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防患於未然
東方不敗處理了連成志之後,楊蓮亭就順利地接下了枯木堂堂主的職位,其他九大堂主一時之間沒有任何動作,楊蓮亭趁機把枯木堂清理了一遍,該調的調,該升的升,林大力被他調到枯木堂當副香主,一切順利得有些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的意味。
楊蓮亭走到旭日院的門口,甩了甩頭,把心裡的憂慮拋諸腦後,才踏進院中,就看到任盈盈遠遠向著這邊走來。楊蓮亭有些奇怪一向盡可能避開東方不敗的魔教聖女居然會主動來找他,不知道有什麼事……
想著,任盈盈已經走過來了,楊蓮亭側身避讓,任盈盈在他跟前停頓了一下,微微皺著眉頭,抬高下巴,看也不看他,高傲地越過他走了出去。
見曾經因為音樂的緣故對他頗有好感的任盈盈,現在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對他不屑一顧,楊蓮亭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感觸,除了他早有心理準備之前,最主要還是因為他一開始就把她列入了對東方不敗有生命威脅的人物之一,本來就註定要對立的存在,他之前的可以討好,也不過是另有所圖。
楊蓮亭笑了笑,向著書房走去,差不多到用午膳的時間了,再不回去,只怕東方不敗又要出來找人了。
楊蓮亭走到書房,見房門大開著,有些奇怪,疾走幾步到門口,只見東方不敗好好地站在書桌前,正練著字。
“還不進來?”東方不敗頭也不抬地說道。
楊蓮亭走進來,隨手關上房門,走上前來。
東方不敗停下筆,說:“一去就去那麼久,次次掐著點才回來。”
楊蓮亭賠笑道:“最近事兒多點,今天總算安排妥當了,往後就能偷下懶了。”
“是才好。”東方不敗看了他一眼,說道。
楊蓮亭笑了,想了想,問道:“方才聖女來過?我在院門口遇到她了。”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說:“嗯,盈盈她想下山。”
“下山?”楊蓮亭眉頭微微皺起,問道:“為何?”
“說是想去她母親的老宅住一段時間。”東方不敗不在意地說道。
“你答應了?”
東方不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答道:“她年紀尚小,我不放心。”
楊蓮亭若有所思,眉毛越皺越深。
“你似乎對盈盈頗為忌憚?”東方不敗盯著他,問道。
楊蓮亭看向他,猶豫了一下,問道:“東方,防患於未然,教中不少堂主長老是跟過任我行的,她是任我行的女兒,雖說現在年紀尚小,卻威望不低,你為何……”
“為何不斬草除根?”
東方不敗說出楊蓮亭未說完的話,望向桌上他剛剛寫下的詩句,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出身貧寒,在來到黑木崖之前,不曾上過學堂,更不識半字,是盈盈的母親手把手教會我寫字的。她生下盈盈之後身子不好,拖了幾年終究死了。她臨死前,知道任我行是個顧不上孩子的父親,所以把盈盈託付給我,讓我護著她,為她日後找一個如意郎君,最好能脫離魔教。”
東方不敗抬頭對楊蓮亭說道:“我東方不敗雖談不上什麼有情有義之徒,但她……任夫人是除了童大哥之外,第二個在我家破人亡之後,真心對我好的人。她的丈夫我必須叛之,我能做的就只有護住盈盈,在我可以接受的程度上。”
“東方……”東方不敗的話,讓楊蓮亭更加憂心。
“蓮亭,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東方不敗定定地看著他,說。
“什麼?”東方不敗難得的嚴肅讓楊蓮亭有些疑惑。
“任我行沒死。”
楊蓮亭的眼神一緊,愣愣地看了東方不敗一會兒,不是吃驚這個事實,而是想不明白隱瞞了那麼久的東方不敗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認為有必要告訴他這件事情。但不管怎麼樣,他能主動說出來,就減少他以後想要除掉任我行時還要找盡藉口的麻煩,這樣前生今世的事情或許也能瞞下不說。
“那他現在在哪裡?”楊蓮亭問道。
東方不敗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茶杯,答道:“被我囚禁在西湖底下。”
“為什麼你要留他一命?”楊蓮亭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
東方不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一開始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取他性命,要留下這一個威脅,後來,我的武功日益精進,在突破第八層的時候,我才恍然發現,原來我想給自己留一個對手,一個無比熟悉我的對手。只是……”
說著,東方不敗看向楊蓮亭,伸手握住他的手,說:“只是我現在改變想法了,我不會留下任何威脅,所以,或許是時候該做個決斷了。”
楊蓮亭回視著他,知道他這個決定完全是因為自己,他心疼東方不敗曾經的決定,因為想給自己留一個對手,其實是想給別人一次殺掉自己的機會;他高興東方不敗現在的決定,因為這代表他的現在擁有著不想被任何可能性破壞的幸福,他的未來有著無限的期盼。
楊蓮亭回握著東方不敗的手,說道:“東方,聖女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她現在還小,你若是不忍心,暫時不著急著動她,但任我行和向問天必須死!”
“我明白。”東方不敗點了點頭,說:“要除掉任我行,我需得親自走一趟,一時半會急不得,而且他暫時也翻不出什麼大波浪,倒是向問天,自我登位以來甚少回教,他是任我行的心腹,為人比任我行還狡猾,要找到他的行蹤不容易。”
楊蓮亭雙眼微眯,他想了一下,說道:“我有辦法。”
“什麼?”東方不敗看向他。
楊蓮亭對他勾嘴一笑,說:“現在的日月神教對他來說,記掛的就只有一個人。”
東方不敗一愣,說:“盈盈?”
楊蓮亭點了點頭,說:“放心吧,不會要她的命的,只是委屈她吃點苦而已。”
東方不敗凝視著眼前因為顧及他而變得殘酷的男人,只覺得心裡酸酸澀澀的,分不清是高興還是擔憂。他點下頭,說:“一切由你做主。”
是呀,他東方不敗本來就不是什麼忠義之士,什麼情分,什麼恩德跟眼前這個男人相比,都算不得什麼,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就算入魔,又如何。而他,又何嘗不是這樣……
得一人,名蓮亭,生同衾,死同穴,人世,何懼?