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裸裎相對
“東方,今晚可要早點歇息?”
吃完晚膳陪東方不敗在院裡散步的楊蓮亭問道。他看著這兩天時不時會失神,睡得也不踏實的東方不敗,心裡有些疑惑。
“嗯?啊,無妨。”心不在焉的東方不敗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應道。
楊蓮亭微微蹙起眉頭,問道:“東方可是有煩心事?”
東方不敗看了楊蓮亭一眼,應了句:“……也不是。”
“東方?”楊蓮亭停下了腳步,凝視著他,有些擔憂。
東方不敗也跟著停下來,雖然裝作平靜地回視了他,心裡卻有些忐忑。
楊蓮亭動了動脣,正想說些什麼,卻被東方不敗給截住了話頭。
“我想回去沐浴。”
楊蓮亭微愣,知道東方不敗不想說,也不勉強,只是記在了心裡,再慢慢揣摩。他點了點頭,說:“那回去吧,陸有為應該準備好了。”
“恩。”
東方不敗轉過身,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楊蓮亭落後一步,看著他稍微有些緊繃的背影,覺得他似乎有些莫名的緊張。
楊蓮亭飛快的轉著腦袋,篩查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能讓東方不敗緊張的事情想必不是小事,他若是知道,或許能依靠著轉世者的優勢先下手為強。難道是辟邪劍譜有下落了?他知道了辟邪劍譜跟葵花寶典的淵源,怕自身的秘密暴露所以緊張?
楊蓮亭想來想去,就只有這件事最有可能得到東方不敗的重視,可是這件事現在歸風雷堂管,他這個香主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呢?難道有人直接報告給東方不敗了?
楊蓮亭心裡猜測著,臉上卻半點不顯,一如平常地準備好了東方不敗沐浴的事宜,等其他人都退出去之後,他幫東方不敗扎高了頭髮,也準備退出去。
“你……”
楊蓮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東方不敗。
“你留下來伺候沐浴。”僵立在浴桶旁的東方不敗鬆開緊咬的下脣,開口吩咐道,緊繃的聲線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陰沉。
楊蓮亭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全身繃得緊緊的人,瞬間明白了他這兩天的不安從何而來。
楊蓮亭在想:送到嘴邊的美食,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只是隨即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他貌似還不知道怎麼吃……
其實在那個各種信息都極易流通的現代,雖然他沒有主動關注過,但對於男男這方面的理論基礎他還是有的,可是就算是靠著他豐富的想象力和學習能力,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具體流程他也不清楚,更不要說是實操技術了。而且他聽說,稍微有點不小心,在下方的人都是要遭罪的,沒有經驗的就更慘了,見紅發燒那都是常事。前世的記憶斷斷續續,但是他所看到的□□過後的東方不敗都是一身慘兮兮的樣子,他又怎麼捨得重蹈覆轍,如果可以,他是不希望東方不敗有一點難受的。再說了,除了技術問題之外,他還需要準備一些其他東西,所以,綜合結論,他現在是吃不得的。
楊蓮亭看了看僵著身子不回頭的東方不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是想拒絕來著,因為最近時不時有些燥熱的身體讓他對自己的忍耐力缺少了自信,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現在拒絕了,東方不敗又該胡思亂想,暗自傷心了,說不定鑽了牛角尖,又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他知道東方不敗說出這麼一句話,是花了多大的勇氣,都輾轉反側好幾天了,他又怎麼捨得讓他受到打擊,而且,這是東方不敗完全信任他的第一步,他要是退縮了,下一次機會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到來,所以,他不能退!
至於不能退,又吃不得這個問題,楊蓮亭也只好委屈自己,受著就是了,反正□□焚身又焚不死人。
楊蓮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緒,他走前幾步,故意調笑道:“那屬下伺候教主更衣?”
