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槿四人跑去躲了清淨, 壽星鄭夫人那裡卻是不少打探的。甚至有人以為, 鄭夫人這麼護著白槿, 為他下了周姣的面子,怕不是人家真正看上的兒子另一半,想讓鄭興林與之結婚的人, 是白槿。
鄭夫人自然不是周姣那等人, 自己喜歡便不顧旁人意願, 直接亂傳閒話。
有人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卻大大方方的講明了, 事情不是這麼回事兒, 讓大家不要瞎想。
眾人一聽, 均瞭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還是普通朋友啊, 只不過玩得好點兒。就說那白槿身份上還沒周姣好,又無父無母……
卻見鄭夫人放下茶杯,歎子口氣, 「其實我倒是想, 人家白槿看不上我家那個。」
眾人忙道那哪能, 你家兒子多優秀啊。鄭夫人自然是百般謙虛,順勢又誇起了其他人家的兒子。氣氛十分熱鬧,周姣母女卻是坐得難受。
尤其周姣,自覺自己家世什麼的比起白槿只強不弱,只除了……
一個大男人,長那麼好看做什麼。周姣心中怨怪道。
白槿其實長得也不算特別好看,起碼在原主時期, 就沒驚艷到追求者能排一條街。甚至因為他一心撲在沈星身上的原因,自小到大對他感興趣的,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三個。
但同樣一張臉,換成現在的仙人掌精,氣質在那裡,又自信飛揚,自然就顯得好看了些。
原主的一個女同學跟著母親來參加宴會,她跟鄭夫人不熟,便沒往前湊。自己到處逛時恰巧瞧見了白槿,當即驚為天人,不敢置信。
該同學邊翻光腦邊嘀咕,「肯定是我臉盲症又犯了,記得白槿沒那麼好看啊!」
她一邊想著改天抽時間還得去醫院掛個號,把這臉盲的毛病治一治。一邊翻出班級大合照,對著比了一下。但心中沒抱什麼希望,總覺得是自己臉盲症又反覆了,看誰都一樣,才會覺得那人像白槿。
充其量,也就是身高差不多吧!
這時候她已經在合照中找到了白槿,放大在對比,卻是突然驚呆了,這分明長得一模一樣。
「明佳,你在這裡幹什麼呢。」身後,一個朋友喊她。
叫明佳的沒有回頭,卻是招呼閨蜜過來,「你過來,你看看那是不是白槿。」她還是懷疑自己眼神出問題了。
新到的女孩子裝容明艷,她順著明佳的眼神看了過去,然後點了點頭,「是他啊,怎麼了。」
「我還以為我臉盲症又犯了。」明佳不可思異道:「不過暑假一段時間沒見,他怎麼變這麼帥氣了。」
後到的女孩子又看了白槿一眼,「確實。」
「應該是拿到家產捨得買好衣服了吧,畢竟人靠衣裝嘛!」
他們已經聽說了白槿的事,畢竟白芊芊一家在飛鸞星的校園網上也算出了一次名。那女孩兒說:「別看了,以前巴著沈星,現在成天跟幾個不成器的富二代混一塊兒,以後沒什麼前途的。」
被認為沒什麼前途的白槿,正帶著靜王跟著鄭興林和周勁宇往後院走。
「想來老大也不耐煩應付這些應酬,咱們去後面躲躲清閒。」鄭興林道:「我家院子裡有個觀景台,視野極好。」
這個視野極好也只限於能把自己家瞧得清楚,外帶還有周勁宇家的後院。白槿往那邊瞧了一下,好傢伙,周家也有一個。
兩個小弟憶起當年,兩人拿著大喇叭站在上面隔空對吼的場景。
「後來被那邊那一戶舉報我們倆擾民。」周勁宇一臉的往事不可提,「然後被迫背了好幾天的思想教育。」
提起這個,鄭興林也是一臉菜色,並表示回頭就把那禍害人的大喇叭給扔了。
靜王聽得抽了抽嘴角,這事罪在大喇叭麼,分明是你們兩個熊孩子不對好吧!你們不會用光腦麼,再不跡拿個對講機想怎麼噴怎麼噴。偏要學人家古人隔山『對唱情歌』,被罰了怪誰。
白槿卻是聽得津津有味,他朝靜王眨了眨眼,示意他別打斷,看看這兩個小子還有什麼趣事。
難得的,分明十分關心對方的一對竹馬,生生的給『演』成了天天作對的『死敵』。
不聽聽這兩人都犯過什麼傻,都不好玩兒。
白槿想,這有點兒像他們妖精界的那隻老虎和兔子,天天掐,一天打三回架。一個總嚷嚷『像你這樣的小兔子,我一頓能吃八隻。』,一個則嗤笑不屑,『你是老虎很牛X麼,老子吃過的老虎加起來都能饒地球一圈兒了。』
