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你……」

　　「東方……」

　　半晌，兩人同時開了口，卻又在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又一起消了音，季末將視線從窗外拉回來，等著東方不敗先開口。

　　沒等到季末開口的東方不敗轉過身來，抬眼就看到季末認真的眼神，他忍不住彎了嘴角，眼角滲出點點淚花，迷離了目光。

　　「以前送過女孩子多少東西？」

　　原本要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他雙手環上季末的脖子，笑的狡猾，歪了頭神情就像正在吃醋的情人。

　　「沒有女孩子，我也沒送過東西給其他人。」

　　季末攬著笑的狐狸一般的人，寵溺的微笑，他的生命裡，還真沒出現過女孩子的蹤影，以前沒有，以後就更不可能了。

　　「沒有女孩子，那是有男孩子了？」

　　東方不敗想到達官貴人之間似乎歷來就有這樣的癖好，之前又覺得季末是官府之人，經不住便心神一蕩，聲音有些顫抖。

　　「東方想錯了，沒有女孩子也沒有男孩子，沒有任何人，只有你。」

　　認真的注視著那個人的眼睛，季末依舊聲線溫柔，不急不緩，似有魔力般，撫平了東方不敗心底的波瀾。

　　「嗯。」

　　季末的眼睛就像汪洋，包容了所有，柔和了眼角，東方不敗輕靠在季末肩頭，為自己一時的意亂而失笑。

　　「我想洗澡。」

　　趴在季末肩頭，東方不敗懶洋洋的說，聲音軟糯，一絲絲的纏繞了季末的心房，淪陷了心神。

　　「好。」

　　抱著東方不敗繞過屏風走到內室，那裡，水汽氤氳，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雖說霧氣騰騰，但季末還是看清楚了一切。

　　長寬大概三米的水池佔據了內室過半的地方，他走過去，腳下是打磨細緻的石料，水面以下什麼都看不清楚。

　　溫泉？季末興味的挑眉，對於喜歡洗澡的人來說，溫泉可是最愛，這麼長時間了，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東方不敗的居室內還有溫泉。

　　事實上，要不是剛才東方不敗轉動機關，季末差點就出去找平兒準備洗澡水了，誰能想到屏風後面居然還有一個房間。

　　「放我下來。」

　　季末站在水池邊怔愣，半天不見反應，東方不敗只好拍拍對方的臉，示意放自己下來，他們倆面前，武功從來都是多餘的東西。

　　回神就看到東方不敗掙扎著要下去，季末鬆了手，猛的又想起自己剛才似乎是站到池子邊上的，連忙抓住滑脫的東方不敗。

　　水花四濺，季末撈住了東方不敗，自己也掉到了水裡，池子不深，很快就到了水底，他想浮出水面，卻沒成想腰帶上傳來一股阻力。

　　轉頭，就看到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裡攥著他的腰帶，黑髮在水裡飄動，襯著那個人的笑顏如花，真真的好似水妖，魅惑了世人。

　　季末也笑，抓住腰間的那隻手，稍一用力，人就到了自己的懷裡，將漂到眼前的長髮撥開，嘴角勾起，重重的吻上那一點朱紅。

　　水裡不能說話，也沒有聲音，東方不敗被季末禁錮在懷裡，被動的承受著那個人的強取豪奪，手臂卻不由自主的環上了對方的脖子。

　　雖然武功好的人在水裡閉氣能力比一般人強，但武功奇高卻一時不查意亂情迷的東方不敗明顯不是季末的對手，要知道，沒武功的時候，季末的潛水就已經技高一籌了。

　　內功自行的運轉，想要帶給身體更多的能量，很明顯卻力不從心，東方不敗的力道漸漸的弱下去，季末敏感的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

　　浮出水面的時候，東方不敗四肢酸軟，攤在季末懷裡，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動，還沒緩過來，季末抱著他，游到了另一邊。

　　這裡，水面下還有兩個台階，坐在第一個台階上，水剛好到胸口以下，池子整個深度還不到兩米，季末站在第二個台階上，水剛好在他腰上。

　　東方不敗坐在台階上，頭靠著石壁，微微的喘息，水從頭上滴下來，順著脖子，匯聚成小細流，直到胸前敞開的衣襟。

　　季末歪著頭倚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微微的失神，閉著眼仰頭喘息的東方不敗有一種脆弱的美，霧氣的蒸騰下更添了一絲朦朧。

