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預言球

　　“難道是……神秘人的陷阱……”斯內普喃喃的說道，眼前浮現出一雙碧綠的眼眸。

　　場內再次一片寂靜，然而，最應該憂心忡忡的小天狼星卻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臂，安撫眾人：“不用擔心哈利，我的教子再怎麼樣也不會太差勁的。我們到時候只要依舊按照原計劃手魔法部裡面的武器就可以了！”

　　好吧，如果你沒有曾經進入過阿茲卡班，而且是最不齒的被最好的朋友陷害進阿茲卡班的話，你的話會很有說服力的。

　　“鄧布利多？”收回無奈的實現，盧平揉揉太陽穴，將問題丟給年長的智者。

　　睿智的藍眼睛閃爍了一下，最終神情被半月形的眼睛阻擋，鳳凰社總部只能聽見他一貫和藹慈祥的聲音：“這是哈利命中註定要經歷的事情。莉莉的犧牲不會白費。”不引人注目的投給斯內普一個眼神，長者心裡的計畫已經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悄悄變化。

　　** *

　　魔法部，神秘事物司。

　　小天狼星握著魔杖靜靜的隱藏在角落。目光如狼。

　　光與影交錯著投下暗藍色的陰影，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泛著令人迷醉的光芒。

　　“嗒嗒。”

　　腳步聲響起，從走廊的另一端，把靜謐的神秘事物司打碎。

　　“嗒嗒。”

　　優雅又節奏的聲音，透著中世紀屬於貴族的高貴韻律。小天狼星側耳傾聽，似乎對於偷偷潛入的人心裡有數，神色漸漸柔和。

　　“嗒嗒。”

　　少年頎長的身影在走廊盡頭出現，一手握著魔杖，緩步向左側的小門走進。

　　——是哈利。詹姆斯的兒子。

　　小天狼星放鬆了眉頭，卻依然保持戒備的姿勢——他不敢保證這裡是不是有別的什麼人。雖然很想上前和哈利一起行動，但是，神秘人的陷阱讓他不得不忌憚著，隨時注意周圍的情況，得以及時給少年提醒。

　　詹姆斯已經死了，他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兒子也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掉！不能！

　　這或許和斯內普一直以來用生命保護哈利的理由是一樣的吧。

　　為了那個紅發的格蘭芬多姑娘。

　　收起心中的雜思，悄悄跟在哈利的身後，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的同時，做好隨時給鳳凰社發射信號的準備。

　　** *

　　哈利穿著高幫鹿皮靴，在散發幽藍色光芒的大理石地板上踩下清脆的腳步聲。微微閉起眼眸，努力回想昨夜睡著以後伏地魔示意的路線。

　　走了一段路，最終停在一扇門前。即使是他，再面對即將要親手取到的預言球面前，還是會微微緊張。平靜了一下心情，他推開了門。

　　門打開了。這裡像教堂一樣高，裡面排滿高聳的架子，上面擺滿灰撲撲的小玻璃球。

　　房間裡顯得很冷。

　　哈利慢慢向前走著，數著第97排的架子，從陰暗狹小的過道中走過去。

　　靜謐的房間只有他的腳步聲，以及——隔著剛好是普通人目力極限的地方的微弱呼吸聲。應該是鳳凰社的人吧。這樣想著，卻又掃了一眼其他緊挨著的架子邊的陰影。

　　——真是，也許自己也要負傷遁逃了吧。

　　他突然側過頭，一側的架子上有一個髒兮兮的散發微光的小球，微微仰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泛黃的標籤。上面用精巧的字體標著一個大約是十六年前的一個日期，還有名字。

　　S.P.T to A.P.W.B.D.

　　黑魔頭

　　和（？）哈利•波特

　　就是這個了吧。

　　傳說中的預言球。

　　伏地魔勢在必得的東西，束縛他一生的東西，左右他命運的東西。

　　要不要拿呢？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勢單力薄阿。

　　但是，直接摧毀似乎更加不切實際呢。

　　哎呀，真是麻煩！揉揉仍舊有些酸痛的腰，哈利忍不住在心裡抱怨湯姆善後技術的差勁。

　　“既然這樣的話。我拿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吧。”哈利微微墊腳拿起被灰塵覆蓋的預言球，漫不經心的自言自語。

　　“當然不。”狡猾的聲音驀然想起，帶著絲綢般的絲滑，“我親愛的救世主小朋友，你恐怕要把它交給我保管一會兒。”

