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戚嶸是條龍, 他跟白槿結的是天契,一方生雙方生, 一方死雙方死。眼前這個人要殺了白槿, 其根本目的是想讓戚嶸死。
活的戚嶸不好對付,死了的卻是絕對走不出修真星的。
「秘境中生生死死出個意外很正常, 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是咱們幹的, 帝國沒有道理發兵, 修真星不會受到影響。」
藍衣修士十分有條理的遊說,「到時候我們有了龍肉, 修為大進不說, 還能有……」
「這些話, 你對自己說了很多遍吧,這麼熟悉。」白槿打斷他的話, 嗤笑道。
藍衣修士怒視過去, 「你閉嘴。」
白槿也果真乖乖聽話,抱著魚站在一邊,準備聽他的演講。然而他乖有人卻不乖, 柳刀再受不了他們墨墨跡跡的,拿不能離手, 要用來跟妖獸對敵, 卻用另一隻手回身打了一道冰柱過來。
這是一般冰系法修的慣用技能,莫看那柱子不起眼,卻是尖利無比,削鐵如泥。
藍衣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直接就被擊中,然後倒下。
「怎,怎麼,怎麼可能!」
他到死也不明白,怎麼可能會有人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是了,或許是他們想要獨佔功勞,一定是這樣。
「這東西十分靈巧,力氣又不弱,不太好對付。」
解決了藍衣修士,柳刀才道:「你上來幫我,我們把他解決掉。」
他這話自然是衝著白沐瑤說的,後者也果斷返身上前相助。而白槿,繼續窩在一邊當花瓶。
在來修真星之前,戚嶸自然是跟他說過修真星的一些情況的。
像是太玄宗和一門是最排斥帝國的,恨不得他們什麼都不會,那些普通凡人永遠也沒有他們修士的本事。而劍宗奉行的卻是要讓自己變強,這個變強是自己的修為精進,突破,而不是讓別人修為退步,或者損落。
再加上劍宗一向很少依靠外物,對一些東西並不在意,所以對帝國並沒有什麼敵意。
這有白家和鄭家,這兩家是被太玄宗以及和一門拉成的同夥,但卻並未明確對帝國修士表現出什麼為難。
以白槿的本事,剛剛自然能在那藍衣修士說出來之前阻止,但他沒有,就是想看看白沐瑤和柳刀的態度。
如今看來,倒是的確不錯。
白槿想。
劍宗果然數萬年如一日,門中不說所有弟子,起碼精英弟子心思還是很純,眼中也只有劍。
至於白家……
這個白沐瑤倒是個很討喜的人。
如果只看剛剛柳刀可以以一人拖住,還有時間回頭殺一個廢才的模樣來說,這妖獸也不過如此。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這妖獸你快它更快,你狠它更狠,而且刀砍上去都不帶掉血的。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要不是看著砍上一刀那毛髮的確有損,他們都要懷疑這怪物刀槍不入了。
抱著魚缸,白槿聽著柳刀回答白沐瑤的問題,「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
他覺得,「我感覺……」
正在激戰的兩人幾乎同時回頭,「你見過?」
「有點兒眼熟。」白槿說。
但也僅止於有點兒眼熟,畢竟他那記憶力不太靠譜,究竟怎麼熟卻是不知道。然而在場其他兩人卻是不清楚,齊齊的問:「有沒有弱點。」
弱點嘛……
白槿抱著魚缸,小心的饒著他們兩人一獸,在安全的範圍內轉了三圈。突然指著那妖獸的脖子說:「上面有個環,打下上面的珠寶試試。」
柳刀:「……」
白沐瑤:「……」
自古,妖獸的弱點有在眼睛上的,有在脖子上的,有在肚皮上的,還有在尾巴上的從來不一,但沒有哪個妖獸的弱點在上面人為戴上的環上的吧!