　　「東方！」

　　一聲歎息，季末俯□去，食指輕輕勾起東方不敗的下巴，眸色深沉，慢慢的咬上微微紅腫的唇。

　　東方不敗一下子睜圓了眼睛，他還從來不知道季末是這麼愛發情的動物，剛剛那一聲的異樣，以及水面下抵在自己身上的東西，無一不證明了這件事。

　　「季末！」

　　猛的一推，沒防備的季末被東方不敗一下子推了出去，他仰躺在水裡，微張著嘴，似乎很驚訝自己被推了出去。

　　東方不敗撇過了頭，不去看季末的眼神，他剛剛只是有些羞惱，下意識的反應，卻沒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按照以往的情況，季末此時一定是挪揄或是戲謔的目光，東方不敗猜都能猜到身後的人是什麼樣子，他忍不住翹起嘴角。

　　半晌，季末收了自己的表情，平靜的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無聲的出了水池，靜靜的看了轉過頭的東方不敗一會，轉身向外走去。

　　沒了聲音，東方不敗沒等到預期的動靜，心裡開始惴惴不安，他覺得過了很久，在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在慢慢的遠離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回了頭。

　　隔著霧氣看的不太真切，卻清清楚楚的有一個人影正要離去，他一下子心慌起來，想也沒想就用輕功掠到了季末身後一把抱住了對方。

　　「不要。」

　　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澀澀的，有種落淚的衝動，他挨著季末的背，浸濕的衣衫涼涼的還滴著水，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季末伸手，想要拉開環在腰間的手，東方不敗察覺到他的意圖，更加用力的抱著他不鬆手。

　　氣流順著通風口而出，季末站著的地方正好是氣流通過的地方，涼颼颼的，皮膚表面的溫度在慢慢下降。

　　「東方，放手，你會著涼的。」

　　拉不開東方不敗的雙手，季末無奈，盡量平靜著聲音，他只是想先出去，待在這裡，遲早會出事情，雄赳赳的小兄弟正難受呢。

　　「你不要走。」

　　察覺到季末的語氣似有軟化的跡象，東方不敗也不鬆手，一句話說的很是底氣不足，他從來都是睥睨天下的豪情，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一個人，心慌意亂。

　　「不行。」

　　季末有些煩躁，一方面是因為自身，一方面也是因為東方不敗剛剛的舉動，他不是聖人，心上人在身邊卻不能吃，而東方，似乎也習慣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季然說過，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而東方，似乎正在習慣。

　　東方不敗追上來的時候，季末心裡是有一絲欣喜的，但現在卻還不能簡簡單單的遂了東方不敗的意願。

　　說過愛你，你卻還不知道愛到底是什麼，季末希望東方不敗能自己想清楚，而不是單純的一天天的習慣自己的陪伴。

　　「季末，我……」

　　想說什麼，東方不敗自己也不知道了，想問為什麼，但好像是自己推開了對方，想說對不起，又不合常理，這種情況，是說對不起的時候嗎，糾結著，心亂如麻。

　　腰間的手臂鬆了力道，季末拉開了東方不敗的手，順勢抱著對方走到了剛剛水池裡的位置放了下來，期間眼神一直沒和東方不敗接觸。

　　因為季末的舉動剛彎起了嘴角，卻在對方轉身的時候笑僵在了臉上，這一次，東方不敗沒再出聲，他看著季末走出視線，心，就慢慢的落到了谷底。

　　將自己沉到了水底，東方不敗睜眼看著水面上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呼吸困難才浮出水面。

　　這一次，氤氳的內室沒有了另外的身影，他垂下眼眸，濕著衣衫赤足走了出去，屏風旁邊掛著白色的披風，是進去之前脫掉的，東方不敗怔怔的看了半天，走到屏風後面，換下了濕掉的衣服。

　　再出來，他已經穿戴整齊，依舊是紅衣黑髮，依舊是絕代佳人，揮手，暗衛閃現。

　　「季末呢？」

　　「下山了。」

　　「哪裡？」

　　「屬下不知。」

　　鏡子前，東方不敗拿著梳子慢慢的梳理著自己的長髮，挑起幾縷頭髮，挽了插一隻簪子固定，看著鏡子裡的人，木然。

　　「報。」

　　轉頭看向一旁消失又出現的暗衛，東方不敗皺眉，因為剛剛，他似乎聽出來對方的聲音有一絲異常。

　　「講。」

　　「季少爺在青樓。」

　　「卡！」

　　東方不敗立時就捏斷了桌上的梳子，暗衛低著頭心裡叫苦，為什麼這種差事偏要他做，頭真是太沒人性了。

　　「下去。」

　　暗衛迅速的消失，東方不敗握著手裡斷了的梳子，半晌，木梳的碎片向著窗外電射而去，嵌在了梅樹旁邊的牆面上。

　　平兒端著茶從偏院走來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白色一閃而過，似乎還瞄到一點紅色的衣角，氣定神閒的走進小院放了茶，出門看到牆角的碎片，一一撿了恢復原樣。

=============================================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好久沒更，我都不好意思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