　　鉑金色的長髮突兀的出現在最近的陰影中，戴著面具的人看不清面孔。

　　“盧修斯……叔 叔。”哈利臉上突然綻開的笑容卻突然僵硬。

　　“盧修斯叔叔，原來你認識我們的小救世主嗎？”尖利的學著哈利口氣的女人突然出現，黑色的糾結卷髮將她襯托得性感，又像是瘋子般的，帶著神經質的笑容。

　　小天狼星的堂姐，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在神秘事物司，將會殺死小天狼星的女人！

　　哈利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再緩緩放鬆。暫時不去看鉑金色的盧修斯，牽起略帶諷刺的笑容，也學著貝拉特裡克斯的尖利聲音回答：“不～盧修斯叔叔，交給您保管恐怕並不妥當。”

　　顯然瘋女人萊斯特蘭奇怒了，沒有戴面具的臉瞬間扭曲，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舉起魔杖，直指笑得一臉諷刺的哈利：“我警告你！小鬼！你要是不交出來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舔舔乾澀的豐 滿嘴唇，繼續說道：“現在……為了你剛才的出言不遜——鑽心剜……”

　　一道紅光閃過，盧修斯握著蛇頭手杖擋住了貝拉特裡克斯的不可饒恕咒。對著更加憤怒的貝拉特裡克斯道：“主人說過，哈利•波特是他的獵、物。不希望我們動他一根寒毛。”

　　“胡說！主人從來沒說過不許我們動他一根寒毛！盧修斯！不要以為黑魔王住在你的莊園你就可以任意指使我們聽從你的意願！”貝拉特裡克斯顯然之前和盧修斯有過摩擦，一言不合就要動用武力。

　　“那不過是主人對你的信任不夠，阿茲卡班的囚徒。”盧修斯諷刺的說道。看著貝拉特裡克斯瞬間黑下來的臉，盧修斯見好就收沒有再刺激這個神智模糊的女人。

　　“那麼，波特。”盧修斯緩緩的說道，隨著他的話音，越來越多隱藏在暗處的黑色身影漸漸浮現，“交出預言球。”

　　“否則……見到主人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好的下場了，波特……”

　　貴族式的詠歎調沒有說完。

　　一聲清脆的鳳凰鳴叫打斷了他的演說。

　　“那麼！盧修斯叔叔。”哈利擴大臉上的笑容，魔杖卻毫不猶豫的指向一干食死徒們，“在你們主人之前到來的鳳凰們，就交給你們好好盡一盡貴族禮儀了！”

　　***

　　隨著鳳凰的清鳴，一個火紅的大型鳥類出現在眾人面前。瞬間將暗沉的神秘事物司照亮了一些。

　　小天狼星一把拉過哈利帶著他走出這個很可能成為修羅場的房間。

　　與此同時，在盧平、唐克斯、亞瑟•韋斯萊帶領下湧出一批鳳凰社的社員，手拿魔杖警戒的看著人數不少的食死徒。

　　沒有對峙，沒有問話。

　　在雙方人馬都看清對方是什麼身份的時候，惡咒、殺戮咒、腐蝕咒鋪天蓋地。不詳的綠光擦過每一個人的袍角，也有人應聲倒在燒灼般的紅色咒語下。

　　哈利跟在小天狼星的身後，匆匆離開。左手攥著預言球的他，突然想起那個帶著面具的鉑金色長髮男人。

　　心隨意動，回頭看到混亂的場內，那個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藍灰色的眸子定定的注視著自己。蘊滿自己陌生又熟悉的感情——

　　——德拉科！

　　自己，始終不是一個人阿。就算不像原著那樣，四五個夥伴為自己拼得頭破血流。

　　但是，他有更珍貴的友情，來自古老而又高貴的斯萊特林。

　　“哈利，聽著。”小天狼星突然出聲，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少年。握著他肩膀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拿到預言球以後馬上離開這裡！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秘•密銷毀預言球！”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哈利沒有點頭同意而是冷靜的回答，“鄧布利多應該特意安排了我和伏地魔的見面。”

　　注意到小天狼星黑色的瞳孔猛地的縮緊，一個疑問在哈利心中越來越大：“小天狼星，你……怎麼了？”

　　“剛剛看見的那個女人，應該是貝拉特裡克斯吧。”小天狼星肯定的說，看到哈利疑惑的眼神，他輕輕解釋，“藥性在瘋狂而憔悴的人身上體現得比較明顯。”

　　“你是不是，在食死徒的戰鬥藥品裡面放了什麼。”

