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個爸爸

　看上去， 孩子的歸屬已經確認，有關於霍澤和卡洛夫的後一半記憶， 恢復或不恢復都意義不大。但是，對於杜成禮而言， 卻並不是這樣。

　飛昇通道不會無緣無故關閉。

　Alpha杜成禮和Omega杜成禮幾乎是同一時間消失， 雖然一個是死遁，一個是失蹤。

　別說有飛昇通道關閉這個前提，就是沒有，杜成禮都不認為自己會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

　在明知道自己是分.身的前提下，貪婪的享受無法肩負永恆的愛情， 還能解釋為愛是自私的。那麼， 在已經得到了之後， 卻不珍惜，棄如敝履， 這就是人格敗壞。

　兩個分.身在同一時間人格敗壞， 杜成禮拒絕接受。

　尤其是明知道飛昇通道關閉，不僅不解決， 還撒手走人，這種行為簡直就是……

　四個一：「就是拋夫棄子連一百塊安家費贍養費都不給眼睜睜看著他們老死的人渣！對吧， 會長=W=」

　杜成禮：「可以開始了嗎？」

　四個一：「別急嘛， 我正在調取呢……話說，我有個不成熟的猜想，我覺得就是平時會長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太壓抑自己了， 所以在分.身以後才會因為疏於控制，暴露本性。」

　杜成禮聲音微揚：「我本性就人格敗壞？」

　四個一：「哎呀！開始了開始了！」

　杜成禮：「……」

　恢復了丹田幾近一成的靈氣後，杜成禮要恢復兩人剩下的記憶不難，只要不再像上次一樣被打斷。

　當然不會。

　這次杜成禮已經跟卡洛夫打好了預防針，而另一個丈夫距離這裡還有無數星系，所以他只是在池子裡泡個澡，就將記憶整理成功。

　四個一：「因為兩份記憶時長的問題，您休息一天，就會完全清晰了。」

　杜成禮：「嗯。」

　杜成禮從浴池中走出來，沒有著急穿衣服，而是走到覆蓋滿牆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男人一.絲.不.掛，比例勻稱，修長挺拔。從孕育到出生都在大千世界的他，坐享天地精華，自然有著完美無瑕的身體。

　不，其實也有瑕疵。

　杜成禮對著鏡子側過身，手從腰上滑下去，落到了一個淺窩處，那裡殘存著一道拇指大的痕跡。原來的痕跡要更長一點，更深，有些血肉模糊的感覺。

　四個一：「怎麼了，會長？看肚子大了沒有？」

　杜成禮：「……」

　四個一連忙安慰道：「放心，會長！靈乎上說了，古魔族是蛋生的，如果蛋爸爸有大乘以上修為，還能直接將魔種催動出來孵化。你們三夫夫雖然沒達到這個修為，但只要滋養足夠，就能把蛋下出來，然後啪啪啪孵蛋~\\(≧▽≦)/~啦，一點也不影響身材。」

　杜成禮：「嗯。」

　真決定生子的話，怎麼生法，其實對於他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雖然不用大肚子的話，穿衣服會更工整，聽上去不錯。

　不過，盤繞在他心上的卻不是這些細枝末節。

　杜成禮看了看鏡子裡他後腰上的傷痕，眼前浮現了許多畫面，忽然想要和人談談人生。

　和卡洛夫談顯然是不合適的，那就和器靈談談吧。

　杜成禮：「愛一個人為什麼會傷害他？」

　四個一：「！！！」

　杜成禮：「？」

　四個一：「會長！您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天哪，我必須重新認識您了，您不僅結了兩次婚，找了兩個老公，還有了愛的結晶，居然還開始探討感情問題……嚶嚶嚶，我又相信愛情了。」

　杜成禮：「好好說話。」

　四個一：「我覺得很好理解，就像會長您，明明很愛兩個老公，但是您現在不也在傷害他們嗎？您和海盜每日每夜的時候，對皇帝就是一種傷害啊……不過您別有心理負擔，愛情的是非對錯你們三個人說了算。只要你們玩得開心，不就皆大歡喜嗎？」

