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個爸爸
杜成禮好不容易蓄積的靈氣,被他兒子一口吞掉,強行降落到睡蓮星系的計劃也就失敗了。
他覺得肚子裡那坨東西是個麻煩製造機。
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製造麻煩。
四個一:「您也別這麼說啊!那是您親兒子!您餵它幾口不是天經地義嗎QAQ」
杜成禮:「三天後就將靠近睡蓮星系。」
四個一:「會長您忘了麼,您現在是皇后啊,皇帝的後花園當然想去就去,還搞什麼偷渡啊!」
杜成禮覺得也有道理,雖然和人搭上關係很麻煩,但是他和霍澤既然有關係了,那就省得讓事情越變越麻煩。
杜成禮從床上起來,換了身衣服便去找霍澤。
他所在的地方是飛艇的頂層,雖然第四層已經足夠陳設精美,但是留給皇室成員的頂層,則更復古奢華,乍一眼還以為是星宮,而非太空之上的一條飛艇。
杜成禮對這些渾不在意,只是他剛出套房,就被家用智能迎上來,它們直接連上了霍澤的光腦,落成暗藍色的三維影像——霍澤透過虛影注視著他,「成禮,你醒了?稍等我一下,我就過來。」
杜成禮道:「沒關係,你方便的話,我過去找你。」
霍澤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你身體還很虛弱,不要多走動,先乖乖躺著,我馬上來找你。」
杜成禮有些不習慣,點頭「嗯」了一聲。
四個一:「哇,會長,竟然有人把您當嬌花呵護,您幸不幸福?」
杜成禮:「我姓杜。」
四個一:「姓嬌也不錯,嘿嘿嘿。」
杜成禮:「安靜。」
杜成禮並不覺得自己身體虛弱,自然也不會乖乖躺著,而是在皇帝的套房裡轉了轉。
這裡只是暫時的房間,不會有太多霍澤的私人物品,但是廳中仿真壁爐上卻懸掛著一幅古典油畫像——畫上是一場盛大的皇家婚禮,主角是霍澤和他,兩人執手,相視而笑,畫面莊重美好。
杜成禮停下來,靜靜看了一會兒。
附近彷彿有程序感應到,忽然亮起一束光影來,覆蓋在油畫之上。正是和油畫一樣的主題,那場帝后的婚禮,不過這是全息影像。
和油畫不同,這樣的影像中,畫面更清晰,他們臉上的甜蜜幸福快要溢出維度。
「我愛你。」
「我也愛你,直到永遠。」
終極告白之後,兩人深情擁吻在了一起。
杜成禮看完後,心跳的有些加快。
四個一:「會長,您笑起來真好看。」
杜成禮:「嗯。」
四個一:「會長,原來您真的是結過婚了,看上去還挺幸福的。」
杜成禮:「嗯。」
四個一:「會長,既然你們真心相愛,為什麼還要詐死,讓他等了三十年,是不是有點虐啊QAQ」
杜成禮:「是有點。」
四個一:「不是有點虐,主要是特別不負責任……會長,別人這麼做不奇怪,但我不相信您會做這種沒品的事。」
確實不負責,既然相愛結婚,即使是因為任務,也不應該拋棄伴侶,一走了之。
杜成禮也不相信自己會做這種事。
一直以來,他所做的任務,即使沒有拿到高分,也一定處理得盡善盡美,不留任何缺口。沒道理他變成八人份後,會性情大變。畢竟他只是色身元魂分別重塑,並沒有轉世輪迴改變人格。
每個分.身都是原來的他。如果分.身裡誰做了不好的事,那只能說明他品性裡本身就有這部分,只是在正好激發了出來……
杜成禮第二次懷疑自己的人品時,霍澤回來了。
霍澤看到他站在那副大婚的油畫前,很是出神的樣子,心裡不禁一動。他幾步邁了過去,便將他的皇后抱進了懷裡,低聲道:「怎麼沒有躺下休息,為什麼身體這麼虛,我都感應不到你身上的靈氣了。」
杜成禮覺得耳畔一陣酥.癢,不過卻聽得很清楚,他能感應自己的靈氣。
所以,霍澤確實不是凡人。
這一點,在霍澤鬆開他後,更加得到了證實。
霍澤給杜成禮泡了一碗茶,茶湯是他掌心的本命真火煮沸的,而茶香也非常令人熟悉。
修仙者都有本命真火,高階修者才能信手拈來,這茶則是大千世界獨有的續靈茶,能提升吸納蓄積靈氣的效率。
這種茶,杜成禮以前準備了很多很多,畢竟時常要出入不同位面,不少是靈氣稀薄的小世界。
之前靈氣見底時,杜成禮就想過要吃這個茶補補,結果他發現他的須彌戒裡一無所有。
四個一:「我說,您不會是把裡頭的東西都給你老公了吧?」
杜成禮:「你看到他本命真火的顏色了嗎?」
四個一:「沒注意,重點不是茶嗎?」