　　哈利點點頭。他確實控制了翻倒巷內部供應資源的地方，伏地魔自以為安全的資源已經被污染。他的食死徒當然不可能好過。

　　可是……他沒有想到，德拉科居然冒充了他的父親！

　　翻倒巷的事情，德拉科是不知道的！萬一……萬一……他不希望這個為了自己而冒險的同伴受到什麼危險。

　　就算以前並不在乎這種所謂的同伴，但是，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冷血的殺手揚了。他不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需要再顧慮什麼來自朋友的背後一刀。

　　只要這一切結束，只要，他是哈利•波特。

　　“他們會輸給鳳凰社。”小天狼星冷靜的回答，隨即將話題引向哈利想要知道的，“我聯繫了魔法部。”

　　“魔法部？”哈利一愣，立刻揚起冷笑，“小天狼星，你要魔法部來蹚渾水？據我所知，就算歷經十幾年前的黑白大戰，魔法部依舊沒有什麼巨大損失。他潛藏的實力並不弱吧。”

　　“而且，他並不會參合你們的鳳凰社和食死徒戰爭。”

　　“魔法部也是有野心的，哈利。”小天狼星歎一口氣，難道始終是少年受到年齡的限制所以不能夠看到足夠遠的地方嗎。

　　“野心？！”哈利森冷的笑起來，“說到野心，他大概會連鳳凰社和食死徒一併吞入腹中呢……等等。”哈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遲疑起來，“教•父你居然叫來魔法部！！”

　　“哎呀，教父大人真是……陰險呢。”

　　小天狼星露出八顆牙齒。

　　“怎麼能這麼說你教父大人呢。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

　　戰爭已經進入白熱化狀態，殺戮咒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半個房間。

　　“對了。”哈利和小天狼星站在另一邊遙遙望著那一片的“輝煌”，哈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小天狼星，盧平不是你的同伴嗎？”

　　小天狼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哈利，聲音低沉：“哈利，你要知道的是。我是一個骨血裡的斯萊特林。同伴，一個就夠了。”

　　哈利默然轉頭，看到遠處一抹鉑金色，如此刺眼。

　　德拉科……你，也是這樣的嗎？

　　自以為瞭解斯萊特林的哈利，第一次疑問，斯萊特林，究竟能為他認可的同伴，做到什麼地步？

　　不僅僅是死亡，那麼簡單。

　　“等一下魔法部的人就要來了。”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懷錶，上面鑲著布萊克韻味十足的寶石花紋。

　　“專挑鳳凰社們筋疲力盡的時候嗎？”哈利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火光絢爛的地方有鮮紅色的稠濃濺開，“你不加入的話……不會有問題嗎？”

　　“哈利，你是在太小看你的教父大人了。”小天狼星狡猾的露出一個斯萊特林式的微笑，“我可是負責暗中護送你到達魔法部大廳的人呢。保護你的安全是第一要義。”

　　看著一向只會向美女露出花花公子笑容的小天狼星居然會笑得這麼有氣質，哈利很無語。

　　“他們在大廳？”哈利歎一口氣，決定不再深思關於基因是否突變或者教父是否有望獲得影帝獎項的問題，眼下還是自己即將要面對的事情比較重要。

　　“不。”出乎意料的是小天狼星略有些玩味的否定，“只有他。”

　　“他？”

　　“是阿。”小天狼星揉了揉自己教子柔軟的黑髮，笑得一臉溫柔，“鄧布利多勿喝了納威•隆巴頓被鼻涕精改良過的魔藥，恐怕暫時來不了了。”

　　“斯內普教授？暫時？”

　　“哈利你真健忘阿。”小天狼星狀似一臉無奈卻不容拒絕的把哈利拖著往電梯的方向走去，一點也沒有將哈利拉向一個危險地點的覺悟，“鼻涕精也是一個斯萊特林阿。”

　　……又是，一報還一報？

　　哈利默，他怎麼忘記了，斯內普教授在知道自己是魂器以後肯定也相通了很多關節。況且斯內普還是個變態級的魔藥大師阿！！鄧布利多，恐怕不是“暫時”無法行動那麼簡單了。

　　但是，還有一個很疑惑的地方——現在是鳳凰社正需要領導人戰鬥力的時候，為什麼他們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放倒鄧布利多，伏地魔呢？他們就不擔心嗎？魔法部呢？那也是一個後患阿。

　　來到電梯口，小天狼星卻沒有和哈利一起進去。哈利疑問的看著小天狼星——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去揣摩看似白癡小天狼星實際上更加白癡到一定境界的小天狼星在想什麼了，詢問總是比自己死掉幾百萬個腦細胞要好得多了。

