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二個爸爸
如果杜成禮的狀態正常一點, 就不會這麼容易被卡洛夫算計。
但木已成舟,杜成禮醒來時, 人已經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揉了揉額頭,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四個一:「抱歉, 會長!事發突然, 我當時全力恢復破損數據,所以沒能及時向您預警!當然,我也沒想到把您當寶貝似的海盜老公,會對您下黑手……」
杜成禮想了想,「他弄暈了我。」
四個一:「是的, 他把您從皇帝身邊搶走了。真是條漢子, 敢搶咱們會長QAQ」
杜成禮感到頭疼, 「霍澤那邊怎麼樣了?」
四個一:「您的海盜老公把皇帝老公驢了,皇帝追著海盜的機甲跑了, 海盜就地在獵犬星把您藏起來了。」
杜成禮:「原始數據恢復了嗎?」
四個一:「就快了。」
杜成禮:「嗯, 靈氣要見底了。」
杜成禮下床四周看了看,陳設有些像高端酒店。他走到窗邊, 觸開窗屏,便欣賞到了這個陌生星球的城市夜景, 霓虹燈光中, 各式小型飛行器呼嘯而過,很是熱鬧繁華。
卡洛夫拉開門,便見到杜成禮臨窗站著,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他換成了材質細膩的睡袍。Omega的皮膚細膩嬌嫩, 杜成禮的更是如此,要是不換衣服就睡下去,他想想都替他老婆難受。
只是老婆換了絲質貼身的睡袍,露出了一截修長光滑的腿,就輪到他難受了。
卡洛夫喉頭微動,走了過去,「寶貝兒,你醒來了?」
杜成禮轉過身,看了他一眼,說:「卡洛夫,你不應該這麼做。」
卡洛夫才不聽,直接將他老婆抱進了懷裡,親吻他的髮際。
親完了,他語氣還頗委屈:「是你不應該這麼做,難道就因為孩子不是我的,你就不要我了嗎?那也太讓我傷心了,我才不幹。」
杜成禮揚起頭,「你這是承認動了數據?」
卡洛夫從決定搶人起,就知道瞞不過杜成禮。他的Omega是最優秀最棒Omega,那麼聰明,肯定能猜到真相。所以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也懶得裝下去了。
他裝孩子親爹裝得快要氣死了。
「寶貝兒,我們不說這個。」卡洛夫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臉頰,撒嬌道:「你先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杜成禮知道這時候不應該給人希望,畢竟卡洛夫不是孩子的生父,長痛不如短痛。但是面對自己愛的人,他又無法做到欺騙和傷害。
像是不能直視自己的貪婪,他閉上了眼睛,「卡洛夫,我愛你。我當然愛你。」
毫無疑問,即使是□□,這一刻也甜如蜜,不論對表白的人,還是被表白的人。
卡洛夫眼底的那一絲緊張瞬間散去,化為火熱。
杜成禮愛他,這就夠了。
其他的都由他來擺平,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都會過去的,如今這個完整的杜成禮將一如既往的由他來珍惜。由他卡洛夫一個人來珍惜。
「我知道你不會對我那麼殘忍,我們在一起,每天都那麼開心。」
卡洛夫笑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藍眸裡還閃爍著亮晶晶的東西。
杜成禮看得心疼,拉著他的衣領,迫他低頭,吻上了他的下顎,輕輕摩挲舔舐,像是獸類為同伴療傷。
卡洛夫心頭滾燙,兜頭便吻上了那柔軟的唇瓣,汲取他永遠都離不開的甜蜜。
杜成禮完全不能拒絕,他像是再度一分為二,其中和卡洛夫的那一半,始終全身心愛著這個男人。他的每一次強迫自己選擇,都是在抹殺另一個自己。
他覺得他確實快要生出心魔了。
像是被這個深吻抽空的力氣般,杜成禮體內的靈氣的確幾近於無,還被肚子裡的炸彈吞了一口,痛得他直接癱軟在卡洛夫懷裡。
四個一也發出一聲慘叫:「哎喲我去!會長您兒子也太會挑時候了,我馬上就摸到結果了,結果他一口把僅剩的靈氣都吃掉了,還反咬你不說,我現在是巧夫難為無米之炊了QAQ」
杜成禮:「算了,再慢慢蓄積。」
四個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您連一絲靈氣都聞不到,積累到什麼時候算完?現在看來,睡蓮星系都是天堂了……哎,我說會長,您要麼趕緊回大千世界,要麼趕緊把孩子生了出來,再這麼下去,我們什麼事都辦不成了。真是太窩囊了。」
