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捨不得
葵花寶典?殘本?
世上皆知東方不敗是習了葵花寶典才登上武功第一的寶座,只是除了任我行和東方不敗之外,暫時還沒有其他人知道葵花寶典第一頁的內容。
東方不敗見楊蓮亭疑惑,想了想,解釋道:“上次見遲堂主舞了幾招辟邪劍法,發現跟葵花寶典的招式有些相像,弄一個殘本上去,一是掩人耳目,二是到時候誰使出了這些招式,我們就知道背後的人有誰。”
真正的葵花寶典,在東方不敗記下所有內容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毀去了。這本殘本是他自己抄下來的,只是去掉了最後一層的心法和第一頁的內容,其他跟葵花寶典是一模一樣的,但若有人習練這本秘籍的話,一開始功力是會突發猛進,可到了最後無論如何也無法達到最後一層,並且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在出發之前,他考慮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這本殘本,今日正好也派上了用場。
楊蓮亭點了點頭,脫去髒掉的外衣,說道:“那你看看辟邪劍譜是不是記在這□□裡面,我去叫水沐浴。”
東方不敗回頭看著被楊蓮亭關上的房門,眼裡閃過一絲錯雜的思緒。
他是真的對葵花寶典沒興趣,還是……他知道些什麼,所以有所避諱……
東方不敗抿緊雙脣,拋開心中的念頭,拿出一根銀針在□□的邊緣上劃了幾下,翻開一看,果然,辟邪劍譜就在□□的裡面,且第一句話就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這八個字。還有林遠圖對後人的規勸,如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不得修練此功。
看來,他最終還是後悔了,所以他選擇了自裁。
東方不敗輕撫著□□上那八個字,他告訴自己,他不後悔。就算有一天這個秘密被昭告天下,就算被天下人所恥笑,就算……就算最終楊蓮亭也為之不齒,他東方不敗也絕不後悔!因為如果他當初沒有這麼做,今日就不會跟楊蓮亭相愛。他今日所擁有所看重的一切,都是往日的他做的每一個決定換來的,也因此,才有他日可能失去的憂慮。
不捨不得,不得不捨。
東方不敗的手一揚,把□□扔進了洗刷用的面盆上,他拿起火摺子吹起火苗往面盆上一丟,□□在他的注視下,慢慢燃燒了起來。
楊蓮亭進門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個場面,他走過來,看著東方不敗沒有絲毫波動的雙眸,心裡掠過一絲心疼。
楊蓮亭把他的手輕輕握住,待他看過來的時候,對他笑道:“水可能還要等上一會兒。”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不自覺地垂下眼簾,他猶豫著,再次抬眸的時候,動了動脣:“你……”
可他還是問不出口……
“怎麼了?”楊蓮亭不解地問道。
東方不敗凝視著他,搖了搖頭,拉著他坐到桌邊,問道:“既然事情辦完了,這就回黑木崖去?或是你還想去其他地方遊玩一番?”
楊蓮亭笑道:“我想去遊玩的地方倒是很多,只是你教務繁重,如今能順利解決了,便早些回教吧,來日方長,往後我們可以每年空出一段時間,去一個地方遊玩。”
東方不敗望著他,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應道:“好。”
“我明日就找個藉口說家裡有事,要打道回府,只是這麼匆忙,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起疑心,還是再留幾日?”楊蓮亭問道。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說:“不需顧慮,福州城這點人馬我還不放在眼裡。”
“那好,那就明日動身回教,若是有什麼衝突,東方可千萬要護著我。” 楊蓮亭調笑道。
東方不敗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翌日,因為富貴人家子弟一般不會跟□□過夜的不成文規矩,兩位美人對早上醒來見不到人的狀況沒有任何疑惑,楊蓮亭裝出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跟她們告別。即便兩位美人對他們的來去匆匆有些懷疑,但是因為沒掌握到什麼情況,所以只是派了人跟蹤他們,但剛出了福州城的邊界就已經跟丟了。
早就摸清了離開福州城所有小道的楊蓮亭,一開始就把所有人分成了三批,一到福州城郊外就各自散去。他們帶著十名暗衛離開官道上了山,跟散步似的優哉游哉地走著,一點都不怕被人追上來。
“東方,平大夫應該有四十歲了吧?”楊蓮亭肆無忌憚地牽著東方不敗的手走在林間,閒聊著,心裡清楚身後的暗衛怕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東方不敗看了他一眼,對他在人前不掩飾兩人關係的舉止很是滿意。他搖了搖頭答道:“具體年歲我不曾問過,但依稀記得他似乎提過,該是三十一二左右。”
“三十一二?”楊蓮亭有些驚訝,因為他說四十左右其實已經給平一指留了面子,打過折的。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說:“平夫人比他大了七八歲,因此他故意留了山羊鬍子,裝扮也顯老成。”
楊蓮亭這才想起曾聽婢女說過,平一指雖深得教主看重,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妻奴。
“哦?平夫人可是相貌不凡?”
東方不敗又搖了搖頭,說:“其貌不揚。”
楊蓮亭笑了,贊道:“看不出來平大夫原是個痴情的。”
東方不敗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問道:“不好?”
楊蓮亭隨手折下一根樹枝,把玩著,回答道:“自然是好的,那除了平夫人,他還有兄弟家人麼?”
楊蓮亭曾了解過,據說因為平夫人不孕,所以他們夫妻一直沒有孩子,也從沒有人聽聞過他們有什麼親戚。
東方不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他與平夫人青梅竹馬,自幼訂了親,卻雙雙被人滅了家族,我助他復了仇,代價就是一輩子為我所用。”
滅了家族?楊蓮亭有些驚訝。江湖仇恨最多也就是滅門,很少有滅族的,想來他們兩家該是得罪了朝廷中人,也難怪平一指願意以一生的自由求到東方不敗這裡,江湖人輕易是不與朝廷中人為敵的,也就只有邪教教主東方不敗敢這麼做。
楊蓮亭沒有再多問,只說:“原來如此……”
“你似乎對平一指頗為好奇?”東方不敗問道。
楊蓮亭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說:“上次見他,總覺得有些深藏不露的樣子,所以隨便問問。”
其實楊蓮亭是不知道該怎麼對平一指開口求藥,所以想多了解他的情況,好找話題跟他套近乎。
東方不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楊蓮亭張了張口,打算轉移話題,東方不敗卻忽然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