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日記本，是空白的，用了所有我會的咒語，還是注意……

　　這種蒼白沒有一絲字跡的日記本……就好像在嘲笑我的無知我的瘋狂我的執念！

　　等等！

　　腦海中瞬間劃過一道光，一個個場景依次浮現在腦海：哈利握著羽毛筆在日記本上“沙沙”的寫著，時而停下來，卻不像回憶的樣子，只是盯著日記本，然後露出微笑或者沉思或者皺眉的表情……

　　難道……

　　一個瘋狂的猜想在我的腦海裡逐漸清晰！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羽毛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一行優雅華麗的字：湯姆，你在嗎？

　　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日記本，吸走了我的墨水！

　　看來果然是這樣阿……我果然沒有料錯。

　　這是個魔法物品，哈利或許就是通過這個魔法物品聯繫到離霍格沃茨很遠或者離英國很遠的那個叫做“湯姆”的人的。

　　就在我沉浸於自己的重大發現的時候，面前的老舊日記本卻忽然綻放出耀眼的白光！

　　目眩神迷……

　　***

　　“哈利……”

　　我呆呆的站在寢室門口，茫然的看著一室的亂七八糟。

　　如果是平時的我，一定會憤怒到不行吧！

　　可是，此時此刻，我不是平時的我——我努力回想，卻什麼也記不起來，我隱隱約約覺得，我和寢室的混亂是有關係的……

　　哈利正看著我，清澈的綠眸閃過一抹幽深。那種眼神……好像他知道了什麼……

　　“日記本，不見了……”我聽見，哈利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擾和破碎。

　　哈利，湯姆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也是，如果不重要，你怎麼會……

　　我沒有勇氣再深想。心裡的困頓已經侵襲了我的身體。

　　哈利……可是，為什麼，每一次默念這個名字，心裡都會微微的顫抖……

　　微微的，顫抖……

　　***

　　在哈利解決了密室的事情的同時，我接到了家族來的信件。

　　他們說，快三年級了。

　　他們說，我已經不小了。

　　他們說，作為瑪律福家的未來繼承人，必須要開始為未來考慮了。

　　他們說……我該訂婚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阿斯托利亞小姐……比我小一年級的可愛的女孩……我要照顧她。

　　不錯，我是個瑪律福。我為之付出一切的家族……

　　為了這個家族將來在我手中不至於敗落，我放棄了童年，放棄了真誠的笑容，放棄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的世界……我放棄了那麼多，我的支柱只有瑪律福家族了不是嗎？

　　支撐我生命繼續下去的，只有瑪律福家族這個理由了。

　　哈利，或許，我會為了瑪律福，放棄你。

　　放棄……你。

　　5 我幫你

　　夜深人靜的午夜，哈利不安的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

　　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在漸漸靠近房間……

　　哈利猛然睜大了碧綠的雙眸，緊緊盯著房間的窗戶邊那個陰影的角落。

　　“哈利，你還真是敏銳。”一個低沉宛如大提琴般優雅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原本沒有一絲人影的角落卻緩緩從裡踏出了一隻高雅名貴的靴子。

　　漸漸的，那個人影走出了角落，皎皎的月光毫不吝嗇的灑落在了男子的身上，高挑修長的身材完美的沐浴在月光下，英俊的輪廓有一種淩厲的氣勢圍繞周身。黑曜石般的眼眸深深的透著優雅的神秘。

　　“湯……姆？”哈利原本雀躍的聲音卻漸漸變成了不敢確定。

　　那真是湯姆嗎？明明，上次看見他的時候，還只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而已阿……

　　氣質，變了好多呢！

　　“怎麼，才多久不見，就認不出我來了嗎？”湯姆微微揚起薄唇，笑意卻蔓延進了眼底，“真是讓人傷心阿。”

　　哈利撇撇嘴，垂下的濃密睫毛遮掩住了濃濃的快樂：“誰知到傻湯姆會變成這個樣子……”

