館去治,不過你也聽見了,那兩口子罵架可都中氣十足的,聽著也沒多嚴重的樣子,該不是高氏那女人故意串通范大夫坑咱爹娘棺材本兒的吧?」
陸長庚還是只管悶頭喝酒,對其它一切充耳不聞,顯然是心情不怎麼好,但也只是自個兒憋著,沒有要衝媳婦兒發洩出來的意思。
他悶不吭聲,冷香蓮也不在意,反正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之前我出去收衣服,看到高氏捂臉哭著從那賤皮子院子裡跑出來,該不是在那邊沒討著好所以才回去把火兒都撒自家男人身上吧?不過看著又好像不大對,她那副樣子,更像是被誰怎麼著了似的,嘖嘖,她一個女人家跑男大嫂家裡,這孤男寡女的……我說高氏怎突然胳膊肘外拐幫那賤皮子說話呢,這兩人該不會真有一腿吧?那賤皮子才嫁進陸家沒兩天呢,高氏段數可以啊,人季然比她家子明也大不去幾歲吧……」
砰!
冷香蓮話沒說話,陸長庚酒碗砰的一聲就杵在了桌子上,二話不說,起身就去了裡屋。
冷香蓮等人走看不見了才撇嘴,小聲嘀咕,「假清高,真那麼要面子,倒是別藏私酒啊,呿!」
陸臻就站在進門的地方,慍怒著眼冷冷的看著冷香蓮,聽著她一口一句賤皮子的說季然,恨得攥緊了拳頭。不過眨眼,他便自原地消失,緊接著冷香蓮的肚子裡發出一聲尖利的貓叫。
「喵!」
冷香蓮被嚇得一哆嗦,針頭線腦全打翻在了地上,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正準備彎腰去撿時,肚子裡又傳出一聲貓叫。幾乎是下意識的低頭,就豁然看到肚子上猛地現出一張黑貓臉來。
「啊!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