　杜成禮：「……」

　四個一：「會長，道法自然，咱們豁達點，求您千萬別生心魔！！」

　杜成禮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穿上了衣服。

　他剛走出浴室，就撲過來一個黑影，正是埋伏已久的卡洛夫，直接將他熊抱住，俯身在他耳根處舔來咬去，一路往床的方向游動。

　杜成禮仰起頭，在他下巴上回咬了一口，「你怎麼永遠也吃不飽的樣子？」

　卡洛夫將他壓倒在床上，藍眼睛裡冒光，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為了把過去幾十年吃回來，寶貝兒，你失蹤多久，我就餓了多久，你忍心不餵飽我嗎？你就是忍心不餵我，就不能不喂喂寶寶吧……」說著，他的手就滑到了懷裡人的身下，在小腹下面色氣的摩挲。

　杜成禮拿開他的手，想和他聊點正經的話題，「卡洛夫，從我身上下來，我有話對你說。」

　卡洛夫不聽不聽，老婆唸經，繼續上下其手。

　杜成禮無法，只好伸手攥住了他的傢伙，稍微用力，便聽到卡洛夫在他身上悶哼一聲，就在對方快要獸性大發時，他加重了一點力道。

　卡洛夫發出一聲慘叫，「啊，老婆疼！疼！」

　杜成禮感覺到手裡的傢伙小了一圈，能完全掌握了，於是安撫似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結果一摸，又有抬頭的徵兆。

　這回不必杜成禮動手，卡洛夫自己就把自己抱回去了。

　他怨氣滔天，「太狠心了，有話好好說嘛。」

　杜成禮起身坐好，「我說了，你不聽。」

　卡洛夫知道他這是有正事了要說了，心裡竟然有點忐忑，他知道杜成禮是去恢復另一半記憶，雖然他自問沒做過對不起他老婆的事……其實，好像也做過一點錯事。

　畢竟，杜成禮不是在外面失蹤，而是在這裡，這艘星艦上，這個房間裡失蹤。

　他不確定和自己有沒有關係。

　卡洛夫吞了吞口水，問：「你想說的事，是和恢復的記憶有關嗎？」

　杜成禮看了他一眼，「你緊張？」

　電光火石間，卡洛夫做出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趴在床上抱住了他老婆的西裝褲大腿，嚎啕道：「老婆，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興的，我那是利慾熏心，不，主要是霍澤那狗皇帝太賤了，我們才在星界處發生了一點點小衝突……」

　「當然，我知道，我答應過你，不和中心星系起衝突的！我知道錯了，我有好好改啊，可是你都不給我機會，你還是要回家，還說可能要待很久很久。我以為不要我了！我害怕啊！我害怕起來我自己都怕！」

　杜成禮見他強詞奪理，無奈道：「你害怕還能一天硬八回，讓我幾個月都不能從床上下來？」

　卡洛夫眨了眨眼，想努力使自己看上去無辜一點，慢慢吞吞的說：「不知道為什麼，那段時間就是特別想要，大約發情期到……」

　「那時候我們的發情期剛過去。」杜成禮糾正他，道：「而且，你發情期也不會對我那麼過火的。卡洛夫，你一直都是個很溫柔又善解人意的人。」

　卡洛夫：「……」老婆，我自己都不知道誒！

　不過，老婆表揚他，他還是很高興的，馬上就以熊抱表示感謝認可，「老婆，我愛你！」

　杜成禮接著說：「所以，我希望以後再發生這種事，你能冷靜點，相信我的決定。」

　等等！

　卡洛夫很快捕捉到了這句話的關鍵點，扶著他的肩膀，緊張得咄咄逼問：「為什麼還會發生這種事？你還要回家？你還要離開？」

　杜成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之前離開，並不是因為星界衝突，而是因為有要緊的事……」

　卡洛夫打斷道：「這個要緊的事，是和飛昇通道有關？」

　「你知道？」杜成禮一愣。

　他記得Omega杜成禮沒有對卡洛夫說過，因為當時他在任務期間，涉及一些保密條款，尤其針對任務目標。非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違背協會規定。

　「為了把你找回來，我與霍澤交換過消息了。」卡洛夫嫉恨交加，壓抑著快掀掉棺材板的怒火，「為什麼你跟霍澤說真話，卻不跟我說？直到現在我都以為你是因為生我的氣才失蹤！你有沒有想過我多難受，我每天晚上都難受得睡不著覺！」