　　“你就這麼放心？我可是你唯一的教子，西裡斯。”他緊了緊手中的預言球，等等他可是要去面對徹底喪心病狂的伏地魔的。

　　小天狼星二話不說，抽出魔杖給自己來了一個惡咒——瞬間從各個毛孔裡滲出的血珠讓他看起來十分滑稽扭曲。

　　聳聳肩，小天狼星一臉總算甩掉了一個大包袱的神色幫哈利關上電梯門，依舊是露出八顆牙齒的陰笑：“你的教父被敵人擊傷了，雖然教父也很不放心很捨不得，但是以拯救世界為己任的哈利實在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而耽誤了千萬人的性命阿，只好離開沒有辦法護送的愛你的教父。剩下的路就自己努力吧。加油阿哈利！”

　　敵人？拯救世界為己任的救世主？愛我的教父？看著小天狼星很哈皮很振振有詞的樣子，哈利扶額。他打賭，小天狼星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什麼或者是早有準備、否則就以他那熱血又護短還衝動魯莽的性格，絕對是不會放任自己單獨一個人去冒險的。

　　哪怕只是在魔法部！有大批奧羅待命的情況下，他也不見得放心吧！

　　隨著電梯的上升，漸漸只能看見小天狼星依舊汩汩流下的鮮血……

　　鮮血？

　　幽綠色的眸中一閃而過恍然，勾起唇輕輕笑起來。

　　“我就知道，教父大人你真是陰險死了。”

　　***

　　大廳裡的噴泉汩汩的噴著清泉，聽起來和稠粘的血從人的身體裡留下來的聲音一樣，沒什麼區別。

　　“哈利•波特。”抑揚頓挫的聲音在大廳響起，金色的馬人雕像緩緩轉身，顯出伏地魔的身影。

　　以黑暗力量為袍的男人，瘦高蒼白，狹長的紅色眸子比蛇更陰冷，好像夷平了的鼻子細小得只有兩個孔。

　　這樣的男人，醜陋，卻又無一不在散發著霸氣。

　　“很大膽，竟然敢一個人來見我。”伏地魔居高臨下的審視著攥緊預言球的哈利，緩緩開口，陰冷的聲音像蛇在冬夜爬行。“我想見你很久了……”

　　謝謝，我一點也不想你。我比較想湯姆。

　　“我的教父被敵人擊傷了，雖然教父也很不放心很捨不得，但是以拯救世界為己任的我實在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而耽誤了千萬人的性命阿，只好離開沒有辦法護送的愛我的教父。剩下的路就只能自己努力呢。”哈利面無表情的背誦小天狼星的話——啊，不管怎麼說，串供詞也要串到位阿對不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伏地魔似乎皺起了眉毛——因為伏地魔已經沒有眉毛了所以很難看出他是不是皺眉了。

　　“把預言球交給我，小鬼。”

　　嘖嘖，這麼快就從鄭重的“哈利•波特”這個稱呼變成了“小鬼”了嗎。

　　教父大人的理由果然很欠扁阿。

　　“我說了，我是以拯救世界人民于水深火熱為己任的……”

　　“鑽心剜骨！”

　　一種從未有過的疼痛夾雜著麻痹輕輕擦過哈利的手臂，哈利皺起了眉頭，“我不會給你的！瘋子！”

　　“瘋……子？！！”伏地魔蒼白的臉扭曲了，紫杉木魔杖被他握得有些顫抖，“不可饒恕！！——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魂魄出竅！！！”

　　哈利敏捷的躲開，一個魔咒都沒有擊中他，於是，伏地魔遷怒了。

　　魔法部的金色大廳很快就磚塊橫飛，噴泉上的雕像也不幸犧牲了。但是之前被擊中的手臂還是有些刺痛，哈利無奈，只好用左手握魔杖——真是一時大意，他完全不知道伏地魔已經瘋狂暴躁到了這種程度，需要預言球的心情居然這麼迫切！

　　“阿瓦達索命——！！”

　　不詳的綠光以前所未有的快速沖過來，哈利幽綠色的瞳孔猛地縮緊，握著魔杖的左手卻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對準了自己的左胸！

　　看著僵硬在原地不躲閃的哈利，剛剛趕來的“盧修斯”失聲驚呼——

　　“不！！哈利！！！”

　　綠光帶著不詳，瞬間泯沒少年呆呆僵立的身影……巨大的綠光沒入少年的胸膛——他同時在向自己發射索命咒！！

　　不！！！哈利！！！！

　　鉑金色的貴族睜大眼睛，張開嘴卻什麼也喊不出來，他眼睜睜的看著少年被過大力度的魔法狠狠彈起的身體，漸漸感到自己耳膜轟鳴，血液也開始逆流……絕望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