　　湯姆嘴角微微抽搐，傻湯姆……

　　居然有人敢對偉大的，無所不能的黑魔王說傻！

　　真是……太放縱這個小鬼了嗎？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對黑魔王這麼放肆！

　　可是，湯姆微微斂眉——為什麼，居然心中沒有一絲不悅的殺氣，只是無奈的苦笑呢？

　　為什麼呢？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呢。

　　“湯姆，在想什麼？”哈利彎起清澈的綠眸，笑眯眯的坐起來，寬大的睡衣隨著動作松松的滑下來，微微露出象牙白的肩膀，精緻的鎖骨半遮半掩。

　　明明只是一個很平常很放鬆的動作，湯姆卻覺得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燥熱。

　　“沒什麼，我只是準備要去美國。走之前來和你道別。”湯姆努力輕描淡寫並且忽視心中的那股燥熱和不舍。

　　去美國麼……哈利深深的望著床邊越發有王者之氣的湯姆，不由得笑得更加愉快。

　　“別對我傻笑，哈利！”湯姆一把揉亂哈利微卷的黑髮，語氣裡有著連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對了，我還有事情要提醒你。”

　　“什麼事？關於鄧布利多嗎？”看見湯姆點頭，哈利立刻說道，“鄧布利多應該沒有大問題了吧，畢竟我密室事件的表現對他很是信任，並且表現得很善良很赫奇帕奇兼格蘭芬多……”哈利的話戛然而止，然後皺起眉頭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

　　“嗯？終於發覺了嗎？！”湯姆挑起眉，“真是遲鈍。”

　　對啊，他可是個斯萊特林阿！從分院儀式就可以看出來的標準斯萊特林，怎麼可能表現得像一個赫奇帕奇或者格蘭芬多呢！正統的斯萊特林，面對鄧布利多，不是都應該用眼神表示敵意，用諷刺的話語不理睬“鄧布利多老狐狸”，用小孩子式的夾槍帶棍的語調和鄧布利多“鬥智”的嗎！真是失策！大大的失策！

　　難怪鄧布利多哪個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對他使用攝神取念了呢！

　　他一個斯萊特林，在密室事件那個時候表現得居然如此的可疑！傻子白癡都知道肯定有問題！

　　何況鄧布利多那個變種格蘭芬多呢。他一定是心底裡明白了自己城府有多深，多善於偽裝了吧！

　　“我會犯這種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錯誤還不是因為你。”哈利遷怒了，可憐的湯姆不幸中標。

　　要不是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公主抱……他怎麼會……傻湯姆！

　　湯姆眉頭一跳，隨即揉揉眉心，挽起一抹優雅的微笑：“哈利，也不能完全說是低級錯誤。不是有句話，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嗎。”

　　“你的意思是說……”哈利皺起眉頭疑惑的看著湯姆。

　　“他也該對你放心了，如果你表現得喝一個斯萊特林完全一樣他說不定會要更加覺得你心計深不可測。做了他這麼多年的對手，我對鄧布利多的瞭解始終是比你多的。既然你這樣裝相，剛好就說明你是個狡猾的斯萊特林。但是，卻缺少彎彎繞繞的火候。”湯姆笑得深黑的眼眸已經彎起來了。

　　自己還是太嫩嗎？果然呢。

　　前世，也只是個接受任務再完成任務的殺手而已，因為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忽略那些陰謀詭計，所以在勾心鬥角這方面自己的經驗實在不多，真要定個程度的話，也不過是個紙上談兵的人而已。

　　自己最適合的，果然還是一把鋒利完美的劍。

　　不過，鳥盡弓藏這個成語實在是令人心寒也令人不得不重視。如果自己這把劍，如果完美鋒利，反而更可能遭受猜忌呢。

　　要怎麼辦才好，要怎麼辦，才可以有個雙贏的合作者？

　　“所以，我還是經驗不足吧。”哈利微微苦笑，五官精緻的臉上是無力的自嘲。

　　“畢竟你還小，這沒什麼的，哈利。”

　　真要算靈魂年齡，我也不比你笑，湯姆先生。哈利暗自腹誹，不把湯姆的安慰放在心上。

　　不過……黑魔王安慰人？

　　撒旦阿……

　　哈利還在心底呼喚撒旦的時候，一個陰影卻籠罩在了自己的頭上。

　　“幫我，哈利。”低沉的大提琴嗓音再度響起，卻是掩飾不住的鄭重。

　　“作為我最信任的朋友，幫我！”