　杜成禮道：「你也沒給機會讓我說。那幾個月，我除了在床上呻.吟，還能發出其他的聲音？」

　卡洛夫藍眸忽明忽暗，喜怒不辨的道：「如果你願意說給我聽，被.干.得哭也會說給我聽的，你不說，只是因為你不想告訴我。你對我和霍澤不一樣。」

　杜成禮默然。

　因為霍澤和卡洛夫完全是兩種性格的人，他的分.身和這兩人相處的模式當然不一樣。

　杜成禮不會為自己切片了而找借口，如實道：「當時我們發生了很大分歧，所以這件事他知道得比你多一點。」

　分歧是比較含蓄的說法，他不喜歡將伴侶的缺點攤開來給其他人。

　事實上，他和霍澤當時鬧得不可開交，已經到了完全無法溝通，也無法調和的地步。他們甚至在睡蓮星系鬥法，不少小荒星因為他們的打鬥而湮滅在星海中。

　杜成禮對伴侶一貫包容甚至縱容，對霍澤更是如此。

　同樣是身懷殘缺的魔核，體質逆天，霍澤的境遇比卡洛夫要黑暗得多。

　雖然卡洛夫被貴族老爺抓去當童兵，十歲就拿著粒子槍上戰場清野，也不算什麼好童年好環境。但是這些比起霍澤的境遇，已經是天堂。

　杜成禮至今仍記得，在暗星監獄裡，那個用電磁鎖鏈釘進骨頭裡的前帝國小皇子。

　那時的霍澤衣不蔽體，身上的傷如果不是因為他特殊的體質，早就死得腐臭不堪，成為一具小屍體。但是他並沒有死，反而成為了別人解剖研究的實驗品。

　別人殺掉他或許很難，但是那一刻，杜成禮可以不費吹飛之力的抹殺霍澤。

　Bug很容易就清除掉了。

　但是杜成禮沒有，因為霍澤用一種很奇怪，又期盼渴望得滲人的眼神看著他，彷彿等待他解救已久。

　這個小男孩一點也不知道，他等來的是死神。

　杜成禮那次沒有殺他，後來也沒有。

　他以為是因為霍澤年齡小，可以改造，才決定用另一種方式解除危機。但是後來發生的一切，卻讓他不得不承認，這些都是借口……他會那麼做，只因為這個人是霍澤。

　卡洛夫聽到杜成禮說出「我們」兩個字，指代他和霍澤時，恨得眼珠子都要脫框了。

　而且杜成禮還走了神，他簡直氣得冒煙，幾乎想把整個復仇號拆了洩憤。但是不行，這是他們的家，要拆也要去拆霍澤的星宮。

　「我不准你想他，你已經選擇我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卡洛夫將杜成禮緊壓在了身下，手到之處，剛穿好的衣服已經全部散開，露出成片的白中泛紅的肌理。卡洛夫舔吻著他鼻尖，軟唇，下顎，以及他的每一寸皮膚，掌握著對方的弱點，在掌中輕輕摩挲。

　「卡洛夫……唔……」

　杜成禮剛要開口，連嘴也被堵住，這一次他理虧，拒絕也遲緩了。何況，卡洛夫這樣，他心疼得無法拒絕，原本想要推開的手，就變成了環住對方。已是邀請的姿態。

　卡洛夫全部心思都在他老婆身上，哪裡會感知不到這種變化，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足以令他心花怒放。他老婆還是那麼愛他，永遠那麼愛他，任何時候都會接受他。那個誰完全靠邊站。

　卡洛夫眼眸的顏色霎時深了，吻一路往下，最終含住了對方的弱點，那兒幾乎立刻就有了反應。杜成禮低呼一聲，抓緊了他的頭髮，下意識想按下他的頭。

　然而杜成禮的手還沒按下，便聽得一聲巨大的轟鳴！

　他沒有敞開神識，卡洛夫卻有。

　雖然此時卡洛夫全神貫注的討好著小寶貝，雖然闖進來的人有意收斂了氣息，但卻在感知到不妥時，第一時間加護了他老婆。

　然而，這攻勢完全不是衝著杜成禮，而是卡洛夫。

　「轟」的一聲炮響，瓢潑的鮮血便濺到了杜成禮的臉上，身上，身下，一路蜿蜒的從床上流淌下來，滴滴答答。

　一片狼藉。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收槍吹煙.jpg

　海盜：MMP！！！

　皇帝：^_^

　……

　攻3-8：吃瓜看戲.jpg 強勢圍觀.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