事實上,那隻兔子時候沒趕好,他修煉有成的時候,老虎都是保護動物了,他自然吃不得。
那饒地球一圈兒的老虎,估計是他在夢裡面吃過的。
總之兩妖天天掐來掐去,但有一次小兔子遇到事情,還是老虎前去救的。自此白槿就對他倆打架的事情視而不見,相愛相殺什麼的,不就是『演』來欺負他這種單身仙人掌精的麼。
「嘖!」白槿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收了兩小弟,也是這種屬性的。
有個青梅或者竹馬的壞處,就是他知道你小時候的一切丟人事兒,完全沒法隱瞞,無處遁形。那邊兩人揪著小時候的黑歷史各種互掀,聽得靜王和白槿樂不可支。
「他真的穿過公主裙,好看麼?」靜王忍不住問。
「好看。」周勁宇得瑟道:「別看鄭興林現在五大三粗的,小時候長得可精緻了,也沒現在這麼可惡。」
「你還說我,好像你沒穿過似的,我家裡還有照片呢。」鄭興林毫不示弱。
「臥糟!」周勁宇驚了,「交出照片不殺,我告訴你……」
兩人險些現場PK一回,靜王則早已架好光腦準備拍攝,「快點快點,這邊直播等著看呢。」
白槿瞅了他一眼,心說,這年紀一大把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他站在高處,也不用望遠鏡,便能將四周的事情掃入眼中。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麼的,鄭夫人等一堆貴婦坐的位置,在這裡瞧得尤其明顯。
白槿看了一眼,發現那周姣母女還在,只不過臉色不太好,也沒什麼人跟他們搭話。
他不在意的又看向別處,鄭興林說這裡視野好還的確是。只不過這個風景不是真景而是人吧,周鄭兩家舉辦宴會時,後院等地方站在這裡簡直能將所有掃入眼中。瞧,那邊仗著假山摭擋,有兩個美人兒正在熱吻。
另一邊一對姐妹花似乎正在吵架,臉色十分不好,但一轉頭離了那處僻靜地,就又一副笑靨如花的模樣。
還有一名女子拐角處遇到了一位追求者,被對方撩得臉容不斷,熟不知這渣男剛剛才跟另一位美人兒分開。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白槿感慨,這裡一個個都是戲精啊!
周勁宇和鄭興林互掀完短,聽到他說有趣,也跟著看了過來。他們的眼神當然不能跟白槿比,因此只能拿起一邊的望遠鏡。
「這些都見怪不怪了,從小就看。」
周勁宇一臉沒勁透了的模樣,「說實話,我覺得我現在沒變成對人性失望的問題青少年,簡直就是上輩子積了大德。」
「世間人有多少,有好就有壞,何需管別人如何,做好自己就得了。」白槿說。
鄭興林點了點頭,「也是。」
就是神仙也管不了人心裡想什麼,就連同一批次生產的機器人都略微有些差別,更別說是人了。哪能個個都三觀極正,拎出來就是道德標桿。
「話說……」白槿又朝鄭夫人那邊看了一眼,「今天你媽接見了不少小姑娘哦。」
提起這事,鄭興林就苦了臉,「還不是那個周姣鬧的,她是當自己在外人看來已經是我們家認定的媳婦,難道她就是了?這年頭誰是傻的,當別人看不明白她打什麼主意呢。」
「我家好歹在飛鸞星數一數二的,想把女兒兒子配給我的多了去了,這不,今天就都拎出來溜溜了。」
白槿總算明白,為什麼在他媽的壽宴上,這位都能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客人留。惹到的是他是一回事兒,也是這位周姑娘實在太作死了些。
別的不說,就這些事兒,要是有人敢這麼算計他,絕對早讓那人連他家門都不敢進。
白.仙人掌精.槿拍了拍鄭興林的肩膀,「你們家還是太客氣了些。」
鄭興林完全懵了,不懂這個客氣是什麼意思。想了想他還以為是說對待白槿的態度太客氣,於是道:「這算什麼,老大你幫了我家大忙,到了我家,自然該奉為坐上賓。如今這樣的待遇,我還覺得不夠高呢。」
白槿笑了笑,沒跟他爭辯這個。
旁邊周勁宇突然笑了,「瞧,剛剛被咱們聽到說你不學無術,是個沒本事的富二代,以後遲早把家業敗光的小子,竟然也去了。」
白槿一看,可不是嘛!