　　“湯姆！”哈利猛地抬頭，湯姆的鼻尖擦過自己的鼻尖，那雙堅韌的黑曜石雙眸定定的凝視著自己——真誠，沒有利用的真誠。

　　他是在邀請，而不是命令。他有拒絕的權利。

　　但是，莫名的，哈利並不想拒絕。

　　他也知道有風險，他也知道一個不慎或許他就是勝利後第一個非正常死去的功臣……

　　畢竟，對方是個心狠手辣的黑魔王。

　　但是，他不想拒絕。不想……

　　“我答應你，湯姆。”最後那個名字，咬得很重很重。

　　湯姆，也許，因為是你，我曾經欣賞的角色，現在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答應你。所以，我兵行險著。

　　湯姆挽起薄唇，黑曜石的眼眸中，是真真切切的愉悅。

　　“謝謝，哈利。”我的……哈利。

　　直到湯姆離開，哈利清醒過來的時候，才迷惑自己為什麼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賣了？

　　還是賣給臭名遠揚、典型的吃幹抹淨類型的大名鼎鼎的黑魔王——撒旦陛下阿！！！！

　　6 加百列

　　把自己賣了，成了黑魔王複出的第一個左膀右臂？

　　雖然說和自己預想的一樣沒有打上屈辱的黑魔標記也沒有對他卑躬屈膝，算是對自己的厚待了。

　　但是彆扭依然是存在的。

　　唔，要怪就怪自己當晚看到湯姆黑曜石般的眼睛的時候的頭腦發熱吧……

　　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先是關於翻倒巷的問題——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心血來潮居然是大有用處的。

　　翻倒巷對於英國的黑巫師是一個棲息所，也是一個擁抱金加隆的地方。

　　翻倒巷分週邊和內部。週邊就是哈利去過的地方了。

　　那裡有地痞惡霸和黑心奸商，但是相較於內部卻是安全得多的地方。

　　內部已經不止是用“禁止未成年巫師以及善良巫師涉足”可以形容的了。

　　那裡充斥著各種人性的陰暗面，地下賭場、妓院、極度危險黑魔法物品交易、違禁魔藥等等場所多如牛毛。

　　當時哈利聽湯姆對他這麼講解的時候，就有懷疑湯姆是不是出入過那種場所，要不然怎麼會對那些店在內部的哪條街哪一號那個門是什麼樣的都那麼清楚。

　　所以，哈利雖然已經讓傑明儘快掌握翻到巷了，但是依然還有內部沒有掌握。

　　如果要得到翻到巷的勢力，內部才是成敗的關鍵！

　　但是，整頓內部又欠缺人手——翻到巷週邊的人是不要想了，那些人估計是沒有資格進入內部的。

　　那麼，如果有必要的話，又要親自行動了。

　　“也好，很久沒有鍛煉了，也不知道退化沒有……”哈利漫不經心的撫摸路西法柔順的羽毛，“你說，我是陪他們慢慢玩呢，還是雷霆一擊？”

　　路西法叫了兩聲，估計是沒聽懂是什麼意思，彎起的眼眸卻表示它很享受哈利的撫摸。

　　“真是令人苦惱的問題阿，是吧，路西法。”

　　路西法……我前世最喜歡的名字呢。

　　明天就是九月一日呢，哈利在日曆上勾下一筆，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無聲的揚起形狀完美的唇。

　　如果上學前不做的話就來不及了呢。畢竟離開霍格沃茨風險太大了對吧。

　　在桃木門上布下了一個結界，哈利轉身披上黑色絲綢長袍。躍出視窗的瞬間，身影已經融入無邊的漆黑……

　　***

　　翻到巷的週邊。

　　“傑明，週邊情況怎麼樣？”哈利依然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容顏。

　　“經過一個星期的整頓，已經都在掌握之中。”傑明恭敬的彎下本就佝僂的身子。

　　“喔？沒有其他勢力插手？”哈利微微抿唇，隱約覺得順利得不太自然。週邊就算再外，也是有不少藏龍臥虎的傢伙，“那店面呢？”據他所知，不少店主都是不屑于混跡魔法世界而在翻倒巷“隱居”的。