感覺到楊蓮亭的遲疑,東方不敗以為他終究是嫌棄自己的男兒身,雖然有所準備,但心裡也還是難受,他僵硬地等待著審判,直到聽到楊蓮亭走近來的腳步聲,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卻被楊蓮亭的調戲給嚇得又開始緊張了。
“我自己來。”
東方不敗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上場了之後,卻發現還是不夠。他試了兩次,才讓僵硬的手動了起來,他低頭解著腰帶,指尖微微顫抖著,只不過是解一條腰帶,卻整整花了快五分鐘的時間。
楊蓮亭在他身後看著,也沒有要插手幫忙的意思,好整閒暇地看著東方不敗難得緊張的樣子。都說男人對喜歡的人總有想要欺負一二的傾向,溫和如楊蓮亭也難以免俗,更何況對象是那個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這樣的反差就更加讓他覺得可愛。
隨著腰帶的滑落,東方不敗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快刀斬亂麻,一改前面的慌亂,外衣裡衣內衣在眨眼間就被脫個精光,卻還是不敢轉身面對楊蓮亭,跨步踏入了浴桶,沉身坐下。
原本以為一條腰帶都能解上好幾分鐘,裡裡外外幾件衣服至少會耗上一刻鐘的楊蓮亭在猝不及防之間,看到了東方不敗□□的背影,他的眼神微沉,心跳亂了幾拍。好在東方不敗迅速坐入水中,擋住了春光,不然他覺得自己不是會衝上去抱著人親起來,就是會馬上轉身出去衝冷水。
“咳!”他假咳了一聲,吞了一下口水,潤了潤乾燥的喉嚨,不再去看洗澡跟入定一樣的東方不敗,彎身撿起了滑落在地上的衣服,掛在了屏風上。
他想了想,走到東方不敗的身後,問道:“我給你擦擦背?”
“嗯。”
楊蓮亭的靠近讓東方不敗的身體又僵硬了一分,他應著,不敢回頭。浴房內的燈光昏黃,水波粼粼,從上往下看,水底下的風光影影綽綽,看得不是很真實,只要不是細心去看,也發現不了端倪。東方不敗僵坐在水中,也不知道該祈禱楊蓮亭會發現還是沒發現。
楊蓮亭拿過一條浴布潤濕,撩起水,一下一下地給東方不敗擦背,雙眼不敢隨意亂瞄,就怕自己看到不該看的,一時控制不住。可即便只是擦著他的肩膀,那從脖子到肩上的弧線都能讓他看出性感誘人的意思出來,他又覺得喉嚨有點乾了。
楊蓮亭的手剛碰到東方不敗,他就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明明是泡在熱水裡的他體溫比較高,可他就是覺得楊蓮亭的手帶著一股熱氣,碰在他的背上,透進了他的骨頭裡。
東方不敗的背其實談不上光潔,除了肩膀的地方之外,都布滿了斑駁的新舊傷痕。看著看著,楊蓮亭心裡的漣漪慢慢散去。
不知道是熱水的緣故,還是楊蓮亭輕緩而毫無輕薄之意的動作的緣故,漸漸放鬆下來的東方不敗察覺到楊蓮亭有意無意之間在描繪著他後背的傷痕,心裡一沉。
他低聲問道:“很難看吧?”他對著裸身的他,似乎並沒有情動的感覺,是不是……
楊蓮亭笑了,柔聲說:“這是東方的戰績,我看著覺得驕傲,又覺得心疼。”
說完,楊蓮亭退開了幾步,笑道:“好了,接下來東方就自己洗吧,我怕會把持不住,化身為狼。”
“為何要把持?”東方不敗轉過身來,抓住桶沿,問道。他定定地看著楊蓮亭,怕這是他不願接受自己的藉口。
望著東方不敗在水汽下濕漉漉的雙眼和□□在外的肩膀,楊蓮亭的喉嚨緊了緊,他低啞地說道:“東方,我不是君子,對你,卻總想能給與你最美好的。且待到洞房花燭夜,可好?莫要猴急。”
最後一句話,楊蓮亭是故意調笑的。
“你!”東方不敗一聽,心裡說不清是喜是羞,手下一拍,不自覺地帶上一分內力,激起的水柱往楊蓮亭射去。東方不敗心裡一急,連忙站了起來,卻不想早有防備的楊蓮亭早在說完話之後就用著他那有所長進的輕功奪門而出了,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東方不敗看著緊緊關著的門,心下五味陳雜。
他說洞房花燭夜……他,是想跟他成親?他跟他,可以成親嗎?
房內的東方不敗憂喜參半,房外的楊蓮亭苦笑地搖了搖頭,認命地洗冷水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