杜成禮:「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畢竟比起之前幾次,他這一次情形更糟,面色和唇色都是慘白,體內震痛已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彷彿被魔種啃噬得越來越厲害,像是懲罰他沒能給它創造良好的生存環境。
卡洛夫的旖念也頓時散了,心急又焦躁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你丹田內就像是無底洞似的,靈氣總是消耗飛快?你快告訴我,我不能再看你這樣下去了,我要瘋了!」
杜成禮抓著他的手臂,安撫道:「我說過,是因為我懷孕了。」
卡洛夫根本不信,眉頭緊皺:「一個破孩子,能讓你這樣高修為的人受這種折磨?你也太高看霍澤那狗皇帝了。」
杜成禮抿唇,差一點就想糾正他對霍澤的不雅詞。
但是想一想,在卡洛夫面前為霍澤說話,他是最沒有立場和資格的人,於是忍住了。
他垂眸道:「這不是普通的孩子,因為生父體內有魔核的緣故,雖然是破損不全的殘核,但孩子仍然是個魔種。它對靈氣要求極大,小千世界靈氣稀薄,完全滿足不了它。」
不過想想也是,古魔本來就只存在於大千世界,還幾乎是傳說中的瀕危種族,自然孕育艱難,需要極高的修為和極佳的靈氣環境。而這些,不過是魔種的生存條件,要想發育長大,遠不僅如此。
「魔核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體內不也有?他也就是運氣好。」卡洛夫很是不以為然,將杜成禮安頓回床上後,他忽然問:「不如他弄出來?總不能眼看著它這麼折磨你吧?」
杜成禮道:「我不要它,它會反噬我。」
「霍澤這王八蛋,幹他娘的混蛋事!魔種也不是個東西,淨顧著自己,完全不顧你。」
卡洛夫憤然的一拍床沿,接著為他老婆探識,擔憂道:「靈氣空了不說,你的丹田內紊亂得很,顯然受傷了。現在就拿這它什麼辦法都沒有嗎?」
杜成禮沉吟:「有是有的。」
卡洛夫追問:「什麼辦法?」
杜成禮見他目光拳拳,實在難以啟齒。
卡洛夫極少見他這樣,皺眉道:「跟自己老公還有什麼好客氣的,你直管說,我肯定幫你做到。只要你能好起來,就是割我的肉給你吃,我也下得去手。」
杜成禮羞愧得閉上了眼睛,輕聲道:「但你不是它的生父。」
卡洛夫氣絕,深吸了口氣才沒將凳子踹飛。他不能踹,不能踹,本來他老婆就很虛弱了,等下被他一嚇,又要暈倒了。不能踹,不能砸牆,不能砸牆。
杜成禮雙拳緊握,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事情發展到這種難以收拾的地步。」
卡洛夫最怕看到杜成禮脆弱的樣子,如果說以前的杜成禮只是身體脆弱,意志一向堅不可摧。那麼現在的杜成禮,不僅身體脆弱,精神與意志彷彿也受到了摧殘,光是看一眼,就夠他的心疼得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他努力讓理智回籠,坐在床邊,咬牙問道:「只有這小禽獸的生父才能幫到你嗎?」
杜成禮覺得和卡洛夫談這個話題,除了給他造成更多傷害外,並沒有任何益處。於是他搖了搖頭,說:「我們不要說這個了。魔種最多也就這樣了,我受得了。」
「你受得了我受不了!」卡洛夫忽然怒道,抓住他的手腕,雙目布了血絲,「我只能用渡氣的方式幫你,但我是魔修,你不是,即使我們雙修到了元魂交融的程度,我也不可能時刻拿這個給你飲鴆止渴。」
杜成禮當然明白,所有關於修仙的知識,都是他字字句句,招招式式教給卡洛夫的。
他們雖然是雙修到了很高的層次,但是兩人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長時間依賴渡氣的方式,只會使得他道基受損。日後修為提升無望。
卡洛夫見他依然沉默不語,不由受夠了快瘋了,他脫口而出:「如果真的只有生父能幫你解決這個麻煩,我現在就去抓狗皇帝回來。」
「站住。」
杜成禮喊道,見他轉過身來,才緩緩道:「你都不問我需要怎麼樣的幫助,就去找他?」
卡洛夫心中酸澀難言,卻又夾雜著更多的心疼,他悶聲道:「不管需要什麼幫助,難道他還會拒絕你嗎?你是他的皇后。」
杜成禮要說的當然不是這個,他不想說,但不說就攔不住卡洛夫這種自投羅網的行為。以霍澤的性格,卡洛夫這麼耍他,他不會輕易放過卡洛夫。
「我必須和魔種的生父交合,才能滋養魔種,安撫它。這樣你也要去找霍澤,把他帶回來嗎?」
卡洛夫如遭雷擊,滿面不可置信,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憤怒與嫉恨,讓他再也邁不動步子。還邁什麼步子?去找姦夫來,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在別的男人身下呻.吟嗎?