　　“唔……基本上利潤我們都能分到，但是有幾家只說不會妨礙我們，但是並沒有說要歸入我們勢力之下的意思。”

　　這就對了，估計是準備作壁上觀吧。

　　也好，只要近期不妨礙，也就先不甩他們了。

　　以後再慢慢看好了。現在週邊的情況基本穩定，可以向內部發展了。

　　“傑明，做得很好。你對內部有沒有興趣？”哈利“唰”的打開摺扇，遮住唇角的漠然。

　　“內……內部？！”傑明那佝僂的身子仿佛在聽到哈利的話的時候瞬間直立起來，可也不過仿佛而已，”主人要發展內部？“

　　看到傑明如此激動的表現，哈利心下了然。

　　不過，如果他在翻倒巷的代言人皮相居然……

　　哈利沒有回答傑明的話，拿出一張羊皮紙，用魔杖在上麵點了點，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將羊皮紙丟給傑明：“作為我的翻倒巷勢力帶行人，還是符合我的美學一點比較好。”

　　不管傑明一頭霧水的表情，哈利收起摺扇的瞬間已經消失在原地。

　　“！”傑明嚇了一跳，張大的嘴吐字不清：“我記得……這裡……應該禁止……幻影移形……了……吧？”

　　看著眼前阻攔自己的兩個黑巫師，哈利不屑的勾起嘴角。

　　“這位……巫師，這裡是翻倒巷，不是誰都可以來的！”左側魔壓較弱的巫師率先開口，因為通常來到此處的都是有本事的人，所以他的口氣通常也是尊敬的。但是，此刻站在門前的不過是個少年的樣子，他終究是有點狐疑。但是又不好貿然詢問——萬一真是什麼了不得的人，他就是有一千條命也得耗光。

　　由於這種謹慎的心思，他也比任何一位前任都活得更長——幾乎所有的前任“看門人”都是趾高氣揚了太久而忘記了身份，也愚昧到以貌取人。

　　哈利揚起略帶讚賞的笑意：“謹慎的人呢，不錯，想不到這種地方也可以看到像你這樣的人。”

　　左側的巫師微微揚眉，眼神望向他旁邊略顯瘦高的同事。

　　那個瘦高的人不屑的大量著哈利，嗤笑：“小鬼，看清楚，這裡是翻倒巷的內院入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來的地方！要是再在這裡堵路——”他用一根閃著火花的魔杖指向哈利，後半句未出口的話，不言而喻。

　　哈利悠揚的笑起來，冷冽的目光仿佛穿透遮面的斗篷射向拿魔杖的瘦高巫師，清朗的聲音多出一份冰寒：“永、遠、不、要、用、你、那、惡、心、的、木、棍、面、對、我——不過可惜，你也沒這個機會了～”

　　哈利的摺扇在話音剛落的時候，那個瘦高的巫師卻變成碎裂的屍體模樣，癱倒在地，過了一會，那些血絲才慢慢流出。

　　左側的巫師心下駭然！

　　剛剛他只來得及看清少年在原地模糊了一下接著又清晰的影子，卻並未看到對方出手。也沒有感到絲毫魔法的波動！

　　可是同事的死亡卻太過突兀——而且詭異。

　　果然麼，有膽子來到這個門前還口中說話囂張的人，都是不能惹的人呢！

　　“先生，如果您是第一次來請到加百列大廳處領取相關物件，下次來的時候可以方便一些。”

　　哈利卻沒有回應，而是輕佻的用扇子點上那人的胸口：“不如，你跟了我吧～”

　　內部和週邊的翻倒巷簡直是天壤之別！

　　哈利一邊內心感歎卻是腳步不停的走向加百列大廳。

　　大廳完全不像名字那般有著天使聖潔的感覺，反而是燈火輝煌，充滿了紙醉金迷的感覺。

　　一個個巫師們都是穿著華美的衣衫，匆匆路過大廳，向著大廳周圍不同的大門走去。

　　“空間魔法？”感受到門上散發出來的魔法氣息，哈利感興趣的揚眉。翻倒巷的內部阿，果然不是簡單的依附翻倒巷存在呢！

　　裡面的空間，不知道有多大呢！

　　恐怕，這裡，也同時是整個歐洲的地下交易場所中心吧。

　　哈利輕輕用摺扇掩去唇邊那越來越大的笑意，向左面刻有“加百列”字樣的桃木門走去。

　　***

　　“請進。”得到允許後，哈利優雅的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不大的辦公間，但是內力裝修卻很有格調。幽藍色的火焰燈在黑白交錯的牆壁上熠熠生輝。

