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緣份落地生根
“東方,不如試試用這個?”
東方不敗把手中的武器放回去,走到他身邊,拿過那一根細細的針線,很是疑惑地看著楊蓮亭問道:“用這個?”
“嗯,你先試試?”楊蓮亭慫恿道。
聽楊蓮亭這麼說,東方不敗捏著針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只好隨手往前一扔,銀針直直刺向石壁,在系著細針的白線即將脫離他的手時,東方不敗鬼使神差般的抓住了線末,往回一扯,細針瞬間回到了他手裡。
東方不敗低頭看著手中的銀針微愣,剛才那種收放自如的感覺給了他一種衝擊,一種武學上頓悟的感覺,他要的就是這樣子可以隨心所欲的武器。因為是被可以變幻形狀的線所牽引,所以只要控制得好,即使只是一根細細的繡花針也可以進行全身無死角地攻擊,比起受長度和鋒利程度所限制的刀劍之類的武器,這麼一根加注內力的繡花針更加可以輕而易舉地要人命。
這麼想著,東方不敗的視線從手中的那根繡花針轉到了放針線的籃子裡,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伸手拿過籃子,穿了三四根針線,用力往前一甩,把幾根針線一起扔了出去,又抓住白線拉了回來。但因為還不熟悉,有一根針沒有及時抓住,直直插入了石壁。
東方不敗走過去研究了一會,發現細針深深地插入石壁中。若是用刀劍,同樣的力度下,刀劍可沒那麼容易刺入石壁,於是東方不敗又發現了細針比起刀劍更容易刺穿硬物的特點。不過也因為針細,所以他費了好大勁才把銀針取了出來。
發現了趁手的武器,本來就是武迷的東方不敗開始迫不及待地練習了起來。被晾在一旁的楊蓮亭也不在意,反正平一指說了東方不敗的內傷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不用再吃藥,可以開始調息,練練基本功了。他被拘了幾個月不能動手,本來就心煩意燥了,現在讓他練練手也好,反正不會傷到內息。
觀摩著東方不敗練武的風姿,楊蓮亭比來比去,還是覺得他用繡花針的時候最好看。雖然舞劍的話,會有種長劍如芒,氣貫長虹的氣勢,但他舞起繡花針的時候,衣袂翩躚,風姿卓然的樣子更加讓人賞心悅目。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說的就是他的風采,配上他清冷的氣質,若是再加上那電視上常播的一身紅衣,肯定也會給人一種與性別無關的驚艷。可惜,他今天穿的是一套藍色的衣服。
楊蓮亭開始在考慮他是不是該讓繡房的人多給東方不敗備一些大紅大紫的衣服,這種顏色宜男宜女,但卻不是誰都能襯得上而不被衣服本身奪去光彩。這樣的艷色,也只有像東方不敗這樣氣勢的人才穿得起。
嗯,就這麼決定。
楊蓮亭暗自點了點頭。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塑造著《笑傲江湖》裡面的東方不敗,也不知道自己在東方不敗的人生中立下了多麼重要的里程碑。
對習武之人來說,得到一件趁手的武器,比得到一本蓋世的武功秘籍更加重要,而這次武器的更換更加讓東方不敗坐穩了天下第一的位置,從此一根繡花針成為了武林正派的噩夢。
不過這些對楊蓮亭來說都不重要,他所在乎的只是東方不敗這個人,當然,若是因此能夠更好的保住他們兩人的小命,他是毫不在意用自己熟知前文後事的穿越者特權幫助東方不敗的,畢竟隱患這種東西就如同炸彈,你不知道它什麼會爆,所以還是除了比較讓人安心。
等東方不敗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在石床上睡完午覺的楊蓮亭懶得下山,乾脆建議留在山上過一夜,等早上看完日出再下山。
東方不敗沒有異議,兩人到林中抓了兩隻野雞烤了吃,從溪中取了水洗漱了一番,等都收拾妥當了,天已經黑了,兩人躺在床上,相依偎著,百無聊賴的楊蓮亭有些後悔沒有把琴給帶上來,他把玩著東方不敗修長的手指,說道:“東方,不如我給你唱首歌?”
“嗯。”東方看了他一眼,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楊蓮亭怎麼忽然這麼有興致,不過只要是楊蓮亭想做的,一般他都是很賞臉的。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默認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容我再等歷史轉身
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
聽青春迎來笑聲羡煞許多人
那史冊溫柔不肯下筆都太狠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問我是否還認真
千年後累世情深還有誰在等
而青史豈能不真魏書洛陽城
如你在跟前世過門
跟著紅塵跟隨我浪跡一生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迴盪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周傑倫《煙花易冷》)
楊蓮亭低頭凝視著東方不敗,想起他前世的模樣,心裡的情感泛濫。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東方不敗有些恍惚地抬頭看向楊蓮亭,問道。
“煙花易冷。”
“就像你剛剛唱的,煙花易冷人事易分的意思?”
“嗯。”
東方不敗沉默了一陣,低聲說了句:“有些悲。”他不喜歡,因為他害怕楊蓮亭此時對他的迷戀也不過是剎那的煙花,再美,也總有冷卻下來的一天。
“嗯,不過我喜歡的是它最後一句。” 楊蓮亭點點頭,望著他的雙眼,低沉又輕柔地唱道:“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東方不敗回視著他,輕輕笑了。
“你再唱一遍。”東方不敗要求道。
楊蓮亭笑了,應道:“好!”
於是,整個晚上楊蓮亭就在不停地單曲循環著這首歌,而東方不敗的心情也不像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那樣帶著一絲絲悲傷,雖然會為了那在歌中苦苦等待的人兒唏噓,但是每當聽到最後一句,他總會忍不住微笑。
“睡吧!”
“嗯。”東方不敗躺回枕頭,手在床頭摸索了一下,輕輕地拉了拉掛在石壁上的一根細線,四方黑布瞬間蓋住那四顆夜明珠。
東方不敗挨著楊蓮亭,安然地閉目睡去。
緣分落地生根……落了地生了根,是不是就再也躲不了,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