杜成禮:「是黑色的。」
四個一:「他是魔修?我還以為是會長您帶他修仙的呢QAQ」
杜成禮差點也以為是這樣,不過事情好像還要更複雜。
幾句話的功夫,霍澤已經將茶煮好,送到了杜成禮的手中,「你留給我好多,多得吃不完。」
他是怕吃完了就這點念想都沒有了。
杜成禮喝著茶,體內陣陣暖流湧動,他舒服得閉上了眼,問道:「我還留了什麼東西?」
霍澤坐在他身側,攬著他,聲音不辨喜怒:「你已經忘了?」
杜成禮捏了捏眉心,誠實的說:「我確實忘了,記憶紊亂,現在還沒有完全整理好。」
霍澤眉頭一蹙,顯然沒料到是這樣答覆,但是轉念一想,這幾日來,杜成禮的神情態度的確有些異常。雖然一開始他以為是杜成禮放不下當年那件事,但是真說起來,杜成禮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兩人初見時候的他。
他眼睛危險的瞇起:「怎麼會這樣?」
杜成禮仍然倚在他懷裡,眼睛都沒有睜開,淡淡道:「說來話長。」如果是平時,他的話就說到這裡,但是對方既然是他的丈夫,好像應該多說點。
於是他補上一句:「不是什麼大事,過段時間就恢復了。」
霍澤聽得出他不想多談,於是沒有追問,緊繃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卻問了另一個問題:「孩子的爸爸是誰,也不記得了嗎?」
杜成禮睜開了眼,微微皺眉,道:「不是你嗎?」
霍澤的雙眸幽深難測,薄唇微抿,晦暗的笑道:「當然是我。」
杜成禮鬆了口氣,如果不是霍澤的,那就是其他分.身也惹出禍了。是結婚生子,還是未婚先孕,甚至一夜風流,都有可能。
相較而言,結婚生子至少顯得不那麼難以接受。
他的人品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杜成禮輕聲道:「那就好。」
這三個字雖然很小聲,但是一個不少的落到了霍澤的耳朵裡。
他的皇后說什麼,那就好,是他霍澤的孩子,杜成禮才說「那就好」。這意味著,不論杜成禮這三十年裡有過什麼,至少他心裡只有他霍澤,只有他霍澤一個人。
這種摻雜著毒.藥一般的甜蜜,霍澤也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他情難自禁的將杜成禮拉過來,俯身用力的吻了上去。
杜成禮措手不及,他空蕩蕩的丹田仍在消化方纔的續靈茶,全身都懶洋洋的。就是沒有喝茶,兩人現在狀態懸殊,他也完全抵擋不了對方的攻勢。
接吻對杜成禮而言是很陌生的事,但奇怪的是,對方幾乎是霸道的撬開他的唇齒時,他卻並沒有感到陌生和抗拒。霍澤的氣息與舌尖攻城略地般的席捲而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就在他以為對方還要做更多令他陌生卻熟悉的事情時,霍澤卻停了下來。在停下來之前,霍澤咬了他一口,發出憤怒又無可奈何的歎息。
杜成禮不解的舔了舔唇邊的血跡。
「你現在懷孕,身體不宜……」霍澤剛說到一半,便覷到他的皇后舔唇撩撥,下腹剛壓下的灼熱竄得更高,幾乎要燒掉他全部的理智,一心想要貫穿他,擁有他,就像從前的每一晚一樣。
可是現在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
杜成禮看了他一眼,「不舒服?」
霍澤搖了搖頭,很克制的在他額頭上吻了吻,然後便轉身離開,「我去洗個澡。」
杜成禮微微有些茫然,不是很明白這對夫夫的相處模式。
他其實是想要補償霍澤的,為缺席的三十年。
四個一:「剛才發生了什麼?」
杜成禮:「沒什麼。」
四個一:「騙人,我看到他撲過來了,會長!」
杜成禮:「但什麼都沒發生。」
四個一:「啊呀呀,忍了三十年還能忍?不會是零部件生銹了吧?」
杜成禮:「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霍澤:早知道老婆要補償我,我就……
海盜:老婆,我也需要補償/(ㄒoㄒ)/~~你不能厚此薄彼!
四個一:會長說他都會負責的,他做事很公平噠,一定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