不過這兩人卻都不是多話的人,總歸打一下又不吃虧。
於是柳刀二話不說一劍就刺了過去,毫無意外的,聽到了寶石的碎裂聲。
「接著呢?」他問。
白沐瑤也想知道,接著要打哪兒……
因著一路下來的接觸,她倒要比柳刀還信任白槿一些。這人雖然看著不著調,但做的決定卻從未錯過。
剛剛被柳刀搶了先,白沐瑤只等著下一個指令,卻不料……
那寶石一裂開,之前那英勇無比,怎麼也打不死的妖獸便停了動作。兩個幽黑的大眼睛瞬間沒了光澤不說,連身子都蹲了下來,僵成了石塊。
這……
彷彿一瞬間就變成了死獸。
「小心點。」白沐瑤看著柳刀即將上前的動作,忍不住提醒。
柳刀輕『嗯』了一聲,上前探了一下,突而瞪大眼睛,「竟然沒脈?」
白沐瑤也是一愣,沒脈的意思一是說實在死秀了,摸不出脈來。還有一種就是這妖獸本來就不是活物,有可能是幻境而生,也有可能就是死物被貼了符。
然而此妖獸到現在還在,自然不可能是幻境,要說貼符,也沒見有符咒。
白沐瑤瞬間就看向白槿,「這是什麼?」
柳刀饒著妖獸轉了兩圈,自然也是什麼都沒看出來,只得也看向這一句就指出妖獸弱點的人。
「大概是……玩具?」白槿也不太肯定。
白沐瑤:「……你開什麼玩笑。」
她會如此覺得,劍宗之人卻一向沒什麼幽默細胞,柳刀十分認真的問:「你們帝國出產的?」
「當然不是。」
白槿說:「帝國的玩具要能到了這裡,他們還至於沒個大乘修士麼?」
白沐瑤很想說大乘期的修士,如今的修真界也沒有。甚至別說大乘了,我們連個渡劫期的都沒有。現在比起上古都已經如此,那再過個幾百萬年,徹底沒了修士也不是沒可能……
「不對,就算帝國以前也能修真,也絕對沒可能將他們的『玩具』送到修真星來。」
白槿已經說出,「這是修真星的玩具。」
抱著魚缸,白槿上前幾步,饒著那不動的妖獸轉了兩圈,然後挑起他背後的毛,說:「妖獅的毛。」擼起尾巴來,「幻貓的尾巴。」再一指頭上的冠,「熊雞的冠。」至於其他的,你們可以也一一認一下,應該全能找到出處。
「的確如此。」柳刀點了點頭,這些妖獸,都並不凶殘,其中有幾樣還經常被他斬於劍下。
「這不就得了。」
白槿說:「有人紮了這麼個模樣的玩偶,然後用靈石和靈氣控制,讓它能一直活著,並且能動。」
柳刀道:「有意思。」
「……」白沐瑤古怪的看著他,有個鬼的意思,被個玩具打還沒打贏。
劍宗的人,果然腦子跟旁人不同。
解決了攔路的妖獸,他們自然可以繼續往前走。
白槿靠著自己能看到更多的路,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兩個隊友也沒怪他之前把他們帶到了妖獸地帶,反正白槿帶的路,就從來沒好走過。
白沐瑤心說,有時候真想他帶哪條路就朝相反的走。
不過這一直以來的不好走路,也間接證明他們從未走過回頭路,也沒有在饒圈,甚至可能在一起往外走。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白沐瑤再次心道。
怪不得她父親要說不要與他為難,甚至如果有機會的話,看看這人的本事。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裂的了寶石又重新恢復,該不知名『玩具』妖獸的眼睛由純黑變成了天藍。
同時,也等到了下一隊路經的人……
「此山是我開,此路為我建,要想從此過,留下你的命!」
聲音乃是人聲,卻是男女混合,且十分尖利,聽著讓人耳朵十分不舒服。
「這是什麼妖獸,怎麼還會說話。」
蕭甜冰忍不住道。
帶隊的肖辰宇也不知道,不過,「一般能口吐人聲的妖獸,大多都不簡單,我們小心些。」
「此山是我開,此路為我建,要想從此過,留下你的命!」
該妖獸『哈哈』大笑著重複同一句話,三次之後看向他們二人,「你們上前兩步……」
肖辰宇正在猶豫,卻聽到了下面兩個字,「受死。」
「快退。」
他一手拉過師妹,轉身沒命狂奔。
而在他們身後,一道足有一米見圓的巨大火球急射而來。可以想見,若是他們慢上一點,就會被轟成碎渣,且燃得只剩下灰。
「太恐怖了。」
蕭甜冰一路逛奔,心中忍不住疑惑,「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秘境,裡面大殿裡的東西怎麼卻如此不簡單。」
這一個火球,引發的卻是一系列的震盪。
就連已經走出很有一段路的白槿幾人,都感覺到了震動。忍不住道:「這又是怎麼了?」
柳刀說:「像是之前那妖獸的地方傳來的。」
白沐瑤看向白槿,「白道友可有什麼高見?」
「高見沒有。」白槿抱著魚缸,一臉的隨意,「只是我聽說,有些東西他會復原。復原之後,其威力會比之前成倍增漲。那妖獸該不會……」
白沐瑤想著,之前那妖獸已是不弱,如果成倍增漲,「那我們這一批進來的人中,無人是其對手,也絕對沒人能再從那裡通過。」
她忍不住看向白槿,這人是之前沒想到,還是故意不說,就等著妖獸幫他攔住競爭對手。
是與不是,現在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再沒有看到岔路,不由覺得,「是不是快走出這迷宮地道了。」
也果不其然的,很快便看到了前面的亮光,待得出去之後,發現前面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廣場。
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了,卻不是之前見過的,而是自進了秘境就聯繫不到的白家的人。
還有……
鄭家的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