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搶飯碗?

　商船的廚房在第二層往西盡頭的房間，這裡正好能看見海，而且除了旁邊用來吃飯的船艙外，其他的船艙是船員夥計們歇息的地方。

　福大叔領著我一路走過去，順便也介紹了一遍商船的結構。以免我不小心誤闖不該去的地方。

　我們這層往上就是剛才見岳雲的地方，劈了個房間專門用來接待貴客。此外，就只有岳雲的房間和堆放上好貨物的存貨間。福大叔說那存貨間裡面有機關，四周的木料中間又嵌了銅板，只要賊人進去就斷斷沒有活著出來的希望。

　最底下的那層，就是堆放一般貨物的底倉，底倉的空間很高，用厚實的隔板分為兩層，上面一層是貨物，下面那層則是負責踩動二十根大船槳的船伕所在之處。

　一邊十根懷抱粗的船槳。不過，船伕卻僅有四人——虎背熊腰，力拔山兮。

　他們其實並不需要真的踩，這艘船上有十個力大無比的被馴服了的凶獸。那幾個船員只是負責管理凶獸的，踩船槳的事情全部由凶獸來完成。

　「福大叔，底下的這些凶獸都是商隊的人自己抓的嗎？它們都長什麼樣子啊？」我好奇的盯著腳下的甲板，恨不得長出火眼將甲板燒出個洞來，好瞧一瞧那些凶獸。

　正想間，前面的福大叔卻突然停下，轉頭眯起眼睛嚴肅道：「你可不許去最底層、也不可輕易去最上層。那些凶獸只只青面獠牙，雖然是馴服的，卻經不起生人刺激。否則隨時會吃人的！」

　「多謝福大叔……我、我知道了。」我嚥了下口水，整個人彷彿都跟著抖了一下，吃人的凶獸他們也敢弄來踩船槳。

　只能說這個商隊在武力方面的實力真的不可小覷。

　聽完福大叔的介紹，我決定混熟了的時候一定要去最底層開開眼，看看他們抓的凶獸是個什麼樣子。現在是不敢再提了，否則會被當成可疑人員扔進海裡吧？

　說著話，不過片刻就到了最西邊的船艙。一進去就看見裡面堆著各種果蔬和肉類，不過魚卻很少。

　想是常年在海上走，吃魚都吃煩了，而且自己也可以打漁，所以在採買食材的時候也就沒買魚。這船艙很涼，應該是裡面放置了冰塊用來在大熱天裡保持食材的新鮮。

　「喲，你就是來搶我飯碗的小子啊？」有個人突然從擺著砧板、食材和調料的案桌下鑽出來，著實嚇我一跳。

　好在小娘我內心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嚇已經習以為常，雖然心裡面被嚇得要死要死的，臉上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當然，他這突然鑽出來也沒到將我嚇得要死要死的地步。

　我迅速看了一眼鑽出來的人，和印象中的廚子一點頭不一樣。

　瘦、很瘦，特別的瘦！一雙眼睛大似核桃，鼻子像極了蒼鷹的嘴巴有個彎彎的鉤，薄唇揶揄的笑著，鎖骨盡顯，握著一塊木頭的手堪比他手中的枯柴。

　頭上綁著一條青色繡了魚紋的布條，左邊的耳朵上掛著古樸的青銅鼎耳墜。打造成青銅形狀的墜子有拇指那麼粗，用細小精緻的銅環穿著，經過耳洞掛在耳朵上。

　另一邊沒有掛耳飾，不過卻有一根從頭頂編下來的辮子垂在耳邊。

　腰以下藏在案桌後面看不見，不過我猜他的雙腿也是兩根瘦竹竿。

　「大師傅好！小人名叫陸有錢，不是來搶大師傅飯碗的，是來幫大師傅打下手的。」我眉開眼笑的衝他抱拳，不管小娘我是不是城主，我都深諳嘴甜的好處，自然就客客氣氣的。

　對方見我如此坦誠的笑，嘴角的揶揄笑意竟掩了去。

　他放下柴火，在面前圍布上擦擦手：「你小子嘴倒是挺甜，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是不是也一樣好了。不過，你最好別打什麼壞主意，否則我一定閹了你。」

　「大川，別嚇他。」福大叔在我身側開口，聲音蒼老卻頗有威嚴。

　「福大叔你擔心什麼？我寧大川不過是同小姑子一樣的小子說句笑。不會真那麼做的，我說過，自從上在商船，就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寧大川繞過案桌走出來。

　福大叔懶得理他的解釋，兀自接著道：「岳當家要考驗這小子，你去把剩下那些沒人吃的魚拿過來給他烹製。」

　「好。」寧大川朝我抖了抖眉，好像在說「小子，你任務艱巨啊。」

　我瞬間搞不懂岳雲了，聽福大叔和寧大川的對話，想必船上的人吃魚是吃膩了的。既然這樣，他還讓我烹製魚，不正是刻意刁難？

　可他命船開走，不是已經說明這場考驗我肯定過了？

　「福大叔，大家多久沒吃魚了？」不管岳雲怎麼想，反正我就是要留下來！首當其衝就是要做好這頓魚。小心起見，我向福大叔打聽必要的情況。

　不過，這位福大叔倒也不隱藏，把該讓我知道的都說了：「沒吃魚的時間有五天。不過，在海上航行到後面都只能吃魚度日。來齊國的路上，吃了大概有三個月的魚。」

　「三個月？！天天只吃魚？」我錯愕，這樣子肯定早就膩了啊！在無腸鄉停靠五天的時間根本取不了多大的作用。

　怪不得這廚房裡會有這麼多的果蔬和其他肉類，還不惜用冰塊堆在廚房四角保持低溫。我走去案桌邊，見案桌下也排排壘著比磚頭還大的冰塊。

　福大叔摸著鬍子，回味著吃魚吃到吐的日子，連眉毛都皺起來：「是啊，每天都吃魚。雖然每次靠岸當家的都囑咐多採買果蔬和其他的肉類，還是不夠吃。最後幾個月，準是要吃魚的。不過到了那時候，也就不覺得魚難吃。」

　「只是連續吃下來，時間一長看見魚都想吐。」福大叔難得嫌棄的看了一眼寧大川翻出來的幾條凍成冰塊的魚。

　寧大川放下魚的時候也順便接過話頭道：「要不是這幾條是稀有品種，當家的捨不得扔，拿去賣人家又說這魚放在冰塊裡不好吃不買。也不至於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