鄭興林搖了搖頭,「他不過就是羨慕咱們,自己又沒有,所以才出言不屑,彷彿這樣就能高人一等而以。真要有機會嫁進來,哪會不抓緊機會。這樣的人這些年你見得還少……又不是誰都是蕭明雨。」
「你說飛鸞星出來的那個女機甲製造司?」提起這個人,靜王便忍不住道:「那確實是個很上進的女孩子。」
「何止上進。」鄭興林說:「她是我表嫂,忘了說,我表哥家裡雖然比不上我家,但也是十分有錢的。蕭明雨家裡卻沒什麼錢,甚至連中產階級都算不上。當年我姨和姨夫看她人不錯,也不在意家庭情況,也是同意兩人在一起的。」
但最後不同意的卻是蕭明雨,當時誰也不知道這女孩兒怎麼想的,不知多少人笑她傻。
結果沒兩年,這女生硬生生憑著自己的本事進了首都星的機甲製造中心,然後因為一項研發又升了職。
「等她覺得自己的本事夠了,不算高攀了。這傢伙,直接把我表哥給堵在那裡求婚,不答應就不讓走。」
鄭興林往那邊一指,說:「老大你信不信,那裡面八成是想不勞而獲的,有自己心裡有這想法的,有被家裡逼著來的,反正真心來祝壽的沒幾個。」
「看來你這很吃香嘛!」白槿說。
鄭興林道:「自小被各種男男女女纏著。」他一攤手,「沒辦法,誰叫我家太有錢了。」
靜王看著他,說:「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話要是跑到外面去說,會有很多人想要打死你的。」
鄭興林嘿嘿道:「這不是你和老大看不上我這點兒,我才說的嘛!」
白槿沒說話,看了眼靜王,果不其然見他一副贊同樣。也不知道是打哪裡來的,是不是真搞藥劑研究的不知道,反正不會太簡單就是了。
『暫時讓你裝幾天』,白槿心說,轉頭就是一臉蕩漾的跟小弟討論起了『渣男經』。
「要說你們是真不會玩兒。」仙人掌精一本正經的說:「這麼多美女帥哥想方設法兒的想往你懷裡撲,幹什麼不收了呢。今天約一個,明天換一個,該是何等的……爽快。」
他咬牙說完了,才垂頭瞪視小龍,「你做什麼又咬我。」
靜王心說吃醋了唄。
不過老祖宗啊,你難道不知道你這麼說,很像一個幹慣了這種事的渣男。而且那風流樣兒……怪不得當年的時候能騙得整個世界的人都以為你紅顏知已遍天下,睡過的美人排成排。
事實上卻是每個跟你暗中接頭的,都被安上了這麼一個名頭而以。
今天有要事要相商,怕那多疑的皇帝知道,行,我要跟佳人撞星樓上幽會……有點兒事商量得太晚了,今天不回去了,行,白少夜宿XXX,於第二日一早方才離開,似有美人開門送出,神態親密。
一個個都是戲精,靜王心說,可憐我戚嶸老祖宗,沒重生之前竟還當了真。
靜王看向小龍,心說現在他戚嶸老祖宗也挺慘的。沒了記憶被當成一條龍的養,天天被平王欺負,連小弟都整天找他麻煩。
看,鄭興林又說了:「說實在的老大,他現在這麼大,龍角和爪子就算拿蕾絲帶綁著,其實也還是能瞧出一些不妥的。要不是沒人往那方面想,恐怕早就暴露了。依我看,下次出門還是把他留在家裡吧!」
白槿不緊不慢的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是把小龍攬得更緊了些。
當然一定要帶出來。
現在明知道有修士在打這條龍的主意,白槿哪敢把龍自己留在家裡。他垂頭看向小龍,小聲嘀咕,「也就你不識好歹,還老咬我。」
小龍又咬了他一口,『讓你到處勾三搭四』。
白槿:「……」
靜王已經把鄭興林拖到一邊,教育道:「你即認了白少當老大,他養的龍想怎麼寵,你就也得跟著寵,老說人家壞話做什麼。」
「就是,哪天老大煩了怎麼辦,你還真覺得自己比一條龍重要不成。」周勁宇也說。
他沒說的是,他總覺得那條龍不一般,有點兒威嚴……
鄭興林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我就是看不爽他老咬老大。」
『那是人家夫夫的私事,你管得著麼。』靜王想著,說出來的卻是,「那也不是你該管的,白少自己都沒說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老看著自家老大被一條龍欺負……
靜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簡直想吼了,那算什麼欺負,平王那是誰啊,他要是不樂意,別說一條龍,十條龍都咬不到他。
白槿在跟小龍『瞪視』交流,看到他這邊的情況,眼睛微微瞇起。
小龍更加不滿,這是又想什麼壞招兒呢。
這人明明認識他卻隱瞞不報,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模樣,看他什麼都想不起來很好玩兒麼?甚至他見對方撩人,調戲人的事兒說得十分熟悉,恐怕說不好自己以前也是被他撩來玩兒的。
現在是想翻臉不認人,所以不敢告訴他?
正兒八經的戚元帥,不論哪一世,只要遇到關於白槿的事情,就容易瞎腦補。
這不,又開始了。
偏生這一世他家愛人還根本啥都不知道,這一來一回的,沒得到安慰的元帥大人就更氣了。不知自己身份,又化身小龍,成熟穩重啥的都拋棄到一邊兒,是想咬就咬,不高興了就先咬一下洩憤。
咬完人還一臉委屈的瞪著白槿,簡直完美的展示了惡人先告狀這句話。
白槿瞧著不由彈了他腦門一下,「你這傢伙。」
他也不生氣,只是一臉的無奈,只覺得這全是自己慣得。
沒辦法,忍了吧!
出門在外,他自是不好問問這條龍又鬧什麼彆扭,所以就想著轉移下話題。
「有事回家說,現在先幹正事。」仙人掌精說著,將龍腦袋往上一托讓他瞧向一邊,「你也別一副看負心漢似的看著我了,瞧,那邊很多美人,不比我好看麼?」
小龍一聽他這混帳話就想咬他,卻是突然頓住。
那邊……這是吵起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