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八十個爸爸
釋放神魂對於返虛期鬼修秦逸而言, 雖然不是舉手之勞, 但是也還在能力範圍內。
即使神修世界和修.真.世界有所不同, 但能量的本質是一樣的。
那日與龍神鬥法, 秦逸雖然消耗了一些靈氣,但是丹田內仍然十分充裕, 為龍神釋放神魂, 足以負荷。只是數十個神修者的元魂, 畢竟是極其浩瀚的力量,即使是龍神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逐漸釋放, 恢復體內神力的平靜。
這日,秦逸為龍神設下禁魂陣後,便離開北海之地, 去查看龍神的神廟。
如果不是龍神身為神道修者,十分仰仗信仰願力,秦逸也不想來他神廟, 為他鎮法。
這事說來也蹊蹺, 一開始釋放神魂時, 龍神的願力都源源不斷,根本不需要發愁。但是近些日子卻奇怪,龍神釋放神魂時經常後繼無力, 幾次三番甚至被神魂反噬, 竟是願力大大減少。
束縛在禁魂陣的中的金龍十分憤怒,聲音陰沉:「定是有人動了我的神廟,毀我香火, 亂我信徒,真是好大的膽子!」
秦逸看龍神倒霉,固然心裡暢快,卻也不想這件事多生事端,惹沖夷擔憂。而且要是連這點事都幫不上衝夷,回去藍靛,另外幾個只怕要恥笑他一世。
秦逸一向不弱於人前,自然會全力做好這事,知道是神廟的緣故後,龍神暫時不能離陣,他倒是可以為此奔走。
這不查還好,一查之後,秦逸才發現事情比他想的嚴重的多。
何止是動了神廟,毀了香火,亂他信徒,根本是龍神廟都快被燒光了,四處烏煙瘴氣。
「快,將神妃娘娘的神像請出來,然後一把火燒了。」
一隊戎裝衛兵來勢洶洶,也不知是奉的哪裡的命令,將一干信眾將神廟裡趕出來後,便指揮衛兵動手堆柴、潑油,廟裡一片兵荒馬亂。
秦逸站在神廟之外,冷眼看著幾個高壯的兵士小心翼翼的抬出一座神像,紅袍高髻,一副神仙妃子的模樣。
只是瞥了一眼,秦逸就認出那是他的道侶。
雖然只是個神像,但是想到這神像居然日日夜夜跟龍神的神像擺在一處,他心裡就十分不是滋味。好在,這兩人總算是分開了。
秦逸剛覺舒心,一件堵心的事就來了。
戎裝衛兵領頭的那個,見神妃娘娘的像抬了出來,一邊令人架火開燒,一邊令人將神像抬走。
「一里以外的神女廟已經修好,將神妃娘娘的像抬進去。」
「是!」
眼見衛兵們將杜成禮的神像抬走,秦逸不由一愣,不明白這些人這麼做的含義。
不過他雖不明白,那些被從龍神廟趕出來的信眾香客們卻明白,他們臉上不忿,卻不敢跟有兵刃的衛兵們衝突,只敢悄聲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大王下旨,說龍神是邪魔,大殷境內的龍神廟全都要燒掉!」
「龍神怎麼會是邪魔!我們莊戶人,風調雨順,全靠龍神呀!」
「哎,誰知道呢,我聽說大王虔信神女……」
「何止是虔信,簡直是昏了頭了,大王居然將龍神妃與神女撮合到了一起!」
「啊,竟有這等事?!」
「神女與龍神妃,不都是女神麼,這是如何個撮合法?」
「那些王公貴族心裡想什麼,我們小民哪裡懂,總之我聽王都裡來的人說,大王還要為兩位女神君舉辦神婚,日後龍神妃的神像全都供進神女廟!」
「我看神婚是假,大王覬覦兩位女神君的美色是真,半年前就聽說大王迎了兩位神君入宮,說不定在做那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美夢呢……」
「奇哉怪哉!」
眾人對此怪事咄咄稱奇,但是殷王素來花天酒地,酒池肉林,更離奇的逸聞都傳出來過,身為大殷的子民,實在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不包括秦逸,他臉色陰沉,抬手將龍神廟剛點燃的火給覆滅了。
雖然知道杜成禮不在這個世界,但是聽聞凡人的君王膽敢覬覦自己的道侶,意.淫神像,還將他的神像隨意安放,還弄出什麼神婚,秦逸心裡仍然怒不可遏。
既然燒燬龍神廟的旨意是這個昏君下的,那他就去尋這昏君好好聊聊。
*
不知不覺,杜成禮和狄洛在王宮神廟裡已經待了半年。
這半年,杜成禮與他常常雙修,讓他的修為有了很大的提升。加上狄洛原來的底子,距離恢復記憶已經不遠。
這日事畢,杜成禮昏昏沉沉,睡了許久才醒來,身邊暖暖的,腰上沉沉的,不用想也知道是狄洛的手的攥著他。
杜成禮試圖拉開他,切沒撼動狄洛分毫,有時他真不明白狄洛那比他纖細的身形,哪兒來這麼大的力氣。並且一旦攥住了,就不鬆手,除非狄洛主動鬆開。