　　坐在桃木桌後面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漂亮男士，是的，漂亮，而不是英俊。他的身前有個名牌，用花體字寫著：加百列。雖然看起來十分年輕，但是哈利沒有絲毫小瞧的心思。

　　能坐在這裡的，不管是傀儡還是傀儡師，都是比普通人要高上那麼一等，不是麼。

　　“請問你是？”男士的聲音清脆動聽，卻沒有一絲的女氣。

　　“我是路西法，很榮幸見到加百列閣下。”哈利諷刺的看著那個名牌，不由得心生戲謔之意，如此輕佻的話一不留神就到了嘴邊。

　　話一出口，哈利便暗暗皺眉——以往就算心中怎麼胡思亂想也絕對不可能脫口將心中想法說出，現在，不過是心念一閃間，卻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了。恐怕自己是受了房間裡什麼東西的影響。恐怕是魔藥吧——只是也太過厲害了點。

　　加百列微微一滯，隨即從善如流的掛上公式化的微笑：“那麼，請問路西法先生有什麼事呢？”

　　“你們翻倒巷內部有沒有負責人？”哈利開門見山——他沒有太多的時間耽擱在數不清的試探裡面。也不想。

　　加百列聽到哈利這麼說，卻是挑起眉，公式化的微笑漸漸扯開變成一個混合著輕蔑和戲謔的微笑：“我今天心情好，提醒你一句：這裡負責的大人是個兇狠殘暴的黑巫師，像你這種純良的小男孩是他最喜歡的。所以，不要找了，不管你有什麼目的。”

　　“純良？呵呵。能進內部的人，就算是個被人拐騙進來的，也絕對不可能純良吧。”哈利把玩手中的摺扇，嘴角的弧度固定在特定的位置，“就算我找他，是為了接手內部——你也要阻止嗎？”

　　“嘖。真是個說話不負責任的小孩阿！”加百列翹起修長的腿，優雅間透出一股風流，“不過還真是對我胃口呢。我也說了，今天心情好，你又是我喜歡的那種小男孩，我就勉為其難給你一夜雨露好咯。”語調微微上揚，表明說話的人是怎樣一種調戲的心情。

　　“原來你就是負責人阿。”哈利眸中閃過一抹犀利，話鋒一轉“就憑你，也配？！”

　　“哎呀呀，真是令人傷心呢。”加百列丟給哈利一個嗔怪的眼神，“再怎麼說，這也是你的榮幸阿，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情……”

　　哈利張開摺扇遮住半張臉，笑道：“這麼說，你是一點也不在乎我是不是要接手內部了。那我就……”一句“收下了”尚未說出口，加百列已然冷聲打斷：“小鬼，不要妄想了。內部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想要又有多少人被鎩羽而歸你也應該調查過了。我是看在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才一再容你挑釁。不要觸怒我的底線。”

　　“可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是要觸怒你的底線呢？”哈利眼見加百列終於動怒，稍稍安心——撒旦知道，和臉皮厚比城牆無恥到極點的人談正經事是他最沒有把握的事！

　　加百列眼中閃過一抹興味一抹惱怒，修長的手指間夾著的一隻羽毛筆瞬間向少年射去。

　　本以為一擊必中的羽毛筆卻在少年輕輕的不屑一哼下被接住，然後，輕輕一捏——一隻造價高昂的鑲金羽毛筆，粉身碎骨！

　　加百列瞳孔微微一縮，只見對面的少年輕輕放下一隻遮掩嘴唇的摺扇，形狀美好的薔薇色唇瓣揚起一抹邪氣的微笑，輕輕開口道：“加百列先生，給我吧……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啊，對了。不要耍花招喲～”哈利暗示性很強的朝粉碎的羽毛筆努努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