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唯一人足以
楊蓮亭呆了,卻不是東方不敗想象中的那樣被嚇呆了,而是被眼前的美色給驚艷到了。
他的心上人就這樣不著片縷地站在他面前,神情倔強而絕望。房內的窗戶雖然都關上了,但屋外的陽光還是找到了絲絲縫隙透進來,折射在地上,更映出他膚色的白皙。東方不敗屬於穿衣顯瘦脫衣帶肉的類型,雖說帶肉,卻一點也不顯胖,細緻的肌肉下隱隱透著力量。
楊蓮亭覺得東方不敗說錯了,他說他不夠柔軟,但他卻有本事讓他的心變得無比柔軟,就像此刻,看著他的身子,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神情越是倔強,他心就越發軟,跟烘熱了的棉花糖一樣。
被楊蓮亭這樣直勾勾地看著,雖然拿不準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但也讓原本抱著破罐子破摔的覺悟的東方不敗不自在地撇過頭去,不再能直視他有些灼熱的眼光。
見狀,楊蓮亭笑了。他一把扯過床上的棉被,在披上東方不敗身上的同時,也緊緊地抱住了他,讓他□□的身體跟他毫無間隙地貼合在一起。
楊蓮亭騰出一隻手,彈了彈東方不敗高挺的鼻子,調笑道:“剛才衣服脫得挺快的,現在知道害羞了?”
東方不敗瞪向他,猶豫了一會兒,咬了咬下脣,問道:“你……你不覺得難看?”
楊蓮亭挑了挑眉,說道:“難看?我倒覺得你是故意要讓我心疼才這麼做呢!”
東方不敗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心的。
“你真的不介意?我這般不男不女……啊!”
東方不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蓮亭忽然用力抱緊。兩人下身緊貼著,楊蓮亭還故意磨蹭了一下,讓東方不敗好好感受到他有些衝動的部位。
楊蓮亭側頭一邊咬著東方不敗的耳垂,一邊在他耳邊吹著氣,嗓子沙啞得透出絲絲曖昧地說道:“要是我說的話你無法相信,那就讓我的身體來告訴你,我是介意,還是無比滿意……”
這下子,東方不敗終於相信了,想起自己剛剛犯傻幹下的事情,也破天荒的臉紅了。
鑒於自己身體內不停涌動的灼熱,楊蓮亭不敢再撩撥他,稍稍鬆開手勁,拉開兩人的距離,額頭抵著額頭,直視著東方不敗的雙眼,柔聲說道:“你心裡還有哪些不安和疑惑就一併說了吧?你擔驚受怕,我可也不好受。”
東方不敗回視著他,終究在他眼裡的一片深情中沉溺了。
他問道:“既然你不介意,那為何從不碰我?”
楊蓮亭笑了,先在他的脣上親了一口,才回答道:“因為碰了,我怕是停不下來了。可偏偏我托的藥,平大夫還沒給我送來,我怕你受傷,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什麼藥?”東方不敗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
“咳咳……”楊蓮亭有些不自在地假咳了兩聲,小聲說道:“潤滑用的藥,平大夫自詡神醫,不肯替我制藥,我磨了好久,還是走了平夫人的路子,送了許多女子喜歡的飾物,哄得平夫人高興了,他才肯點頭的。”
東方不敗這才笑了,說道:“不需那些,我從不怕疼。”
楊蓮亭搖了搖頭,看他帶笑的樣子,終究忍不住,又啃了他的鼻子一口,說道:“我怎捨得?”
東方不敗笑睨了他一眼,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那好,我再給你兩天時間。”
“這麼急?”
聞言,楊蓮亭忍不住在他棉被下的背部摸了一把,東方不敗摟著他的手也不甘示弱地在他的腰間掐了一下。
“哎呦!”
楊蓮亭叫了一聲,連忙按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行凶。他低頭看向東方不敗,兩人相視而笑。
“我是想著等平大夫的藥到了,我們就成親洞房的,所以這幾天才想著該開始置辦成親的事物了。”楊蓮亭再一次靠近東方不敗的耳邊,低沉地說道。
東方不敗猛地抬起頭,驚訝不定地看著他。
楊蓮亭摸著險些被他撞到的鼻子,有些不解他的驚訝。
“我不是早就說過要與你成親的麼?”
東方不敗快速地眨著眼睛,眨去眼裡的濕熱。這是喜事,不能哭。
他低下頭,沉著聲,說:“我以為,你說的只是我們兩人之間……”
楊蓮亭摟緊他,說:“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要成親,如何能偷偷摸摸?神教中人行事本就離經叛道,從不懼怕所謂的流言蜚語,而且東方向來有本事讓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閉嘴。只是婚禮也談不上有多風光多盛大,不過至少見證的,觀禮的,該有的都不能少。我早就修書回去,他們該在路上了。我還託人去靈隱寺看了個良辰吉日,下月十五,正好月圓人團圓。”
“你……”東方不敗看著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在他輾轉難安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要給他一個名分,一個承諾。
楊蓮亭笑笑地凝視著他,輕聲說道:“東方,我楊蓮亭今生,唯你一人足以,你可信?”
東方不敗忽然用力地抱緊他,把頭埋在他的懷裡,甕聲甕氣,毫不猶豫地應道:“信!”
得夫如此,他如何能不信!
東方不敗難得這般傻乎乎的樣子,讓楊蓮亭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裡去,想吻他,想碰他,想對他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可他的雙手卻緊握成拳,不敢輕舉妄動,就怕再這樣親熱下去,真的會不管不顧把洞房之夜提前了。
楊蓮亭親了親他的發頂,兩人又耳鬢廝磨了一會兒,楊蓮亭才鬆開他,給他找來了乾淨的衣褲穿上。明明平時已經服侍習慣了,可今天這事乾來,楊蓮亭總有種悶熱的感覺。真真是美色當前,要當個正人君子不容易呀。
楊蓮亭拉著穿好裡衣的東方不敗一起坐在床邊,他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縮骨功秘籍,一臉嚴肅地跟東方不敗囑咐道:“以後可不許再練縮骨功了。”
“嗯,不練了。”東方不敗點了點頭,乖順得很。
他這樣子讓原本還想繃住臉再好好警戒幾句的楊蓮亭瞬間破功了,他笑著把秘籍扔到床上,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又忍不住一把摟過他,說道:“東方,那嫁衣你是想自己繡還是去外面做一件?”
“嫁衣?”東方不敗在他懷裡抬眼看向他,說道:“我自己繡也是可以的,只是……”
東方不敗猶豫了一下,問道:“是要做裙子還是……”
“都可以,看你。”
“不若做兩套新郎服?”東方不敗建議道。雖然為了楊蓮亭著女裝也可以,但是在教眾面前,他還是得做回日月神教教主。
“嗯,那就這樣,只是時間上來得及嗎?”楊蓮亭點了點頭,問道。
東方不敗預估了一下,應道:“應該可以……”
說著,東方不敗嗔了他一眼,說:“怪你,也不曾先透露半分。”
被東方不敗似嗔似笑的眼神勾得心緒微動的楊蓮亭,克制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說道:“本是想等到婚禮當天給你個驚喜,只是你既然知道了,才想著你或許想自己繡嫁衣。這樣也好,也讓你嘗試一下待嫁的滋味。”
東方不敗輕輕推開楊蓮亭,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說道:“誰說一定是嫁了?任誰看來,都只會是我把你娶進了日月神教。”
“好,我嫁也行,但得收點利息……”
楊蓮亭笑說著,忍不住再一次吻上了東方不敗嘴角盛放的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