好在他掙扎了這會兒,狄洛已經醒來了。
狄洛一醒來,便勾著他的脖子親了幾口,彷彿永遠也吃不夠似的,總是想要膩在一起。倒未必一定要纏綿,就是這樣兩人躺在一處,什麼也不說,心裡也格外舒服安心。
杜成禮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不由鬆了口氣。
他實在有些吃不消了,狄洛外表和內裡的落差太大。
明明是毫無殺傷力的美麗容貌,骨子裡卻有著強烈的侵略性。情.事上一時嬌羞到令人全身酥麻,一時又霸道蠻橫得令人難以招架,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掏空。不,整個人掏空都無法令他饜足。
若非杜成禮修為高深,只怕早就成了牡丹花下的冤魂。
趁著氣氛還算正經,杜成禮也說了一件正經事,「這樣雙修下去,不出一個月,你應該就能恢復記憶了。」
狄洛將臉貼在他的胸口,白皙如玉的手指在他的身上畫圈圈,聲音悅耳卻辨不清情緒:「杜,我總覺得你對雙修,懂得比我還多,能這樣快,你的功勞最大。」
杜成禮不知該如何對答,不想說謊,更不想刺激他,只好閉口不談。
狄洛卻不肯放過這個話題,他揚起頭,微笑的看著杜成禮,「你從沒跟我說過,為什麼你會成為龍神妃呢?」
杜成禮還沒開口,四個一就急了:「會長,千萬不能說!」
「狄洛,其實我……」
狄洛似乎也不想聽,他看到杜成禮張開口,就摀住了他的嘴,琥珀色的眼眸中幽深難測。他用婉轉的聲音問道:「我相信你不會背叛我,是嗎?」
杜成禮抿唇,「我當然不會背叛你,但是……」
狄洛露出個天真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沒有但是,我不要聽但是。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你要想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說完,狄洛將杜成禮拉起床,親手為他穿好衣服,又為他梳起了長髮,動作溫柔細緻,處處含情。
狄洛為他梳妝好後,扶著杜成禮的肩膀在銅鏡中端詳著,像是在欣賞稀世珍寶。
「我已讓殷王為我們籌備神婚,以後你就是我的神妃,神像只能供奉在我的廟裡。」
杜成禮一愣,「神婚?」
狄洛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十分乾淨,邊邊角角都沒有一絲多餘,如同杜成禮這個人,總是一絲不苟,乾淨如一張白紙,一眼就能看透。
「沒錯,以後再沒有龍神廟,也沒有龍神妃,只有我和你,明白了嗎?」
四個一:「我擦,幸虧龍先生還在釋放神魂,要不然肯定要瘋啊QAQ」
杜成禮:「崩潰預警還在上升嗎?」
四個一:「沒有,可喜可賀!我們的決定是正確的,您這半年真的將惡魔先生穩住了!」
杜成禮:「最遲一個月,他會恢復記憶。」
四個一:「呃,那您情到濃時再坦白?」
杜成禮:「比如?」
四個一:「比如神婚那天,您鄭重道歉,應該會得到原諒吧?畢竟他連失憶了都記得您……」
杜成禮:「他連失憶了都記得要恨我。」
四個一:「都是誤會惹的禍QAQ」
杜成禮並不會將責任推到誤會上,而他算了算,神婚前後,確實是恢復記憶時的日子。如果那時候與狄洛坦白,或許是個不錯的時機。
他還是不想等狄洛自己想起來,這樣,至少也不會影響記憶恢復。
只是,杜成禮的計劃落空了。
他完全沒想到,平靜了半年的生活,忽然起了波瀾,緊接著就是狂風暴雨。
而事發這晚,杜成禮剛結束一場雙修,以自己補足了狄洛,昏昏沉沉的睡去。這樣的損耗,平常也要大半日才會醒來。
一般而言,狄洛都會陪著他守著他睡,給他按摩緩解,甚至趁著他睡著也要親親啃啃……但是這甜蜜的一晚卻被不速之客攪了興致。
他只是被攪了興致,殷王可是差點丟了性命。
誰能想到禁衛重重的王宮,居然悄無聲息的湧進一團黑霧。
而這黑霧還在眨眼間化成了人形,一股無形卻迫人萬分的煞氣席捲而來,不僅將殷王嚇得跌落龍床,幾個妃子更是花容失色,慌亂逃竄。
殷王臉色慘白,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鬼魅男子,他渾身僵硬,驚恐道:「你……來人,護、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