杜成禮不忍心看他,側開視線,覺得自己是個人渣。
卡洛夫卻不甘心,他撲過去,狠狠吻住了說話殘忍的嘴,一雙手更是直接拉開了他的睡袍,伸進去撫摸那柔滑的肌理,那樣勁瘦的腰身,那樣迷人的腰窩,還有往下那處許久不曾領略的熱情蜜處。
「為什麼必須是魔種的生父?我就不行嗎?我體內也有古魔的殘核!你不能這樣區別對待我們,才剛剛說完你愛我,轉頭就想要跟別的男人做.愛嗎?」
卡洛夫說話時,藍眸已經滲出血絲,甚至忍無可忍的在杜成禮的肩胛處咬了一口。
雖然不重,但這是他以前幾乎沒有過的舉動,他的Omega是這麼的嬌嫩,他怎麼捨得留下一點點痕跡,怎麼捨得讓他受一點點痛苦,寧願十倍百倍的代他承受。
杜成禮包容他的一切,即使是粗暴一些的動作,他都是願意的,只是隨著卡洛夫的情動,愈來愈深入的愛撫,以及那貼在他身下的灼熱,令他不得不阻止對方:「卡洛夫,你住手。」
「為什麼我要住手?」
卡洛夫氣得嘔血,負氣般的將他按在自己的身上,只差一點就能強行頂入。
他卻沒有,聲音即使努力放得緩和,也掩飾不住呼嘯而出的戾氣,「你說,我為什麼要住手?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人,我想抱你,為什麼要住手?杜成禮!難道你還要為他守貞嗎?」
杜成禮此時完全沒有反擊之力,身體上只能聽之任之,但是理智卻不允許他這麼做。他是無所謂,反噬已經不是第一次,肉體的痛苦對他而言並不是多難熬的事情。
可對於卡洛夫而言,他身處小千世界,根本沒有承受修為或道基受損的本錢。
「卡洛夫,如果你不是生父而與我交合,魔種會反噬到你我身上。」
卡洛夫一愣,原本被憤怒點燃的慾望頓時消減了大半。
他不怕反噬,但是他的杜成禮已經虛弱成了這副樣子,怎麼可能再承受得了多一次。他即使是個畜生,也不可能對他老婆畜生。
可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卡洛夫覺得,這一定是對他從前作惡的報應。早知道會有這種操蛋的報應,他就該早些學著做個好人。但是一切都遲了,這種進退維谷的局面,沒救了。
杜成禮腰上的鉗制忽然一鬆,然後卡洛夫整個龐大的身軀便倒在他的身上,即使是這樣痛苦不堪的時刻,他也不捨得壓著他的Omega,雙臂撐在床頭,將頭蹭在杜成禮的頸窩裡,深深呼吸著那熟悉的氣息。
彷彿這樣就能從泥沼中自我解救,然而卻更加彌足深陷。
「不要哭。」
杜成禮他想安慰卡洛夫,但是話到嘴邊,卻難受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能做出他這種事的,大約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卡洛夫抬了一下手,然後從他身上翻下床,肌肉雄健的他雖魁梧過分,卻身姿矯健。他的藍眼睛有些紅,但是臉上又恢復那玩世不恭的落拓模樣。
卡洛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我不哭,我有什麼好哭的。其實你回來就是最好的事了。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些年,我已經做過了更多更壞的打算。和那些比起來,現在這些算什麼?有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你活生生的在我眼前,至少我能親你抱你。」
說完,卡洛夫將杜成禮抱進了懷裡,然後給他渡氣。
杜成禮有了他的補充,彷如久旱逢甘霖,原本都快要無法運作的靈力此時又能感知到。飲鴆止渴也令他大地回春,即使丹田只是充盈了極少的一部分。以他肚子裡那傢伙的胃口,並不知道能撐多久。
卡洛夫見他面色漸漸有了紅潤的樣子,輕柔的在他額頭上吻了吻,「雖然不能長久,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找到解決的辦法,再忍忍。我不會讓那小禽獸再這樣折騰你的。」
杜成禮握著他的手,問道:「什麼辦法?」
卡洛夫藍眸微瞇,溫聲道:「我們先回凡爾登要塞。」
凡爾登要塞是卡洛夫的老巢,位於外星系。
獵犬星雖然位於主星系最偏遠的地方,方向上靠近中心星系的最外沿,但是距離外星系仍然是極其遙遠的距離。
如果卡洛夫仍然有機甲在,速度上自然能掌控自如,節省許多時間。但是機甲又被他玩了調虎離山,所以此時,他們只能選擇其他的交通工具。
次優選是購買飛行器,卡洛夫身為海盜領主,勢力範圍囊括整個外星系,富有不言而喻。但是購買能長途星航的飛行器,造價不菲,都要光腦登記。
如果有波斯貓這種數據庫在,卡洛夫偽造身份易如反掌,但是它被他扔去勾狗皇帝的鼻子了。他準備從黑市上找人弄,但是時間上來不及了——整個獵犬星的通訊頻道都開始播報同一則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